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柔韧性还不错,有几个比较高难度的动作看得白君扬目瞪口呆,特别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舞蹈起腰,关怿初起来的时候把白君扬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过去扶他,关怿初在他靠近之前就阻止他了。
“别过来,你扶我很容易闪到腰。”
一听这话,白君扬不敢过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焦急地看着他。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确实有点多余,关怿初的所有有难度的动作都能很好的把它完成,白君扬的心渐渐放回肚子里了,拍了拍胸口,在旁边静静地等待。
关怿初把这个星期老师教过的内容都复习了一遍,松了松筋骨,觉得身体的任督二脉都打通了,转眼看到白君扬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反正有点奇怪。
懒得去揣测他表情里的意思,关怿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晚饭想吃什么?”
白君扬貌似刚刚回神,脸微微红了些,笑道:“都可以。”
关怿初想了想,道:“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素菜馆,我没去过,听说味道还不错。”
白君扬歪着脑袋疑惑道:“素菜馆,只卖素菜的店吗?”
“嗯,里面只有素菜。”关怿初看到他把肉全夹给自己,只吃青菜,如果肉没毒的话,那他可能就是比较喜欢吃素不喜欢吃肉了,关怿初自觉还是个比较体贴的人,他是无肉不欢型,每顿饭都要吃肉,不吃肉就浑身不舒服。不过,请朋友吃饭,肯定是带他爱吃的菜了,仔细想想,少吃一顿肉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白君扬怔了一下,道:“素菜馆的菜比较便宜?”
关怿初道:“应该和其他餐厅价格差不多。”
“那......为什么不去一般的餐厅吃肉,要去吃全素呢?”白君扬不解地看着他。
关怿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不是喜欢吃素吗?”
“没有啊。”白君扬不知道关怿初从哪里感觉得到他爱吃素,有些摸不着头脑。
关怿初又不好直接问,你既然喜欢吃肉,为什么还要把肉夹给我,自己只吃青菜,这话一说出口,马甲肯定得掉。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关怿初无奈地笑了笑。
白君扬忽然有些扭捏起来,不好意思道:“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在学校的话,我比较喜欢吃饭堂的饭菜,一日三餐都在饭堂解决。”
“那我也去饭堂吃好了。”白君扬笑道。
关怿初微微蹙眉,道:“你不用跟我客气。”
“没客气,饭堂就挺好。”
看他坚持,关怿初也不好说什么了,悄悄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和白君扬手牵着手关上门,离开舞蹈教室。
现在也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这个时间去饭堂吃饭也刚好合适,仔细想想,这个粉色头发的小男生对他挺好的,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现在到底也算个朋友了,关怿初可不想委屈人家,和他一起去饭堂四楼的炒菜区,点了四五个菜一个汤,白君扬一直让他不要点了,已经够吃了,关怿初没管他,依旧我行我素。
结果,菜上来的时候,白君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点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白君扬眨了眨眼。
“慢慢吃。”关怿初伸了个懒腰,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试试?”
白君扬张嘴接过那块糖醋排骨,就听到附近的女生都在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瞪着他,白君扬立刻瞪了回去,那些女生感受到来自某人的强烈气场,顿时怂了,默默低下头吃饭的吃饭,拿饭的拿饭,排队的排队,不敢再往这边瞟了。
二人沉默地吃着饭,关怿初觉得有点口渴,刚准备装点汤喝,白君扬立马反应过来,接过他的碗跑去替他盛汤。
感受到附近女生对白君扬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关怿初有点哭笑不得,那些人羡慕的应该是自己吧,有人为他盛汤,有人为他端饭端菜,还有人为他充当人形拐杖,真不知道现在的女生怎么想的,居然在羡慕白君扬。
这让他忽然想起陶慕予,说实话陶慕予对他也挺不错的,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属于相互对彼此付出,不像白君扬,总感觉他是在无条件对自己好,并且不要求任何回报。
问过他什么都不肯说,红包不肯收,就一直默默地对自己好。
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老是胡思乱想,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可能是没有体会过这种无缘无故的示好吧,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不太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所有的好基本上都是怀揣着某种目的。
比如说,自家老爸老妈身边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对自己好是为了巴结他们,想要把自己和父母哄高兴了,从中得到某些利益,或许是工作上的利益,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反正总归是带着自己的诉求来的。
而自己身边的同学朋友呢,除了陶慕予是真心实意想和他做朋友,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家里有钱,想和自己搞好关系,从而想方设法在自己身上谋取福利,如果是女生,很有可能是看中自己的家世背景和容貌,想要和自己谈一场恋爱,能嫁到他们家更好,毕竟这对于她们来说,只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关怿初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能还清就还清,就像白君扬,他莫名其妙对自己好,就让他觉得很有负担,可无论自己想怎么还人情,他似乎都不太想要,就连自己给他发了总额有一千块钱的红包,他也没领,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高兴得领红包道谢了。
这个男生还真特别,似乎和他以往认识的人不太一样。
难道是像陶慕予一样,只是单纯的真心想和自己做朋友?
如果白君扬直接和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关怿初觉得,他可能不会生气,白君扬要是真的很需要帮助的话,自己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他。
毕竟,很少有人会真心对他好。
想到这,关怿初的防备又放松了一些,看着埋头吃饭的白君扬道:“你今晚还要上班吗?”
白君扬抬头看他,道:“要上。”
“嗯......”关怿初犹豫片刻,“能带我一起去吗?”
“啊?”白君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去哪里干什么,那里的环境不怎么好......”
“没事,我想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关怿初道。
“你看不到的,只能闻到烟味。”白君扬似乎不太想关怿初去,当对上他那张有点失落的脸,拒绝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那我带你去,不舒服你就和我说,我带你回我家睡觉。”
“嗯。”关怿初点点头。
二人吃完了饭,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关怿初最烦挤地铁,能坐出租车就绝不挤地铁,现在周末没什么上下班高峰期,关怿初照旧把手机递给白君扬,让他帮忙打车,白君扬不太愿意,他觉得打车比较贵,不想让关怿初破费,就想用自己的手机打车。
之前帮关怿初打过一次车,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岩石APP的好处,回家就下载了一个,关怿初收了他的手机,让他用自己的手机打车,说自己是高级VIP用户,天天有满减券可以领,白君扬对这些也半懂不懂,听他说能抵不少钱,就还是用他的手机打车了。
一上车,白君扬就靠在关怿初的肩膀上睡着了,仔细想想,白君扬上夜班上到六点,估计没睡多长时间就起来做饭,做完饭还坐两个小时的车来找自己,中午下午都没得睡,现在肯定很累。
关怿初觉得有些不忍心,伸手摸了摸他的粉色头发,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白君扬一眼,又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又转过来看一眼,关怿初觉得有些烦,伸手遮住了白君扬的脸,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
“额......”司机没想到关怿初那么直接,犹豫了一会道,“你们是朋友吗?”
“是。”一起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一起去对方休息生活的地方,还一起去舞蹈室训练,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司机欲言又止,关怿初不耐烦道:“要说就说,不说就转过去好好开车。”
“......”司机咽了咽口水,被关怿初的话吓到了,干笑了两声,“我是南城区的居民,那个粉毛小子是我们那里有名的混混。”
10、不求回报的好
关怿初没说话,收起手机,从后视镜里看他,静静地等司机说下去。
司机大叔咳嗽了一声,压低嗓音道:“他们那帮人,基本上都是些没爸没妈的社会人渣,一点素质道德都没有,呵,那个粉毛干过不少坏事,偷钱、打劫、收保护费、调戏人家小姑娘,还参与过打架斗殴,听说他们那帮人还欠了高利贷,追债的人都把家门口砸烂了,入室抢劫还被南城区的民警抓进去好几次。”
关怿初没说话,似乎在思考司机说话的真实性,放下了遮住白君扬脸的手,轻轻抚摸他头上的粉色软毛,一声不吭,表情冷漠了许多。
“看你们从学校里出来,你应该是北岭电影学院的学生吧。”司机大叔苦口婆心地劝阻,“看你就是那种乖乖仔,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为什么会和那种社会蛀虫做朋友,你们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大叔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啊,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不要整天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很容易被带入泥潭里的,还是老老实实上学,不要......”
司机大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怿初冷冷地打断了:“绿灯亮了。”
“啊,啊,哦,好的。”司机大叔继续开车,看到关怿初没搭理他,依旧让白君扬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刷着短视频,知道他不想听自己的劝告,司机大叔叹息了一声,不再多说。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已经开到了之前那一片老楼区,司机把车停在白君扬住的房子楼下,关怿初摇了摇白君扬,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被关怿初在车上揉了一把,有点炸了。
看到这样咋呼的白君扬,关怿初有些想笑,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一声,白君扬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到了吗?”
“嗯。”关怿初应了一声。
白君扬用手随意梳理了一下头发,打开车门,下车后把手伸进车里,轻轻握住关怿初的手,想要把他拉出来,关怿初也不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准备离开后座的时候,关怿初冷哼了一声,将说话的声音压得只有他和司机大哥两个人能听清。
“不要片面的看待所有人和事。”随后,关怿初冷笑了一声,关上车门,和白君扬手牵着手开门进屋子里了。
司机大叔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手牵手的小男生,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两个鸡蛋了。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才说了那些话,如果是恋人关系......
难怪他那么生气。
司机大叔决定,以后还是不多嘴了,现在的小年轻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以前那代人不一样了。
关怿初确实有点生气,其实他也猜到白君扬会是小混混之类的角色,可当他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言论的时候还是会很不舒服,人渣、没爸没妈、社会蛀虫、没道德没素质、不三不四、陷进泥潭里的人,这种话总让关怿初听着特别不爽,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判一个人的呢?
就因为他们是混混,就用那种过激的言语和难听的词汇来形容他们吗?
关怿初是没接触过混混之类的人,确实不怎么好评价,对于他而言,在不了解一件事一个人之前,是不会轻易下定论。
白君扬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让关怿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长那么大,除了表演还没对其他事情那么感兴趣过,这应该是第一次。
二人回到房间,白君扬给关怿初倒了一杯水,关怿初一口喝完了,四处看了看,发现他家和前几天看到的一样,还是那么干净整洁。
“网吧在我们之前遇到的公园附近,你先坐一会儿,我们晚点再过去,现在时间还早。”白君扬笑道。
关怿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就坐在床上发呆。
盲人真的太痛苦了,眼睛看不到手机不能玩,不能刷视频,不能看电影,不能发微信,活着太无聊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幸福,真希望医疗水平能越来越好,让更多人能重见光明。
无聊地坐在床上抠床单,关怿初又打了一个哈欠,平时他运动过后都会很快犯困。不过,当他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又精神了,然后,默默地掏出手机在寂静的夜晚中打了几盘游戏,如果赢得比较多,很快就能入睡,如果输的比较多,那就完蛋了,必须得赢一局才能睡着,要不然数绵羊数水饺数钱都没用,第二天准成熊猫眼。
这,估计就是当代社会男大学生的真实现状了。
白君扬以为他困了,便蹲下来帮他换鞋子,把他扶到床上还替他掖好被子。
“你困了就先睡吧,我明天再送你回学校,这两天周末不用上课,星期一要上课吧?”白君扬坐在床边看他。
原来白君扬周六来找他,是觉得他没课,这个时间段来找他不会打搅到他上课吗?还贴心地带了午饭过来,是担心他没课不按时吃饭吗?
一个男生,能做到这样的细节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是拿来追女孩子,这个体贴程度再配上他那张脸,什么北岭电影学院校花院花班花,估计都能快速沦陷。
“我不困,到这个点我都会打哈欠,一到床上就精神了。”关怿初直起身来,仔细端详白君扬的脸。
他的脸不等同于关怿初那种棱角分明,如同雕刻般惊艳四座的黄金比例妖孽型脸蛋,也没有他眼神里散发着让人深陷其中的性感和锐利,而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很白净,越看越好看类型的脸,同样精致,给人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你......真要去?”白君扬不死心道。
“嗯。”关怿初点头。
“那你要一直跟着我,不能到处乱跑,网吧那里很乱的。”白君扬还是有点担心。
“嗯。”关怿初轻笑了一声,这应该是从小到大第一个担心他安危的人了。
他很小的时候看到那种警匪片,喜欢得不得了,模仿那些警察们的台词和动作,经常把家里的瓶瓶罐罐打碎,他家母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把他扔给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关怿初的舅舅,小小年纪跟着舅舅在军队里训练学散打,高中的时候还代表华国参加过世界级的青少年比赛,拿过冠军。
准确来说,那个队里的新兵老兵们,除了和他一起训练一起长大的表哥能和他打个平手,其余没人能打得过他。一般的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能有什么危险了。
如果他有一天被绑架了,那么他爸妈首先担心的是那个绑匪会不会被打残,而不是担心他的安危。
不过嘛,看样子白君扬还挺担心自己的,就跟他去看看他的工作环境是什么样子,顺便碰碰运气,看会不会遇到那个司机口中的小混混。
既然决定要成为朋友,那自然也要多了解一点了。
在家躺了一会儿,关怿初和白君扬换好鞋子,往楼下走,那个网吧离他住的地方貌似还挺远的,走了十几分钟还没到,这边的治安可能也不怎么好,现在才九点多,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周围黑暗阴森,这要是在学校,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附近的烧烤摊奶茶店到处都是人。
又走了十几分钟,二人终于走到了那家网吧,网吧看起来挺大的,环境也还凑合,没有关怿初想象中那么乌烟瘴气,但和学校附近的网咖肯定死没法比。
白君扬把他扶到前台后面的一张贵妃椅上,这个是老板和员工暂时休息的地方,白君扬在前台柜子里找了半天,拿出一张薄薄的小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
“我待会应该会一直在这里,我要是离开你也不要乱走,想去卫生间就叫我。”白君扬不放心地交代。
关怿初觉得有点好笑,却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他身后用毯子盖住手机刷视频。
刷着刷着,关怿初的两个眼皮在不停地打架,慢慢失去知觉,拿着手机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迷糊中,关怿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闹事,有一大帮人在吵架,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吵着吵着有一个人好像还推了白君扬一把,白君扬还受伤了,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往前面看,前台的柜子后面,他的前面,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原本坐在这里的白君扬,不见了。
关怿初赶紧坐起来,一边起身一边松筋骨,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白君扬的身影,倒是在这个网吧里看到有不少的未成年。
心里有点不踏实,关怿初正准备出门去找白君扬,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那个身影看到他的时候,还微微吃惊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些许不高兴,有些恼怒地跑过去把他拉回网吧里。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不要离开前台,有事情就叫我,你怎么自己就出来了,这个地方很乱的,我没和你开玩笑。”白君扬忍不住一直朝他絮絮叨叨。
关怿初有点委屈,他一醒来就看到白君扬不在,知道这里乱,担心他出什么事情才跑出来找他的,可他倒好,一回来就劈头盖脸地数落自己。
白君扬说了一会,看到关怿初的脸色不太对,赶紧抿着嘴巴,伸手挠了挠头,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也是,一醒来就找不到你了。”不光是你在担心我,我也很担心你。
白君扬愣了一下,抓着关怿初的手紧了紧,低着头眼睛有点发红,一言不发地把他扶到贵妃椅上坐下,起身去饮水机那里给他倒水,关怿初喝了一口水,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坐在他前面转椅上的白君扬。
二人对视了一会,白君扬忽然伸手,想摸摸关怿初的脸,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白君扬咽了咽口水,手抖了抖,还是轻轻地伸到关怿初的脸上,如同对待什么稀释珍宝一般,轻柔地用手指抚摸他的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白君扬猛地缩回手,尴尬地笑了笑道:“我看到你脸有点脏。”
胡说!
我的脸要是真的脏了,就这轻轻摸了摸,能擦掉什么?
关怿初心想,其实白君扬长得挺好看的,和自己的好看不是一个类型,不过颜值也很高,如果他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以他的那张酷似棒国小鲜肉的脸和打扮,被选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关怿初决定还是不拆穿他了,省得两个人尴尬。
“你饿不饿?”白君扬岔开话题,“这里有泡面、面包、饼干等等,你要是不爱吃,我去附近给你买点馄饨或者水饺?”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关怿初看了看他,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馄饨?”
“嗯,你不喜欢吃的话应该还有伊面炒饭麻辣烫关东煮之类的,或者你喜欢吃烤串也可以,附近都有卖。”白君扬道。
“我吃个馄饨吧。”关怿初摸了摸裤袋,拿出一个钱包递给白君扬,“你拿我的钱包去买。”
“不用你的钱,我请你吃。”白君扬看到关怿初把钱包递给他,有点不高兴,接过钱包又塞回他的裤袋里,转身就气鼓鼓地走了,留下一脸搞不清状况的关怿初。
关怿初拿出手机给发小陶慕予发微信。
关二爷:木鱼,问你个事。
摸鱼小哥哥:我叫慕予,你啥时候能打对我的名字。
关二爷:行吧。
关二爷:问你点事。
摸鱼小哥哥:......您连称呼都省略了?
摸鱼小哥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关二爷:一个男的对你特别好,又不要回报,这是为什么?
摸鱼小哥哥:你在说谁?我认识吗?
关二爷:别问那么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摸鱼小哥哥:看情况啊,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关二爷: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关二爷,我怎么会想到问你?
摸鱼小哥哥:......
摸鱼小哥哥:有被冒犯到。【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JPG】
摸鱼小哥哥:其实有很多种可能性,有可能他是那种比较喜欢照顾人的类型。
关二爷:这样?
摸鱼小哥哥:对,可能照顾人对于他来说比较有那个什么,被需要的感觉,有些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很正常。
关二爷:你可以退下了。
摸鱼小哥哥:......
正准备问问陶慕予的周末是怎么度过的,突然发现周围暗了下来,一抬头,发现前台聚集了很多人,个个都打扮得十分非主流杀马特,还拿着棍子锄头刀子之类的,凶神恶煞地瞪着关怿初,为首的那个光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的大粗链子,至于是不是金子他就不知道了。
“喂,臭小子,粉毛呢?”光头把烟拿到手里,把点燃的部分戳到桌子上,使劲转了两圈,往地上啐了一口,龇牙咧嘴地对关怿初说道。
11、意外
“你是谁?”关怿初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个光头的脸。
旁边有一个类似于小弟身份,理着莫西干头发的龅牙男说道:“你连我们彪哥都不认识?你混那条道的?”
“我混华国特色社会主义共产阶级革命道路。”关怿初一本正经道。
“什么,你......”龅牙男刚想说什么,那个叫彪哥的老大便一掌把他拍到旁边,盯着关怿初看个不停,嘴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哟,长得还挺好看。”彪哥露出一口大黄牙,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影响关怿初能闻到他嘴里浓浓的带着烟味的口臭,关怿初有点想吐,手一直捂着嘴巴强迫自己把这股冲动咽下去,虽然这群人看起来武力值都不高,但在摸清这些人的老底之前,还是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你是白君扬的朋友?”彪哥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笑着问道。
“你是谁?”关怿初捂着嘴又问了一遍,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彪哥,韦彪,这块区域都是我的地盘。”彪哥有点得意,“你看起来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网吧,还坐在前台,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打工的。”
啧,这彪哥还会用成语,应该还不算是文盲。
有点像是来收保护费之类的,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关怿初使劲闻了闻自己衣服上残留的古龙水味,轻咳了一声,换个问题道:“你们找谁?”
“白君扬呢,快把那小子给我叫出来!”龅牙男再次开口,又被彪哥一掌拍到另一边。
“关你什么事,我在和美人聊天呢,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彪哥烦不胜烦,怎么这群小弟越来越不懂事了,自己在聊天,总是插话是什么个意思,“弟弟,你长得还挺好看的,有没有妹妹啊?”
“......”
这是看上我家的基因了?
就算我有妹妹也不介绍给你这种人,要介绍也是介绍给白君扬。
关怿初吸了吸鼻子,缓缓道:“没有,我独生。”
彪哥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看到你那么好看,还以为有个妹妹什么的,唉......”
你在可惜个什么?
我有说到要介绍给你?
这说了大半天,关怿初还是不知道他们要来做什么,正想给白君扬发消息,结果他就回来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见有一群人围在前台,顿时慌了,连忙拨开众人,走到关怿初面前将他护在身后,蹙眉紧紧地瞪着那个为首的彪哥。
“你来干什么?”白君扬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彪哥歪了歪脑袋,想看看关怿初,结果白君扬死死护住,彪哥往哪看他就往哪挡,气得他忍无可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白,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彪哥看着白君扬,“我不就看两眼,至于那么护食吗?”
“至于。”白君扬的语气里已经隐约有些怒意了。
“你朋友?”彪哥问。
“嗯。”
彪哥叹了口气,总算不再盯着关怿初看了,把手伸进裤袋里,四处摸索着什么,随后掏出一盒芙蓉王,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根叼在嘴上,被打了两巴掌的龅牙男立刻狗腿地拿出一个不灵不灵的黑色打火机帮忙点上,彪哥眯着眼享受地吸了一口烟。
“舒坦!”彪哥眯着眼吼了一声。
身后的关怿初皱着眉头,忍不住咳了几声,白君扬连忙转过头看他,发现他一脸饱受煎熬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转回身对彪哥说道:“有事出去说。”
“怎么,他受不了?”彪哥嗤笑了一声,“他该不会是装的吧,现在是个男人就会抽烟,闻点烟味怎么还娇气成这样。”
“他跟你们不一样。”白君扬喃喃,也不管彪哥听没听见,直接走过去拎着他的衣领就往外走,关怿初有些惊讶,白君扬居然一点都不怕这个混混老大,还直接拎人家的衣领。忍不住咂了咂嘴,等他们出去后,关怿初悄悄走到门口偷听他们说话。
白君扬把人拎到外面去后,就松开了手,闷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用一种让关怿初觉得陌生又冰冷的表情看着那个彪哥,眼神里满是难掩的怒火。
彪哥似乎也怵了,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我找彭强。”
“你找彭强来网吧做什么,他又不在这里。”白君扬满脸不耐,身上的戾气特别重。
“嘿,你怎么跟彪哥说话的!”龅牙男龇牙咧嘴地朝白君扬耀武扬威,没想到人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龅牙男估计是新来的,连关怿初这个初来乍到的人,都能看得出彪哥有点害怕白君扬,他愣是像个铁憨憨一样,总想刷点存在感,其他小弟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面俯首称臣,就他一直想方设法吸引二人注意,刷一波存在感。
白君扬被吵烦了,伸出一只手拍了龅牙男一掌,直接把他的脸给拍红了,五个手印尤为明显,关怿初躲在门后看都替他觉得疼。
“你他妈......”龅牙男还想说什么,彪哥瞪了他一眼,龅牙男讪讪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到后面。
“我们找不到他,我记得你们经常和他玩,就想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他。”彪哥谄媚道。
白君扬微微蹙眉,往门口看了一眼,关怿初躲在门后,不清楚白君扬会不会发现他,看样子白君扬似乎不太想让他听,正准备走,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我不清楚他在哪里,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白君扬道。
“呵,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他不是你哥们儿吗?”龅牙男道。
“不是。”白君扬淡淡道,“他不是我哥们。”
几人僵持了很久,彪哥轻笑了一声,道:“那蒋星泽......”
“星泽和他也不熟,我们不算朋友。”白君扬一字一句道。
“行,你说不熟就不熟,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如果你看到他,麻烦帮我转述一句话,告诉他,不管他跑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把他逮住,如果他老老实实自己主动出来还钱,我可能还会放他一马,要是他......”
“已经超过一句话了。”白君扬冷声道。
“......”
彪哥说得好好的,冷不丁被打断,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轻咳了一声道:“反正就一句话,让他给我等着!”
白君扬挑挑眉,没说什么,彪哥咽了咽口水,转身走了。
看到他离开,白君扬也转身准备回网吧,关怿初看到他回来,正准备躲回前台的沙发上,结果刚走两步就听到了砰地一声,门口似乎被重力压着,发出了扑通一声,关怿初连忙转头,看到白君扬的头被磕破了,急忙迎了上去。
血从头颅缓缓流下,额前也有几滴血划过脸颊,关怿初吓坏了,抱着他气势汹汹地往他身后看,就发现是那个龅牙男,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空酒瓶,瓶身已经碎了,白君扬身后的地板上掉落了很多碎玻璃碴,龅牙男手里的半个酒瓶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关怿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抱着白君扬他恶狠狠地瞪着龅牙男,白君扬呆呆地靠在关怿初的怀里,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他的拥抱,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冷哼了一声,轻轻推开关怿初,转头看向龅牙男,那眼神仿佛是恶灵转世,直径走到龅牙男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就开始往他的头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下手快准狠,没过多久他的头就被半个酒瓶上的尖刺玻璃扎得血流不止。
关怿初吓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走过去抱住白君扬,再打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不远处的彪哥几人,听到动静也都连忙赶了过来,将两人拉开,彪哥看了看被摁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的龅牙哥,气得直跺脚。
“你干什么?”彪哥骂道。
“这小贱人刚才打我!”龅牙男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怒道。
“闭嘴!”彪哥吼道,“你今天是不是没睡够,没睡够现在马上起来滚回去睡觉!”
说完,其他小弟拽着他就把他拉起来,正打算转头就走。
这时,关怿初开口了。
“等一下。”
彪哥等人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脸,干笑了两声。
关怿初可没打算让他们就这样离开,抱着流血的白君扬道:“这就走了?”
“不......不然呢?”彪哥傻乎乎地问了一声,这才想明白,对方想让他给医疗费,“大兄弟,我们小朱打了白君扬,但他也打回去了,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这就算扯平了,谁也别找谁麻烦。”
“我可不知道你们道上是什么规矩,我只按我们国家的法律作为标准,你们无缘无故打了人,就想随意了事?”关怿初的声音越发冰冷。
“我操,我他妈打道上的人还从来没听过什么法律......”
“闭嘴!”彪哥骂了一声,龅牙男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二人僵持了一下,彪哥叹了一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关怿初,又抢了龅牙男裤袋里的钱包,从里面也拿出五百块钱,放在一起数了好几次,才将一千块钱递到关怿初的手上。
关怿初垂眸看了看手里的钱,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可以走了,龅牙男被拉起,愤愤不满地瞪了一眼关怿初和白君扬,闷声不响地甩开了两个抓着他的同伴,自顾自地往前走,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没想到,刚走了几步路的龅牙男又折了回来,抢过同伴手里的棒球棍,用力挥向让他损失了五百块钱的关怿初,结果,白君扬先一步发现他的举动,扑上来护住关怿初,这一棒子就砸到了白君扬的肩膀上。
“哼嗯。”白君扬闷哼了一声,抱着关怿初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关怿初刚说完,白君扬就放开他走过去揍那个龅牙男,他头上还在不停冒血,关怿初不敢耽误,等他打了几下就立刻上前抓住他,虎视眈眈地瞪着彪哥。
彪哥自知理亏,直接从龅牙男的钱包里拿出剩下的五百块钱,几个同伴东拼西凑地凑够两千块递给关怿初,加上刚才给的,一共是三千块。关怿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拍片检查加包扎伤口什么的,应该也够了,不够自己再掏腰包添一点。
放过了彪哥几人,关怿初来不及关网吧,驱逐来上网的客人,快速在APP上叫车,拉着白君扬就往车里钻。
医院的急诊科内。
两个护士小姐姐拿着镊子和酒精棉帮白君扬处理头上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就是有点碎玻璃,清理完伤口还得去拍个脑CT,检查一下大脑内部有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清理伤口期间,白君扬死死咬住下半唇,一声不吭,关怿初看得出来,用酒精清洗大面积伤口,还用镊子在无麻醉的情况下挑拣玻璃碎片,是很痛很无法忍受的事情,可白君扬却一言不发,静静地忍受着这些痛苦。
关怿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轻叹了一口气,坐到他旁边,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笑着对他说道:“痛就说出来。”
不要憋在心里。
白君扬惨白的脸使劲挤出一丝笑容,回握住关怿初的手,笑道:“我没事。”
关怿初看着护士们忙碌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服,白君扬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摁住他那不安分的手。
“哎哎,你们不要乱动。”一个护士小姐姐说道。
“他肩膀上还有伤。”关怿初道。
两个护士闻言一怔,对视了一眼,继续清理他头上的伤口。
“头上的伤口不怎么大,玻璃都清理完了,包扎完再看看吧。”另一个护士开口道。
听到她这么说,关怿初便不再继续撩衣服,静静地握着白君扬的手,看那两个护士清理伤口。
等到头上的伤口清理好,白君扬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扭扭捏捏死活不肯脱衣服,最后在关怿初的强烈要求下,背对着三人脱了上衣,两个护士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上了点跌打肿痛的药酒就算完了。
关怿初牵着白君扬去拍片子,白君扬现在脑子嗡嗡响,耳边的耳鸣声特别大,整个人都迷迷瞪瞪,完全没意识到关怿初行动自如的样子。
拍完片子,一切正常,就连轻微脑震荡也没有,关怿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你饿不饿?”白君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微垂眸,抓着他的手却不肯放开,“我刚才想去帮你买宵夜,结果那家宵夜摊没开门,附近就那几家,像约好了一样都没开门,我就想回去给你点外卖,结果......”
“抱歉......”白君扬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怿初看着他耷拉的粉色小脑袋,轻笑了一声道:“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大晚上还让你陪我在医院做检查清理伤口......”白君扬十分愧疚懊恼。
“没事,现在很晚了,去你家暂住可以吗?”关怿初笑了笑,“在路上顺便再点个外卖,回去刚好能吃。”
白君扬看到关怿初一点也没生气,还主动提出去他家住,惊讶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12、神秘来电
二人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到楼下的时候,快递小哥刚好把宵夜送到,白君扬接过宵夜就拉着关怿初一起上楼。刚回到房间,白君扬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忘记了点什么。
“喂。”白君扬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手指合拢,覆盖在两只眼睛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被龅牙男打伤,本能反应当然是打回去,以牙还牙,以暴制暴,他活了那么多年,可从来不会站在白白挨别人的打。被拉开那会儿耳朵耳鸣很严重,脑袋被嗡嗡嗡的响声闹得头疼不已,看到关怿初差点被打,怒火攻心,下意识要和他打个你死我活。
受伤流血后看到关怿初抱着他担心的样子,沉浸在喜悦里的白君扬晕晕乎乎迷迷瞪瞪就被拉去医院了,完全不记得还要关店或者是打电话让人来网吧顶班,现在老板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待会对他说什么。
“小白啊,你在哪里呢?”对面的人貌似是在关心他,但白君扬知道,像他那种人是不会真的关心别人的,起码不会真的关心他。
“抱歉,我去医院了。”白君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简略回答。
站在一旁的关怿初闻言,就要接过手机替他解释,结果白君扬没把手机给他,而是帮他换好了鞋子,扶他到床上坐着。
“啊哈哈哈,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对面的人干笑了两声,“你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抱歉,没来得及和你说。”白君扬满怀歉意道。
“别这么说,这事又不能怪你。”对面的人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有点虚伪,轻咳了两声,继续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当初你来网吧工作是蒋星泽介绍来的,我们当初其实也不怎么缺人,但......你知道的,就他说想让你来,所以我才让你过来帮忙的,事实上......”
“我知道。”白君扬开口打断,“华哥,这两年多感谢你的照顾,我会自己和星泽说,是我不想继续在这边上班了。”
对面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轻笑了声说道:“那行,这个月的工资我一会就发到你的微信上,你记得帮我去和蒋星泽解释一下。”
“嗯。”
白君扬不想和他说下去了,匆匆挂了电话,拿出之前吃饭的小桌子和小坐垫,把外卖放到桌子上,又过去把关怿初扶过来,扶着他坐到垫子上,等他坐好了才走到他对面的垫子前坐下。
关怿初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白君扬以后,他总有一种当上了皇帝的感觉,去哪都有人扶着,还有人为自己做菜布菜,待遇简直好到不行,无奈地笑了笑,静静地坐着等对面的人拆包装盒。
白君扬买了两份炒粉,还有一些烧烤,基本上都是关怿初爱吃的,点的时候白君扬一直问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最后都是按他的口味点的,关怿初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白君扬到底爱吃什么,他基本都没怎么动烧烤,一直在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炒粉。
关怿初咂咂嘴,看着他问道:“家里有什么喝的吗?”
“有鸡尾酒,没什么度数。”白君扬看着关怿初,“你要喝吗?”
“你还喝酒?”关怿初有点惊讶,正准备起身去小冰箱那里拿酒,就被白君扬摁回位置上,他缓缓坐起来,去厨房拿了两罐鸡尾酒回来,随手咔吱一声打开了,递到关怿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