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等蒋星泽说点什么,就被纪苏御摁在沙发上深吻起来。
没什么章法,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纪苏御抬起头,看着蒋星泽微微勾起了唇,道:“警局的谣言都传了那么久,今天是不是该落实一下了。”
“落实什么?”蒋星泽被亲得头晕脑胀,没反应过来。
“落实我的尺寸惊人,还把你折腾得肚子疼的事情啊。”说完,纪苏御把他抱起来,“还有,你是我对象的事情。”
“什......什么?”蒋星泽脸一红,连忙拒绝道,“不行!”
纪苏御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他不愿意,正想着说点什么话挽回一下局面,顺便选个折中的办法,比如先恋爱,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
谁知道蒋星泽红着脸,眼神飘忽不定,低低道:“没......我家没润滑,得、得去买。”
纪苏御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蒋星泽耳边轻声道:“没事,我在你家的卫生间里看到了面霜,用那个也一样。”
说完,就抱着蒋星泽进了卧室。
事实证明,狗男人的话都不能信。
特别是毫无经验还装得很老道的狗男人,最后受苦的还是不是蒋星泽自己?
79、番外三
曹锦出生于一个小县城。
是北岭市邻市天井市的一个县城,那个县城不贫瘠,也不富饶,在那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
曹锦家有五口人,他排行老三,在中间的位置,既不得父母长辈宠,也没什么存在感。
老一辈的人思想落后,总觉得多子多孙才是福,却没想过生了一大堆的孩子要怎么养。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花的钱也最多,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身体好,勤劳能干,总会被兄弟姐妹排挤,就连父母也总是抱怨他花钱最多,就是上辈子造孽下辈子来找他们的讨债鬼,对他厌恶至极,有好几次发烧都不理他,就让他自己在家里自生自灭。
最后还是邻居看不下去了,跑去他们家把他抱走,带去县里的卫生所看病。
好在曹锦自己倒还算争气,虽然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但至少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以前有义务教育,家里不需要给他额外的钱读书,还有什么免费午餐之类的补助,曹锦的父母倒是由着他继续读下去,反正也不花钱,在家也就多张嘴吃饭而已。
可义务教育只有九年,到了高中就要花钱买课本交学费上学了,曹锦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每个学期的学费其实也就一两百块钱,其余住宿费书费等等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个学期都不到六百块,曹锦父母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有四五千了,排在他上头的哥哥姐姐已经参加工作,排在下面的弟弟妹妹也还在义务教育期。
按理来说,父母是可以为他提供帮助的。
他要的也不多,读了这么多年书,他每年都有奖学金,自己勤工俭学也存了不少积蓄,父母替他出学费住宿费就可以了,书费生活费之类的,他可以自己承担。
可即使是这样,他的父母也不肯给他花一分钱,还想让他早点工作补贴家用。
“你姐姐要嫁人,我们得存点钱给她当嫁妆,要不然以后去了婆家要被欺负的。”
“你哥还没娶媳妇呢,我们要攒钱给他买房子娶老婆,你弟弟妹妹也要上学。”
“行,我不逼你去工作,但你也别想让我们给你掏一分钱读书!”
就这样,曹锦和父母谈崩了,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不知道要怎么办。
当初那个好心带他去看病的邻居知道了,就让他去他们家暂住两天,知道他的情况以后,给他的初中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按照他的情况,努力学习以后准能考上重点一本大学,说不定还能考上最好的北岭大学,不忍心让他辍学,从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里拿了一笔钱让他读书,顺便帮他问高中的贫困助学金要怎么申请。
他不忍心叨扰邻居,暂住了两天就搬了出去,好在他已经满十六岁了,可以去找工作,赚点学费生活费。
他在他考上的高中附近租了一间小单间,白天去一家成衣店帮人卖衣服,晚上去宵夜摊帮人打杂,尽量挤出时间预习高中的课程,他相信有付出就总会有回报。
有一天晚上,他在宵夜摊碰到一群人,估计是在聚会,他们喝醉了酒就开始撒酒疯,试图去砸宵夜摊的桌椅板凳,老板和老板娘年纪也不小了,根本拦不住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曹锦平时受老板老板娘不少照顾,在这种时候是肯定要出面阻拦的。
曹锦用弱小的身躯去拦着那些人,却如同螳臂当车,并没有什么用。
他被推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这时,一个正在买宵夜的男生蹙着眉头,问老板要了一些塑料袋,反复像拧麻花一样拧成一条条绳子,走过去把那几个闹事的都打倒在地,并将他们捆了起来,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男生捆完人以后,就把他们扔给老板老板娘处理,走到曹锦身边,弯下腰把他扶了起来,动作轻柔体贴,和刚才那个暴力抓人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不禁让曹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
等到两人开学去到教室,才发现他们居然分到了同一个班,自然而然,两个人就当起了同桌。
曹锦没有选择住校,他上完课还要去宵夜摊工作,存点钱,给以后上大学用,而纪振是走读生,毕竟家住得近,骑个自行车很快能到家。
他们性格相反,一个爱动,一个喜静,却也能成为非常好的朋友,纪振知道曹锦每天都省吃俭用,中午吃的基本上都是提前在出租屋里煮好的白粥和馒头,用饭盒带到学校,不和他们去饭堂吃,在教室吃完饭就继续看书学习,中午实在是困了,会稍微眯一下眼睛。
就是这样一个乖巧安静的男生,却因为长相俊美成绩优异,被很多男生视为眼中钉,毕竟他们暗恋的女神,不是喜欢纪振,就是喜欢曹锦,他们这群人欺软怕硬习惯了,不敢惹纪振,就去欺负曹锦。
有一次,他们往曹锦的粥里放了蟑螂蟋蟀,馒头被扔在地上踩了两三脚,黑乎乎的鞋印还挂在上面,曹锦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肚子又叫个不停,正打算忍了将那些吃掉,却被纪振一把拉了起来,带到饭堂去吃饭了。
从那以后,纪振便不让他继续带饭,而是约他去饭堂吃,每次都故意多点了饭菜,让他帮自己吃完,曹锦很感动,他知道纪振的良苦用心,偶尔也会主动买饭邀请他一起吃。
至于那些欺负他的人,就再也没影了,其实曹锦也知道,是纪振私下教训了他们,现在他们看到曹锦就像看到纪振一样,老鼠见了猫,能跑多远跑多远。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纪振有的时候也会约曹锦去自己家里玩,不过他爸妈不好相处,都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叫的,曹锦的小房子太小,不好意思叫纪振去玩,怕被他嫌弃,可纪振还是隔三差五就跑去出租屋找他,并且从没嫌弃过,还主动帮他打扫房间。
到了放暑假寒假的时候,更是和曹锦如胶似漆,分都分不开,过年那段时间,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早早就跑来陪他吃早餐,中午吃了午餐才回去,晚上也是吃了晚餐才回家,他一天起码吃五顿饭了。
担心他再碰到那些闹事的人,有时候也会去宵夜摊陪他,找个边边的位置等他下班,然后送他回出租屋,曹锦很感动,有种特殊的情感在他的心里渐渐生根发芽。
两人是在曹锦十八岁生日的那天确认恋爱关系的。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纪振比曹锦大十来天,两人约好了到时候一起过生日,就不分开过了,到时候花的钱又多,而且纪振严禁曹锦给他买礼物,买就绝交,可曹锦还是偷偷攒了一笔钱,决定给他买一个几百块钱的国外牌子的防水石英表,商务表会便宜一点,运动表就会很贵了。
曹锦瞒着纪振又偷偷接了发传单的工作,寒风簌簌,曹锦一边抖着双手双脚,一边戴着口罩帽子颤颤巍巍发传单,等他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去店里买了那个他看上好久的手表,满心欢喜地带回家,想着等纪振来了就送给他。
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发传单那家店临时找不到人,又在活动期,着急打广告,曹锦决定再打一天工,背着背包去发传单了,他在一家花店门前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男生,此时的他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手里还捧着花。
女生他认得,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和他同一届。
不知道为什么,曹锦的心里就像是被尖锐的刺狠狠地扎了好多下,心疼至极,眼泪缓缓从眼眶里流出,他哭了。
被父母差别对待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父母赶出家里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迫打工赚钱读书的时候,他没有哭。
被同学欺凌差点吃那些带料的饭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可是,当他看到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和别的女生在街上疑似约会时,他哭了。
他的世界里除了纪振,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如果纪振也离开了,那他还剩下什么?
曹锦转头就走,没有继续看那一对看起来很相配的俊男靓女。
他是男的,纪振也是男的,这个年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会被人非议的,曹锦这样安慰着自己,试图强迫自己接受纪振有可能不会再搭理他,不会再一辈子只对他一个人好的事情,越想越难受,直接嚎啕大哭起来,趴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累了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有人在帮他擦脸擦身体,吓得他蹭地坐了起来,就看到纪振一脸担心的坐在床边,替他擦脸擦手,曹锦之前就配了一把钥匙给纪振,方便他能随时过来。
曹锦看到纪振,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抱着纪振死活不肯撒手。
纪振被他哭得心都碎了,抱着他一直在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过了好一会曹锦才缓过来,抽抽搭搭地哑声道:“纪振,你、你不是说以后都会陪着我的吗?”
纪振愣了一下,道:“是啊,我现在不也陪着你吗?”
“你谈恋爱了,能不能也分点时间给我,我要求不多的,就......就......”就什么,曹锦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没法接受纪振谈恋爱,没法接受纪振和别人在一起,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觉得自己会崩溃,会疯掉。
纪振一脸茫然,道:“我谈什么恋爱。”
“我看到了,你今天和校花在一起,你还送她花了。”曹锦嘴一撇,又想哭了。
纪振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啊,你见我为什么不叫我。”
“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太直了,根本不知道给你选什么生日礼物,挑了好久都没找到合心意的,正巧她说她也要给闺蜜买礼物,就一起去了。”纪振用手替曹锦抹了脸上的泪水,“我可单纯了,以为就是找个伴一起去买礼物,没想到她带我去花店,还买了一束花,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要买来送闺蜜,没想到她是送给我的。”
曹锦噗嗤一声,被他那副憨憨的小模样逗乐了。
“后来呢?”
“哪还有什么后来,我直接拒绝了。”纪振笑了笑,“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曹锦愣了一下,顿时笑不出来了,脸上难掩哀伤,浑身止不住在发抖,纪振不敢继续逗他了,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傻瓜,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还没从大悲大喜又大悲的情绪中缓过来,又被纪振的话给震撼到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直到自己被纪振摁在床上亲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真好。
等两人亲累了,曹锦拍了拍压着他的人,让他翻个身,自己蹭地一下坐起来,跑去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之前买好的手表,回到床上把手表递给他。纪振打开盒子,眼圈也有点红了,抱着曹锦柔声道:“怎么买那么贵的手表。”
“好的手表能用很多年的,这样我就很多年不用给你买礼物了。”曹锦开玩笑道,拿起手表就戴在了纪振的左手手腕上。
“我很喜欢,谢谢。”
纪振亲了亲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没让曹锦打开,而是自己动手,曹锦看到首饰盒里的是一枚纯银素圈戒指,朴素却也很好看,曹锦拿起戒指,发现里圈还刻有字,是曹锦和纪振名字拼音首字母的缩写,CJJZ,中间还有一个爱心。
“没想那么快给你这个的,可我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了。”纪振挠挠头,笑道,“所以只能把我这个人送出去了。”
谁说这人直的,明明就很会撩好吧。
曹锦朝他伸出了左手,纪振笑着拿起戒指,缓缓戴进了曹锦的中指上,并在戒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全世界,反正我会一辈子爱你。”
这是纪振对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在他们的恋情被有心之人恶意传播的时候,纪振一直护着曹锦,不让他被流言伤害。
在被叫家长的时候,纪振挡在曹锦面前,和他亲妈吵了起来,并且在他亲妈想把过错全推到曹锦身上的时候,和她闹掰,搬到曹锦的出租屋里,更是肆无忌惮的护着他。
在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入伍,把所有津贴都寄给曹锦,担心他委屈自己,担心他独自在北岭市读大学的时候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在他想要留在北岭市打拼,却担心两人异地决定放弃的时候,主动申请调到北岭市,不愿意让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牺牲心中的理想抱负。
又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第二天,拉着曹锦在天没亮的时候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排队领证。
这个人,疼他、宠他、爱他、照顾他,把所有的好东西统统留给他,还在他孤独落魄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
曹锦的眼眶有点湿润,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正在餐桌上正在拿平板看新闻的纪振,手里还带着自己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手表。
那么多年了,手表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剐蹭,带了那么多年看起来还很新,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有多珍惜。
曹锦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银戒指,也是十八岁生日时纪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虽然后面纪振给他买了更贵更好看的铂金素圈钻戒,可在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一枚。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碗里的早餐一点也没碰。
感受到自家老公的视线,纪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要不要我再做些别的,你想吃什么?”
这人还和以前一样,不管是脸还是爱他,都没有变过。
在外面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人,却只会对他一个人温柔。
“我想你了。”曹锦没来由地说道。
纪振愣了一下,嘴角止不住向上扬,放下手机笑得像个毛头小子,和当年那个憨憨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天天都见,晚上还睡一张床,说什么想不想的。”纪振像是想到了什么,挪动了一下椅子,靠到曹锦身边,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是不是想那个了?我看你这两天比较累,就没舍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曹锦塞了一个叉烧包,堵住了嘴。
“孩子还在这呢。”曹锦红着脸道。
纪苏御就想隐身当个透明人,这二十年都在吃狗粮中度过,早就习惯了:“别,当我不存在,你俩继续,我待会就出门了。”
纪振把叉烧包吃完了,咂咂嘴道:“他哪里还叫孩子,都工作有对象了。”
“那也是孩子。”曹锦毫不讲理。
“行行行,宝贝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振笑着凑过去亲了亲曹锦的脸,纪苏御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粥,起身道:“我出门了。”
“你去哪?今天不是休息吗?”曹锦问道。
“去找小星星,晚上叫他过来一起吃个饭。”纪苏御换鞋,抬头看着他们道,“可以吧?”
“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也是一家人。”纪振笑道,“中午别回来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父子俩彼此心照不宣,曹锦有种被儿子卖了的感觉,正准备溜走,被纪振拉了回来。
“去哪?”纪振问道。
“去上班。”曹锦含糊道。
“今天周末上哪门子班。”纪振笑得很阴险。
“我......我是老板,哪有什么周末。”曹锦心虚道。
“你是老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纪振笑着站起来,一把将曹锦扛到肩膀上,带着他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80、番外四
“废物,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闻妈妈怒道,忍不住抬手给了他几个耳光,啪啪作响。
这就是闻焯童年时期的常态。
也不叫童年时期,应该是说他进少管所之前的生活常态。
他出生在充满文艺气息的书香世家,父母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他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命好,父母有着体面又伟大的职业,家里的亲戚又是做生意或者机关单位的公职人员,有着所有人都羡慕的家庭条件,可在闻焯看来,这些似乎都像是一个诅咒,逼迫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妈,我不想学了。”小小的闻焯用他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闻妈妈怒不可遏道,“不学?不学那你就去死啊!留着你有什么用!垃圾,你不学就从楼下跳下去!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人渣玩意儿!”
还真别说,闻焯有想过跳下去一了百了,从此世界安静。
可当他真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为什么死的人是他?
明明活着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坦坦荡荡,凭什么死的人是他?
不能死,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有回旋的余地。
就这样,每天闻焯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一边被逼迫着学一些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东西,一边还要饱受父母的精神及身体摧残。
他每次都试图劝说自己,说不定母亲是爱他的呢,只是方法不太对,毕竟是亲生母亲,怎么可能真的会这样恶劣的对自己,或许也是她的压力太大了。
直到有一天,当他被迫穿上西装,去参加一个小型聚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才十二岁,十二岁父母就已经替他选好了未婚妻,而他们今天的聚会,就是让两对未来亲家见个面的。
闻焯其他所有事情都能忍,唯独这个不行。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他虽然年纪小,可他也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个相爱的人携手共度余生,他和那个比他还小的女生才见第一面,两个人毛都没长齐就要定下终身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他不想和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就算闻妈妈说了,可以先定下来,他们经常约着一起上下学,等长大了,到了适婚的年龄再结婚,到时候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了,可闻焯还是不愿意。
那天是怎么回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父母都沉着脸,一声不吭,在他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被闻妈妈抓住头发,摁在地上暴打,逼着他必须答应这门婚事,对方的家境很好,在事业上能帮到他。
他以后会从事什么行业,做什么工作,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父母就那么清楚?到底是为了他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以及家族的荣耀?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然而,通过这次的事件,让闻焯彻底明白了,他妈妈并不是什么压力大,也不是什么不懂得怎么爱他。
她只是自私,变态罢了。
这是闻焯对她的评价,他觉得他妈实在是有愧于教师这个职业,在外面装得衣冠楚楚,回家对他非打即骂,说的话也很是难听,不带任何脏话,却能把人气哭,逼到人绝望。
婚事他没答应,父母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等他上初中的时候,就把两人安排在同一个学校学习,美名曰是为了培养感情,身边和他玩的同学全都是富家子弟,也可以说全都是他爸妈派来监视他的眼线,时不时就起个哄让他去找那个女生。
他本就是很爱运动的人,上了初中以后高了不少,有一米七几了,长得也很帅很迷人,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也包括那个被父母强制订婚的女生,据说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很受宠爱,如果她不愿意,父母是不会逼着她和别人订婚的。
这么看来,估计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闻焯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决定去问一下,探探口风,结果正对上那个女生红透了的脸,他什么都明白了,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身边的朋友全是他妈派来监视他的,他对谁都没办法放下防备,当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在父母的掌控下生活的时候,他认识了关怿初。
这个能让他放下戒备付出真心的人。
只可惜,最后他还是伤害了对方。
幸好,他没有生自己的气,还相信自己,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
......
闻焯睡了一个觉,梦到了好多东西,他觉得很累很累,睁眼的时候自己还在飞机上,梦到过往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梦。
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不后悔自己的奋起抵抗,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代价巨大,但他到底是逃离了那个牢笼似的家,他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托关怿初他们家请的律师给自己带句话,让他还有他们家人对自己误会那么久。
揉了揉眼睛,闻焯看了看自己的脚下,那一大袋零食是纪纯让关怿初带给他的,他们本来也想来送送自己,可公司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反正你放暑假还回来的,到时候天天来家里蹭饭啊!来蹭住也行,反正家里空房间多。”
这是纪纯的原话,闻焯很感动,正想弯下腰拿点东西出来吃,就发现自己的半边肩膀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和他打招呼的男生。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对,韩世佳。
两人坐下后就打了个招呼,韩世佳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看到他兴致缺缺,就没再开口了,后来自己就睡着了,醒来他们俩就成了这个姿势。
闻焯不忍心叫醒他,微微弯腰低下头拿了个绿豆饼,尽量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袋,默默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起来。
还没等他咽下去,身边的人就抖了一下,醒了,慢慢从他肩膀上起来,揉着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问道:“你吃什么?”
“绿豆饼,你要吃吗?”闻焯问道。
“你不吃饭吗?”韩世佳的声音有些软糯糯的,听起来很可爱。
“没到饭点。”飞机基本上都有飞机餐的,更别说他们这种国际航班,面前没贴纸片,证明睡觉的时候没人来询问过。
如果吃饭了他会闻到饭菜香味的,现在什么也没闻到,就证明没开饭。
闻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才睡了一个多小时,梦那么长,还以为很久了。
打了个哈欠,闻焯拿出手机打算玩消消乐消磨时间,坐在他身边的韩世佳咬着下唇,试图找话题和他聊天。
结果,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闻焯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手机主动问道:“有事吗?”
“没......”韩世佳尴尬一笑,“就......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自己没告诉他吗?
“闻焯,新闻的闻,火字旁加个卓越的卓。”闻焯道。
“啊,这名字挺好听的。”韩世佳笑了笑,悄悄往闻焯身边挨近了点。
闻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整日战战兢兢,察言观色的能力异常强,通过这一小会儿的接触,他已经大概能知道这个男生想要做什么了。
他入学考试还没考,生活也没稳定下来,闻焯现在实在是没心思谈恋爱,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性在一起。
他不介意好兄弟和男生恋爱结婚,但他不代表自己就能接受男人。
他没想好,也不想给别人太多希望,笑了笑,闭上眼睛没再看他。
韩世佳也看出来他不想搭理自己,落寞地低下了头,如果他有尾巴,此时应该也跟着放了下来,样子特别委屈可怜。
“你说你在芝州大学读书?”到底还是没狠得下心,闻焯主动和他聊了起来。
韩世佳顿时来了精神,嘴角咧得很大,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嗯,我在芝州大学读大一,下个学期就大二了,前几天有点事回家一趟,你也是在芝州读书吗?”韩世佳问道。
“不是,先去那里安顿下来,然后再参加私立学校的入学考试。”
之前闻焯和关怿初一起查了很多资料,基本都快把所有国外学校的招生简介都翻烂了,才终于定了芝州的这所艺术学院。
关怿初有劝过他,想让他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以后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可闻焯被操纵惯了,一时间有了自由还真不知道想做什么,思前想后,还是想学个能帮到他好兄弟的专业,挑挑拣拣,结果就选了编导。
艺术类学校分数线似乎都不是很高,关怿初联系了他曾经的艺考老师,艺考老师推荐闻焯考芝州的一所私立艺术学院,名字叫叙比亚里斯艺术学院。
两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大学,特别迷茫,艺考老师说像闻焯这种临时抱佛脚条件又没那么好,选这个学校很合适,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到底也是本科学校,师资力量还算不错,她有个朋友在芝州,朋友说那个学校每年都有很多不错的毕业生,很推荐他去考。
那个朋友刚好也是教编导的老师,闻焯要了联系方式,打算到时候去芝州找她,花钱请她辅导自己一段时间,要求不高,能考过就行。
韩世佳听到闻焯要考的大学名字,眨了眨眼问道:“国内也有很多好的公立艺术大学,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私立大学?”
“因为我初中没毕业。”闻焯满不在乎道,“初中没毕业,又进了少管所,前段时间才放出来,没读过高中,没法参加国内的高考,懂了吗?”
感觉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韩世佳有些自责,放软了声音道:“没事,那所私立学校其实也挺不错的。”
闻焯看了看身边的人,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鄙夷和厌恶,有的只是担心和自责,眼神渐渐缓和,淡淡道:“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初中高中的课程,我大学学的是管理专业,文科,你要学艺术类的专业应该也是考文科,你有关注过考题吗?”韩世佳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都是随便看看。”随便翻两翻,最重要的还是艺考。
韩世佳以为闻焯觉得私立学校很容易考,对待文化课满不在乎,忽然严肃起来,正儿八经地开始解释考入学考试的重要性,一直叨叨叨叨叨了一整路。
两人下了飞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到了芝州,闻焯先去找之前关怿初艺考老师的朋友,也就是那个学编导的老师,编导老师让闻焯先去她家住,再慢慢找房子,或者是等考上了大学,再直接搬去宿舍也可以。
她是个三十多岁的漂亮成熟女性,华国人,她的丈夫是梅国人,比她大几岁,很绅士幽默,他们俩还有两个混血宝宝,一儿一女,房子很大。
他们都对自己很友善,闻焯也就放心大胆地住下了。
直到韩世佳过来找他,才知道原来编导老师的丈夫就是他们芝州大学教管理学的教授,韩世佳是他带的大一新生里最优秀学生,考试成绩排名全专业第一。
闻焯也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在这里认识的人一个个的都很优秀。
原本编导老师和韩世佳都很担心他,毕竟初中没读完,高中没读过,过两个月就要去参加入学考,怎么想怎么觉得困难,虽然选中的学校好考,但两个月的时间临时抱佛脚,还是很困难的。
结果,大家都低估了闻焯的实力以及他妈妈的变态程度,闻焯初中的时候就被他妈给逼着去上高中的补习班,对高中的知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即使好几年没看书了,可韩世佳给他带的试卷基本上还是每科都能做到接近满分。
这下所有人都呆了,编导老师一直喃喃说考私立学校简直是浪费人才,不过闻焯倒是没什么感慨,他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要是不去少管所,他怎么能摆脱原生家庭,获得自由呢?
就这样,闻焯凭借着惊人的学习能力,考上了芝州的叙比亚里斯艺术学院,成为了一名准大一新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闻焯没有继续住在编导老师的家里,而是选择回国,开学了再过来,韩世佳也放暑假了,缠着要跟他一起回国。
韩世佳暑假生活枯燥乏味,想去找闻焯玩,可闻焯忙得不可开交,白天去蒋星泽的店里帮忙,赚点生活费,晚上则是去酒吧打零工,毕竟私立学校的学费不是一般的贵,他父母给他留的钱也不算多,挪了一笔拿去投资了,剩下的钱要读书、生活、以及供养他在北岭市的那套跃层式住宅,哪哪都要花钱,不趁着自己空闲的时候多赚点钱,到时候估计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知道闻焯到处打工,韩世佳有些心疼,问闻焯是不是很缺钱,可以先借给他,不用借条利息,但被闻焯拒绝了,他要是真的缺钱,不会找喜欢他的人借,他还有土豪兄弟呢,用不着他的钱。
这天,闻焯像往常一样,晚上去酒吧打工,临时有些不舒服,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胆战心惊地坐在吧台前,他对面的位置是闻焯常呆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柔软,有点开心,有点窃喜。
正准备走过去,却发现那个人被一个兔头獐脑的男人搭讪了。
韩世佳没搭理他,那人就想朝他动手动脚,闻焯大步走了过去,在那个猥琐的男人碰到韩世佳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把他的手掰脱臼了。
“疼疼疼,闻哥,闻哥我错了,我我我我不知道是你的人!”男人立刻跪下求饶。
“滚。”闻焯怒道。
“是是是。”男人趴在地上,真的滚着离开了。
原本脸色煞白的韩世佳,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闻焯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怎么过来了。”
韩世佳可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家境优越,品行端正,应该没来过这么乱的酒吧。
“没,我很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在干什么。”韩世佳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
“白天可以来老蒋的店里啊。”他去打工的地方是蒋星泽开的是咖啡厅,去那里不好吗?非得来这种乱七八糟的酒吧。
“我去了......”然后看到一大群女生围着他转,毕竟老板已经有主了,还是个警察,小姑娘们只能把目光投射到还单身的闻焯身上,韩世佳一去到咖啡厅就看到他周围一圈全是女生,直接被气走了,这搁谁谁受得了。
闻焯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掩着嘴轻笑了一声。
“不......不准笑!”韩世佳鼓着嘴巴,佯装生气,这个样子看着更可爱了。
闻焯叹了口气,道:“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走。”韩世佳说完,脸微微红了红,小声说道,“我今晚想去你家。”
这是在对他暗示着什么吧?
不对,是明示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闻焯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语气说道:“别闹,先回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韩世佳不高兴了,喃喃道:“你还不是在这里待着。”
“我不一样,你没看到这里的人都不敢惹我吗?”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去你家!”韩世佳梗着脖子道。
没办法,好说歹说韩世佳都不肯回去,闻焯只得和经理说有事要提前走,便带着韩世佳回自己家了。
一打开门,韩世佳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屋子很干净,很整洁,换了个鞋子就走了进去。闻焯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经常在家,这间屋子的家具还是临时添的,房间有很多,不过只有主卧有床,其他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你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闻焯说了一句,就进房间把睡衣拿出来,让韩世佳先去洗,等他洗完了自己再进去。
看着韩世佳洗完澡乖乖往卧室里走,闻焯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韩世佳乖乖软软香香的模样,想着想着身体不自觉起了反应,闻焯一边唾弃自己不争气,一边慢慢安抚。
等他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闻焯担心韩世佳睡了,在卫生间里吹完了头发才走到客厅。
谁成想,他刚降下去的火又蹭蹭蹭冒了出来,只见韩世佳穿着他的睡衣,扣子只扣了一半,松松垮垮的半垂半搭在身上,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想睡又强忍着不让自己睡,看到闻焯出来后,才慢慢站了起来。
闻焯发现他的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原本穿得好好的睡裤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的裤子呢,先去穿好。”
闻焯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可韩世佳没打算放过他,光着脚走到他面前,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你怎么洗了那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困就赶紧回房间睡觉。”闻焯的心脏跳得特别快,喉结滚动,不敢看着面前的人。
这时,韩世佳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柔声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闻焯问道。
“知道,一直都知道。”韩世佳软着嗓子道,“闻焯,我喜欢你,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闻焯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就被韩世佳吻住了唇。
随着不停深入,两个人都急喘起来,韩世佳松开了闻焯,嘴唇有些发红,舔了舔下唇道:“怿哥和我说,你是个很保守的人,认定了一个人余生都会只有他一个。”
“他说的话你也信?”闻焯的呼吸渐渐加重。
“不知道,但我决定试一试。”韩世佳笑了笑,凑到闻焯耳边用气声说道,“生米煮成熟饭,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得温柔点。”韩世佳捏了捏闻焯的耳朵,“我是第一次。”
闻焯深吸了一口气,把韩世佳打横抱了起来,慢慢往他的房间走去。
......
半夜,闻焯抱着昏睡过去的韩世佳去卫生间清理干净,回到床上的时候,看着韩世佳的睡眼,有种说不清的满足,用手抚了抚他的脸,拿出手机给关怿初发了条消息。
你闻焯哥哥:老关,我有男朋友了,是韩世佳。
你闻焯哥哥:谢了。
你闻焯哥哥:改天请你和扬扬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次日,关怿初醒来就看到了闻焯大半夜给他发的消息,莫名其妙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白君扬:怎么了?
关怿初:(把手机给他看)
白君扬:他和世佳在一起了啊?
关怿初:嗯。
白君扬:那他为什么谢你?
关怿初:(茫然脸)我也不知道。
81、番外五
高考过后,白君扬就报了一个驾校,白天和闻焯一样,去打工赚钱,傍晚就去驾校练车,回来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很晚了。
关怿初本来没想让他那么着急学车,可白君扬一定要学,毕竟以后要做关怿初的经纪人,如果不会开车,到时候难道要忙了一天活动或者拍摄的关怿初开车吗?还是请司机?
就凭白君扬这股子抠门劲儿,是不可能同意请司机的,只能点头让他去学开车了。
等到成绩出来后,白君扬总算松了一口气,想都没想就报了关怿初的学校,除了第一个专业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后面几个专业全是瞎报,反正他也只想去关怿初所在的学校。
纪纯好几次都劝他报华国最好的学校北岭大学,反正她也认可这个未来子婿了,没必要非得天天黏在一起,那么好的成绩去他们那个艺术学校太屈才,可惜被他拒绝了。
他这辈子唯一执着的人就是关怿初,天天黏着他还嫌不够,恨不得整个挂在他身上。
结果,录取排名出来的时候,白君扬排全专业第一,第二名比他少了将近两百分,还是个文科生。
排名一出来,贴吧微博都炸了。
大家都在纷纷感慨白君扬的成绩,都说他那么厉害怎么会去那个学校,也有他们的cp粉在网上感慨他们的爱情。
不过这些白君扬都不知道,他压根没空上网,也只是在关怿初发短视频的时候会去点个赞而已。
录取通知书一收到,白君扬就开始浏览合种招聘网站,看看能不能找到和自己本专业相关的兼职,他想既能赚钱,又能提前积攒点经验,基本上每天都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而关怿初,他本该是闲着的,但夕承这段时间在和公司闹解约,原因是那家公司还有经纪人没问过他的意见,私自帮他接了一个有吻戏有床戏的电视剧,他和陶慕予在一起之前就没接过吻戏床戏,在一起后更不可能接。拒绝不行,只能吵了,吵完了不行现在就闹到要解约的地步。
打了一段时间的官司,夕承终于解约成功,也不管以前那个经纪人,一个人带着以前的助理和化妆师就单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