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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马行空pAi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5:11

用脸使劲地往她颈窝蹭,一五三零号恨不得满世界都是她的香味。

那熟悉的,又绝情的味道。

“喜欢,我最喜欢你的味道。”红唇贴上她颈边皮肤,一五三零号喃喃道。

似水的眼眸来到一五三零号耳鬓,九号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并朝服侍在一旁的九一号挥挥手。等九一号再度阖上殿门,空旷的大殿内,仅能听见她们的呼吸声,“我好想你。”

九号话音刚落,一五三零号便如偷袭一般,于她淡唇印上深吻,“算上人间两年,你可叫我苦等了八年!现在才说想我,是不是怕我朝你漂亮的脸蛋揍上一拳?”

九号没说话,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89、【饮水思源】 其六

阳光洒在木质窗框上,为洁白的被套留下痕迹。

宗挈延掀开被子,露出紧致的上半身,并伸手去探了探身旁的余温。接着他垂下眼帘,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直奔前厅寻找某人身影,“翁三!翁之真!昨晚才答应我的事,今天你就忘了?”

“我怎么敢忘?”来到他面前,翁之真奇怪地扫过他全身,并将桌上的杯子递给了他,“其实不必如此光明正大地给我看,经过昨晚,我已经知晓你瘦回从前了。”

立马捂住下半张脸,宗挈延的眼神四处瞟动,像是不敢直面他,“……哦!”

从下方收回视线,翁之真坐到餐桌旁边开始用餐,“还愣着?去把衣服穿上,吃完早餐我们还要外出。”

“出去做什么?”好不容易有时间,宗挈延更希望能和他待在一起。

“约会!”

话毕,翁之真瞧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开,然后眨眼间,又整装待发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摇摇头,他无奈却又疼惜地嘱咐道,“慢些吃,即便你先我一步吃完,也不会有任何奖励。”

忙里偷闲的一日,自然是从愉快的早晨开始。

之前看戏的计划被夏家残党破坏,这次翁之真竟主动带宗挈延,来到了剧院门口。只不过碰巧遇上京剧园子歇息,他们便辗转找到这家以外国戏剧为主要营业的剧院。

排队进入戏场,二人找到座位后各自坐了下来。

宗挈延这边还处在兴奋中,拽住翁之真的手就把他掰到身边,小声说道,“外国剧院没有单独的包厢,我还有些不习惯。”

瞄了眼他放在颈窝的手,翁之真对上他的眼,笑道,“何须包房?你此刻的行径跟你所说的可不一样。”

“唔!”指尖传来独有的脉搏,宗挈延赶忙松开手,盯着那只可爱的喉结久久不愿移眼。若不是翁之真早已看破,伸手去触碰他绯红的脸,他就要遮住它了,“我不……我倒不是自愿这么想的,是你,太那什么了!”

“什么?”翁之真明知故问。

脸上的温度持续飙高,宗挈延支支吾吾,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去回答他的问题。也幸亏幕布配合,为他俩营造出了恰到好处的收拾时间。

放下手,翁之真坐正了身姿,“戏剧,开始了。”

“哦!”盯着他侧颜,宗挈延直到舞台的声音传入耳里,他才移开视线,“……哦。”

可能是神仙的旨意,也可能是纯粹的巧合,戏至中途宗挈延便察觉到不对劲。这戏起初讲了个复仇故事,主角是流落街头的皇子,身世凄惨需要排除万难才能登上高位。

而他身边的人事物,包括他自己,则显得没那么幸运。

他要受尽世人阻挠,无论是他的爱情,或是复仇之路。且在复仇时,他的恋人还要为他挡剑,最后在他怀中壮烈牺牲。

皇子的结局自然是郁郁而终,他的恋人,也被他铸成雕塑永伴身旁。至于民众眼中的雕塑形象,那就是战功赫赫的守卫骑士,因为它身披铠甲,性别为男。

用余光打量着身边人,宗挈延却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读出了只有自己能懂的孤寂。

那是怎样一种表情,没人会形容,但总有人明白翁之真此刻的烦躁。比如宗挈延,他慌乱之中伸出手,并牢牢覆盖住翁之真的双眼,“前人说得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有些东西不是绝对,需要的方才留下,不必要的也没必要牵强附会!”

抓住眼前的手,翁之真没急于推开他,“你的方式不对,他是声音,你应该捂上我耳朵。”

“那你再靠近点。”宗挈延的手还未抽离,便让翁之真拽住。他不解地望入那双黑色瞳仁,试探着问道,“你很担心以后?”

以后的翁宗两家会失去直继者,不仅家族内部会再起纷争,就连上海局势,也很快会被影响并产生巨大改变。因此相较于世人的风言风语,他们更应该在乎的,是传承。

翁家的情况宗挈延不太清楚,不过宗家能人多,他不是很担心继承人的事。

这是他的底气,却不能成为他束缚对方的绳索,可要他放手,他也做不到。翁之真看得出他眼中的坚决,便开解到,“翁家也没你想得那般复杂,继任者我一直在寻,总能寻到。而且我这样勤恳的家主,这点要求还是可以被容忍的。”

“我等你。”攥紧他的手,宗挈延目光坚定地移回舞台。

只是他没有看见,翁之真的眼神在悄悄躲闪过后,放到了他挺直的鼻梁上。停留些许时间,那目光带着犹疑又偏向了舞台中心。

戏剧散场,二人即刻走出剧院。

翁之真说要亲自下厨为宗挈延做一顿晚餐,结果连午饭都是随便对付的,后者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前者往菜市而去。如数家珍般汇报着爱吃的菜色,他这边挤挤,那边嗅嗅,恨不得把菜市搬回家里,“真要做我喜欢的东西?”

挡住半张脸,翁之真配合地点点头,“是!你爱吃的我都给你做。”

“满汉全席也行?”激动地凑到他跟前,宗挈延眨巴着双眼,期待道,“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行吗?栗子酥你会吗?不会可以让人教你!”

突然有些后悔的翁之真回答说,“可以,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

“好耶!”抱着他猛亲一口,宗挈延此时被幸福冲昏头脑,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能力。就连卖菜的阿婆见了,也要感叹一句:这谁家老爷带着自家大型宠物出来遛弯了?

不仅如此,这宠物还扒在翁之真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你给我收敛些!”捻起他爪子,翁之真觉得麻烦,干脆用十指相扣的动作封印住他乱动的身体。然后,感受到温度的宗挈延身形一顿,盯着那只手让绯红爬满脸颊。

“你!……”拿手背捂着半边脸,宗挈延害臊地撇过头,“你喜欢这么做?那随你吧!”

说实话,他改变不了脸红的习惯,至少靠自己是不行的。毕竟以他宗家少爷的身份,这么娇气的习惯对他来说很奇怪,也幸好,他这种习惯只在翁之真面前展露。

但他好歹是进攻方,这种行为总会有亿点点丢脸,“……你,会不会觉得我,那啥……没有阳刚之气?”

忍住笑意,翁之真大方回应道,“不会,你很可爱。”

“可爱?”宗挈延掰过他的肩膀,侵略性的眼神由上而下紧盯着他,“我不想听这种形容词!我想听的是勇猛!是英俊帅气!”

“好,你是我见过最英勇的人,长相还这么俊俏,其实我心底,是怕你让他人抢去的。”指尖滑过他眼角,翁之真所说绝对真诚。

反倒是宗挈延瞧着他诚挚的双眼,立马又恢复到刚才的脸红状态,“……吼!”

迈出僵硬的步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繁忙的菜市街道。

宗绍礼夜幕归家的时候正好撞见翁之真在厨房忙碌,宗挈延守在厨房外头,满脸担忧地盯住里面那抹身影。依他所见,想来是翁之真不要他儿帮忙,他儿倒死气白赖地不愿走。

走上前去扒住宗挈延的肩膀,宗绍礼正色道,“去餐厅坐下,等着!”

宗挈延最怕他爹生气,因此声音刚传到耳中的时候,他就僵直了身姿。顺着肩上的手掌回过头,他有气无力地笑笑,“……是!”

拍拍他的头,宗绍礼又对仆人吩咐到,“拿两坛女儿红过来。”

“不是!爹您这不合适啊!”宗挈延还想再争辩两句,可宗绍礼一个眼神,他就只能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又不是嫁女儿,有必要喝女儿红吗?再说了,你儿子我足够争气,要喝也要喝男子蓝!”

当然,世间并不存在一种叫男子蓝的酒。

翁之真坐上桌的时候,斟满的女儿红反而令他不知该作何表情。瞧着面前那一老一少,他微笑着举起酒杯,但谁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脑门突兀的血管,“宗叔叔,晚辈叨扰了,这杯酒是晚辈敬您的!”

“无妨,你说你都来了,还亲自下厨去做这些吃食,真没把我们当外人吧?”宗绍礼笑眯眯的,却话里有话,“挺好,以后也要和睦相处啊!”

“那是当然!”见长辈没动筷,宗挈延也不敢放肆。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他爹在刁难翁之真,于是趁机接话,还夹起肉片往宗绍礼碗里放去。

宗绍礼悄悄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便听翁之真说道,“是,晚辈谨遵教诲。”

“不过我记得从前,”顿了顿,宗绍礼吃下碗里的肉片,眼神间露出了赞赏,“你可是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家挈延,怎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宗叔叔怕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过这种话。”翁之真捏着酒杯,手边的碗筷毫无动静。

宗挈延还在为入口的饭菜高兴,然而抬眼看去,只有空落落的触感。他想为翁之真辩解什么,结果还没开口,宗绍礼夹来的菜就堵住了他的嘴。

再次用眼神警告他别说话,宗绍礼侧过头,质问道,“可你的行动,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让宗叔叔误会,晚辈难辞其咎。”翁之真视线移动,来到了挂着铭牌的棕色酒坛子上。他提起酒坛,帮宗绍礼添满酒水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但日月可鉴,我绝对真心。”

“那你还担心什么?”抿一口酒水,宗绍礼笑着问他。

翁之真没有回答,反倒是宗绍礼按住宗挈延胡来的手,迫使其冷静下来。也不清楚僵持了多久,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宗绍礼那轻柔的声音,“世家挑选继承人的时候,当以有能者为重,是不是直系又有什么关系?”

感觉到自家儿子不再挣扎,他继续说,“再说世事难料,谁知道这种大家族有没有能力延续下去?就算能延续,怕是也要有所改革,所以有能者更显珍贵。”

放下酒杯,翁之真释怀一笑,“宗叔叔是让晚辈珍惜当下?”

“不然呢?我家这小子的真心,你再浪费试试?”说着,宗绍礼端起酒水一饮而尽。辣味自喉咙蔓延至腹部,他却显得格外愉悦,这不,放下酒杯,他便指使起翁之真给他倒酒。

宗挈延这边有点懵,他再三斟酌,还是小声地问出了口,“爹,那宗家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是有迅儿吗?再不济,还有珩儿不是?”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身为事件中心的宗迅与宗珩,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几日后,宗挈延开始满大街地寻找徒弟。

翁之真表示看不懂,却被他一句话搞得哭笑不能,“戏里不是说徒弟要靠捡吗?武学奇才和聪慧过人都隐藏在闹市之中,你看,路边那孩子怎么样?”

扶上额头,翁之真用笑容面对世界,“随缘吧……”

90、【饮水思源】 其七

炼狱犬不聊生,跟四号有着很大关系。

一五三零号自上次与九号叙旧过后,就回到脚不沾地的忙碌之中。她将这种能憋出毛病的错误全部归结到四号身上,每做一件事,就要在心里骂他一次。

拿着重新分配的任务文件,她吻上九号的唇,又依依不舍地挪开,“大忙人,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见到你!”

这是九号利用职权换来的时间,因为其他恶犬未完成的任务会被标记,困难度上升奖励自然也会增加,所以由上头亲自颁布任务也不会引起怀疑。

同时,这也代表了一五三零号的能力。

“可你又要离开了。”没由来的失落,令九号干净的双眼蒙上氤氲。她的情绪起伏不大,冷冷清清的模样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美人忧愁的彩画,倒是梳着高马尾的知心大姐姐,随着发丝晃动,人也凑到了她鼻尖。

一五三零号最看不得她这副表情,不仅要抱紧她,还要轻抚她额头,“我很快就会回来,报告也要亲自交到你手上!”

“我等你。”眉心传来温热,九号发现一旦陷入她的温柔,自己便不愿放手了。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明明还能忍受孤独……望着她的身影走远,九号攥紧拳头,转过身去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炼狱的怪状愈发明显,就代表时机愈发接近。

炼狱之主派四号大肆整顿,九号也有所耳闻,可她并不认为这是主君的计谋,管理炼狱甚至取代自己的计谋。相反,她觉得主君是在扶持自己上位。

不过她没有证据,全靠感觉和猜测,来判定主君的意图。

而跟随炼狱之主的恶犬,也是不自觉地感到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聚集在偌大的殿内,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商议这些日子在炼狱发生的事。

“再不快些阻止主君,连我们都要陪进去了!”六六号情绪激动地说。

“说什么呢!主君所做之事,定有他的道理!”一三八号反驳道,“别看炼狱如今是这副模样,再等上一段时间,想必就能达到主君心中所描绘的样子了。”

“不错,我愿跟随主君,无论旁人怎么诋毁!”二零五号目光坚决。

“可是我担心……”六六号还想说些什么,可余光刚来到无所事事的三五号身上,便转移了话题轴心,“三五号有什么建议?”

瞄了眼同样无心会谈的四七号,三五号换只手托腮,并无精打采地回应她,“没有。”

趁六六号还未想好说词,一三八号站起身来,面带迟疑道,“够了,衷于主君才是我们该做的事,其余的顺势而为就是!”

跟随一三八号起身,二零五号大声说,“散了吧!这会再开下去也没有意义!”

等人都走光,六六号独自坐在会议桌前,将头埋到了臂弯。她对于四号的到来始终持有疑惑,倒也谈不上嫉妒,就是不懂主君为什么要把事情都交给四号去做。

他们这些衷心的,甚至连主君在谋划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再想了。”四七号的声音传到耳中,六六号抬起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或许主君,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心中已有答案,六六号却不甘接受。

“顺其自然吧。”话毕,四七号的身影便消失在她面前。六六号望着空白的墙壁,眼神呆滞,嘴里还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你就甘愿看他这么下去?不,我不愿意……”

因为行程跟闻青二人的目的地有交集,一五三零号便专门去找了他俩。

当她寻着气味爬上窗台,就看见透明的玻璃那头,闻青被五花大绑,正窝在床上享受悠闲的时光。急忙撬开窗户,她走到他身边焦躁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着一五三零号帮自己解开绳子,闻青松了一口气,“其实是洌大爷他……”

“你们喜欢玩这么花的?”停下解绳索的动作,一五三零号不敢置信地望向闻青双眼,“我是不是应该,把绳子再绑回去?”

“大可不必!”挣脱掉束缚,闻青解释起了原由。

原来是炼狱分配给柴洌的任务,在经过调查后,他们得知是由魔引发的。闻青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一睹魔的真相,但柴洌认为人类无法接触到魔,且此行凶险,他去可能会受到伤害。

在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柴洌不放心,还是把他锁在旅店,并实施捆绑方案。

扔掉绳子,一五三零号拍拍他的肩,“他说得没错,魔很危险,你还是陪我去执行任务吧!这些日子都没人陪我喝酒,了无生趣啊!”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喝酒?”甩开她八爪鱼似的手,闻青不悦道。

“那不然呢?总不能说担心你的处境,特地来看看吧?”孩子长大了,她必须学会放手,“还有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少做点让我操心的事?我心累!”

“心累?”

推开房门,柴洌挺拔的身形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他手中还提着一团黑影,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那人形生物就扑倒在一五三零号面前,“放心,闻青在我身边过得很好,至于你要的酒友,就拿她抵债。”

黑影抬起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颜,“嘿嘿,被发现了……”

一五三零号不想追究九二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是抱紧闻青,想要一吐为快,“我不管!小青今天就归我了,我要带他去酒馆,要和他饮酒作乐!”

“你可以试试。”柴洌笑着威胁她。

“试试就逝世!”正所谓用最莽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一五三零号侧过头,朝事主本人投去祈求的目光,“小青啊,我待你不薄吧?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还没得到回应,她就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衣角,回过头,九二号心虚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一五三零号随着她给的提示看向柴洌,然而并未触碰到那吃人的眼神,她就及时收回了视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开小青的手!”

如出一辙。

这是柴洌看向闻青,眼神里所透露出的信息。后者也明白他无可奈何的想法,于是伸出手,直接挡住柴洌双眸,“他的意思是要跟我们一起去。”

“早说嘛!人多才热闹啊!”拽过闻青衣裳,一五三零号覆在他耳边小声问,“十三号是不是害臊啊?说实话,我是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样一面!”

“那可不是!”闻青坏笑着附和她。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柴洌挑起眉头,挂着冷笑,明明摆出一副“生物勿近”的姿态,却毫不自知。对于他的这种行为,九二号表示强烈谴责,她本来是被派来保护一五三零号的,想着趁机和她喝酒玩耍,结果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瞟了眼十三号那张死人脸,她选择默默跟上去。

直到桌子摆满酒水,一五三零号几杯下肚,闻青才从她口中得知她郁闷的原因。她接下来要往陕西走,之前派遣的恶犬把事情搞砸了,还要她去收拾残局。

“哎哟,额滴个亲娘诶!说起那蠢蛋就让我头疼!”捂着脑门,一五三零号还不停往胃里灌酒,“也不晓得他都做了些什么蠢事!把村民全得罪完不说,还把负数也给我得罪了!”

就很莫名其妙!她将酒杯往桌上一搁,顺势便躺倒在九二号身侧,“我分析过文件,这个任务并不算是很难的那种,但调查伊始,全村人就瞒着我不愿告知实情!当我去质问他的时候,他倒好,说什么不在乎啊!还有要凭我的本事做事一类的废话!”

说起这件事,不得不提到那名恶犬的原话:你就说这个啊?我以为多重要的事呢,还非要知道我的想法。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都受到处罚了,任务到你手里你就要认真完成咯!

一五三零号反问:我是要知道那个村子的情况,你总不能什么都不记得吧?

恶犬无所谓地笑笑:其实吧,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抵抗。不过你可不能把错都怪在我身上,我尽力了,只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一五三零号无语:所以说,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恶犬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开花:那个啊……我也不懂。所以这次任务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咯,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完成它的!

说真的,她没当场发作就算给他面子了,有这么个废物能把事情搞砸再交到你手里,任谁都会火冒三丈。不过,在她离开之后,有谁对他出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帮她空着的酒杯斟满酒水,九二号不仅把杯子递到她面前,还不遗余力地安抚道,“真是辛苦你了,不过啊,炼狱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家伙不多!虽然主君在实行压迫制度,可炼狱还是好炼狱,我最喜欢炼狱了!”

拿杯子堵上她的嘴,一五三零号坐直身体,笑着看向她,“那你告诉我,你是比较喜欢九号呢?还是更喜欢我?”

九二号一时无言,连刁在嘴里的杯子都舍不得拿下来,更别说这种要命的问题,她怎么可能回答?所以她躲躲闪闪,不愿直视一五三零号的眼。

也幸好,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柴洌站了出来。

可能是哪根筋搭错了,也可能是他感同身受,反正他难得出手相助,“此种情况,你需要肯定你面前这位,因为九号有她便足够了。”

奸笑着转过身,一五三零号羞涩地朝柴洌摆摆手,“哎哟~不愧是小青看上的人呢!眼光不错啊!”说完,她还刻意抵上闻青肩头,用眼神对他示意。

闻青:“……”

咋滴?你们东扯西扯的,还想把他牵扯进去?

这边的九二号对逃过一劫表示庆幸,那边的闻青则凑近柴洌耳旁,咬牙切齿道,“你在逗我玩的时候,也跟她如出一辙!”

于昏暗处勾起嘴角,柴洌将手覆盖到他头顶,笑容邪性却魅惑。

闻青有那么一刻愣神,但随即就抓住他的手,不满地抗议,“别想用美□□惑我,我现在可不吃这套!”

搁以前他肯定会栽跟头,然而如今美色都是他的,那就没关系了。

瞧着他自得的小模样,柴洌嘴边的笑意,反而有所加深,“那好,我便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立马被勾起兴致,闻青瞪大眼睛把他看着,“……”

91、【饮水思源】 其八

一五三零号是连拖带拽地才把闻青骗到褒城,她需要人手,而他们是最优解。

“不过说真的,你看起来不像要拒绝我的样子。”揽住闻青的肩,她瞟了眼跟在后头的柴洌,“你家那位似乎也挺有兴致。”

“他就是那副表情,跟兴致无关。”闻青别开脸,神色自若地走在她身旁。

一五三零号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坏笑,“哦~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你俩慢慢玩,别给我玩物丧志就行!”

带着九二号离开,一五三零号因为已在村民面前露过脸,便将调查证言的任务交给了闻青二人。她则会从其它方面入手,直至接近事件真相。

事情起因,是负数上报的情况。

说是褒城西边有一座村庄,有个叫东万的外来人力大无穷,刚进村就为村民们表演了名叫胸口碎大石的特殊才艺。而且他长得虎背熊腰,没钱的时候就在村里找活,村民们也乐意雇他做些木工或体力活。

一年前,东万彻底在这个小村庄定居,质朴的村民也不追究他从哪里来,只要他老实本分,就不会有人排挤他。但好景不长,在一起盗窃伤人案上,幸存村民道出了实情。

那名村民作证是东万打伤自己,并抢夺财物逃之夭夭。

至此,东万便不再掩饰,变回了那个穷凶极恶的男人。村民活在他的压迫下,想反抗,却不能伤他分毫。

最奇怪的一点,就发生在村民报官,官兵上门剿匪时东万所呈现出的,刀枪不入的特质。

他将到来的官兵统统打倒,就连火器也不能随意近身,事后,他还威胁村民,说谁要是敢声张或者逃跑,他就把整座村庄夷为平地。

村民们被他胁迫,不配合调查也是人之常情。可一五三零号说过,村民给她的感觉,绝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他们像在隐藏什么,再直白点,他们应该是在包庇某人。

“洌洌,你觉得呢?”没有监护人在身边,闻青顿感浑身轻松。

倒是柴洌见他以两副面孔示人,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村里没有异人活动的迹象,若非东万本就是人类,那么只有褒城镇才有异人存在。”

“镇上有几名异人?”闻青看向城镇方位。

“一远一近。”柴洌如实说道。

闻青并不想去追究异人的存在,那里有一五三零号她们,而他们只需查出真相,让她写报告的时候顺利点就行。盯着柴洌眼中的笑意,他耸耸肩,转身便往村里走去,“我们需要悄无声息地渗入村民内部,再谈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确定?”眼神追随他而去,柴洌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平淡。

“不确定!你进村要是不引来路人的目光,我就不信闻!”所以,他们还是选择保守进行,躲在暗处观察村民的一举一动。

最终呈现出的结果,也是二人兵分两路,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探听到的动向。

“看来东万早就不在这里了。”躲到树丛里,闻青把所见所闻整理成了一条线索,“不然这里的村民不会表现得如此镇定,还有说有笑,安逸悠闲的模样连我都羡慕得很!”

“有多羡慕?”捏住他下颚,柴洌微笑着靠近他的唇瓣,“我了解到他们所说的‘他’,是一名男子。他们很感激他的到来,若是没有他,他们也无法回到以前。”

“这么说,是男子除掉了东万?”

眸光流转,闻青便毫不犹豫地嘟起嘴巴,贴上了柴洌的嘴唇。宛如蜻蜓点水的吻,却发出了清脆响声,“啵~那么村民要包庇的人就是男子,东万如果是异人,男子必定也是异人。可东万要是普通人,这范围就大了!只靠我们四个,怕是写不出好报告。”

残留余温的上唇被轻轻舔过,柴洌摇摇头,笑得温柔,“只为了报告?”

“报告是一种交代,事实才能抚慰人心……”回想起几天前的对话,闻青立即就改口称道,“才不是为报告,我是为了与你相处的时间!”

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柴洌索性将下巴抵在他颈窝,小声说,“我隐瞒了一件事。”

稍稍歪着头,闻青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我知道。”

柴洌自来到褒城就察觉到了微弱气息,跟之前在张掖村落里闻到的一模一样。是那个受命于夏逢生的异人,跟踪他们,只为趁机夺取闻青性命。

闻青并不知晓异人长相,他们都以为异人被捉回夏家之后,死在了夏彤手里。

柴洌有足够的自信在异人手下保护闻青,可是他不告诉闻青,是怕其分心。也可算作是他没有意义的担心吧,反正他就是不愿让闻青知道,那个想要他性命的家伙就在褒城。

“原来你也会闹别扭的吗?”看他暴露出的小表情,闻青捂嘴奸笑。

忽然冒出一股子焦躁,柴洌眯起双眼,笑盈盈地捏住他脸颊,“原来如此,这便是你所说的人性?好,很好,我很喜欢。”

赶忙收起表情,闻青恨不得啥事都没有发生,“……不是吧?在这?”

追查异人下落的一五三零号和九二号刚到褒城镇,就遇上了不长眼的大小姐。后者是随护卫一同去长安的探亲队伍,仗着人多势众,想要给两名拦路的黑衣女子一个下马威。

反而是要息事宁人的大小姐亲哥,走下汽车,却让面前女子的气质惊到结巴。

“看,看两,两位小姐,身边未跟着仆人,是要到何处去?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侧过头,一五三零号的五官挤作包子褶,除了满脸嫌弃外,她还毅然决然地把九二号给推了出去,“你长得这么好看,他肯定是看上你了。”

九二号回过头,眼神却已失去光彩,“……不说了,我要和你绝交!”

或许在旁人眼中,她二人看起来是因为害羞,才对富家少爷的话产生这种反应。实际上,她俩连对话都十分谨慎,只以行动来说,的确是一五三零号不好意思地推出九二号,然后九二号不好意思地朝男子走去。

实在是看不惯,大小姐翻出一个白眼,倚在车窗不屑道,“哥!别管她们了,赶路要紧!”

其实九二号特别赞同大小姐的这句话,于是迫不及待地点点头,对男子说,“没错!你们还要赶路,我们就不打搅了!再说了,规矩在那,我要是敢不遵守,下场会很惨的!”

眼见她转身就要离开,男子慌不择路,竟走上前去拽住了九二号的手腕,“小姐在说什么规矩?我怎么听不懂?”

“揍人会引发混乱,炼狱有规定……”九二号话还没说完,大小姐便夺车门而出,径直来到面前。她将手臂高高扬起,作势是要一掌打向这个令她厌恶的女子。

但是一声脆响,反倒是大小姐挨了九二号的耳光。

懵,甚至连脸颊火烧火辣的疼痛都来不及反应,大小姐便愣在了原地。她的右手被一五三零号钳住,还有刚才袭击自己的手,则出自面前的黑衣女子。

眼泪顺着红肿流了下来,她见挣脱不掉控制,就朝身后喊到,“来人啊!把她们抓起来!”

随行护卫当即便摆出架势,并将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五三零号反手就把大小姐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见人就咬。

两方僵持不下,这边的九二号代替大小姐,一直在一五三零号耳边念叨规矩。那边的富家少爷,则不停说好话,希望双方和解。

一五三零号就这样被他俩折磨,同时,不听话的大小姐仍在挣扎。

“……”当她感到生无可恋的时候,头顶碧色光团,身披麻布铠甲的异人刘烺,宛如替天行道的大侠般从天而降。还有天空飘洒的褐色落叶,也为他的到来,构建起一面逼格满满的无形之墙。

脚尖轻点,他就像轻巧的猫,稳稳落地,“一群人欺负两个小姑娘,还有没有天理?”

在场所有人:“……”

没得到回应的刘烺双手抱胸,那把代表本心的苗刀被他攥在手里,刀身修长,与他挺拔的身形相得益彰。可是下一秒,等他回过身去直视他口中的那两名小姑娘时,他就被吓得脖子一缩,双臂夹紧,苗刀也顺势偏离了方向。

好家伙!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二位是恶犬呢?

这里就要解释解释有关恶犬散发的气势问题了,类似于柴洌那种,是不习惯压制自身气场,有时候还会刻意散发的。而正常恶犬,来到人间都会注意不去引起侧目,这样做不仅能放松异人和魔的警惕心,也更利于办事。

因此,刘烺在靠近之前都没察觉到一五三零号与九二号的存在,靠近之后,便是本能地逃避了。

“看,这种送上门的就是让人省心。”松开手,一五三零号微笑着走向刘烺。

大小姐还想找事,但被气场打开的九二号一瞪,就收敛了许多。后者朝少爷招招手,又提着大小姐的衣领把她赶了回去,“快把她领走,别放出来丢人现眼了!你也别多问,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话毕,二犬并排走出了人群。

至于刘烺,当然是被她们夹在中间,认命地跟着她们离开。

相比起进入夏家之前的刘烺,如今的刘烺后背被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正是他拼命逃出生天的证据。也是他运气好,夏彤的精力用去对付外人,对他便放任自流了。

捡回一条命的刘烺,也随之踏上新旅途。

“两位姑奶奶,我自认为没做过多少对不起良心的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住我不放呢?”真要计较起来,刘烺见过的恶犬远远超过其他异人。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挂起职业笑容,一五三零号问他,“东万认识吗?”

“谁呀?我必须认识他吗?”左右瞅瞅,刘烺想在她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镇西那座村子去过吗?有没有听过那里的传闻?”半仰着头,一五三零号的身高虽然比不上他,但气势凌人,“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有任何遗漏。”

瞥了眼严阵以待的九二号,刘烺皱着眉,不清楚自己的答案是否符合她们心意,“去过,但没听过。你们恶犬打听这种事做什么?”

“不用你管,你老实回答问题就好了!”九二号使出肘击,导致对方受到内伤。

刘烺捂着肚子,却又无可奈何,“所以两位姑奶奶还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算了,你一问三不知。”说着,一五三零号便带九二号消失在刘烺面前。而她们再次出现的地方,位于褒城镇一家知名面馆。

92、【饮水思源】 其九

点上一碗臊子面,一五三零号把食物推向九二号,自己则来到女人身边坐下。

她能看到女人因紧张而颤抖的手,致使面条滑下筷头,但她毫不介意,搭上女人的肩膀便直奔主题,“你有没有杀过人?或者说同类?”

恶犬当然不会介意!女人放下筷子,转过头来瞪着一五三零号,“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们恶犬办事需要如此麻烦?直接把我除掉还简单些!”

“抱歉,之前的调查员有所叨扰,我替他赔不是。”坐直身,一五三零号和她隔开了距离。

周身压迫感减少,女人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问她,“所以,你也是来问我东万下落的?不过很遗憾,我并不知晓东万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那你和其他异人交过手吗?胜负如何?”一五三零号八卦道,“放心,我只是有点好奇。”

女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淡淡道,“五年前有过,胜之不武,所以我一点也不想回忆过去。问够了吗?问够我就要结账走人了。”

拍拍屁股起身,一五三零号并没有要拦人的意思。

她瞧着意犹未尽的九二号,可惜地咂了咂嘴,“啧,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看来这个东万,很有可能是正常人类……”

“不,此人并非普通人。”站在山腰小径,柴洌如是对闻青说到。

他的嗅觉的确很优秀,即便远在村外半山,他也能顺着风向,嗅到异人尸体的味道。看着闻青举起铁锹,他笑着说,“时间还算相近,不然连我也找不到具体位置。”

准确来说,柴洌闻到的味道是属于魔的,异人相残最多致死,魔留在异人体内的碎片还需要慢慢消散。因此死亡时间越接近,味道也浓郁,不过前提是,寻找尸首的得是柴洌这种嗅觉变态。

“您快别说了!有说话的时间不如帮我刨土!”一锹下去,闻青扶着后腰,不满道。

柴洌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伸手撑住他腰背,同时举起另一只手,放至于土堆上方。接着他五指收紧,泥土就像是被某种透明物体带出,再隔空送到他手边。

这一松一合之间,挖土工作也接近尾声。

闻青见东万的尸体随泥沙一起跌落在自己面前,不禁张开爪子,揪住柴洌衣襟,“这就过分了!原来你不是不会帮,而是不想帮哈?”

搂紧他的腰,柴洌用指腹划过他的唇线,轻声道,“有些事,不可过于依赖他人。”

“滚蛋!”然而事实证明,闻青并不吃他那套。前者想起以往请柴大爷帮忙时的狼狈,以至于咽不下这口气,非要一次性清算才叫了结。

别开脸,他闷声闷气地说道,“以后我的事都由我来做,不会再劳烦大爷您了!”

眉峰一挑,柴洌有些不悦地掰正他的脸,“那我说不行,你又该如何是好?”

“我说行就行!既然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做什么也跟你没关系吧?”一边说着话,闻青还一边挣扎着。柴洌气急反笑,大手捏住两边太阳穴,唯独露在外面的嘴角还不停上扬。

等到眼白上的红血丝消退,他这才妥协道,“趁我还有理智,将这件事迅速解决掉。”

“把我背着!”昂起头,闻青得意地展开双臂。

柴洌的第一反应,便是抱紧他,将脸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然后,他才不舍地松开手,转过身去半蹲着身子,“上来。”

闻青倒是满脸兴奋,他却没看见柴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确保他不会摔倒,后者便蹲下身去,仔细观察起东万身上的伤口,“全身只有一处贯穿造成的刀伤,位于心脏位置,且快速致命。”

“由下至上,大约有三到四公分?”匍匐在柴洌肩膀,闻青的视线便很快被他优秀的侧颜吸引,“加上伤口呈扁平状,看来凶手是使长刀的?”

侧过头,柴洌的嘴唇刚好贴住闻青鼻尖,“凶手是异人,而那名异人就在褒城。”

闻青没见过刘烺,就意味着他不知道刘烺的武器是苗刀。因此当他从柴洌的反应推断出凶手跟自己有关,便明白了前因后果,“我对这人很感兴趣,要不然,咱们去会一会他?”

“好。”相较于之前的抵抗情绪,此时的柴洌仅因他一句“咱们”,就选择接受了。

果然,他才是他最好的良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柴洌本想追上去一探究竟,却让闻青阻止了。他们候在原地等声音主人离开,再绕远路下山,接着才找到一五三零号她们,完成了汇合任务。

四人首先把各自得到的信息进行交换,当一五三零号听到柴洌是由气味找到尸体的,竟不自觉地露出诧异表情。她拉过九二号,小声道,“这家伙真的变态。”

见柴洌并未发觉,九二号也挤出小表情,表示同意。

“那名异人就在褒城,大概是手持长刀,潇洒不羁的形象。”闻青按照自己的推测,将刘烺形容成侠客模样。这倒是激起了柴大爷的逆反心,令他抓住闻青胡乱比划的手腕,还用美丽的笑容来警告对方。

一五三零号侧过头,对九二号说,“这变态真的太狗了。”

九二号愣了愣,继而点点头表示自己看懂了。

“此刻那名异人就在楼上,我们是等村民来了再进去,还是现在?”闻青说的楼上,正是褒城最知名的饭店,那里有最好的酒和环境,当然菜色也是顶级的。

举起酒杯,刘烺望着窗外景色,醉意也逐渐上头。

千万别问他是怎么变有钱的,问就是夏家疏于管理,他顺手牵羊而已,“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

“有酒不醉真痴人。”径直走到刘烺对面坐下,闻青学他一样,望着窗外景色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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