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你不是不管这个吗?”白君扬记得警察也分很多部门很多岗位的。
“嗯,是不管,所以我就只是过来看看。”纪苏御走进门,他的身后跟了两个民警,看到办公室被毁成这样,都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是普通商业闹事,最多吵个架,没想到杀伤力那么大,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关怿初指了指大办公室角落的三个摄像头,道:“你们调监控吧,一时半会说不清。”
“一句话的事,这老太太想勒索。”纪苏御简明扼要,指了指还拿着一个键盘举在半空中的陆翠芳。
陆翠芳:“......”
匆匆放下键盘,陆翠芳盯着纪苏御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儿子?”陆翠芳冷笑道,“跟他爸高中那会长得还挺像。”
纪苏御也不生气,上下打量着她,朝那两个呆滞中的警察抬抬下巴,话都懒得多说一句,两个警察立即会意,走过去拉着陆翠芳道:“跟我们回警局聊聊吧。”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杀人啊!警察滥用职权啊!”别看陆翠芳是个老太太,力气还真不小,两个警察被她嚷嚷得头疼,一下没抓住,让她逃脱了出来,只见陆翠芳随手抄起一个杯子,就往关怿初的脑袋上砸,“妈的,没良心的狗东西,不给钱就算了,还真他妈报警!砸死你这个狗娘养的兔崽子!”
白君扬反应很快,马上走到关怿初身前,挡住了那个杯子的攻击,玻璃杯没砸中白君扬的头,砸到他的颧骨上,脸上立刻肿了一块,关怿初急了,刚才他尚且能控制住情绪,听到纪纯提起以前的事情,也能忍住,看到男朋友被打中,关怿初实在是忍无可忍,怒气值蹭蹭往上涨,走过去就想和这个名义上的外婆好好“沟通沟通”,结果被纪苏御和纪纯拦了下来。
“别冲动。”
“儿子,淡定淡定。”
“怿初,我没事。”
三人轮番劝阻,可关怿初依旧满腔怒火,被他咬着的下唇都快破了,白君扬只得捂着脸抱着关怿初,希望能让他没那么生气。
急红了眼的关怿初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心里只想教训这个打他男朋友的人,直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关怿初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些。
曹锦赶了过来,头上还带着安全帽,和他一身黑色的正装一点也不匹配,摘下工用手套和安全帽,曹锦走了进来,看到公司一片混乱,没说什么,当他看到白君扬脸上的淤青,蹙眉道:“怎么回事?”
“她打的。”纪苏御指着陆翠芳。
如今的曹锦和从前那个高中生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高冷威严的气质,陆翠芳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曹锦匆匆扫了一眼,看着纪纯道:“姐,怎么处理?”
纪纯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处理,勒索闹事,只能报警打官司了。”
曹锦点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立刻打电话把会议室里的助理叫出来,让她去请律师顺便清点公司的损失,不讲一点情面,陆翠芳看到雷厉风行的曹锦,愣住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被警察带走了,纪苏御走到自家老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曹锦朝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最后,曹锦和纪纯还有纪苏御去了警局,关怿初陪着白君扬去医院验伤,对于白君扬来说,这就是一点点小伤,回去擦点跌打肿痛的药酒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大动干戈跑来医院,可关怿初不愿意,非得拉着他来医院检查。
期间有警察过来录了一下笔录,没打扰他们多久就离开了。
护士帮白君扬上了药,就离开了,关怿初和白君扬坐在这个类似于打吊针的休息区里,相互对视片刻,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总倒霉。”关怿初叹息道。
“没,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扑上去的。”白君扬牵起关怿初的手,与之十指紧扣,“纪阿姨怎么样了?被亲生妈妈这样对待,她应该很难受吧。”
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手,道:“我刚才给我爸发消息,他去警局了,我妈就是情绪激动了点,其他没什么。”
“倒是你,以后不要冲动了,那个杯子我可以躲开的。”
关怿初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还有心疼。
“嗯,下次不冲动了。”白君扬随口应道,如果还有下次,他觉得自己还会冲到关怿初前面,这是一种条件反射,他本能的想挡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白君扬的伤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消肿了,至于陆翠芳的事情,纪纯不想让两个孩子参与,也没和他们提后续的解决方法,不过以关怿初对纪纯的了解,他们不至于会拿辛辛苦苦赚得的钱去养那一大家子水蛭亲戚,估计还是和之前一样,每个月给父母一笔生活费。
自从白君扬受伤,纪纯天天在家里学做汤,煲的汤味道也还可以,基本上都是滋补的汤,什么乌鸡汤、鸽子汤、山药枸杞汤、冬瓜排骨汤、竟然还有牛鞭汤之类的大补汤。
仅让白君扬喝,还祸害关怿初和关宿,后面两个人还好,白君扬每每都不好意思拒绝,有一次汤才喝了一半,当着关怿初的面流了一点鼻血,在关二爷的再三劝阻之下,纪纯终于放弃了继续每天煲补汤的安排,改成了煲绿豆汤以及清补凉等清热去火的甜点。
这天,关怿初三人正被纪纯逼着喝绿豆汤,门铃忽然响了,关怿初起身走到门边,在显示屏上看到了纪苏御的脸,立刻把门打开了。
纪苏御提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了一个纸盒,纸盒上写着“猕猴桃”三个大字,纪苏御把纸袋子塞到关怿初手里,换鞋走进来,刚走到餐厅就笑眯眯道:“姑妈,你煮什么那么香?”
“绿豆汤,你要不要来一碗?”纪纯笑着给纪苏御勺了一碗,纪苏御一点也没客气,坐下来就眯着眼睛喜滋滋地喝汤。
关怿初把猕猴桃拿到餐厅,纪纯一看到眼睛就亮了。
“啊啊啊啊啊,我刚好说想用猕猴桃做果汁,御御你太懂我了。”纪纯高兴地接过了那一纸袋的猕猴桃。
“我爸工作上的朋友送的,让我那一盒过来给你们尝尝。”曹锦的工作能接触到不少人,相互送礼也是常有的事,平时他们吃不了那么多,会送一些给纪纯他们。
“这猕猴桃看起来真不错,我去厨房榨果汁了,你先坐着啊,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纪纯念叨了一句,拉着关宿去给她打下手了。
餐桌上就只剩下三个年轻人了。
纪苏御美滋滋地喝完了一整碗绿豆汤,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白君扬正准备替他再装一碗,就被他制止了。
把目光望向正刷手机的关怿初,纪苏御开口道:“关关。”
“嗯?”关怿初抬起头,没什么表情。
“那个人出来了。”纪苏御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吊儿郎当,只有严肃与认真,以及担忧,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搞得白君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哦。”关怿初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看到自己弟弟满不在乎的模样,纪苏御轻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担心过了头,用手指揉了揉鼻尖,笑道:“也是,以前都不怕,现在有什么可怕的。”
“嗯。”关怿初简明扼要。
“你确实不担心,可是扬扬呢?”纪苏御忽然想起蒋星泽和他提到的,之前三人在酒吧的战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行吧,你们俩的战斗力都挺强的,是我杞人忧天了。”
白君扬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这是在聊什么,他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把视线转向纪苏御,白君扬希望他能替自己解答一下,结果纪苏御朝着关怿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像是在说“有疑问就去问你老公”,白君扬忍不住又把目光转向关怿初。
关怿初一抬头就看到两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无奈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以前被绑架过。”
“嗯,差不多就这样。”
白君扬点点头,忽然意识到男朋友说了什么,手里的碗一抖,绿豆汤撒到桌子上,关怿初连忙把旁边的抽纸盒拉到面前,连续抽了好几张纸,先擦了擦白君扬被泼湿的手,这才去擦其他地方。
“绑架?”白君扬尽量控制音量低吼道,“什......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没受伤吧?”
关怿初看到白君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道:“没事,我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这样啊。
白君扬刚想松口气,骤然想起刚才纪苏御说的出狱,心又提到嗓子眼里了。
“他现在出狱了?那些绑架你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狱了?法官怎么判的?绑架可是重罪,怎么能轻而易举就放出来,万一他们再次行凶怎么办,怿初,这段时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不行,过几天要开学了,要不然我暂时不做兼职了,对,先不做兼职了,他之前为什么绑架你,你现在和初中的时候长得像不像,要不然......”白君扬急得前言不搭后语,关怿初越听越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抱住白君扬的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白君扬听到他的笑声,脸顿时变得更严肃了,一本正经地教训起关怿初:“怿初,这不是在开玩笑,我很担心你,别不当回事,苏御特地和你说这件事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你当初经历了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以前我没在你身边,没法保护你安慰你,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我、我想想要怎么办。”
说到这里,纪苏御也憋不住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君扬看着这兄弟俩笑,觉得特别莫名其妙,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重视的事情吗?为什么他们都在笑。
纪苏御笑过了以后,用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淡淡道:“当时关关有没有留下阴影我不知道,不过那几个绑匪倒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白君扬:“?”
“关关很小的时候就和我一起被扔到军队里,跟那些老兵一起训练,身手好得不行,他初中那会被人绑架,噗,哈哈哈哈哈哈。”纪苏御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没忍住,关关当时特别镇定,他说让那些人放了他,他到时候会替他们求情,可是那些绑匪不听,还想虐待他,结果关关挣脱了绳子,把那帮绑匪摁在地上打,警察赶到的时候,关关还没停手。”
“据说那些绑匪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具体细节我就不太懂了,我也没搞懂为什么被打一顿还要接受心理治疗,怎么,是觉得自己太菜了,还打不过初中生,面子上过不去吗?”纪苏御笑着摇摇头。
“照你这么说,那他们应该也不会继续对怿初下手了,你今天怎么还特地说这些话?”白君扬还是觉得纪苏御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如果真的是很无所谓的事情,没必要还要特地提起,试探关怿初的态度。
纪苏御挑眉,用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心猿意马道:“嗯,我指的那个人出来了,并不是绑架他的那些人。”
“而是雇人绑架他的那个人。”
71、拦路强行表白
白君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应该再问,可他还是很想知道,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还是忍了下来,担心触碰到关怿初的伤心处,决定还是不主动询问。
关怿初看出了自家男朋友的想法,淡淡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是我初中同学。”
“原因不详。”
“当初和他关系挺好的。”
“现在都过去了。”关怿初耸耸肩,看样子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事情。
白君扬稍稍松了一口气,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关怿初的另一只手,关怿初觉得有点好笑,却也还是回握住他。
其实纪苏御说的没错,关怿初确实没把这个当回事,初中那会知道了幕后主使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哥们以后,有一段时间着实难以接受,对着谁都无法亲近,虽说没给他造成什么心理创伤,可也很难再相信别人了。
初中那会,他和陶慕予没有分到同一个班,关怿初在三班,陶慕予在七班,两个人只有放学才有机会一起走一起聊会儿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各自班里待着,和自己的同班同学交流感情。
关怿初和陶慕予的性格正好相反,陶慕予喜欢热闹,性格也很开朗,能和很多人结交成为朋友,而关怿初大部分时间都是高冷地坐在椅子上,看书或是偷玩手机。
这个时候,那个男生就出现在关怿初的生活里,男生的性格和陶慕予差不多,阳光开朗,待人亲和,笑起来很好看,成绩稳排年级前三,父母都是教育者,家庭状况也很不错,是学校女生们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绝世完美男友。
那时候,是男生主动和关怿初搭话的,主动坐在关怿初身边,和他说话,和他分享身边发生的趣事,中午还带着他去饭堂吃饭,体育课带着他去球场和其他男生一起打球。
他们的关系很要好,好到陶慕予天天都说自己失宠了。
关怿初渐渐敞开心扉,把他当成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可就在某一天,他有点发低烧,提前下课打算回家休息,没想到被三辆面包车挡住了去路,从车上下来一大群牛高马大的混混,不由分说就把关怿初拉上车。
他当时发着烧,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就这样被拉走了。
和电视剧里的绑架案差不多,也是树林小屋,也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严刑拷打的“用具”。关怿初面无表情无比冷静地看着这群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男人对他恐吓威胁殴打,甚至还给关怿初的父母打电话,愚蠢得暴露了位置,待他稍稍有些力气以后,挣脱了绳子把那群人打得亲娘都认不住来。
过后,警察及时赶到,把那群绑匪带走了,彻查整个绑架案件,最后发现主谋居然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从他发烧离开学校,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过后查出他雇佣绑架的事情,关怿初也没得见到他一眼,纪纯担心儿子无法承受被朋友背叛的打击,瞒着关怿初把所有事情都料理好了,没有给他见那个男生的机会,后来,他是从纪苏御口中得知,男生去了少管所,现在,他也是从纪苏御口中得知,那个男生要出来了。
所有的所有,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包括那个男生妒忌他,怨恨他,厌恶他,和他相处不过是为了从他身上谋取利益,对他从来就没有一点点真正的感情存在。关怿初没有心理阴影,可也很难再把人放进心里,很难再真心接受别人的善意。
就像刚和白君扬认识的时候,关怿初很戒备,很排斥,不单单是因为那个男生,他身边很多人,想要和他结交不过都是看上他的家世,看上他家的钱,几乎没几个是真心的,唯一几个可能的真心,也都是馋他的身子,想和他交往。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怿初看得出来,白君扬是真心对他好,没有任何利欲熏心,没有任何奉承虚假,一心一意把自己所拥有的东西都给关怿初,愿意陪着他宠着他护着他,当然,或许也和那些女生一样,都是馋他的身子,但如果对方是白君扬,那就没什么关系了,馋就让他馋好了,反正人都是他的了。
纪苏御不知道他们俩在桌子底下的小互动,盯着关怿初的脸看了好一会,道:“要不,我请保镖跟着你们?”
“不用。”关怿初哭笑不得道,“你请的保镖身手还没有我好。”
纪苏御啧啧两声,不满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虽然你的身手很好,但如果对方人多呢,你要怎么办?”
“初中那会多少人?”关怿初凉凉道。
纪苏御被噎了一下,讪讪道:“打扰了打扰了。”
......
没过多久,关怿初就开学了。
刚开学几天白君扬每天都特别紧张,几乎是把除了兼职以外的所有时间,全用在粘着关怿初上,关怿初去哪他就去哪,甚至连卫生间也要跟着一起去。
有一次陶慕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趁着白君扬不在,偷偷问关怿初是不是出轨被抓到了,要不然白君扬怎么跟中了邪一样天天粘着他不放。
好在一个星期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就和之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
白君扬担心了好多天的事情没有到来,倒是等来了另一个麻烦。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
这天,关怿初和平时一样,跟着大部队一起下课,从教学楼到饭堂有一条必经的林荫小路,每当放学时候这里都会有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今天人出奇的多。
本着不爱凑热闹的原则,关怿初扫了一眼,正准备离开,就发现自己面前的路被人挡住了。
男男女女站了好几排,把关怿初前进的路挡得死死的。
关怿初:“?”
陶慕予:“?????”
两人对视了一眼,陶慕予换上笑容,朝面前的男生女生们笑了起来:“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过去。”
在关怿初正前方的一个女生摇了摇头,道:“等一下再过去。”
关怿初:“???”
陶慕予:“???????”
关怿初有些不耐烦,他对别人向来没什么耐心,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挤过去,忽然听到身后有小提琴声,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关怿初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转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吊带长裙的栗色头发女生,拿着一架小提琴,站在用蜡烛围摆成的心形中间,蜡烛爱心里还铺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
女生拉的小提琴曲子叫《Dearest》,是国外的一首曲子,关怿初以前有听自己的私教老师弹过这首曲子,具体歌词忘记了,有点伤感,拿来表白似乎也可以。
陶慕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生,眉头皱得越来越深,飞快把关怿初拉到自己身后。
“欢欢,你在干什么?”陶慕予咬着下唇,忍不住想要打断陶慕欢的独奏,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陶慕欢依旧独自陶醉在自己的演奏的乐曲中。
关怿初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低头看了看手机里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等她拉完小提琴。
今天老师还拖了堂,他担心白君扬等太久,一下课就冲了出来,结果居然碰到这种事。
他还以为陶慕欢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叫人挡住他们的去路,听她独自拉小提琴。
饶是关怿初情商再低,也不会看不出她想做什么,那么多人不拦就拦他们俩,有一个还是她的堂哥,目标对象时谁不言而喻。
原本想着陶慕欢是自己发小的堂妹,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他之前就已经尽量照顾她的面子,委婉拒绝了她的喜欢,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说自己有男朋友,谁知道她现在还没放弃。
关怿初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脸有点碍事了。
在关怿初正纠结是直接走比较好,还是等她拉完小提琴再走比较好,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陶慕欢就已经拉完了,用灼灼的目光注视着关怿初,随手把小提琴扔给身旁一个男生,慢慢朝关怿初走来。
距离关怿初大概四五步距离的时候,陶慕欢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关怿初,轻轻地笑了起来。
说是说堂兄妹,仔细看他们长得还是很像,只不过陶慕欢的长相是属于女生的那种阴柔美,和陶慕予那种阳光正太不太一样,不过他们家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两兄妹都长得很好看,也难怪还有地主家的傻儿子愿意花钱请一大帮人帮他追陶慕欢。
只可惜,不管她长得有多好看,关怿初对她都没有半毛钱兴趣,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去陪男朋友吃晚饭。
静静地看着陶慕欢,关怿初长叹了一口气,转头正准备拨开人群,就听到陶慕欢叫他。
“关怿初。”陶慕欢的声音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却让关怿初觉得浑身不舒服。
关怿初偏头,问了一句:“有事?”
陶慕欢闭上眼,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道:“我喜欢你。”
“哦,我不喜欢你。”关怿初直接拒绝,“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是我不喜欢你这句话惹毛她,还是我有男朋友这句话让她不满,陶慕欢的脸色忽然沉下来,变得很阴森吓人,关怿初不想和她继续废话,转头就要走,却听到了陶慕欢低低的冷笑声。
“哈哈哈哈,你男朋友是谁,白君扬?还把他当个宝贝呢?”陶慕欢说着说着,倏然大笑,捧着肚子哈哈哈地笑个不停,模样渗人。
陶慕予连忙走到陶慕欢面前,两只手扶住陶慕欢的肩膀,低声道:“欢欢,别闹了,先回家,今天是周三,你怎么过来了,你晚上还有晚自习吧,我现在帮你叫车,先回学校,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陶慕欢露出了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缓缓道:“去什么学校,我要在这里看戏。”
“看什么戏,你......你真的是......”陶慕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关怿初,又飞快转了过来,拉着陶慕欢就要走。
两个人拉扯了好一会,陶慕欢低头狠狠咬了陶慕予的手,等她松开的时候,手腕上已经有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陶慕欢!”关怿初走过去看他的手,盯着陶慕欢道,“拒绝你的人是我,咬你哥做什么?”
“我乐意,我爱咬谁就咬谁!”陶慕欢的样子有些癫狂,“我不仅能咬他,我还能咬白君扬,你信不信?”
“你到底想干什么?”关怿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动怒了。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教训他,让他知道和我抢男人是个什么下场!”陶慕欢嘴角上扬,“说起来,我记得你和他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你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关怿初不想搭理她了,和她说这些话就是在浪费时间,拉着陶慕予的手就想去医务室,却被陶慕欢挡在了前面,也不知道她动作怎么变得这么快。
“还没说完呢,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啊?”陶慕欢道。
“没看到你哥的手都出血了吗?”关怿初的语气变得很冲,陶慕予拉了一把关怿初,示意他不要为了自己和陶慕欢吵起来。
“现在还有心情担心别人男朋友呐,看来你对白君扬也不怎么上心嘛。”陶慕欢佯装恍然大悟的模样。
“什么意思?”关怿初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陶慕欢冷笑了一声,绕着关怿初和陶慕予走了起来,“白君扬,上微博热搜了,你不知道吗?”
“白君扬,呵,一个没爸没妈没家教的小混混,喝酒抽烟还打架,经常去一些不三不四乱到不行的地方和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哦,据说他还赌钱,他朋友前几天没钱还赌债,差点被人砍了手,还有啊,他们还非礼女性,他有个朋友还因为调戏未遂,进了局子。”
“无恶不作的小混混,靠下半身榜上一个高富帅男朋友,成功洗白,变成人人羡慕的小可怜,有些人看不过去了,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发布到了网上。”
“你知道吗?他那个好朋友,叫蒋什么的。”
“为了保险,为了独占那些拆迁款拆迁房,还......呵,大家都说,怎么父母全死了,就他一个还活着。”
“你不觉得蹊跷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
“关怿初,别傻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看清楚你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
72、谣言四起
“说完了?”
关怿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陶慕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说了一大堆,关怿初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为什么还是这副模样,他难道不是应该很愤怒,愤怒自己识人不清,又或者是很悲伤,悲伤自己眼拙看上这样的人。
可这两种情绪都没出现在关怿初的脸上,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冷到周围气温降低,眼里唯一流露出的情感也只是担忧。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担心那个男人。
陶慕欢气急败坏地抢过刚才递出去的小提琴,狠狠摔在地上,凑到关怿初面前,想伸手抱他,被关怿初躲开了,两爪子上去抱到了被咬伤了手的陶慕予。
“干嘛啊你,还想谋杀啊!”陶慕予用一只手推开自家堂妹,他现在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管陶慕欢的事情了。
陶慕予从小就很怕疼,手腕被咬伤了,血还不停地从牙印里冒出来,他没有精力顾全大局了,只想让关怿初带他去医务室止血包扎。他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拉着关怿初的手腕,挤开人群往医务室走去。
一边走,陶慕予一边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陶慕欢,我劝你现在最好赶紧回学校,要不然我待会就给你爸妈打电话了。”
无视身后人的嚷嚷,二人以闪电般的速度,跑到了医务室。
还是上次那个校医,他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发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关怿初一眼,又看了旁边的陶慕予一眼,用手指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继续看着报纸道:“换人了?”
关怿初:“......”
陶慕予:“......”
长叹了一口气,关怿初懒得解释那么多,直接道:“他手受伤了。”
校医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把报纸随手一放,食指和中指微微曲起,示意陶慕予把手伸出来,陶慕予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把被咬的那只手递给校医看。
校医:“......”
关怿初都能看得出来,校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顺势坐到陶慕予身边,默默地看着他。
校医叹了口气,道:“你们年轻人,不要太放纵,悠着点。”
陶慕予听懂了校医的言外之意,满脸黑线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被我妹咬的。”
“你妹?”校医挑眉。
“嗯,吵架咬的,你快帮我包扎吧,我要疼死了。”陶慕予忍不住催促道。
校医这才去另一个小房间里拿药,陶慕予看着他离开后,用手肘碰了碰关怿初,道:“怿哥,快看热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关怿初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陶慕欢说白君扬上热搜了,还是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按理说他和白君扬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最多也就是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几十万粉丝,那些几百上千万粉丝的博主大有人在,为什么会盯上他们这对低调的小情侣。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
没有丝毫犹豫,关怿初打开了微博,直接点到热搜排行榜,看到了白君扬的名字排在热搜第五。
【网红关二爷男朋友白君扬那点不为人知的秘事】
关怿初:“......”
这标题到底是谁起的?
为什么他有种看古代野史的感觉。
关怿初把手机往陶慕予面前挪了挪,让他也能看清手机里的内容,随手点开那条热搜,刷了一下,关怿初的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有十几条比较火的微博,关怿初一一点开来看,前面基本上都是关怿初和白君扬一起拍的短视频,有他们的合影,被人暂停截下来发微博了,配文都是一大堆长长的文字,基本上都是在说两个人怎么怎么甜怎么怎么恩爱,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粉丝发的。
关怿初略过那些粉丝的微博,找到一些争议比较大的,靠后一些的微博,上面的照片很糊很糊,应该是偷拍的,背景不一致,有些是在酒吧拍的,有些是在网吧拍的,有些则是在街边小巷拍的。白君扬的造型,怎么说呢,那一头粉毛,在一大堆金毛洗剪吹杀马特非主流小混混里尤为明显,也可能是跟脸有关,反正偷拍的人对焦只对到他的脸上,其他人都特别模糊。
照片的配文其实也和刚才陶慕欢说的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拿他之前的事情来做文章,关怿初和白君扬在一起也有半年了,关怿初从不主动问他以前的事情,只是大概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被亲戚吞了学费,被赶出了家门,小小年纪休学打工。
至于他打工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事情,关怿初不知道,也不想问,他怕自己会生气,会忍不住心疼,会因为没有在他痛苦的日子里陪着他而感到自责,况且,人都有过去,那段时间对于白君扬来说很无助,很迷茫,很黑暗,他也不想提起那些伤心事。
以他对白君扬的了解,他认为,白君扬休学后,可能确实是混了一段日子,但也是人之常情,原本想着能靠学习改变命运,趁早离开这寄人篱下的生活,没想到那些亲戚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买房结婚,逼着他休学,吞了他父母留给他读书的钱,还把他赶出家门。
当时白君扬应该还没成年吧,小小年纪就出门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一定会觉得命运一点也不公平,肯定也有抱怨过、放弃过、迷茫过、绝望过。
还好,现在他决定要重新开始了,有了爱人,有了朋友,有了亲人,有了努力奋斗的目标,他应该不会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
不管白君扬以前经历了什么,那段日子是怎么自暴自弃,关怿初都不相信白君扬会像带节奏的微博说的那样,无恶不作,这些肯定都有夸张捏造的成分在里面,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反正他不相信白君扬是这样的人。
顺手划到下面的评论区,舆论基本上都是一边倒——
【草莓小甜心:我的天,之前看短视频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很甜的,没想到二爷老公居然是这种人!】
【消除爱天天:我磕的cpBE了。】
【玻璃珠:呵呵,人长得那么帅没想到心肠那么黑,物以类聚,这个什么关二爷也不是什么好鸟。】
【八爷:现在都什么主流,gay怎么还能霸占微博头条了?】
【白衣公子:没意思,微博这一天天的都推些什么玩意儿,这男的怎么看着那么娘?】
【尘:在短视频平台有刷到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绝美爱情,没想到是烂人在洗白。】
【繁星点点黑:啊,好恶心,人品真差,取关了。】
【aifucgboedha:二爷知不知情?他知不知道他男朋友是这种人?心疼二爷,有没有人能艾特一下二爷的微博?】
【风静而安:都说了他们是一丘之貉。】
【一口一个大可爱:呵,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艾特我的姐妹来看,这都是什么人啊!】
【浓茶:@北岭市网管,好好管管吧!】
【磕cp爱不释手:不是,就这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人家男朋友是学表演的,万一是在对台词排练什么的呢?】
【......】
关怿初没继续看下去,关了微博拨通了白君扬的电话,发现对面用户正忙,根本打不通。
身边的发小咽了咽口水,嚷嚷着催促医生给他上药,用那只完好的手给夕承打电话。
“喂,宝贝,你认不认识微博的高层或者是管理?”
“哎,就是微博热搜,怿哥和扬扬不知道被什么人阴了,这些微博我看时间也发了三四个小时了,有没有办法联系微博那边撤下了?”
“嗯嗯,好,帮我们问问呗。”
“好嘞,爱你么么么。”
挂断了电话,陶慕予拍了拍关怿初,试图安慰他:“怿哥,没事的,我让我家那个想办法找人撤热搜了。”
关怿初点了点头,还在不停给白君扬打电话,可还是打不通。
幸好陶慕予是被人咬的,清洗一下涂个药贴个防水创可贴就没事了,清理完伤口,两人飞速赶去饭堂,却得知白君扬在接到一个电话就离开了,饭堂阿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说走的时候特别匆忙。
像是想到了什么,关怿初给蒋星泽打电话。
自从他们和解,蒋星泽又成功变成他的准嫂子,他们俩就互加了微信互存了联系方式,关怿初所知道的白君扬的好朋友,也就他一个,问问说不定能知道白君扬去了哪里。
对面的蒋星泽很快就接了电话,告诉关怿初,是他最先发现微博热搜的,给白君扬打了电话和他说了这件事,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说纪苏御有朋友是计算机天才,他可以帮忙问问能不能黑了网站撤热搜,再顺藤摸瓜抓到污蔑他们的人,。
白君扬满口答应,还说要过去找他商量对策,一起去找那个人帮忙。
“关怿初,白君扬他没干过那些违法的事情。”蒋星泽犹豫了一下,“他最多就和自己过不去,折腾自己,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你不要误会他。”
“我知道,我也没怀疑过他的品行。”关怿初道。
对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缓缓道:“那行,他待会过来找我,你要不要过来,我在微信给你发地址。”
“好,谢谢。”
两分钟后,关怿初在微信上看到了蒋星泽发过来的地址,直接打开岩石APP叫了一辆车,转头看向一旁的陶慕予,只见他用一本正经的表情在不停地戳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和谁发消息。
“陶慕予,我待会去找君扬,你去不去?”关怿初问道。
陶慕予抬头看看他,道:“不去了,夕承的司机待会过来接我,我去找他顺便一起想想办法撤热搜控制舆论。”
关怿初点点头,轻声道:“谢了。”
陶慕予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咱们哥俩谁跟谁,放心吧,夕夕是混娱乐圈的,总会有办法。”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真的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
白君扬收拾完厨房,走到储物间里,正准备换衣服下班,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饭堂的阿姨们都很喜欢他,给他分配的工作也是最轻松的。
基本上都是让他做完日常工作么就让他提前下班了,点餐分配饭菜就不需要他来做了,饭堂经理也是这个意思,工资照发,不过不用他站在窗口了,白君扬也乐得自在,早早就想下班陪男朋友吃饭然后回去看书了。
今天也和平常一样,换完衣服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关怿初打电话,却看到手机上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蒋星泽打给他的。
回过电话,白君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冲出去坐地铁前往蒋星泽所在的地方,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打车肯定特别堵,而且蒋星泽的咖啡厅也在市区,地铁可以直达。
白君扬在地铁上翻着微博,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本想打个电话和关怿初说一下,可他又不想让关怿初为这些事情心烦,他想自己把这件事解决了,到时候关怿初就不会知道这些杂七杂八夸大其词的舆论了。
其实白君扬也有点不太想让关怿初知道他从前当小混混的日子,怎么说呢,他希望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是完美无瑕的,不想让关怿初知道他以前颓废的生活。
人都是这样,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喜欢的人眼前。
白君扬坐地铁从学校出发,一个小时这样就到市区了。
下了地铁,白君扬按照自己脑海里记忆的位置走,为了更快走到咖啡厅,白君扬破天荒抄了一次近路,结果还没走出小巷,他就碰到了几个不速之客。
“老大,该不会是他吧?”一个染着奶奶灰的男人开口,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长得一言难尽,没办法,作为理科生的白君扬只能想到这个比较委婉的词语来形容他了。
那个被他叫做老大的寸头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又看了看白君扬,皱着眉点了点头。
“是个男的啊......”
“男的不好玩吧。”
“反正我不玩,没那个癖好,你们随意。”
“我也没那个癖好。”
其余十来个小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为首的那个男人举起来手臂,示意他们安静。
“其实我也没那个兴趣。”
“不过如果是金主要求,那也只能照办了。”
奶奶灰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然贼贼地笑了起来:“要不打一顿拍点照片交差,完事扔在gay吧里得了,反正多得是人会捡尸。”
为首的男人笑了笑,打了个响指道:“好主意。”
73、故人
白君扬默不作声,悄悄打量着那群人。
通过他们的对话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他们肯定是有预谋的,看样子应该在附近转悠好一段时间了;第二,他们还有雇主,估计是谁看自己不爽,想要趁机毁了他,从今天的微博热搜就可以看出来,大部分内容都是胡编乱造,配图也只是自己和小混混们聚众的偷拍照。
但凡有点脑子且理智的人都能看出问题,真真假假掺半,网友们也不会全信。
想要落实这些传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出真凭实据,可这些真凭实据从哪来?
可能就是从这些人手中来的吧。
要是真的被他们得逞了,某些私密照一旦发出去,就坐实了自己的生活不检点,玩的特别开的传闻了,到时候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不管之前之后传的谣言有多过分,都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不能让他们得逞,更不能对不起关怿初。
一想到他们要把自己打伤扔到gay吧任人宰割,白君扬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群人是疯了吗?
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事情吗?
白君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被扔到那种地方。
一想到被除了关怿初以外的人触碰,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深吸了一口气,白君扬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把气吐出来,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和这群人拼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