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不管不顾地打过架了,和关怿初在一起后,他考虑的事情有很多,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了,做什么事情都会三思而后行。
在酒吧打架那会他估计只用了二三成力道,毕竟男朋友也在,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可怕很强势,虽然男朋友打得比谁都狠。
白君扬的眼神渐渐变得很恐怖,准备把他们制服了再问清他们的雇主是谁,正要动手,小巷里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男生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可浑身上下的匪气却比他多得多,周身散发着黑老大的强烈气场,走进一看,他长得还很帅,剑眉星目,正气飒爽,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感觉他饱经风霜,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清的沉稳。
明明是被牛高马大粗狂豪迈小混混的威胁现场,这个男生稳如泰山,走着走着竟还有种在走秀的感觉,白君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正常人看到这种画面不是应该掉头就跑,生怕惹火上身吗?怎么他反倒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觉。
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黑老大的气质,说不准就是个混混。
可他全身名牌,衣服整洁,气质长相什么的也不大像吧。
男生走到白君扬身边,看了一眼那群人,故作惊恐地蜷缩着身子道:“啊,好可怕,你们在干什么,我是误入这里的,放我离开吧。”
白君扬:“......”
众混混:“......”
白君扬咬了咬嘴唇,淡淡道:“兄弟,别装了,你明明就很淡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确实很淡定。”男生收敛了刚才的伪装,挺直了腰板,竟还比白君扬高了不少。
他看着为首的那个男人,道:“喂,就你,挡我路了,赶紧给我滚开。”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白君扬站在道路的左边,他们站在道路的右边,中间空出来那么大块地方,这怎么就叫他们挡路了,他们怎么就挡路了。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又高又大,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路中央道:“你走吧。”说完,还往后挪了一步。
男生点点头,大手揽过白君扬的肩膀,作势要和他一起走出小巷。
为首的男人急了,立刻带着众小弟拦在他面前,激动道:“你不能带他走!”
男生挑了挑眉,嘴角上扬,漫不经心道:“哦?为什么啊?”
“我看他挺顺眼的,想让他请我喝个奶茶,让一让。”
“不行!”奶奶灰张嘴嚷嚷,“我们老大说了,你可以走,他不能走!”
“凭什么。”男生走到奶奶灰面前,嗤笑了一声,“如果我偏要带他走呢?”
“那就一起收拾了。”这次是另一个金毛开口。
“行,二对十八,来吧。”男生松了松手腕,笑着走过去给了金毛一拳。
一帮人就这样混乱扭打到一起,严格点说,是混混们单方面被殴,男生的身手好到不行,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逆转乾坤的武林高手,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就像是那种玛丽苏电视剧,男女主角被歹徒逼入险境时,男主像开了外挂一样,英雄救美,一个人就能很帅气的打倒一群人。
那些打斗特写,白君扬觉得男生此时也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白君扬几乎没什么动手的机会,那些混混就被男生全部打倒在地,疼得哀嚎起来。
男生收拾完最后一个人,用手抹了抹嘴角,轻笑了一声,一脚踩到混混老大的胸口,强烈的刺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一阵阵地抽痛,白君扬觉得,他要是再用点力,说不定都能把人踩吐血了。
“别打了。”白君扬拉着男生,他还真怕他一怒之下把混混们打出个好歹,他答应过纪纯不会冲动,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也不希望他冲动,到时候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行,你说不打就不打。”男生嘴角微扬,踢了踢地上的奶奶灰,正想让白君扬报警,结果就在他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到做梦都能把对方轮廓刻画得一清二楚的人。
“老关......”男生喃喃道,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君扬身后,眼眶微微发红。
“闻焯。”关怿初的声音在白君扬身后响起。
白君扬飞快转身,看到关怿初后朝他奔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才一个下午没见,就像过了好多年一样,白君扬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是担心记挂他。
“怿初,你没什么事吧?”白君扬直起身,上下打量着自家男朋友。
关怿初摇了摇头,道:“没事。”
“没事就好。”白君扬点点头,连忙解释起来,“你是不是看到网上的热搜了,我以前是当过一段时间的小混混,可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我最多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你要相信我!”
关怿初伸手摸了摸白君扬的头发,柔声道:“嗯,我相信你。”
看到关怿初担心自己,没有被网上那些谣言蒙蔽,白君扬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还有其他人在,转头看了看眼睛通红的闻焯,转过来对关怿初道:“怿初,刚才地上那些人要找我的麻烦,是那个男生帮了我。”
说完,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停留。
关怿初没说什么,把白君扬拉到身后,慢慢走近闻焯,距离他只有两步的时候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二人对视了好久,闻焯才自嘲地笑了笑,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和君扬有位置共享。”自从在纪苏御那里得知了关怿初曾经好友出少管所的事情,那段时间白君扬天天神神叨叨的,还给两人的手机设置了位置共享,以防万一,谁知道关怿初没什么事,倒是白君扬被人给堵了。
“这样啊。”闻焯笑笑,久别重逢,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君扬看到两人的气氛不对,特别是闻焯,眼睛还红扑扑的,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些陪纪纯看过的校园都市爱恨情仇电视剧,醋坛子瞬间就打翻了,连忙挡在两个人中间,用深究防备的眼神看着闻焯。
原本的久别重逢就这样被醋味熏得没了气氛。
闻焯无奈笑了笑,道:“戒备心别那么重,我们刚才还不是一起合作干架吗?”
关怿初伸手挠了挠鼻梁,走到白君扬身边,看着闻焯道:“你怎么在这里?”
闻焯看了看白君扬,顿时计上心头,故意暧昧道:“啊,我出来以后太想你了,就去你们学校,想远远看你一眼,谁知道刚巧碰上你男朋友急匆匆出来,就跟着他走到这里了,本想趁机干掉他,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我的猎物怎么能被别人惦记呢,就打算先干掉他们,再教训教训这个夺人所爱的家伙,没想到,还没等我动手,你就来了。”
白君扬身形微微一僵,连忙把关怿初拉到身后,低低道:“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关怿初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闻焯身后站着一个拿着很长一把水果刀,染着奶奶灰头发男人,脸上顿时沉下来,走过去把闻焯拉到一边,伸手抓住奶奶灰拿着刀的手腕,用力一掰,刀从指尖滑落在地,关怿初踹了那个男人一脚,重新把他踹倒地上。
“先报警,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关怿初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闻焯闷哼一声,把手揣在兜里,想用下巴抵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结果被无情地躲开了,顿时不满地努起了嘴。
“老关,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闻焯呐呐。
“你也变了,你以前从不会说这种话。”关怿初反驳道。
“啧,看来你还记得我以前什么样呢,不错不错,证明你还记得我们当年的感情。”闻焯故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白君扬浑身抖了抖,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闻焯,都快能喷出火了。
木讷情商为负数的关怿初完全不知道两人的明争暗斗,一边打电话一边试图将奶奶灰摁在地上,不让他反抗。闻焯倒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直接走到他身边,一脚踩住奶奶灰的手腕,半蹲下来看着他笑似非笑。
“待会见了警察,知道要怎么说吗?”闻焯用力转动脚踝,奶奶灰疼得嗷嗷大叫。
“知......知道,你......你们,无......无端挑事,我们,啊!我们好端端走在路上,你们莫名其妙打......嗷!打打打、打我们,我我我我要告告告告告你们!嗷!”奶奶灰说得磕磕巴巴,却没影响他的表达,话还是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可那还不如不说。
“哦,是吗?”闻焯加重了力道,“看来还得让我教教你才行呢。”
“别别别,啊!”
奶奶灰痛得脸色发白,关怿初赶紧制止他继续施暴,双手摁住他的肩膀,脸色变得特别差。
“你这几年去少管所就学了这些东西吗?”关怿初有些生气,“知不知道你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闻焯的眼睛泛着泪,“我还有以后吗?”
“你才多大,怎么就没有以后了。”关怿初摁着他的手用了点力。
闻焯咬着嘴唇,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发现自己失态后,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别过脸去不看他们,瞪着地上的几个小混混道:“注意自己的言辞,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你......”
“警察来了随便你们怎么说,局子我就不去了。”闻焯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见我会忍不住打我一顿,又或者是朝我骂骂咧咧吐口水,没想到,我们的重逢那么平静。”
“我不会主动打人,也不会骂人吐口水。”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也知道对方了解他,这些事情都是不存在的,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解释一下。
“嗯,你不会。”闻焯笑了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明天晚上这个点,我在老地方等你,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你不来,我就不走了。”闻焯拍了拍手,转头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关怿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当年他们的关系很要好,甚至比和陶慕予的关系还要好,这些年他偶尔也会像想起故人,想起他们曾经勾肩搭背嬉嬉笑笑的时光。
有些事情,确实还是要问清楚,不管当初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做的这些事情,他都想听闻焯亲口告诉他,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的所有。
警笛声从不远处响起,关怿初的心情特别复杂,白君扬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了他,两人在灯光下相拥,身后的影子拉得特别长。
74、当年的真相
两人又光荣的不知道几进宫了。
警察做完了笔录就开始调查雇佣的事情,白君扬和关怿初坐在凳子上,拿着手机给蒋星泽发消息,蒋星泽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想让人撤热搜的时候热搜就已经被撤掉了,所有的不良言论全都被删了。
关怿初觉得奇怪,给夕承发消息,夕承说他工作结束完就联系人处理,结果发现微博被删了个干净,连带节奏的公众号的文章都没了。
看来都不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关怿初又给纪苏御发消息,谁知道他调班,现在刚睡醒,整个人都是懵的,关怿初和他说的时候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纯关宿纪振曹锦他们这些长辈从来不玩微博,他们都不知道关怿初有个短视频账号。
看来都不是身边的人帮忙了。
关怿初隐约察觉到可能是某个人做的事情,这个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总觉得心口堵得慌,白君扬看到自家男朋友这个样子,咬了咬牙,凑过去用下巴抵在关怿初的肩膀上,两眼深情地望着他。
“怿初,你在想什么?”白君扬有点不安,闻焯的话太暧昧,他总觉得患得患失。
关怿初没明白他的意思,本着从不欺骗白君扬的原则,老实巴交道:“我在想闻焯。”
白君扬:“......”
好家伙,果然是他。
白君扬挽着他的手,低声试探道:“他就是那个找人绑走你的初中同学,你曾经的好朋友?”
“嗯。”关怿初这才隐约感觉到白君扬的不对劲,手绕过他的后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白君扬笑了笑,“你明天要去赴约吗?”
“嗯,会去。”关怿初打了个哈欠。
“要我陪你去吗?”白君扬弱弱地问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万一他......”
“不会的。”关怿初直接否决。
“为什么?”白君扬不解。
关怿初捏了捏白君扬的耳垂,道:“他要是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要帮你。”
“嗯......”白君扬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我们不是还共享了位置吗?”关怿初安慰他,“如果真的有什么状况发生,你也可以马上来找我,我待会就告诉你见面地址,这总行了吧。”
白君扬点点头,纵使再不放心,却也只能答应。
第二天晚上,关怿初准时来到一家韩式料理店。
地理位置在关怿初的初中学校附近,以前下完课他们俩经常会去这里买点东西打包在路上吃,赶上周五还会直接在店里吃,吃饱了再回去,闻焯的家和关怿初的家离学校不算近,开车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这一趟来回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每当要相约在店里吃东西的时候,就会让司机来迟一点,他们吃饱了再坐车回家。
闻焯的家教比关怿初家要严得多,他父母把他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他们很少能在不用上课的日子约到一起,曾经关怿初还陪闻焯去上过兴趣班。
那是个贵族培训班,很多间教室,一间教室配有一架昂贵钢琴和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师,关怿初就坐在旁边,看着闻焯练钢琴,只要有稍微一丁点错误,老师就会朝他皱眉头,中间休息的时候就给闻妈妈打电话,闻焯就当着老师和关怿初的面,被闻妈妈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他们除了在学校,其余时间很难能凑到一起,而且闻焯的兴趣班补习班气氛太压抑了,他也不想给闻焯压力,最后他们常聚的地点也就是校外那家小小的韩式料理店。
进门的时候,闻焯已经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闻焯让老板娘上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关怿初没有扭捏,坐到了闻焯身边。
“老关,你还是那么准时。”闻焯笑了笑,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
关怿初也没有拒绝,拿起来喝了一口,又默默地放下了杯子。
他不会聊天,这些事情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既然闻焯把他叫过来,那肯定是有话想要对他说的,关怿初干脆也不问了,让他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算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真相其实也不重要。
老板娘把菜端了上来,看到关怿初的时候愣了一下,忽然轻笑道:“读书那会你们俩关系就很好,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你们还在一起玩呢。”
闻焯笑道:“是啊,老板娘几年不见,你都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显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小闻你太会说话了,阿姨给你们额外做了一份芝士饼,送给你们吃。”老板娘笑道。
“谢谢老板娘。”闻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关怿初也点头道了个谢。
关怿初上了一整天的课,过来的时候担心堵车会让对方等很久,没来得及买什么别的东西垫肚子,现在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正准备拌面前的石锅拌饭,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闻焯点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自从闻焯进了少管所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家店,看到这些曾经喜欢又熟悉的美食,关怿初的眼睛有点酸涩。
闻焯没说什么,拌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石锅拌饭,看到关怿初还在盯着拌饭,一动不动,缓缓开口道:“老关,用不用我帮你拌?”
“我这份就不给你了,辣酱比较多,我记得你不能吃辣,你那份酱是不辣,要不我帮你弄......”
“为什么?”关怿初停顿了一下,平时毫无表情的脸现在有点松动,“为什么要找人绑我?”
刚才一声不响,骤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闻焯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不由轻笑一声,找老板娘要了一瓶度数比较低的烧酒,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关怿初微微蹙眉,抢过他手中的酒杯,道:“没吃饭喝酒对胃不好。”
闻焯愣了一下,嘴角缓缓上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还以为你对我恨之入骨了。”闻焯听话的没有再拿酒杯喝酒,而是喝了一口酸梅汤,吃了一口石锅拌饭。
“这要从哪说起呢,要不你和我说说你听到的版本吧。”闻焯一边吃饭,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你嫉妒我,故意绑架,打算勒索完我父母,再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手脚。”关怿初简明扼要。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闻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被呛到咳了好几声,关怿初默默地把酸梅汤递给他。
闻焯喝了一口,等缓过来的时候才开口道:“都说成这样了,你还愿意和我赴约?我记得你当时没有去法院,是你妈妈请的律师去帮你处理所有事情,包括参加庭审。”
“嗯。”关怿初其实也不知道,他当时被纪纯拉去参加心理疏导,虽然他觉得他自己没什么问题,但妈妈觉得他有,只能跟着到处看医生。
所以他终于理解了网上流传的那个梗,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他现在是有一种病,叫妈妈觉得你有病。
“我当时把罪名全揽下来了,还主动承认了很多事情,阿姨应该和你说过了吧。”闻焯自嘲地笑了笑,“我,是故意找人绑你的,我也是妒忌你才下的手,我敢绑架你一次就敢绑架你第二次,关怿初,你怎么还敢一个人来找我?”
“你就不怕我......”
“你是把罪名全揽了下来。”关怿初淡淡道,“可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个时常对着他笑,下课有意无意坐到他前面的位置和他聊天的人会害他,他不相信一个带着他参加活动,拉着他认识很多很优秀的男生的人会害他,他不相信一个看到他文化分差到离谱的人,天天变着法子挠着头发给他讲题的人会害他,他更不相信,一个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教训了那群在背后骂他娘骂他是不知道人间疾苦公子哥的同学的人,会因为妒忌他而害他。
这些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从来都不是闻焯自己说的,除非是闻焯亲口承认,不然关怿初不会相信。
其实他一直都对所有人很防备,不单是闻焯的原因才封闭自己,大概六七岁的时候,他跟父母去过一次饭局,关宿生意场上的朋友带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是家里的独苗苗,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一点礼貌,对人也是呼来喝去,因为一点口角,他和关怿初发生了争执。
其实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发生争执,关怿初没有和他吵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生意朋友知道了以后,把他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打了一顿,生意朋友让男孩给关怿初道歉,关怿初也接受了。
后来,关怿初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那对父子的对话,生意朋友说,让他的儿子忍一忍,他和关宿他们想要合作,必须得委屈他一下,合作完会有挣不完的钱,让他不要和自己吵架,示个好卖个乖,还说了不少诋毁关怿初以及他父母的话。
从卫生间出来以后,男孩对他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不过,关怿初已经把这事和纪纯他们说了,他们知道生意朋友的真面目后就拒绝了合作。
可以说是从那以后,关怿初都会对身边的人很戒备,毕竟真的想和他结交的人着实太少,大部分都是冲着某些利益才对他点头哈腰,陶慕予是从小认识的,他父母和自己父母关系也不错,四人也是早就认识了,相处上都是有来有往,没有说谁故意想占谁的好处,和他来往很轻松舒心。
之前的关怿初觉得闻焯也不是看中他家世,是真心想和他做朋友的,结果就出了那档子事。
心里还是很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好友,但打击也是有的,后来的日子里,关怿初越来越难和别人融到一起,很难再和别人交心,高中的时候,不管他们聚了多少次,关怿初始终是一个人默默地缩在一小块地方,做自己的事情。
闻焯呼吸一滞,上牙紧紧咬着下唇,都快把下唇咬出血了。
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关怿初都觉得周围的店没人要关门了,闻焯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是找人绑你,这是真的。”
“嗯。”关怿初点点头。
“不过,不是因为嫉妒。”闻焯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觉得很奇怪,你似乎并不怕孤单,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你都在想什么,可以说是我好奇,也可以说是我被你高贵冷艳的气质吸引,反正,我是真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和你相处过才知道,你这人吧,对什么事情都是冷冰冰的,对人也一样,可要是和你熟悉了,就能感受到你的温柔,我挺喜欢你的,和你做朋友也是真心的。”闻焯所谓的喜欢,和陶慕予对他的喜欢是一样的。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陪我去上过兴趣班。”
“我弹钢琴被老师吐槽得最惨的一次,老师打电话给我妈,把我骂了一顿,就开着视频让她看着我练习。”
关怿初嗯了一声,这事他印象还挺深的,闻妈妈是女强人,性格强势,不允许儿子有一点错误一点失误,成绩必须保持在全年级前三,当然第一名最好,如果不是第一,回去还得看脸色,被骂被嘲讽,弹琴必须要考到十级,考不到就是对不起父母,就是浪费钱浪费生命。
他不只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有纪纯关宿那么通情达理并且支持自己的父母,相比之下,闻焯的日子要难熬许多,他不知道,如果是他生活在闻焯这样的家庭里,能坚持多久不崩溃,或许是他压抑得太久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直到现在,关怿初还是下意识想要替闻焯说句话。
“开视频的时候,我妈也见到你了,她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后,回去也没有跟平时一样责备我,只是让我和你继续搞好关系。”
“忽然有一天,她想让我搭个线,说是我舅舅想和你爸妈的公司合作,让我想办法让他们结交,我当时年纪虽小,可也不是白痴,首先,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和你做好朋友是为了利益,其次,我舅舅的公司有很多问题,而且他人品也不好,我担心你父母和他合作会被坑害,一直不肯答应。”
“呵,我不答应又能怎么办,我这条路走不通,我妈就打算走另一条路,有天,我无意间知道了我舅舅在做违法的事情,我真的担心他会伤害到你们,在他准备去参加宴会认识你父母之前,我就找人去绑你。”
75、圆满解决
关怿初微微一愣,有点不太能理解他的逻辑,不想让我们家受伤害,和绑架他有什么关系吗?
“当时年纪小,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不太想直接和你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烦别人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和你成为朋友,我担心说了这些话会让我们产生隔阂,放学路上无意间看到混混在欺负小学生,突然就想到这招了。”
“雇人绑架你,既能让你父母提高警惕,提防我们,又能......”闻焯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又能让我进少管所。”
还没等关怿初问,他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可能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不行,那个家太压抑了,我每天每夜都被逼着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在小学的时候,我爸妈就替我选好了未婚妻,是一个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家里人不是当官就是做生意,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我的伴侣,他们一早就为我定好了,我没有选择。”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重要,我只有,只有按照他们说的做,才是最正确的,才是最好的,可我并不想。”
“我受够了这种日子,受够了被安排的人生。”
“原本我只想找人把你带走,过几个小时再放你回去的,那些小混混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你父母很有钱的事,死活不肯放你走,一边找我要钱,一边又找你父母要钱,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逃课去找你,结果我刚到山下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听到你没事我才放心。”
关怿初也有点绷不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要是早一点知道,还能帮着他想想办法,不至于让他一直痛苦,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帮他,为自己寻求解脱,宁愿留下案底也要进少管所。
“那你......”关怿初哽咽了一下,低声道,“我有试图找过你在的少管所,可根本找不到。”
“你爸妈估计觉得我是个危险人物,大概率不会让你知道我的下落。”闻焯揉了揉眼睛,“其实你也不用难受,我在少管所待得也挺好的,没人管我,我个子又高打架又凶,根本没人敢惹我,在里面就跟个霸王一样。”
关怿初轻笑了一下,他知道闻焯不会当霸王,即便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怨怼世界的不公,却也不会主动去欺凌无辜的人。
可能这也是关怿初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好兄弟的原因,就算证据确凿也不肯相信他真的会故意伤害自己。
轻咳了一声,闻焯指了指面前的饭菜,笑道:“还吃不吃,饭菜都要冷了。”
关怿初点点头,拿着勺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石锅拌饭。
二人沉默地吃完了饭,期间闻焯有主动说过几句话,可关怿初都没什么心思听,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今天听到的所有事情,闻焯也没强行尬聊,安心吃东西,给他时间好好思考。
吃过晚饭,二人并肩走到一个大桥上,他们以前读初中的时候也一起走过这条桥,无视两个司机,两人在桥上缓慢行走,聊着身边的琐事,聊着二人的兴趣爱好,那段时光很悠闲,也很惬意,直到现在关怿初都特别怀念。
人还是那两个人,只不过当年的小男孩都长大了。
走了一会儿,关怿初主动开口道:“你出来后,他们还像以前一样逼迫你做什么事情吗?”
闻焯摇了摇头,似是解脱了一般,轻笑道:“没有了,我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接我,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那个儿子身上,我对于他们来说,在进少管所的时候早就已经可有可无了。”
关怿初觉得心里很堵,很难受,沉默了一会又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们对我还算是仁至义尽,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自己生活,我应该先去国外念书,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闻焯无所谓地笑了笑。
关怿初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要去国外,在国内不行吗?”
“怎么,舍不得我啊?”闻焯笑着把手臂搭在关怿初的肩膀上,就和几年前他们读初中的时候那样。
关怿初没有推开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过一段时间吧。”闻焯走了两步,“我想换个环境,放松一下身心,你要是舍不得我,那我毕业了再回来。”
“那要读多少年?”关怿初记得闻焯初中就进少管所了,在里面应该不能继续上学,这几年他应该很孤独吧。
“四年呗,大学不都是四年?”闻焯笑笑,“有些国外的私立学校要求没那么高,通过入学考试也就差不多了,就是学费会很贵。”
“够钱吗?用不用我借你点?”关怿初很诚恳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够,他们给了我一套房子还有不少的存款,我真的够用。”
关怿初放心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还是道:“你还用以前那个号码吗?”
“哪个?”
“微信还有手机号。”关怿初道。
“你还没删呢。”闻焯笑了笑。
“没。”
“微信还是那个号,手机号太久了,早就被注销了。”闻焯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关怿初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我把我的新号码发给你,你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
关怿初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顺手存了下来。
两个人走过那条桥,时间也不早了,关怿初明天还有课,闻焯也不能耽误他太久,替他叫了一辆车,将他送到车里,看着他离开才独自打车回家。
“你好,我叫闻焯,很高兴认识你。”
“啊,你好像也不是很高冷嘛。”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我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有哪题不会,我教你。”
“真羡慕你能追求梦想,以后火了可不要忘记兄弟啊!”
“没事,我陪你。”
“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兄弟远点,别在他面前嚼舌根。”
“老关,我真的好累......”
等关怿初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里还亮着灯,白君扬在看书,陶慕予在打游戏,看到他回来,白君扬丢下书就迎了上去,陶慕予则是睨了他一眼,发现没缺胳膊少腿,就继续和夕承打游戏了。
“怎么那么晚。”白君扬凑上去轻轻抱了抱他,顺便锁好宿舍门。
关怿初摸了摸他的粉色头发,道:“怎么还不睡?”
“想再多看几题数学题。”白君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结果,就被正开麦打游戏的陶慕予给怼了。
“扬哥等了你一晚上,刚才书都拿反了,还不快点哄哄你的小娇妻?”
关怿初挑眉,定定看着白君扬,微微眯着眼,配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高冷妖孽脸,竟能看到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玩味,白君扬咬了咬嘴唇,睨了陶慕予一眼。
“怿初,我......我只是睡不着而已。”不想让关怿初觉得自己太粘人,太小心眼,白君扬决定梗着脖子不说实话。
“哦,那我去洗澡了。”关怿初抛下白君扬,拿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了。
白君扬:“?”
陶慕予看着他一副吃瘪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直憋着,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扬扬你的表情简直了。”
无法,书也看不下去了,白君扬把书放在另一边,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像古代的妃子正等着被皇上临幸一样,乖巧听话。
等关怿初洗完澡出来,就收获了一只暖床的男朋友,看到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笑着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白君扬听了,白君扬原本就很担心,听完更担心了。
之前是担心那个闻焯会伤害关怿初,现在是担心闻焯喜欢关怿初,越脑补越害怕,紧紧地抱着关怿初不肯撒手。
关怿初一时好奇,随口问道:“怎么了?你担心他会害我?”
白君扬处于高度紧张时刻,一时不注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我担心他喜欢你。”
关怿初:“......”
陶慕予:“......”
开麦的夕承:“......”
看到众人讶异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不管关怿初怎么叫都不肯出来,那别扭害羞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关怿初叹了一口气,另一边智商情商都在线的陶慕予帮忙解释道:“如果他对怿哥真的是那种喜欢,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帮你,巴不得你被小混混刁难,等你脏了以后趁机上位,多好,何必多此一举。”
冷静下来后,白君扬也反应了过来,顿时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关怿初今天也挺累了,看到微信上闻焯给他发的老年人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下,发了个晚安就抱着自家男朋友进入了梦乡。
此后两天,网络上风平浪静,那些不好的谣言消失得无影无踪,微博等地方没有任何人讨论过这些事情,仿佛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当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关怿初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纪苏御打过来的,说网上黑他和白君扬的人被挖出来了,其实不是他们查到的,是有人匿名发了个邮件到警局的官方邮箱,里面都是一些他们没查到的,让人看着胆战心惊的证据。
原来,在网上四处造谣黑白君扬的人,是陶慕欢的追求者,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计算机理科男,因为造谣生事,被学校停学了,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
邮件的证据可不止这一个,之前关怿初他们班的班长,也就是那个朝白君扬泼水还把他推下半山腰的人,就是她指使的,事后还往那个韦斌的卡里转了一大笔钱,一查就能查到。
还有故意寄死老鼠放恐吓信的人,也是陶慕欢指使的,为的就是让白君扬觉得自己和关怿初在一起很倒霉,会被很多人记恨。
就连他们的家庭地址,关宿纪纯的公司地址,也都是她找人透露给陆翠芳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关怿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他压根就不想管,让纪纯找个律师解决这些麻烦事,到时候把结果告诉他就行了。
此后几天,陶慕予的反应都特别奇怪,关怿初以为他是想跟自己求情,希望他能网开一面,不要太为难他的堂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方设法躲避他,为了不让两个人产生嫌隙,关怿初直接找陶慕予坦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交流过才知道,原来陶慕予是感到很抱歉,没想到他堂妹对自己发小以及发小男朋友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关怿初,以前总说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自己的亲人却对他做了这些事情,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会为了陶慕欢求情,明明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换来的却是这些更残酷的报复,要是没那么快控评删热搜,关怿初被网暴得厉害,前途可能就毁了,毕竟以后会成为公众人物,不想毁星途就只能和白君扬分手自保,按关怿初的性格,宁愿牺牲梦想,也不会和白君扬分手的,到时候白君扬得愧疚一辈子。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关怿初并没有因为他堂妹的事抱怨疏远陶慕予,照常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训练,和平时也没什么分别。
等事情查清楚后,北岭市公安局的官微发了一条微博,澄清了关于白君扬的不实传闻,关于网上传的说他违法的事情统统都是假的,最后还加了一句希望网友们不要以讹传讹,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关怿初和白君扬采取闭网模式,两个人都不去管网上的评论,特别是白君扬,快高考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基本上都放在关怿初那里,他就算想看评论也没法看,期间关怿初倒是有偷偷看了一下评论,大部分的评论都是好的,只有个别黑子杠精,倒也无所谓。
76、拒绝出国
到了闻焯坐飞机去国外的日子。
关怿初开车和白君扬一起送他去机场,闻焯是个活泼话多的人,一路上倒也没冷场。
三人到了机场,关怿初和白君扬跟两个左右护法似的陪着闻焯托运领登机牌,还想陪着他过安检,可惜没登机牌不让进,只能送到安检队伍前面了。
闻焯看着他们俩跟护鸡仔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坐个飞机有什么难的,又不是没坐过。”闻焯拍了拍关怿初的后背,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可要误会了。”
关怿初叹了口气,没理会他的贫嘴,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闻焯笑着张开双臂,抱了抱关怿初。
关怿初也没拒绝,两人抱完以后,闻焯看向白君扬,朝他伸出了右手,笑着开口:“弟妹就不能抱了,握个手应该没问题吧。”
白君扬笑着和他握了一下手。
之前还很担心闻焯会伤害或者喜欢关怿初,结果发现对方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渐渐就放下了防备,难怪两人能成为好朋友,换做是谁都能和他相处得很好。
只可惜,家庭问题让原本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被伤成了这样。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走出来了,离开了那个让他压抑的地方,生活还会继续,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闻焯准备登机,关怿初看着他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用力地抱住了他,闻焯的脸色有一瞬的呆滞,很快回过神来,回抱着关怿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过年......来我家过吧。”关怿初的声音有些沙哑。
闻焯点了点头,笑道:“还早得很,说不定暑假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天天找你们玩。”
“行。”关怿初松开他,抿了抿唇,脸上挂着不舍。
闻焯眼睛有点红了,呐呐道:“你这样我待会就真的走不了了。”
关怿初摇了摇头,看着他走到安检处,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便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呆呆地望了好一会,关怿初拉着白君扬准备回去,这次的白君扬倒不像之前一样敏感了,知道他们对彼此只有相知相依的友情和亲情,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闻焯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白君扬是真心希望他日后都能过得顺心顺遂。
不过,男朋友抱着别的男人这点还是让他有点小吃醋,轻轻握住关怿初修长白皙的手,十指紧扣。
“君扬。”二人走到外面,关怿初失落地看着他。
白君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要对他说什么,无数不好的念头从他心里萌生出来,抓着关怿初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疼得关怿初嘶了一声。
“想什么呢。”到底也是正在热恋中的人,关怿初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白君扬又多想了,哑声道,“你知道热搜是谁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