他又做错了什么?
关怿初把暖气调小了一点,偷偷凑到纪苏御身旁,和他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纪苏御愣了一下,随即大手揽过关怿初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关关,我可被你坑惨了。”
“你又没提前跟我说。”关怿初耸耸肩,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纪振看到他们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口问道:“你们俩说什么呢,纪苏御,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没有,爸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纪苏御欠欠地开口。
关怿初趁机落井下石道:“纪苏御和蒋星泽说他不是你和小舅舅的亲生儿子。”
关宿:“?”
纪纯:“??”
曹锦:“???”
纪振:“???????”
“你......”纪苏御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看着关怿初的眼神里透露着杀气,“弟弟,你在说什么呢。”
“纪苏御就是这样说的。”蒋星泽适时补刀。
“......”
先是被兄弟坑,再是被男朋友坑,纪苏御整个人都快炸了,连忙躲到曹锦身后,平时这个爸爸最疼他,犯了错也不会受到很重的惩罚,还经常会和另一个爸爸求情。
纪苏御抱着曹锦,在纪振发飙之前用软绵绵的声音撒娇道:“爸爸,我随口说说逗他玩呢,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怎么可能不是你们亲生的,你那么爱我,是不是,你帮我拦着点老爸,大过年的,别动气。”
曹锦没说话,把纪苏御从身后扒下来,摁在自己的臂弯里,对纪振道:“打快点,准备开饭了。”
纪苏御:“......”
当天的午饭,纪苏御没能上桌,只能站在餐桌旁拿着碗默默地吃白饭,连菜都没有,好不可怜。
67、过年
晚饭过后,即使是除夕夜也要自律,完成每日的运动任务。
纪纯拉着一家老小出门散步,今天是除夕夜,没什么人出来,万家灯火辉煌,八人打算散完步回去看春晚的,绕着小区消食就行,结果今晚出门忘了看黄历,又让他们碰到了老熟人。
何妈妈又又又又出来跑步了,还是一个人,纪纯真的很想转头就走,当做不认识她,可素质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于是乎,她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心里盘算着打完招呼就走,今天走了十来分钟也可以了,赶紧回家打牌看春晚。
只可惜,心里想想就行了,何妈妈这大嘴巴是不会轻易放她们回家的。
“何妈妈,又出来跑步啦?”纪纯笑笑,“大过年的,怎么也不在家休息一下呀?”
何妈妈本来还笑眯眯的,听到纪纯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后表情由阴转晴,随即开始了轰炸模式,噼里啪啦跟连环炮一样没完没了地絮叨。
“害,思涟去参加聚会了,估计跨完年才回来,我家那个老不死的,去外面陪他那个小狐狸精不肯回来,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出来跑跑步也挺好的,啧,你说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做点什么不好,非得当小三,真不要脸。”何妈妈怒气冲冲道,紧接着看到他们一家和和美美,心里又忍不住泛酸,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纪纯的老公长得帅,高大英俊,对老婆又好,纪纯说什么就是什么,天天陪着散步,还有钱,儿子也那么优秀,何妈妈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纪纯不过也就看起来比自己年轻漂亮,实际年龄还指不定谁比较大呢。
纪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方便说话,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就看到何妈妈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另外四个家人看。
纪纯:“......”
她对何思涟完全没印象,按理来说家境那么好,应该不缺男孩子喜欢,这个何妈妈怎么总想着给自家女儿牵红线,牵就牵吧,还总盯着自己家人看。
纪纯有点不高兴,还是耐着性子没表达出来,正想打声招呼就离开,何妈妈却说话了。
“小纪,这四位是......”何妈妈走到蒋星泽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笑得越发满足。
纪苏御看到有人盯着自己男朋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别的情绪,用舌尖抵着左腮帮子,笑道:“大妈,帅吗?”
“帅帅帅,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长得真帅!”何妈妈不由夸赞道。
“嗯,没办法,我那么帅,我男朋友怎么可能不帅。”纪苏御像是随口一说,伸手揽着蒋星泽,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妈妈。
蒋星泽:“......”
何妈妈:“............”
其余人憋着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别过脸。
何妈妈的脸上别提有多尴尬了,嘴巴微微张大,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无奈只能闭嘴,纪纯担心他还惦记其他人,直接介绍了自己的弟弟弟夫,侄子侄子男朋友,何妈妈的嘴巴张得特别大,都能吞下一个灯泡了。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纪纯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家老小往回走。
路上,白君扬一直想笑,憋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关怿初不知道他的笑点在哪里,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白君扬忍不住还是很想笑。
“怿初,你见过她女儿吗?”白君扬问道。
“没见过,见过也没印象。”关怿初老实道。
“为什么那个阿姨那么急,她女儿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大,按理来说不是应该先完成学业吗?”白君扬不解道。
关怿初没有回答,倒是纪苏御先开口道:“大部分家长肯定是希望孩子在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情,在学校的时候就要努力学习,努力提升,但有些家长不是那么想,你看那个何妈妈,举止谈吐能看得出她文化和素质都不高,那一串大金链子像暴发户,整天想着和姑妈结交,又眼红姑妈,要是我没猜错,姑妈,她是不是之前有说过让关关和她女儿见个面什么的?”
纪纯闻言点头道:“没错,之前问的时候扬扬还在旁边呢。”
“嗯,那就对了。”纪苏御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她应该是觉得,女生读书重要,但找个家庭条件好的老公更重要。”
“人之常情。”蒋星泽忽然说道。
纪苏御愣了一下,倏然笑了起来,道:“是人之常情,她想攀谁和我没关系,别打我男朋友还有我弟弟弟夫的主意就行。”
“要是就打了呢?”蒋星泽故意找茬道。
“那我就只能请她去警局喝杯茶聊聊天了。”纪苏御耸耸肩,结果头就被纪振拍了一下。
“臭小子,滥用职权啊?”纪振佯装恶狠狠的样子。
纪苏御笑着道:“没,我就开个玩笑。”
一家人吵吵闹闹回到家,刚好春晚开始了。
纪纯调好频道,拉着大家一起玩桌游,一边玩一边看春晚,他们玩的桌游是之前关怿初他们去三月市清吧时玩的那个真心话大冒险,他们直接忽略那个真心话大冒险,选了纯桌游模式,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家长们从包里掏出红包,依次发给四个“小朋友”,白君扬愣住了,顿时热泪盈眶,关怿初连忙抱着他安抚,蒋星泽也懵了,他都快25岁了,居然还能有红包,接过的时候呆呆的,特别可爱。
一起跨完年发完红包以后,纪苏御他们就要回家了,原本想留他们在这里住的,不过他们家离这边也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而且衣服什么也没拿过来,纪纯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开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回房间洗了澡,正准备躺在床上休息,关怿初就被纪纯叫走了,说是洗衣机没办法排水,折腾了好一会才回来,刚打开门关怿初就发现白君扬坐在床上摆弄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关好门就凑到他身边。
白君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关怿初靠近了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抱住了才浑身抖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想把手里的围巾收起来。
“给我看看。”关怿初道。
“没,没东西。”白君扬不敢看他的脸,有些窘迫。
“我都看到了,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关怿初问道。
“不、不是买的,是我自己织的。”白君扬的脸瞬间涨红,看到关怿初盯着他看,默默把围巾放在关怿初手里,“我第一次织,也不知道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就先放着,我有空再改改。”
关怿初接过围巾,说实话,白君扬要是不说,他真以为是买的,没有标签,却织得很好很细致。
伸手轻抚围巾,摸起来很舒服,毛线可能是买那种质量比较好的,摸起来一点也不会扎手,相反,还有种柔软丝滑的感觉。
将白君扬抱在怀里,关怿初摸了摸他的头发,快速把围巾裹在自己的脖子上,柔声道:“我很喜欢,谢谢。”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马上就围起来了,脸有些发烫,微微低头道:“我前段时间上网,想着给你买点新年礼物,看了一圈,发现你好像什么也不缺,无意发现有很多男生在晒帮女朋友织的包包,我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些包包都不怎么适合男生,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给你织个围巾。”
能用钱买来的东西,关怿初向来不缺,白君扬有想过要买点名牌皮带,名牌钱包什么的送给他,但是他发现关怿初都不缺,衣帽间一大堆,用都用不完,关怿初经常和他说让他随便选,用坏了就扔,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似乎也不是很重要。
他知道,如果是自己送的,关怿初肯定会好好保存,可他总觉得缺点什么,不能体现他的心意,正巧,上网购物的时候看到有人晒给女朋友做了一晚上的包包,女朋友感动得热泪盈眶的帖子,白君扬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搜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关怿初的包包,只好去搜了其他的,找了半天才找到卖毛线的店铺以及教做围巾的书,他觉得这个礼物应该能表达自己的重视以及心意,瞒着关怿初偷偷用自己的账号买了毛线还有书,在关怿初不在的时候偷偷织围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怿初忽然抓住白君扬的手,白君扬没反应过来,等关怿初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手指上细小的被针扎到的红血口,才想起来要把手收起来,可是已经没什么用了。
“傻不傻......”关怿初的声音有点哽咽,伸手轻轻撩了一下白君扬耳边的碎发,随后把他紧紧拥入怀中。
“你喜欢就好。”傻不傻的,反正也只对他一个人傻,白君扬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两人抱了一会儿,关怿初忽然抬起头,亲了亲白君扬的脸道:“我没给你买新年礼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或者我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白君扬抱着关怿初摇了摇头,道:“不用,把你给我就可以了。”
关怿初愣了一下,好半响才明白过来白君扬的意思,不自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喉结上下滚动,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默默地站起来去锁房间门,回来就把白君扬扑到了床上。
......
过年嘛,基本上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傍晚散步,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关怿初和白君扬一点也没觉得无聊,反而还很有意思,纪苏御教会了四个长辈玩吃鸡,八个人经常一起相约绝地求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倒也很开心。
初八这天,关怿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看了眼旁边还在睡的白君扬,想到两个人昨天闹得那么晚,不忍心叫他起来,帮他掖了掖被子就下楼去了。
关宿和纪纯都出门了,初八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关宿只是照例去公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回来了,纪纯呢,据说她一个小姐妹美容院新店开业,她过去捧捧场,纪苏御他们也都复工了,晚上才会过来吃饭,中午就各自解决,大家都挺忙的。
当然,除了关怿初和白君扬。
关怿初不会做菜,翻了一下冰箱,本想给自家男朋友煮点饺子,但他怕技术太臭,把厨房炸了,想了想还是点了两份外卖。
白君扬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位置已经凉了,应该很早就起床了。
“怿初?”白君扬叫了一声,发现没有任何声音,慢慢站起来,找了件外套,把自己包起来,顺便盖住脖子下面的暧昧红痕。
慢慢走到楼下,发现关怿初也不在一楼,白君扬到处转了转,按理来说关怿初去哪里会提前和他说的,基本上不会有直接走的情况,看了看钟上的时间,白君扬了然,这个时间不是在拿外卖,就是在去拿外卖的路上。
稍稍放松下来,白君扬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手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关怿初回来,还没等几分钟,门铃就响了,白君扬愣了一下,顿时警惕起来。
关宿和纪纯从来不会摁门铃,他们知道密码,也录有指纹,前两天纪纯还把他的指纹也录到了门锁系统里,他们回家直接输入密码摁指纹就行,何必非得多此一举敲门,纪纯只有在进关怿初房间的时候才会敲门。
纪苏御他们也不可能,两个舅舅一早就去工作了,纪苏御去值班蒋星泽去店里张罗年后促销的事情,根本没空过来,关怿初就更不可能了。
犹豫片刻,白君扬走过去拿起电子屏上的听筒,问道:“你是谁?”
从电子屏上可以看出,门外的人是一个烫着咖啡色卷发的大婶,也不能说大婶,年纪可能还要往上一些,应该能算得上是奶奶辈的了,面相看着有点凶,身上穿得很整洁,不太懂她来这里做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道:“小兔崽子,还问我是谁,外婆你都忘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68、来闹事了
外婆?
白君扬愣了一下,还是没有开门。
他在这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听他们提到过关怿初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白君扬也不是个好事的人,既然他们都不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白君扬就有猜测,可能是关怿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国外,所以过年没有一起过。
可他们从来没有提到过长辈们,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白君扬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还活在世上,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想似乎都不怎么对。
白君扬还是不敢把人放进来,把听筒放好,白君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关怿初的电话,响了几秒对面就接起来了。
“君扬,你起来了?我去小区门口拿外卖,正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了。”关怿初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在走路。
“不着急。”白君扬咽了咽口水,“门外站着一个人,她说是你的外婆,我要不要开门?”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脚步似乎也停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听到关怿初说道:“不要开,等我回去。”
“好。”白君扬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关怿初回来。
门外的人发现屋里没了动静,似乎非常恼火,开始在门外不停嚷嚷,还用力敲打门口,似乎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白君扬很是焦虑,左等右等关怿初还没回来,又凑到显示屏看了一眼,发现关怿初带着几个保安走到门口,房子隔音还不错,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三个保安把门口自称是关怿初外婆的人扛走了,走的时候依旧在骂骂咧咧,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等人被拉得没影了以后,关怿初才走到门口准备摁密码锁,就发现门口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白白净净的男朋友,关怿初原本正烦躁,看到这张脸瞬间就好了不少,朝门内走去。
关上房门,关怿初换了鞋脱了衣服就拿着外卖放餐桌上,招呼白君扬过来吃,白君扬看了看关怿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先坐下来吃东西。
熟练地拆开塑料袋,关怿初把白君扬的那一份递到他的面前,还贴心地撕好一次性筷子,白君扬接过筷子就低头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吃了一会,关怿初才缓缓说道:“我妈和她很早就决裂了。”
白君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关怿初刚才用她来形容那个老太太,而不是用外婆,刚才白君扬用听筒和那个老太太交流的时候,那个老太太也没听出来他不是关怿初,说明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当年,我妈刚大学毕业。”
“有个富二代看上她了,她们家人逼着我妈去和那个富二代相亲,我妈不愿意,那些所谓的姨母小姨就给她支招,让她在我妈的杯子加点东西。”
“我妈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迷迷糊糊跑到包厢外求助,刚好遇上我爸,他在酒店打零工赚生活费,扛着我妈就往医院赶去,后来,还因为擅自离职被开除了。”
这些事情都是一点一点从长辈们口中听到的,关怿初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觉得那家人很无耻,可这还不算是最恶心的。
“我妈自从那件事以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她有了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可我舅舅不行,他当时还在上高中,他和他的高中同学谈恋爱,也就是纪苏御另一个爸爸,被学校发现了。”
“当时那个年代,有人觉得恶心,也有人表示理解,但高中早恋,就算成年了,也依旧会被学校进行各种压制通报批评,舅舅脾气很倔,抗住了所有压力,也要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无奈,学校找到了他们家人。”
关怿初皱眉想了想,道:“当时我妈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静音了,学校就通知了那个人,她一来学校就对着小舅舅破口大骂,说他勾引自己的儿子,说的话特别粗鄙不堪,还嚷嚷着叫他把家长也叫来。”
“小舅舅的父母有好几个孩子,根本管不过来,没有功夫搭理他,小舅舅能读到高中,全都是靠学校给的奖学金以及节假日的勤工俭学。”
“她发现小舅舅没人管,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学校当时想让两个人记警告处分一次,她不肯,要学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舅舅身上。”
“她怎么能这样!”白君扬急了,吃饭的时候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关怿初连忙起身帮他倒水,喂他喝下后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等他气顺了以后,才抱着他的肩膀继续道:“当时舅舅也很生气,一直把男友护在身后,差点在政教处和她打起来。”
“然后呢?”白君扬清了清嗓子,这事闹得那么大,按照以前老师的处事风格,应该会被迫转校或是怎么样吧。
“然后,然后老师顾及他们成绩好,也没真想让他们背处分,在学校他们一直很低调,从那次以后,舅舅就搬去和我妈一起住了,高中毕业以后就入伍,每个月把所有津贴都寄给小舅舅,一直熬到同性婚姻合法,他们才领证。”
白君扬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个人相爱又坚定,才走到了最后,幸好结局是好的,可一想到关怿初外婆做的那些事,他就很不能理解,自己的女儿不想和富二代相亲,她们是出于什么心理,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要逼她就范?纪振和曹锦那么相爱,即使老一辈不能接受同性,但也不至于要为难一个高中生吧,谈恋爱你情我愿,凭什么要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到一个人身上,还说那么难听的话。
这应该还隐去了不少细节,要不然纪纯纪振也不至于气到非得决裂的地步。
“曹舅舅过年这几天都和我们一起过,他不用回家他父母家吗?”白君扬不解道。
“不回,他父母不止他一个孩子,他前面有哥哥姐姐,后面有弟弟妹妹,夹在中间最不得喜欢,高中那会他们知道他和男生交往以后,就让他自己生活了,从那以后,逢年过节都是和舅舅我妈我爸他们一起过。”
“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白君扬刚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想起自己父母离婚,还不是把他这个拖油瓶扔在亲戚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记得父母长什么样了,他们当时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还不是说不管就不管了。
想到这里,白君扬的表情渐渐变得很落寞,关怿初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两个人还没怎么温存,关怿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白君扬的后背,道:“吃快点,我感觉要出事。”
“嗯?”白君扬皱着眉头,人不是刚赶走吗?还能出什么事?
“我爸妈这些年呆在国外,其实也有点是在躲那个女人,她胡搅蛮缠的功力太深厚了。”
“之前我爸妈还在创业期的时候就来公司闹过,逼着他们给钱,一张口就要五百万,害得他们搬了公司搬了家,那么多年不见,你说她忽然上门是为了什么?”关怿初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解释道。
白君扬听完以后,脸刷一下就白了。
当时是为了要钱,现在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他们的住址,还能为了什么。
两个人急匆匆吃完饭,关怿初给关宿和纪纯还有曹锦发了消息,就赶紧拉着白君扬开车前往关宿的公司。
可惜,他们俩还是失算了。
陆翠芳,也就是关怿初的外婆,第一个闹的公司不是关宿的公司,而是他小舅舅的公司。
等关怿初他们赶到的时候,陆翠芳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周围的同事都是各干各的,压根没人搭理她。
可陆翠芳并不尴尬,继续唱独角戏,直到关怿初和白君扬出现,她才渐渐收敛了那拙劣夸张的演技,蹭地一下站起来,走到关怿初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往昂贵的地毯上啐了一口唾沫。
“长得真像个女人,跟你妈一脸狐媚样。”很显然,陆翠芳认出了来人,“你妈呢?你舅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我在这里为难你舅舅的心上人,他就不生气?我为难你妈的弟夫,她就不着急?”
关怿初的长相随了他妈妈,一张妖孽脸,其实他看起来并不女气,只不过总有些人试图用这个来打击挖苦他,他向来懒得理眼睛不好的人。
略过陆翠芳,关怿初看了看附近,随便问了最近的一个员工,道:“曹总呢?”
那个人一看就是新人,问他小舅舅估计不知道是谁,关怿初干脆直接称呼为曹总。
“曹总去工地了,应该下午才会回来。”员工睨了那老太太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这现在不太方便,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员工刚说完,曹锦的助理就从办公室出来了,看到关怿初先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瞪了一眼老太太,走到关怿初身边道:“曹总去工地了,他没和你说吗?”
“我给他发消息还没回,估计在忙。”关怿初道。
助理点点头,道:“年后事情比较多,你们先去办公室坐着,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
关怿初面无表情道:“报警吧。”
“什么?”助理愣了一下。
“寻衅滋事,能报警了。”关怿初打了个哈欠。
一听到关怿初提议报警,陆翠芳顿时就急了,跺着脚指着关怿初骂骂咧咧起来:“我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我可是你亲外婆!你怎么能让别人报警抓我!你他妈到底是帮谁的!帮那个小狐狸精的吗?”
“呸,姓曹的一看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我家的一根独苗,哄着他把钱全花在自己身上,现在倒是春风得意了,有车有房还有公司,我让他给我点钱怎么了?这都是我儿子的!”
“他们俩结婚问过我们家长的意见了吗?结婚的时候礼金嫁妆给了吗?要我说你舅舅就是个蠢的,什么也不要,傻了吧唧就和人结婚,他们俩还有一个孩子,和纪振一点也不像,谁知道是那个狐狸精和谁的私生子!”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都是在诋毁曹锦,关怿初听不下去了,曹锦当年怎么说也是校草学霸,虽然家境贫寒,人却特别勤奋上进,和纪振两个人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相互产生了感情,最后确定关系,并不是那种什么难听的勾引。
而且纪振的钱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给曹锦的,他看到曹锦舍不得花钱吃点好的,衣服也都只穿校服,每天下了课就要去奶茶店咖啡厅打工,纪振心疼他,这才提出不读大学,把自己每个月得到的津贴寄给曹锦,想让他对自己好一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曹锦却偷偷把钱攒起来,表面上骗纪振说花了,买了东西吃,实际上全都单独放在一张卡里,用于两个人以后共同生活的基金。
他们二人从来都不分彼此,纪振一直都是把自己的银行卡丢给曹锦,以前是担心他舍不得吃穿,现在是想把自己的钱交给他保管,连同自己的人和心。
至于纪苏御,关怿初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纪苏御当然是纪振和曹锦的孩子,以前的科技虽然没现在那么发达,但是两个男人没有母体也可以拥有孩子,就是技术还不成熟,难度很大,也很有可能不成功。
纪振当时和曹锦两个人去研究院主动当志愿者,后来纪苏御就出生了,两人带着他去做了亲子鉴定,证明是两个人的孩子才能上户口,纪苏御虽然长得和纪振不太像,但他的体能等方面是遗传了纪振,脸和脑子遗传了曹锦,纪纯经常说,纪苏御特别会挑好的基因遗传到自己身上。
懒得和这个老太太解释,关怿初无视陆翠芳的怒目,自己拿出手机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苏御:你才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纪振:(白眼)某人前段时间好像还和对象说自己不是亲生的。
曹锦:嗯。
纪苏御:(干笑)哈哈哈,我那不是为了忽悠小星星跟我回家么?
蒋星泽:???
纪苏御:都怪你,关关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关二爷:谁让你没提前和我说。
69、争论
“喂,金沙大道369号16幢7楼,有人闹事勒索,嗯,地址没问题,没报假警,嗯,嗯。”关怿初的声音波澜不惊,表情平静。
陆翠芳呆呆地看着他,发现他是真的在报警,顿时勃然大怒,伸手拍掉了关怿初手里的手机,作势要冲上去和他扭打起来。
即将要碰到关怿初的时候,白君扬挤进二人中间,伸手推了陆翠芳一把,警惕地将关怿初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她。
关怿初拍了拍白君扬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等他紧绷的身体稍稍缓和下来,才低头去捡地上的手机,擦了擦屏幕,发现没有任何裂痕,不得不说钢化膜就是好用,怎么摔都没事,而且贵的手机质量也好,他的手机掉进水里好几次,拿出来都照样能用。
某人的思绪已经飞到其他地方去了,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家男朋友被老太太用很恶毒的语言咒骂,憋红了脸一声不吭,模样倔强又坚定。
“这他妈有你什么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站在这里拦我!”
“给我滚开!我教训我的外孙天经地义!”
“你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关怿初抱着白君扬,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也懒得看那个出口成脏的陆翠芳,抱着白君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助理立刻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合格助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某个骂骂咧咧的人也倒了一杯水,结果陆翠芳拿起水杯直接把水泼到女助理的脸上。
现在还是冬天,外面依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女助理给三人倒的全是热水,冷不丁被泼了一下,女助理的半边脸立刻被烫红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以及公司其他员工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怒气冲冲地朝陆翠芳走过来,一个两个都开口自责她。
“你这老太太怎么那么不讲道理?”
“就是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又没招你惹你,怎么能把水往人家脸上泼!”
“太过分了!”
“人家好心好意给你倒水,你有气为什么要发泄在一个和你无冤无仇的人身上!”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陆翠芳的眼神越发不善,关怿初把女助理叫到身边,和她交代了一下,让其他同事先去开会或是怎么样,暂时离开这间大办公室,让陆翠芳自己在这里闹,越多人搭理她,她就闹得越厉害,大家各做各的工作,对她不理不睬像空气一样,慢慢的她也就闹不起来了。
助理点点头,叫大办公室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把下午的例会安排到了早上。
等她们都进了会议室,大办公室空空荡荡,只剩下关怿初他们三个人。
关怿初抱着白君扬轻轻揉着他的腰小声道:“还难不难受?”
白君扬警惕地看着陆翠芳,听到关怿初在和自己说话,心不在焉道:“不难受啊。”
“刚才就不应该站那么久。”关怿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脸转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白君扬才把脸转回来,不继续盯着陆翠芳了。
“真不难受?”关怿初又问了一句。
“不难受。”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为什么问这个,眼睛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昨晚听你哭得那么大声,还以为......”
关怿初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着脸的白君扬用手堵住了嘴,白君扬抿了一下嘴唇,不敢看关怿初,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道:“别......别在外面说这个。”
“行。”关怿初轻笑了一声,等白君扬松开了手,才把热水递给他,等他喝了水,两个人就拿手机出来刷短视频,刷到有意思的视频还相互交流探讨一下,完全没搭理某个还在撒泼打滚的人。
陆翠芳:“......”
感情这小两口是换了个地方秀恩爱呢!
陆翠芳越来越没有存在感,一怒之下用双手把离她最近的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一摞摞资料像花瓣一样散落在空中,关怿初只是随意扫了扫掉落在他们头上的文件,继续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白君扬看到关怿初没制止,有点急了,被关怿初摁着低头继续看手机。
扫完这一桌,正准备扫下一桌,陆翠芳举起来的手就被人抓住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听到没了动静,关怿初和白君扬转过头,看到纪纯正和陆翠芳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愤怒。
纪纯狠狠甩开了陆翠芳的手,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们什么时候给我钱,我就什么时候停。”陆翠芳咄咄逼人道。
“呵。”纪纯冷笑了一声,咬着下唇,蹙眉看着面前的人,她已经六十多岁了,穿着打扮要比一般的同龄老太太要好,精神力也很足,要不然也不能来回闹。
忍住心中的怒火,纪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怎么没给你钱,我和弟弟每个月都给你们转钱,你自己也有退休金,就那些还不够你们二老花的吗?”
一提到这个,陆翠芳止不住冷笑道:“呵呵呵,你他妈要不要脸,你们俩每个月才给我转几千块钱,加起来都不到一万,打发要饭的呢!”
白君扬的嘴惊讶得差点合不拢,现在有多少人工资能到一万块,一人给几千其实已经很多了,更别说还有退休金,人到了老年,用钱的地方也不多了,现在的老年人基本上就是每天和朋友去锻炼,然后就是隔三差五聚一聚,偶尔旅个游,仔细算算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当初一个月才两千块,不也用了那么久,每个月还有点剩余。
这个老人是用牛奶泡澡吗?
花销那么大。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发现关怿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俩吵架,一声不吭。
“我们给你们的钱比北岭市平均工资还要高,你们现在吃喝不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纪纯气急败坏道,“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用得着来小锦的公司闹吗?”
“好好说,我倒是想好好说,你们把我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我怎么说!”陆翠芳冷笑了一声,“还把公司住址都改了,要不是我一直找人调查,还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家庭住址和公司地址呢。”
纪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五遍道德经,睁开眼的时候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所以,你要钱干什么?”纪纯蹙眉道。
看到事情似乎有商量的余地,陆翠芳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拿出衣袋里的电子烟,吧唧吧唧叼在嘴里慢慢抽着,嘴巴缓缓吐出两个眼圈,过了好一会才道:“也没什么,现在我和你爸住的地方太小了,我们想换一个大房子,像你们家那种别墅就挺不错的。”
“还有,你们给我们转的钱太少了,我身边的朋友她们子女每个月都给她们转个几十上百万的,珠宝每天戴的都不重样,名牌衣服鞋子包包多得数不胜数,你看看,我身上也就百来块的衣服,我都不好意思和他们出门。”
“对了,你还记得你表姐吧,你表姐的儿子要结婚了,钱不够买房子,你也知道现在房价有多高,就借点给他们家呗,反正你们那么有钱。”
“你表弟今年失业了,你不是有很多间公司吗?随便给你弟安排个职位就行,不要太辛苦的,最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还有啊,钱一定要给得多些,他孩子还在读书,钱太少没法养家糊口。”
“你表妹前段时间又离婚了,你认识的人多,给她介绍个有钱人,害,也不用太有钱,起码在北岭市有房有车,跟你们家庭条件差不多就行,最好是没有孩子的,二婚不二婚没事,没孩子就行,不要找那种暴发户,起码要有气质,对老婆好......”
纪纯没忍住,气笑了,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嘲讽道:“您还真是不客气。”
陆翠芳噎了一下,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调整了一下情绪,纪纯稳了稳身形,缓缓道:“OK,我们先不说别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我们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陆翠芳刚要开口,纪纯立刻打断她:“阿宿没有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大学,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平时连肉都不舍得吃,每天馒头咸菜清汤,喝的汤还是学校饭堂免费供应的,我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大学毕业了,我当时把上班存下来的一点钱转给他,他不肯要,我提出要负担他的生活费,他也不肯要。”
“他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了,裸婚,什么也没有,结婚后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单间里,朝九晚九,日复一日的工作,赚的钱勉勉强强够开销,一点剩余也没有,后来,我怀孕了,阿宿担心我和孩子受苦,咬牙决定要创业,为我们搏一个前程。”
说着说着,纪纯哽咽了一下,关怿初和白君扬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走到纪纯身边把纸抽出来递给她擦眼泪,纪纯擦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刚创业那段日子,阿宿的压力特别大,每天起早贪黑,我有的时候睡到大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在桌子上开着一盏小台灯工作,那段日子有多难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当时真的很心疼他,好多次决定不要肚子里的孩子,可阿宿不同意,他说我和孩子是他全部的动力,他没有父母,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连降生在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他觉得他要负起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工作更努力了。”
“陆翠芳,你还记不记得。”纪纯叫了她的名字,连一句母亲都不肯叫,“当初阿宿创业的时候,我找你借钱,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没钱,你很穷,还怪我自作主张嫁给了一个穷鬼,害得你们白白在我身上浪费那么多钱,后来呢,刚和我说没有钱,转身就把钱全都拿去救助一些我都叫不出称呼的亲戚,你说他们家可怜,家里两个孩子要读书很辛苦,那我呢,OK,钱给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说什么。”
“可你凭什么,能这么毫无芥蒂地伸手找我要阿宿和我这么多年努力打拼攒下来的积蓄,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说到后面,纪纯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这些年你都为我们做过什么,骂我是个女人不能传宗接代,读书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浪费钱浪费时间,还不如嫁个有钱老头,骂我弟弟喜欢的人是个男生,败坏道德,用尽各种道德绑架威胁他分手。”
“在我们都困难的时候,别说帮助我们,你可曾说过一句安慰我们的话?有吗?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不对,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找我要那么多钱,我们每个月每人给你转几千块的生活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陆翠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就凭我养你那么大,你养我是天经地义的!我告诉你,你是我女儿,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对了,这家公司是那个小贱人的吧,他现在是我儿子的老婆,我砸他公司怎么了,我还就砸了,有本事你们报警啊,他是我儿子老婆,他的东西就是我儿子的东西,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的!”陆翠芳理直气壮大言不惭道,一边说还一边继续把桌子上的东西扔到地上。
关怿初叹了口气,听了这老半天,他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伸手揽着他妈妈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白君扬见状,也拉着纪纯的手臂,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完全没什么用。
陆翠芳越砸越上瘾,没过多久就毁了大半个办公室,白君扬正准备去制止,就被关怿初摁住了,朝他摇了摇头,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的意思,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听男朋友的话,着急地看着她毁掉办公室里的东西。
“哟,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很多人呢。”门口传来了一句男声,带着戏虐的语气,靠在门边邪魅一笑。
70、绑架
“你怎么来了?”关怿初看着门口的纪苏御,叹了口气,“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嗯哼。”纪苏御点头,“过年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听说有人砸我爸的公司,过来看看。”
白君扬左右看看,道:“警察呢?”
“我不就是吗?”纪苏御蹙眉,“扬扬,你连我职业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