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远急道:“我立刻把照片都发给承业。”
“没用了,他已经去码头坐船了。说是……已经找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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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英雄救美呀
宋容被绑架后,除了跟韩承业通话的时候,其余时间一直被蒙着眼睛、反绑双手。他先是被人塞上车,又坐了很久的快艇,最后到了这一艘大型渡轮上。
眼罩被人拿下已是黑夜,高盛雄坐在他对面,他眼窝深陷、脸颊下凹,整张脸上透着一股黑紫。
“不要怕。我没想要你的命。”高盛雄看了一眼船舱里的吊灯,“我也很久没有坐这艘船了。”
宋容这才观察四周,他所处的位置是最底层的舱体,一般用来摆放货物。这艘船有些年份了,许多地方已经生锈,看不出原来的油漆颜色。整个舱体只有一盏吊灯,还是最原始的钨丝灯泡,发光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焦味。
“最初的时候,我就是坐着这艘船,一趟又一趟地攒下了第一桶金。”高盛雄的脸上露出猛兽老去的落寞,“很多人都说,我运这个东西,害人不菲,会折寿、会遭报应。起初我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宋容哪里敢说话,高盛雄到也不在意,说起了另一个故事。
“我有个儿子,同你一般大。他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扔在了孤儿院门口,后来那家孤儿院发生过一次大火,所有的资料都烧没了。我原本以为没希望了,却因为邹氏的收购案看到了你的生日。你的生日,恰好就是我儿子被丢弃的那一天。我起初以为是老天爷厚待我,但却不料只是一场空梦。我查到了你的出生证明,你不是一开始就是孤儿的。”
高盛雄长叹口气,“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我却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他也不知道,会有我这样一个父亲。这是报应、报应啊……”说完拿出一把小刀,宋容睁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后挪动,但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了,根本挪不开多远。
小刀的刀锋冒着寒光,下一秒,高盛雄用它隔开了地上一份盒饭的单面胶封条。
“吃点吧。虽然你不是我的儿子,但你是姓韩的小杂种的情人。这也算是阴差阳错。能让那小东西拿来我想要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宋容扭动手臂,鼓起勇气道:“即便找到证据也没什么用。”毕竟时间过去太久远了,而且高盛雄做的事情,罪名比一般的商业犯罪严重一千倍,或许等不到他当原告的那一天。
高盛雄看着宋容,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跟赵天禄同归于尽。”说完拿出手帕,剧烈地咳嗽,他的助手从甲板上赶下来,替他急救,高盛雄吃了许多药才缓过来。
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宋容如是想。
第二天黎明时分,韩承业背着包去了码头,有一群马仔招呼他上了一艘快艇。快艇离码头越来越远,笔直的朝着公海开去。
韩承业身上的通信工具被没收,扔进了海里,连手表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时间,只能通过天空的明亮程度判断时间。
到了天已经大白,太阳高悬的时候,韩承业终于看到了一艘漂浮在海面的渡轮。
高盛雄身上披着西装,没有穿,站在甲板上。韩承业登上船后,被搜了第二次身。高盛雄瞥了一眼韩承业身上背着的包,指了指,说道:“这里面是我要的东西么?”
不等韩承业回答,包就被抢走了。韩承业想反击,周围的几个马仔却都拿出了手|枪对着他,他只能放手。
甲板上放着许多□□,韩承业对化学很有兴趣,这种□□即便只是面粉粉尘,杀伤力也极大,怕死的本能让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高盛雄没有回答,他打开包,里面有许多老旧的账本,但他只一眼,就看出来全是假的。半响,高盛雄忽然笑了,他把包扔在地上,“年轻啊,就是不怕死。”说完回过头,看了韩承业一眼,用赞赏的语气说道:“小子,你要英雄救美,老子成全你。”
一记闷棍打向韩承业后脑,他失去了知觉。
韩承业是被海水拍醒的,他睁开眼,意识还略有些模糊,头很疼,整个大脑处于一种麻痹状态。耳边一阵嗡嗡嗡的轰响,有呼叫声从夹板底下传来。
是宋容。
听到宋容的呼救,韩承业用手撑着站了起来,手上一片通红,他摸向后脑,伤口很大,还在流血,但他管不了那许多,跌跌撞撞地朝着舱体走去。
舱体有好几个地方正在漏水,海水拍打在宋容身上,他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按住一个箱子。海水已经漫到了宋容的胸口。
“承业!”宋容因为恐惧而泪流满面,“不要过来,快报警,这里有炸弹。”
“我已经报警了,他们马上就会过来。”韩承业小腿全没在海水里,水压让他难以前行。
“别过来……”
但韩承业还在一步步走过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宋容身边,蹲下身视线跟宋容齐平,“怎么回事?你是被锁住了吗?”
“不是的。”宋容摇头,“这个炸弹是体温跟重力同时控制的,松开按钮就会引爆……”
“明白了……”韩承业揉揉耳朵,“喂,老三,刚才沾到了水,耳麦不是很清楚,你们还有多久?这里有炸弹。”
韩承业扭住宋容的手臂,“宋SIR,他们还有五分钟到。”
海水已经漫到了他们的肩膀。
“我个子比你高,待会慢慢地把炸弹的触摸按钮交给我,你上夹板,心里默数,数到60,如果还没看到直升机,你就跳到海里,有多远游多远。”
“不行……会死的……”宋容泣不成声,韩承业抱住他,“不会的!我们都会活下来的!相信我!”
说完,韩承业把手伸到箱子表面,摸到按钮边缘,“好,现在,你慢慢地把手移过去,我把手放上来,我数到三,咱们都开始同时移动。一、二、三……”
两人的手开始慢慢地交换按钮,海水很快漫到了宋容的下巴,韩承业的脖子。
按钮交换完成了,韩承业松了口气,“好了,宋SIR,现在你就去夹板,快……”
宋容的脑子很混乱,只有“快跑”一个念头。
那一刻,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可是船舱里的海水越来越多,他怎么也跑不出去,一回头,韩承业也不见了踪影,整个船舱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只有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几乎就要窒息!
“停!”
心理医生解除了催眠,宋容脸色苍白,睁开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没入发梢。
“我看到很多海水漫进来,可我怎么也跑不出去……”
“大脑对于一些不好的回忆,有时的确会做一些遗忘处理。被绑架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算您想不起来全过程,也无关紧要的。”
“不是的……那个时候……我只想着逃跑……”宋容捏紧盖在身上的毯子,泪流不止。
心理医生放下记录板,安慰道:“人都是有求生欲的,您不必介怀。”
“可是……他从我手里,接过了炸弹……他愿意为我而死,但我却……只想着逃跑。甚至连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怎么逃出去的,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医院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脑子里只想着逃……”
“如果遇到一样的情景,是承业被困在船舱底下,海水一阵阵地泼进来……我会顶替承业拿过炸弹,让他离开吗?我……”宋容用手臂遮住眼睛,“我配不上他,我不配获得这样的爱。”
心理医生让宋容不要有负担,“宋先生,他会喜欢你,这恰恰证明你值得。如果你没有让他深爱的地方,他怎么会舍命救你呢?更何况,韩先生只是受了轻微的脑震荡,您真的不必太过自责。他也没有怪您,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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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宋SIR吃醋啦
医院的电视里播放着最新的新闻。赵天禄出海庆祝自己五十岁的生日,高盛雄带人包围赵天禄的游艇,要用炸弹跟他同归于尽。
但高盛雄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现身的那一瞬间,国际刑警迅速包围了过来,狗急跳墙的高盛雄立刻引爆了炸弹,但赵天禄早有准备,身着隐形防爆服跳了海,只受了轻伤,而高盛雄却承受了大部分伤害,重伤入院。
高盛雄被捕后,赵天禄春风得意地接受媒体采访,声称自己是良好公民,这次能跟国际刑警合作是他的荣幸,今后也会无条件地协助警方,抓捕罪犯。
无数闪光灯飞闪下,一堆人拨开媒体,亮出名牌,是重案组,“赵先生,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面对警方,赵天禄表现出一派大佬的游刃有余,但站在他身后的赵可儿可没这个能耐了,她面色惨白,低着头、呼吸急促。苏念儿悄悄给她搓手,“别害怕,没事的。”
重案组的人走到赵可儿面前,“赵小姐,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可儿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审讯室里度过这一生最黑暗的一天,面对警方的询问,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记忆回到了出事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原本要和韩承业一起去看电影,她精心打扮,先是去做了头发,然后去化了现在最流行的斩A妆。
谁知韩承业却带着宋容过来,要跟她分手,她一气之下,提前回了家。
她才走进家门,就看到赵天禄跟一个陌生男人扭打在一起,正不分胜负。苏念儿坐在地上哭泣,看到她回来了,满是泪痕的脸上溢满惊慌,“可儿?你不是去看电影了么?”
赵天禄侧脸看她,却露出破绽,被那个人一脚踹到肚子,跌倒在地。之后那人抄起一边的高尔夫球杆,对着赵天禄一顿猛打,赵可儿急忙拿出手机,制止道:“我报警了!”
苏念儿哭道:“不可以报警!不可以报警!”赵可儿一怔,随后,那个陌生男子一步步向她走来,赵可儿惊呼道:“不要过来!”
那人满目柔情地看着她,“可儿,我是你爸爸呀!”
赵可儿瞪大眼睛,眼睛里的隐形眼镜几乎都要掉出来,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满身黑灰,衣服被洗得看不出颜色,鞋子也是最便宜的绿色帆布鞋,磨损得不成样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开口要认她做女儿?是神经病么?
苏念儿似乎不能走路,只能做在地上慢慢移动,那人扶起苏念儿,“可儿,他说的没错,他真的是你的爸爸。”
“妈,你也疯了么?他穷成这样,怎么可能是我爸爸呢!我爸爸是富豪赵天禄。”
“阿立……对不起,我一直瞒着她。”苏念儿泣不成声。林立摇头道:“可儿,姓赵的本来也不是富商,他是侵占了你外祖父的产业,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不可能的!妈,你不守妇道,出轨偷情,你怎么对得起爸爸啊!”
苏念儿听后默然哭泣,林立怒道:“是谁先对不起谁?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嫁给他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林立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捂着痛处起不来的赵天禄,不屑道:“当年姓赵的为了荣华富贵,将同门师弟扫地出门,强占了你妈,却隐瞒了自己不行的事实,让你妈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要不是那天我正好远游回来,在大桥上遇到你妈,你妈早就跳江自杀了!”
苏念儿接着说道:“这些年来,多亏了阿立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挺过来。后来有了你,我们本想着不再瞒下去,一起远走高飞,但偏偏那个时候你生了病,需要很多钱才能治好。我不会管理公司,所有的股份都在姓赵的手里,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治病……”
林立替苏念儿抹去眼泪,“后来姓赵的站出来,说只要我离开你们母女,就可以帮你治病,从此以后都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当时我还太年轻,什么都没有,照顾不了你们,也不愿毁了师姐的名节,就答应了……”
一击重锤砸在林立的后脑,赵天禄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拿起了林立扔在沙发上的高尔夫球杆,重重打在林立腰上、膝盖、后脑这些难以防护且承受力极弱的地方。果然没打几下,林立就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苏念儿在一边哭着大喊,“不要再打了!”说时迟那时快,赵天禄看到桌上有一卷彩带,立刻拽在手里,右脚踩上林立的后背,用彩带缠绕住林立的脖子,向后勒紧。苏念儿惊呼一声,想要阻止,被赵天禄一脚踹在沙发上,她捂着肚子哭泣恳求。
赵可儿呆在原地,她看着林立满脸通红地向后拉拽,慢慢松下了手,眼睛里没了活人的水色。
她还没来得及接受她生父是个穷鬼的事实,她还没来得及对这贫穷进行讽刺和咒骂,林立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赵小姐?”
警官的询问让赵可儿回到了现实。
“谢谢你对我们的配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再联系你的。待会儿我们整理好笔录,你签字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审讯室,赵可儿看到了不远处,头上缠着绷带,正拿着一罐咖啡的韩承业,两人不经意对视,气氛有些尴尬。
韩承业走过来,买了罐橙汁给她。
“谢谢。”赵可儿把橙汁拿在手里,情绪爆发,终于哭了出来。
进了审讯室,很多话就不是她想不说就能不说的,她已经能想到明天的报道会怎么写,她已经能想到离开赵天禄,她今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悲惨。
宋容做完笔录回到走廊,看到赵可儿磕在韩承业肩膀哭泣,默默地退回到一个转角里。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前工作的时候,一眨眼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宋容从没有想到,看着秒针等着时间走过,原来这么漫长,尽管只有三分钟不到。
韩承业把咖啡罐扔进垃圾桶,走到宋容身边,“刚才遇到赵可儿了,也蛮可怜的。”
去车库的路上,宋容一直提醒自己,他年纪大了,不能跟小年轻一样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要体谅别人,要……
但是坐回车里,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底盘,宋容第一次说出了冒着酸味的话,“你对她那么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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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啊?跟作者说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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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从学校回来了,一口气看完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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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与他有缘
韩承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眨巴眨巴的,憨憨地说道:“啊?”宋容没有说话,他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情绪失控让他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被点燃的□□。
他可能更再乎韩承业了。
“我真的很生气……”剩下的话被韩承业用舌头怼了回去,两人相拥接吻,融合的信息素在车厢内蔓延开来,逐渐化为轻微的喘息声。宋容抱住韩承业,“我不想别人触碰你,一点也不行……”
“我也一样……”
“你不一样!为什么……让她磕在你肩膀哭?”
“你说赵可儿?没有啊,她的确是哭了,但她没有磕我肩膀上哭啊。我为什么要让她碰我?不过……”韩承业挠了挠头,“她头发太长了,勾到了我衣服上一个线头打了个死结,我们扯了一会。”
宋容认真观察了韩承业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说谎才揭过这一页。宋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变得这么敏感多疑,明明以前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到底是因为信息素的融合让他改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宋容清楚的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和从前一样轻易地退出这段感情了。明明之前被标记的时候,都可以毫不在乎地退出,但现在的他……却做不到了。
韩承业穿好安全带,“宋SIR,我们去把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什么?”宋容看着韩承业头上缠的纱布,原本做笔录只要宋容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是韩承业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他一起来,于是跟医生请了假,“现在要把你送回医院才行,不然你在医生那里没有诚信,以后就出不来了。”
“我们去领证吧。就这么一会会不要紧的。”
宋容把手机打开导航。
领证的过程并不繁琐,韩承业拿着两个红本本原地转了两圈,有些头晕,差点摔倒,宋容去扶,却被韩承业一把拽到怀里。
韩承业的声音奶气又悲伤,“宋SIR,我刚住院的时候,你老是不开心,还经常消失一整天,我真的很害怕你把我抛下了……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只能一直等啊等……我很害怕……”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宋容摸摸韩承业的后背,“对不起,没有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你的病……又不好了吗?是因为公海的事情么?对不起宋SRI,我没有用……找不到高盛雄要的东西,让你害怕了。”
“不可以说自己没有用。”宋容见周围有人看着他们,也不好继续和韩承业抱着,虽然领证的情侣们大多恩爱,但……还是回家再说吧。
噢不对,是回医院。
宋容坐上车后,韩承业伸了个懒腰,“先回家吧,之前冰箱里买了菜,我回家做给你吃,吃完了再去医院,不然要坏了。”
两人回到家,韩承业开始张罗午饭,宋容在一边递盘子。韩承业把排骨涮了一边,烧起排骨汤,又用涮排骨的水烧了蔬菜。
排骨汤很清澈,一眼望的到底,韩承业把宋容拉过来从后抱住,拿起勺子让宋容尝味道。
从前宋容吃惯了速食产品和外卖,对吃的没什么追求,跟韩承业同居以后,对吃的也逐渐挑剔起来。
趁着宋容喝汤的功夫,韩承业咬着宋容耳朵说道:“宋SIR,余曼跟我说,我有7%的韩氏股份?”
宋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汤锅里,他心叹这小子会掐着机会问问题,肯定是故意的。
“在我这里。”
韩承业点点头,“我们结婚了,是应该在你这儿的,以后我的东西都给你。”
宋容有些意外,试探地问道:“你不生气吗?”
“是有点,毕竟你瞒着我。要是我瞒着你什么事,你肯定要骂我了,还要生气,还要给我立规矩,不过……”韩承业接过宋容手里的勺子,尝了一口,往汤里放了点盐,就把火关了,“吃饭吧。”
这样说话说一半更让宋容不安,他追问道:“不过什么?”
韩承业端着汤去了餐厅,用眼睛示意宋容,宋容拿了木垫子给汤锅垫上。
“不过比起生你的气,我更害怕你抛弃我。”韩承业帮宋容把椅子拉出来让他坐下,自己去厨房盛饭,“宋SIR,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你,我就不容许你不在乎我,不容许你不喜欢我。每次你对我表现出淡淡的、和别人一样的态度,我的心就很难受。”
适中的饭被盛在宋容的饭碗里,吃完刚好不会饿,也不会撑,这样的细节让宋容心暖,“承业。”
两人坐在一边,韩承业抱住宋容蹭蹭,“所以你刚才跟我说,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我真的好开心,你终于为我吃醋了。以后,你也要多一点这样对我,多在乎我。”
这番话把宋容说的脸红心跳的,“我还不够在乎你啊?”
“不够!”
“好,那我以后多在乎你一点。”
两人此时浓情蜜意,对着一盆肉汤,吃没菜的饭,也吃出许多粉红色泡沫来。
而另一边的韩修远,就没那么幸运了。
昨天他才知道柳年跟韩景山离婚了,今天就出了高盛雄的事情,刚才余曼还打电话给他,说韩景山被带回去过夜的人打得昏迷,还没醒过来。
事情一桩桩砸在他身上。
虽然现在韩景山昏迷,公司股价的事情更好操控,但是资金的利息毕竟太高,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尽可能少地减少成本。
但是严律师却摇摇头,说一切为时已晚。
“如果早那么几天,或许你那份证据都还有用,但现在,已经变成一份废纸了。经济纠纷跟刑事案件不同,如果没有苦主,那么一切都是免谈的,现在高盛雄昏迷不醒,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坐上原告的位置。”
“那能不能……唔……”韩修远捂住嘴,去洗手间呕吐,严律师跟过去,关切道:“修远,你脸色很不好,是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就到这儿吧。”
韩修远赶去医院做了身体检查,“我上次已经把胎儿打掉了,为什么我还会呕吐?”
医生看了验血报告后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说道:“韩先生,很抱歉,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但真的很少。”
“什么意思?”韩修远讨厌这欲言又止的态度。
“您的身体很健康,孩子药物流产前的状态也很好,所以……或许他跟你有缘吧。普通药物的分量,没有把这个孩子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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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最终的计划
#美玲集团董事长赵天禄被判入狱二十五年#
#高盛雄抢救无效身亡,高氏集团解体#
#韩氏集团董事长韩景山在家跌倒,昏迷不醒#
#属于老人们的时代是否将要过去?#
韩承业在韩修远的酒吧里见到了余曼,余曼穿了一身碎花百褶连衣裙,配上大波浪的长发,显得又居家又风情,但韩承业可没心情欣赏,苦笑道:“你骗了我好大一笔钱。”
余曼要了一杯低浓度的酒,笑着说:“我这是帮你吃亏,长见识。让你知道,不要那么容易地相信别人。”
韩承业叹了口气,之前余曼问他要了一笔钱来收拾残局,他给了,然而余曼什么都没做,就滑脚出了别墅。
余曼纠正道:“我给你哥打了电话,我不是什么都没做。”
韩景山第二天天大亮就醒了,但他没有报警,只说是自己在家不小心摔倒了,那个少年还没有成年,而且一旦牵扯到其他事,对于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他请了七八个保镖,把整个别墅围得密不透风。
可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韩氏的股票又创新低,在这么跌下去,不用一个月就要退市。
因为韩景山同时查到,恶意收购韩氏股份的人是方君浩,他盘算了整个方氏的财产,根本不足以吃下韩氏,但是韩修远却向韩景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为了保证公司不被恶意收购,他建议韩景山立刻落实白衣骑士计划,由公司高层增加控股。
韩景山同意了,对外宣称自己昏迷,对内则在别墅管控全局,安排韩修远作为棋子,全权管控公司的事情。
“现在赵天禄入狱,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周游世界吧,毕竟你给了我这么一大笔钱呢。”两人碰了杯,余曼临走前将一张便签亲吻后放进韩承业的口袋里,“需要情妇的话,可以找我哦,我可以给你优惠。”
“不用了,他不需要。”宋容在一边坐着,早已坐立难安,这下把便签贴到余曼身上,“留给别人吧。”
“好吧。”余曼努努嘴,对韩承业说道:“你跟你父亲,还真是走了两个极端。再见了,小帅哥。”
韩承业舒了口气,一副“还好你在,不然我可洗不清”了的态度,“怎么样?我哥这个酒吧能盘下来么?”
宋容没好气地刮了刮韩承业的鼻尖,“你哥给你这个价钱,肯定是划算的。”
“那挺好啊,我们把它盘下来。”
“但是……我不想开酒吧。可也不清楚,把酒吧改成别的店,生意会不会还这么好。”
韩承业摊手,“这种生意我可不会做。”
两人考虑再三,决定把韩修远的酒吧盘下来,以后韩修远要是坐牢出来了,也能当一份礼物送回去。
是的,虽然韩修远现在还没坐牢,但是离坐牢也不远了,所以他现在处理后事一样处理所有的事情。
韩修远提出的白衣骑士计划,设立的初衷是反对恶意收购,所以当他向韩景山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韩景山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但韩修远的计划,是在启动白衣骑士计划以后,反踢韩景山出局,一招反贼装忠害主公。
就差一点。
他还剩最后一点股份。
他还剩最后一件事情。
做完这所有的一切,他或许就可以坦然地接受所有的审判。
一个月后,白衣骑士计划启动完毕,高层股份增持。各种利好和稳定消息的放出,让韩氏的股价逐步回升,韩景山认为是时候出山,开董事大会了。
会议室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韩景山推开门,发现韩修远坐在了他的位子上,底下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望向他。韩景山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韩修远抬起头,严肃道:“你迟到了。”
“谁让你坐在这里的?你好大的胆子。”
韩修远笑出了声。
韩景山愠怒道:“起来!”
“我是股东,是董事。”
“现在不是了。我现在就把你驱逐出董事会!”
“的确有人要走。”韩修远点点头,“但不是我,而是你。”
“你说什么?”韩景山望向身后,公司的高层好像是在看他,但其实是在看跟他同一方向的韩修远,其中一个女人……韩景山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叫Angela,曾经因为跟下属乱搞被推上风口浪尖,是韩修远一力保下了她。
还有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不觉间,整个公司高层已经都是韩修远的人。
May拿来文件放在韩修远面前,用不大但足以让韩景山听到的声音说道:“董事长,这是今年的年报,请过目。”
“什么?”韩景山的心脏突然骤痛,“你……你喊他什么?”
“你还没明白过来么?”韩修远拿着笔,在桌上敲了敲,“在二级市场扫货的人就是我,加上所有在座的股份,还有我其他回收的股份,我手上拥有的实际股份,已经超过了67%。现在韩氏的绝对控股人是我,所以……”韩修远用阴冷的眼神看着韩景山,“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韩氏的董事长,你被踢出董事会了。”
“荒谬!那方君浩是怎么回事?”韩景山捂住胸口,“他为什么要帮你回收股份?”
韩修远伸出五指,将手上的钻戒亮给韩景山看,“只是做了个交易。”
至此,终于明白大势去矣的韩景山笑了出来,“好……好得很,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呢?”笑着笑着,韩景山向后倒退两步,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会议室乱成一团,韩修远让May立刻打电话喊救护车,救护车很快赶到,随行的医护人员简单检查后,告知可能是心肌梗塞引起的中风。
韩修远作为家属签了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韩景山失去一切、看着韩景山中风的他,并没有感到快乐,难道他做了这么多事,仅仅只是为了获得这样一个结果么?
他的心头……甚至萦绕着一些,若隐若现的忧伤。
会议室空了下来,韩修远推开门,看到了在门外的方君浩。
方君浩脸色惨白,眼眶微红,神情憔悴,他对着韩修远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刚从医院过来,去替你配柳叔叔的药。”
韩修远一怔,心中一紧。柳年已经知道了他们隐婚的事情,方君浩在家里,已经改口喊他“爸爸”。
“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方君浩的眼睛里有深情、有怨恨、还有许多韩修远很不出的东西,“我遇到你弟弟和宋容,他们原本是去做产检的,却被告知胎停,没有意外、也没有人为……孩子就这么离开了他们。宋容你弟弟怀里哭泣,说是他不好,你弟弟安慰道,这是天意,不要放在心上。宋容却说,就是他不好,因为……”
方君浩落下一滴泪,豆大的泪珠没有顺着脸颊滑下,而是直接掉在地上。
“他哭着说,孩子是很坚强的,有人打了两次胎才把孩子拿掉。所以一定是他的错。”方君浩忽而笑了,卑微地确认道:“告诉我……那个人不是你……是我听错了。”
韩修远压抑住情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的婚姻,是交易、是聚少离多……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改变不了这样的结果。”
答非所问,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回答。
“好,好。”方君浩道:“恭喜你,韩董事长,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这个工具人做得还合格么?”方君浩苦笑了一下,“我想应该是很合格的吧。”
一份文件被递到韩修远面前,“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你抽空签了吧。”
韩修远拿出笔,“我现在就签。”钢笔写完最后一个笔画,韩修远顿住笔尖,迟疑了片刻才抬起笔。
两个人的名字一左一右。
方君浩轻声说道:“谢谢。”转身离开。
韩修远回过头,不敢看方君浩的背影。
他希望自己能有个温暖的家,却同时对婚姻无比恐惧,在他看来,婚姻和不幸是一对近义词。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萌生出对婚姻的憧憬,是因为看到弟弟和宋容温馨的爱恋么?他也可以拥有……那样的爱情么?
不,他不配,他把一切都搞砸了。像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他伤害了方君浩,他知道他爱他,却依然选择逃避。
如果感情可以像货币一样被结算,那他或许就能不欠方君浩任何东西。
但感情终究不是可量化的货币。
他该去接受审判了,为他曾经做过的一切负责。
“韩先生,我们是商业犯罪科的,关于韩氏内部执行的白衣骑士计划,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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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觉哥哥的努力有点不值得,花了那么多时间心血筹备计划,忍辱负重那么多年,但是父亲中风一下子就走了,就,其实希望他痛苦地活着啦。(不是说作者设定的结局不好的意思哦,因为留一点遗憾也好好哇,只是有点感叹,)
-完-
47.补个蜜月吧
一年后,伦敦。
宋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脑袋一糊涂,就同意了韩承业来伦敦补蜜月的请求。现在正是十二月,温带海洋性气候让这里的冬天,最不缺的就是雪。石砖路上满是黑白交错的痕迹。
一只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凹坑。
韩承业戴着手套,在不远处堆雪人,瞳孔里闪烁着星光。远处的大桥和亮着灯火的欧式建筑被打上滤镜,全成了韩承业的背景,模糊一片,让人看不出颜色。宋容看着堆雪人玩的丈夫,也只能宠溺又怜爱地心想:“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这当然是不能当着面去说的,现在这小家伙开了公司,非常膨胀,再说他是孩子,就要急了。
宋容叹了口气,看着雾气一点点消失。说到韩承业开公司这事,宋容原以为还要过很久才能筹备好,最多先开个店铺之类,易于经营的。但不曾想,这小家伙在学校里就跟几个同学合伙弄了一些游戏项目,投了一些独立游戏。
具体的宋容也不懂,因为他实在不能明白,操纵一个圆点,去消除另一个圆点,居然要卖二十几块。韩承业对此也只是表示,是运气好。总之他的公司虽然流水不高,但毛利还是可以的。
韩承业已经堆好雪人,拿了一个雪球捧在手里,哒哒哒地跑过来,“没有带胡萝卜好可惜。”
“冷不冷啊?”宋容看韩承业的手套是毛线类的,雪水化了肯定要融到手上了,于是把自己的皮手套脱下来,“把雪球放下吧。”说完要给韩承业捂手。
“我不冷。”韩承业糙糙地自己哈了两口,拍了拍,就算取暖了。他把皮手套给宋容戴上,宋容摸到韩承业冰凉透底的手,急忙搓了搓。韩承业突然起身跳开,把自己身上的雪粒拍走,把手放进衣服里暖暖,然后才走过来说:“我身上冷,别把冷气过给你,咱们先回旅馆吧。”
天上开始下起碎碎的小雪,正逢十二月,还有十几天他们就要过年,街上商店里,圣诞树的布置都摆了出来,就连中式餐厅也不例外。
走着走着瞧见一家川式小火锅,两人此时冷出一身筛子,也不想回去酒店吃面包牛排了,就走了进去,迎面而来一股辣椒味,顿时十分亲切。
入了坐,韩承业把脖子里的围巾扔一边,然后搓搓手,小心地替宋容把围巾解开。宋容被他那有区别对待的小动作渗出一串爱意。其实两人的围巾是一样款式的,只是韩承业的是小棕熊,宋容的是小白兔。
这样略带幼稚的造型,原本宋容是不喜欢的,他喜欢素雅简洁的设计。但是拗不过韩承业一句无理取闹的解释“我是小熊,你当然得是小白兔啦。”至此,宋容只能不再言语,他要是问上两句为什么,倒显得他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戴得久了,总也是喜欢的。尤其是两条围巾总是成对地使用,更让它们自动带上名为“幸福”的光环。
韩承业将两人脱下的外套收起来叠好放在一边,熟稔地拿过菜单开始点菜,接着自觉地走到调料盘的地方去调蘸酱。宋容用手撑在桌子上,看着他年幼的爱人。当韩承业走过人群的时候,其他人便成了光影,淡去了颜色。韩承业抬起头,指着西瓜对宋容眨眨眼睛,那眼睛里的光比他标记自己时候的信息素还要热烈。宋容摇头,韩承业又指了指橙子,宋容点点头。
宋容看着韩承业,发现其实他身上已经褪去了一些从前的孩子气,越发成熟稳重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里,总是初见的模样。
韩承业把两份酱料和水果端回来,是叠着摆放的,十分有技术性,“我看到舍长了,我去打个招呼。”
韩承业的舍长叫吕淳,去年考研失败以后,就和韩承业一起创业,宋容认识他,是个十分干练的人,但是运气稍欠,考研的时候明明超过的分数线,却和喜欢的教授失之交臂。创业半年,熬过了公司没有盈利的时候,却在胜利的前夕生了病,从此离国治病。
吕淳同韩承业寒暄了一会儿,半年未见,吕淳的模样憔悴了一些,“医生说,是阿尔兹曼症,也就是石头人,治不好了,以后也只能这样了。”从前吕淳不会抽烟,但如今已是一个一天一包的老烟民了。
韩承业沉默不语,等回到自己的桌子,告诉宋容以后,宋容同样为之感慨。
阿尔兹曼症是分化病的一种。
一般来说,第二性征分化后就不会轻易改变,会二次分化的人少之又少,毕竟虽然Alpha同样会保留生殖腔的部分容器,但是通常都是没用的死器官,是人类进化失败的产物。
而得了阿尔兹曼症的人,一定会二次分化,由Alpha转为Omega,或者由Omega转为Alpha,然而,这样的转变仅仅只表现在腺体上。由Alpha转为Omega的人,无法像真正的Omega一样生儿育女;由Omega转为Alpha,同样无法使Omega致孕。
所以人们又将这种人称为石头人,即为无法生育的人。
两人披着星光和夜色回到旅馆,韩承业突然亲了亲宋容,“等我一下。”然后往回跑去,宋容不清楚发生什么事,追了两步,发现韩承业在花店打烊前买了最后一束花,是玫瑰花。
“送给你。”
异国他乡的还这么破费,宋容接过花,不过……这样也很好。
他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为什么突然买花?”
“就是不想,留什么遗憾。”韩承业挠挠头,“我这么说或许不太好,但是看到舍长以后,我还是觉得……我是幸运又幸福的。”
两人在星光下接吻。
回了旅馆,能做的事情不多。韩承业又把宋容标记了一次,宋容敲了一下他的头。没过多久,宋容就觉得有些疲倦,年轻是相对的,无论过了多少年,韩承业总是比他年轻的。
但韩承业不喜欢这样的论调,说是会觉得,年龄像是个跨不去的鸿沟,不能让他靠努力追平,就不公平。
这个人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心思细腻,却又在雷霆万钧前大大咧咧。
宋容怀疑他是故意的。
两人洗完澡裹着被子睡在一起,耳鬓厮磨地说着悄悄话,时间仿佛过得很慢,说到两个人都睡着了,也就才过去十几分钟。
时间又过得很快,几天过去,所谓的蜜月很快结束了,两人坐上飞机,是早班机。
宋容带着眼罩陷在座位里,这几天韩承业晚上都不肯放过他,他已经被榨干了。熟睡的脑袋不自觉偏离,正好落在韩承业的肩膀上,宋容被惊醒,摘掉了眼罩,却看到韩承业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从上次我们一起出差,到刚才,我等你睡着了磕在我的肩膀上,已经等了三百多天了。”
那一瞬间,宋容只觉得炫目,仿佛流星坠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回不过神来。
“可以接吻么?”韩承业伸手拖住宋容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下亲亲一吻。
“宋SIR,我爱你。”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射大地。
周而复始。
◎作者有话说:
还有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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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好看!!!而且副cp真的有点香(捂脸)。
好甜!
阿尔兹曼症?我想到了阿尔兹海默哈哈哈
-完-
48.事多又繁杂
两人度完蜜月回来以后,韩承业有两个项目进行了最后的测试阶段,于是开始了不着家的加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