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摸摸韩承业的脸,温柔道:“你们这些小孩现在就喜欢这种么?”
韩承业脸一红,害羞道:“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宋容听后,把手里的外套放一边,整个人向着韩承业靠过去,伸出手捧过韩承业的脸颊,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两人都觉得对方比电影有意思,趁着黑暗拥吻许久。
突然“吧嗒”一声,韩承业一慌,咬到了宋容的舌头,他修为不够,以至于不能两头兼顾,这下完了,算是社会性死亡了,他的恋情就要这么终止了么?
宋容捂着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你也太用力了,好疼啊。”说完搂过韩承业的手臂,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睡觉了。
仿佛无事发生。
不同年龄段的人,对待同一件事物会有不同的看法,韩承业太在乎自己在宋容心里的形象了,却不明白,年龄差摆在那里,他不管做什么,在宋容眼里都是可爱的。
况且哪个社会阅历成熟的成年人,会抓着屎尿屁的事情责怪对方呢?
这是小屁孩才干的事。
电影终场,两人如释重负地走出了电影院,韩承业火箭一样钻进了洗手间。
等他走出洗手间,看到宋容被好几个穿日系校服的孩子包围着,有男有女,但看模样都是Omega。
“你不是他粉丝的话,也不要随便这样诋毁他、这样污蔑他,好不好?”为首的一个胖女孩认真严肃地对着宋容说道:“你知不知道点映差评对一个艺人来说,打击真的很大的!”
韩承业站到宋容身前,把人护住,“你们是谁啊?”
一个带眼镜的Omega男生对着韩承业说道:“我们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票,但如果你们是黑子特意买来的话,成本是不是太大了?有必要为了针对一个人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本身看电影就是图一乐呵,文艺片本来就是很无聊很深奥的,你们要看刺激的就去看特效大片。自己找错定位了,怎么能怪演员呢!”
“文艺片追求艺术效果的同时,弄点噱头提高票房没错吧。人家也是要赚钱的,不在电影里插播广告,演员的片酬哪里来?”
……
其他的什么“点映”之类的名词他听不明白,但有一点韩承业听明白了,这些人都是那个顶流的粉丝。
韩承业心里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他们说的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就全是道德绑架。
怎么演员演得烂还不给说了呢?
解释了几遍,对面都不听,韩承业只能气道:“我跟你们解释了,你们不听,那我也没办法。我们现在有事要走,麻烦你们让让好吗?”
对面十几个人围成人墙,韩承业拿出刚才买的半瓶可乐,使劲摇晃,然后打开朝着前方扔去,在人群躲避的那一瞬间,他抓着宋容的手就往外冲,这才从电影院的通道里跑出来了。
两人喘着气,却对上另一股人流。
这时一个纤细骨感的男子拉住宋容的手,欣喜道:“容容,你真的来了啊。”
韩承业闻到那人身上张狂的信息素气味,猛地拍开那人的咸猪手,“你做什么!”
那人摘掉墨镜,惊讶道:“哟!这就是你说的小奶狗啊,是长得不错欸!”
韩承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睁大眼睛,这不就是刚才电影里的那个男主角么!
“啊!是律!律来点映了!”随着刚才围着两人的胖女孩一声惊呼,整个电影院都沸腾起来。
“糟了!”名唤律的流量立刻带上墨镜,对这两人说道,“快走!”
三个人走了应急逃生通道,爬楼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你们别坐车了,被私生饭拍到车牌号可能会跟踪你们。跟我走,我送你们回去。”
宋容没好气道:“你不跟我打招呼的话,没有人会来追我们的。”
“容容,你也太见外了,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过呢。”那人颇有些欠揍的半摘下墨镜,对着宋容眨眼放电。
“你干什么呢!”韩承业刚想上去警告那个人,却被宋容拦住,“别理他。”
“啧啧,奶狗的愤怒。”
三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韩承业只听赫连律原来潇洒浪荡的声音变得妩媚妖娆,“哎呀,烦死了,整天要喷这个香水装Alpha。”说完把外套一扔,露出了里面的花边真丝衬衫,球鞋运动袜一脱,露出了里面的丝袜。
赫连律拿出拖鞋套上,点上烟,翘起二郎腿,“还是你好啊,小奶狗都找上了,人家也想找小奶狗呢。”
宋容笑着捏了捏韩承业的手指,“他是我大学舍友,是Omega,我以前的床在下铺,经常会有蟑螂,所以时常跟他一起睡。”
韩承业惊呆了,他偷偷地看了两眼赫连律,对方也不羞涩,积极地对他放电飞吻,让他一阵害羞。
“好纯情哦,给个飞吻都会脸红呢,容容你到底哪里捡来的!”
“他是我下属。”
“噢,暖床的下属么?”
韩承业向前坐了一排,这个人真讨厌,满口黄|腔。
明明是喜欢丝袜的Omega,却被包装成极端Alpha,经纪公司是真的会玩,他的粉丝是真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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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7.不带套那种
宋容和赫连律许久未见,交谈甚欢,但言语间宋容觉得赫连律跟大学时相比,有些变了。
赫连律一边说话一边补妆,跟宋容说他还要去赶一个饭局。当宋容听到方氏集团的时候,不禁微微皱眉,方氏炒期货起家,现如今虽然转实体,但投资的全部都是间接运营的周边配套产业,比如停车场、市政项目,根本不需要流量去带动什么。
于是宋容提醒赫连律,让他多加小心。
但赫连律却突然生气,借着赶时间为由,把两人放下车。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也都是有攀比心的。
赫连律如今面上风光,但实际上经纪公司对他压榨很厉害。
在大学里的时候,宋容什么都比不过他,就连毕业论文都是他帮忙改的,如今却金银不缺小奶狗傍身?
而他却因为工作性质原因,时常日夜颠倒,拍戏又经常受伤,如今身体的很多器官和关节,老化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他在用命换钱,宋容却在睡小奶狗。
一开始他以为,宋容是花钱买的小奶狗,这他就没什么好羡慕的了,花钱的他也玩得起。
可问了才知道,不是夜店里的天菜,可以用钱砸的那种,是自由恋爱的高材生,讲爱情那种。
不甘心。
凭什么。
他才不会让宋容比下去。
今天的饭局是方氏集团的二把手做东,也就是方君浩的叔叔,方延年。
如果说方君浩是家族间强硬的转型派,那么方延年就是家族间强硬的守旧派。
高层间的斗争,血腥总不会摆在台面上。
方君浩接任父亲职位的时候,方延年借机留下了一滩烂摊子。
德兴装饰城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市政项目,明年就要拆除,为高架修路挪出空间。
但是方延年在方君浩父亲病重的时候,却就这个项目,跟里面的商家签订了五年的合同。
如今时间刚刚过半,还有两年的租期,可明年整个装饰城便要拆除。
商家不服,借着人数众多,每天聚拢了十几号人,在方氏集团的的总部楼底拉横幅,吸引媒体拍照。
照理来说,装饰城只是租赁店铺,即便提前终止合同,也只需要把预收的租金退还即可,很多商家原本没想过闹事。
但是不闹事,怎么能算烂摊子呢?
所以方延年从中作梗,就“店铺装修的费用,是以五年期合同为回本周期”为由,让商家聚众闹事,维护自己的利益,索求补偿款。
这是个阴损的招数。
装修费用。
不管是何种途径的装修费用,即便存在争议,也是很难维权的。
婚房的装修费用,如果离婚了怎么计算呢?当然是不算钱。
值钱的是房子本身,装修是不被计价的。
同理,店铺的装修也是。值钱的是商铺本身,而不是店面装修。
但这笔费用,对于一个商家来说,却是不能忽视的。
所以那些商家才会被忽悠着过去闹事。
如果方君浩处理不好这个事情,那么就说明公司从炒卖期货转型实体是失败的。
这样的话,事情只有两个导向。
要么方君浩下台,让出话事人的位子;要么公司重回老路,继续以守旧派的关系网为生。
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是方延年赢了。
赵天禄、韩景山等人知道方延年好色,于是提出喊个小明星过来喝酒助兴,暖暖场子,提前给方延年摆庆功宴。
方延年春风得意,满口答应。
私人会所内,方延年举着红酒杯坐了下来,腹部的赘肉几乎都要把衬衫扣子崩开。
他摇晃着和脖子连成一片的脑袋,夸夸其谈道:“那个小赤佬,老爹死了一上台,就要把我们这些叔伯赶走,他算什么?他够票吗?哼!装饰城的事情,只是给他一点点小颜色看看,好歹血浓于水,我已经够疼他的了。”
几人狼狈为奸,皆哈哈大笑。
对一切毫无所知的赫连律依然在精心补妆,为他美好的前途奋斗。
与此同时,方君浩站在集团顶楼的空中花园,看着楼底举着横幅摇旗呐喊的人们,长长地叹了口气。
韩修远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方形抱枕,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方君浩摇摇头,不说话,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或许是方君浩此时此刻还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韩修远着急,他补充道:“虽然方氏没有上市,你们不需要对外公布年报,但这件事情对你绝不是毫无影响,你很可能被赶下台的。”
方君浩转过身,脸上有些笑意,“你在关心我么?”
“你想太多了。”韩修远生气道:“你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意,但你我之间有生意,这也会对我造成损失。”
“有什么生意?”方君浩的表情十分玩味,“你并没有答应跟我交往,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生意呢?”
韩修远语塞,他扔掉怀里的方形抱枕,站到方君浩面前,傲娇道:“你提醒我了。你都自身难保了,又有什么本钱来和我做生意呢?看来我该换个合作伙伴了。”
韩修远转身离开的时候,方君浩抓住他的手,“我对你说过的话,都做过万全的准备,只要你答应,我保证可以按照你的设想,做好你想做的事。”
“疯子!”
Alpha的力气比Omega大许多,韩修远挣脱不开。
“为了报复自己父亲,不惜搭上自己和别人的身家性命,到底谁是疯子呢?”
“放开我!”
方君浩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把韩修远拽到自己胸前,在他耳边说道:“我原来以为你可以为了报仇做任何事,现在看来,或许你没那么想报仇;又或许,你只是一个胆小鬼,在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只说要和你交往,并没有提别的什么条件,为什么不敢答应我呢?”
方君浩故意轻咬了一下韩修远的耳垂,在感受到那人呼吸的紊乱后,坏笑道:“还是说,韩总经理以为,‘跟我交往’和‘跟我上床’是一个意思,所以不敢么?”
“啪!”韩修远用力推开方君浩,甩了那人一个巴掌。
方君浩看到韩修远脸色苍白,唯一有血色的眼睛正带着愤怒看着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可偏偏身体轻颤,牙齿紧咬下唇,“明明你才是施暴者,却一副这么可怜的样子,还指望我跟你道歉么?”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你说你憎恨你父亲,却和你父亲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是没有教养,这满身的缺点,真是要有个人管管才好。”
“你也知道我满身缺点,那就不要再开那样的玩笑。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时间跟你玩闹。”
“难道我的时间不宝贵吗?好吧,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跟你交往,我有别的条件了。”
韩修远松了口气,却听方君浩认真道:“我不但要跟你交往,还要跟你上床,不带套那种。”
“神经病!”
韩修远走后,方君浩的秘书走了过来,看到上司脸上的巴掌印后微微一怔,被方君浩瞥了一眼后立刻汇报起工作,“董事长,那些闹事的商户不愿意接受补偿款,但是我们给予的补偿款已经高于市价了。”
“是谁让你计算补偿款,然后去交涉的?我不记得有让你做过这样的事。”
“这……不是您让您叔叔……很抱歉,董事长,我下次会注意的。”
“自己喊人来闹事,又让我的人算补偿款,真是有意思。”方君浩把杯子放下,“我没有怪你,你只是做了本职工作,德兴装饰城的事情我会处理,接下来你就不用跟进了。”
秘书走后,方君浩又来到扶手旁,看着韩修远的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微微笑了。
他是货真价实的极端型Alpha,占有欲和领地意识极为强烈,但他比普通的Alpha都更有耐心,等待机会,一招击中猎物,或让其毙命、或让其雌伏。
在生意上如是,在感情上亦如是。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两天没有收到评论了,没人爱作者了么/(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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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夫看来真是预谋已久
-完-
28.知道怎么选
赵天禄刚来到S市的时候,不过只有十几岁,身上只有不到一百块,却是他全部的身家。
他洗过碗、搬过砖、给人看过场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四五年,遇到了生意越做越大的苏正英。
那时候的赵天禄,已经被生存磨平了棱角,习惯性地收起了獠牙,平时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从不会与任何人发生冲突。是以他很快以一种不显山不漏水的方式,融入了苏正英的生意里。
但苏正英骨子里是看不上赵天禄的,觉得他做事畏手畏脚,没有Alpha应有的冲劲和无畏,不是做大事的人。
但苏正英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不会做大事”的徒弟,最终要了他的性命,还把他最喜欢的徒弟赶出了家门。
从方延年的饭局上回来后,赵天禄没有进家门,而是从车库里进入了储物室,打开一扇暗门,去往了更深一层的地下室。
赵天禄家的独栋洋房,建于上世纪,彼时正值战乱,修建这栋洋房的人在建筑图纸外,预留了一个防空洞一样的地下室。
地下室阴冷潮湿,有许多积水,赵天禄打开手电筒,惨败刺眼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通道尽头绑着一个人,那人伤痕累累,双手被吊在滴水的生锈水管上。
林立眯起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的光线后,对着赵天禄吐了一口血唾沫。
两人距离很远,自然没有落在赵天禄的身上。
对着这个曾经乖巧听话的小师弟,赵天禄心中生出一丝不可为人说的仇恨,他脱掉外套,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林立进行殴打。
对林立的泄愤并不源于他知道当年假账的线索,而是因为涉及赵天禄作为Alpha的隐秘。
他不能人道。
是的,赵天禄没有生育能力。
他当年为求生存,曾经做过替人看场子的马仔,在一次斗殴中,他伤到了身体,从此不能生育。
虽然赵天禄依然能和其他Alpha一样施放信息素让Omega发|情,但他无法完成更进一步的过程。
那么赵可儿又是谁的孩子呢?
当年苏正英急于把苏念儿嫁出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念儿与人偷情,怀有身孕,却死也不肯说奸夫是谁。
苏正英一气之下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送走,并立刻开始张罗苏念儿的婚事。
赵天禄继承苏正英衣钵,迎娶苏念儿之后,借用对苏念儿只有兄妹之情为由,未行房事,可婚后数年,苏念儿却生下了赵可儿。
两人名义夫妻做久了,明明知根知底,却你不言、我不语,换一个天下太平。
可这样的太平日子,却成了赵天禄心里的暗疮。
“那个时候你才十五六岁,还没有分化,你怎么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
赵天禄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竟连给他戴绿帽子的人都认错了!
林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
赵天禄火气上涌,又重重打出一拳。
这时,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赵天禄整理衣服,穿上外套,回到了地面。
赵可儿正在大发脾气,苏念儿在一边柔声劝慰。
赵天禄的到来让赵可儿如获救星,撒娇道:“爸!那个韩承业啊,真是坏死了,他居然又挂我电话欸!”
苏念儿温柔道:“是不是你没有跟他好好说话,又吩咐他做这个、做那个的?”
“我哪儿有!我左不过让他买几个包,买几件衣服罢了!堂堂韩氏的继承人,这点东西都买不起吗?”
赵天禄看着正在发脾气的草包,沉声道:“那你呢?你就缺钱买这点东西么?”
赵可儿根本没有意识到父亲的生气,继续指责道:“那人家就是要他在乎嘛!更何况,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本来就应该哄我、让我的嘛!”
“Alpha重要的是事业!老是专注于儿女情长的算什么东西!”赵天禄才说完,苏念儿脸上便一阵难看。
“事业事业事业!说到这个我就火大,那个韩承业啊,说是韩氏的继承人,却对他那个Omega上司言听计从,就好像他养的一条狗一样。那个宋容喊东啊,他就不敢往西啊!”
苏念儿顿觉不对,拉着赵可儿的手问道:“Omega上司?难道韩家小少爷喜欢他?”
“不可能的。”赵可儿斩钉截铁道:“那个宋容啊,老得要死,怎么看都要三十岁了。韩承业就比我大两岁,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赵天禄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周末,宋容去医院做诊疗,陈珂叹气道:“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站着腰也会时不时疼?”
宋容点头,陈珂给他开了一些止痛药,“其实这些药论理不能开给你,属于违规操作,但是如果你执意不肯做手术,又要熬夜的话,只能用药物来缓解疼痛了。”
“我会尽量提前结束工作的。”
“早这样多好。”陈珂双手交叉,“怎么,看你朋友圈,谈恋爱了?赫连律跟我说,还是个小奶狗?怎么回事啊?”
宋容低头微笑,“就是上次,我问你的那个孩子。”
陈珂想了一会,打开电脑开始翻住院记录,看到韩承业的住院信息惊呆了,吐槽道:“老宋,你可真够会玩的,打算玩多久?”
“我……想结婚。”
“什么?”陈珂端起茶杯,一口水差点吐了出来,只见宋容把一侧的耳边鬓发撩到耳后,掩耳盗铃道:“差六岁而已,也不是很多。”
“什么差六岁啊,他是虚岁二十二,你是实岁二十八,你们差了八岁啊大佬!你玩玩就算了,来认真的?你不是吧?你有没有想过再过十年会怎么样啊?”
“那个时候他才三十一,再找个二十五六岁的小Omega都完全没问题,你呢?再过十年你就要奔四了。”
“你从前是黄花,现在是黄花菜,你再过十年就变花菜了!”
陈珂一口气说完,宋容没有打断也没有反驳,过了许久才缓缓说:“我知道,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宋容走出医院,正打算坐地铁回家,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豪华轿车停在他的面前,赵天禄摇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宋容知道来者不善,却不能拒绝,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礼貌地问候,“赵先生,这么巧?”
“不是巧,我专程来等你的。”赵天禄抽了口雪茄,他观察宋容神色,见他颇有些正襟危坐,又转向夸赞道:“你替我赚了这么多钱,偶尔送你回家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宋容颔首,“您言重了,是我该谢谢您这些年来的照顾,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也没办法在韩氏站稳脚跟。”
赵天禄缓缓吐出一缕烟雾,拿出一张黑卡,放在两人之间的置物台上。
宋容一怔。
赵天禄见他的反应,心里明白了几分,“宋容,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孩子,这张卡,我希望你能收下,不要拒绝。”
宋容不卑不亢,微笑道:“无功不受禄,我希望自己能通过能力,获得这张卡里的钱。”
“我听人说,承业在公司实习,被分配成了你的下属?他跟你关系不错?”
宋容没有回答。
赵天禄哼笑一声,“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十岁,和三十岁跟四十岁的十岁,是不一样的。宋容,你已经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吗?”
车子停在宋容小区的门口,赵天禄威慑道:“好好考虑一下,这张黑卡,你随时可以来拿。”
宋容看着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远去,手里捏着自家的门卡,心中燃起一团火焰。
是啊,他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钱,他这辈子够用了。
而他的身体,却开始老去。
他要在彻底变老之前,去享受一次恣意昂扬的爱情。
这是他唯一的愿望。
回到家,韩承业正在煮汤圆,自从上次这家伙撒娇来过夜以后,宋容就发现备用门卡被人顺走了,自那以后,这家伙隔天就过来煮饭、煮宵夜。
但每次都很有分寸的只在客厅、厨房、卫生间这样的公共区域活动,每当宋容询问备用房卡的事情,便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之后便不了了之。
“回来啦!腰还疼吗?我在煮芝麻汤圆,马上就能吃啦!”
宋容走到厨房,把韩承业手里的漏勺放下,关了燃气灶,把韩承业身上的围裙脱掉。
“怎么了?不喜欢吃汤圆吗?那我做别……唔……”
柔软的唇舌交缠在一起,韩承业伸出手抱住宋容,却发现怀里的人伸手在解开他的衣扣。
宋容平静道:“我上次买的避孕套要过期了,今天用了吧。”
韩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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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
-完-
29.舔我做什么
宋容躺在床上,勾住韩承业的脖子,热吻过后,两人气息未匀,宋容伸手抚摸韩承业的侧脸,柔声道:“知道怎么做吗?”
韩承业脸一红,害羞地不说话。
宋容想了下说道:“看过片子么?”
韩承业一个激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欲盖弥彰道:“没……没有……”
这点小把戏哪骗得了宋容,他只是奇怪,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不敢承认呢?
“乖孩子不可以撒谎的。”
韩承业的心砰砰直跳,这才支吾道:“看过……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1、2个G吧。”
“1、2个G?”
“2、3个G吧……”
“到底是多少?”
“最多5个G,没有了……”
“挺多了,够了。”宋容摸摸韩承业的脑袋,引导道:“按照片子里演的做就好了。”
说完闭上眼睛,进入享受模式。
但想象中的肌肤相亲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像小狗舔舐主人皮肤一样细细黏黏的滋味。
宋容睁开眼,笑道:“你舔我做什么?我身上有盐么?”
韩承业听闻,跪坐着,双手放在膝盖前。
小狗狗一般也这么坐着。
宋容招招手,“过来。”
韩承业听话的爬过去,抱住宋容,在他脸上亲亲。
(不可描述)
小奶狗的第一次肯定不尽如人意,还没到点子就结束了,但宋容还是沙哑着嗓子,喘息地说着“好棒”。
对于乖孩子来说,要适当给予鼓励。
宋容打开抽屉,拿出电子烟,这时韩承业从后抱住他,又把他按在床上。
这让宋容有点惊讶,他该说一声“年轻真好”么?
不得不说,年轻人的确够闹腾。宋容陷在凌乱的床单里,手里拿着电子烟,时不时冒出一口烟雾,他眼神朦胧,喉咙里间歇性发出一些颤音。
小奶狗经过鼓励以后,进步的速度让他意外,电子烟几乎都不够他用了,要吸一口货真价实的烟才行。
宋容从前什么烟都抽过,一方面是为了谈生意;另一方面是为了解压。后来身体变差,又偶然间看到了有关肺的纪录片,那满是黑斑的肺让他觉得恶心,于是戒烟。
意志力坚定的人,要做什么事从来都不困难。
但现在,宋容决定稍微放纵下自己。
于是,他打开抽屉,找到未拆封的烟,拆开,拿出一根点燃。
袅袅的烟雾升起,宋容张开嘴,吐出两个甜甜圈一样的雾环。
大概三次过后,小奶狗终于累了,气喘吁吁地地趴在宋容身上。宋容亲吻韩承业的额头,以示奖励。
韩承业抬起头,自豪道:“宋SIR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了。”
“嗯。”宋容又深吸了一口烟,柔声道:“喜欢么?”
“喜欢。”韩承业把脑袋枕在宋容胸口,撒娇道:“那你要对我负责,不可以不要我。”
宋容由衷笑了,吸了口烟,揉揉韩承业那手感颇好的头发,“怎么会呢?”
是啊,怎么会呢?
他又不是傻的,比自己大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和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小奶狗,他会不知道怎么选么?
是,或许赵天禄的确财力丰厚,但对于那种人而言,感情不会给,钱也未必会给多少,倘使赵天禄有一百块,或许连百分之一都不会给宋容。
但要做他的情人,却要卑躬屈膝谨小慎微。
更何况,赵天禄的主要目的,是促进赵可儿和韩承业的婚姻。
引诱他做情人,更多的是把他当成工具人。
用完就扔那种。
烟还剩最后一小截,宋容猛吸一口,随后掐灭。
可赵天禄过于轻敌了,以为谁都会为了那点钱飞蛾扑火。
270平的大平层相对于30平的鸽子笼,诱惑是毁灭性的,足以让一个人飞蛾扑火。
但270平的大平层对240平的大平层,就不再有什么过多的吸引力,充其量也就是多一个可有可无的房间罢了。
宋容累了,他不需要钱,他需要愉悦。
所以赵天禄并不能给他快乐。
宋容需要的,是有一个小东西暖他的心,给他热烈的爱。
“承业,你现在一共有多少存款呢?”
韩承业抬起头,献宝一样打开银行卡APP,“有两千五百三十七块!”
宋容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故意问道:“上次不是说有一笔二十万的巨款吗?”
韩承业可怜巴巴的望着宋容,“胖哥要开店,我就把钱给他投资了。”
头顶的呆毛也委屈起来,“宋SIR对不起,我用那么多钱没有跟你说。”
宋容笑了,他并不在乎那些钱。
但他故意把韩承业的手机拿过来,“剩下钱没收了,你要用就跟我讲。”
“那你没收了不要生我的气。”
宋容看到了韩承业求饶摇晃的小尾巴,心情不能更愉悦,小奶狗有一块钱都全给他,这样在情感上饲养者的地位,是多么的美妙啊。
过了一会,韩承业突然小声说:“其实我刚才不是不会。”
“嗯。”宋容给他面子,表扬道:“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一般占有欲极强的极端Alpha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你还跟谁做过?”
但小奶狗却冒着星星眼说道:“我还可以更棒,只是刚才没有敢用全力。”
“嗯。”虽然刚才连着三次也没让宋容到点子上,但这毕竟已经算是剧烈运动,体力的过度消耗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带着倦意说:“好,下次再用全力。”
韩承业抱住宋容,“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宋容笑了,也抱住韩承业,亲了他额头一下,“睡吧。”
韩承业头顶的呆毛耷拉下来,“那我抱你去洗澡?”宋容摇头,扯过被子就睡了,他年纪大了,急需补充体力。
怏怏的韩承业走进浴室冲澡,他偷偷地把用过的避孕套装在小盒子里保存下来,用单面胶把盒子绑起来,算是打了封条。
其实他刚才说没用全力,有那么一点。
他看片子有点挑食。
灯塔那边的,虽然高清,但太狂野,索然无味;日系的虽然马赛克,但是人家有情调,会玩。
他很想和宋容有类似视频中的体验,可是他太喜欢宋容,连亲吻都忍着耐心要征求他的同意,又何况是那种事呢。
就有点玩不起来,他不敢呀。
走出浴室,宋容已经睡着了。韩承业把窗帘拉下,悄悄躺上床,抱着宋容睡觉。
“叮!”高分贝的电话铃声把怀里的人吓醒,韩承业有些郁闷的看了手机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扰人惊梦的家伙,一看自己手机,黑屏。
宋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头靠在韩承业胸口,迷迷糊糊道:“喂?你好。”
打电话来的是赫连律,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他抽噎道:“容容,方延年要强|暴我,我逃出来了,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突然发现同一句话,不一样的人说还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我要让你身上都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要是韩小宝对宋容说,就有点小奶狗撒娇的味道。
要是方君浩对韩修远说,就有点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味道。
要是方君浩对宋容说,不知道为啥有种油腻且起鸡皮疙瘩的味道。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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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我爽了,我装的
进展好快啊,后面还有虐吗
-完-
30.谈谈合作吧
这一天对于方延年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不过是睡一个小明星,居然被敲破了脑袋。
出门去追,却打乱了重案组的一个抓捕计划。
他被抓进看守所,将以强|奸|未遂的罪名等待被起诉。
探视室内,方君浩一身蓝色休闲西装外套,内衬白色衬衫。
方延年一身蓝白格子的衣服。
两人的衣服配色一样,只是隔了一面玻璃。
方延年身形笨拙、粗大,即便穿了最大码的衣服,也难掩圆滚滚的肚皮。
看守所比不得别墅豪宅,不是哪里都配足了空调,方延年离开恒温环境,不一会就汗流浃背。
他一边用手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趾高气昂地敲着桌子,对着方君浩命令道:“马上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我要让那个臭|婊|子永无出头之日!还有那些条|子,无缘无故说我违反治安法什么乱七八糟的,也统统给我投诉!”
方延年捂住脑袋,他的头被缝了7针,留下很大一个创口,用纱布里三层外三层包成一个粽子。
方君浩静静地听他说话,等方延年说累了,他才微笑地问:“叔父,看守所怎么样?还住得习惯么?”
“哼!”方延年皮笑肉不笑,“你少跟我来这套,臭小子,你叔叔我不过是一时遭了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要以为我在看守所里呆几天,你就能把整个方氏吃下去,我告诉你,你没这个能耐。”
方君浩点点头,表示认同,方延年看后十分满意,却突然听方君浩补充道:“如果只有几天的话,的确不能。”
方延年嘴角抽搐,方君浩从始至终的冷静自若让他有些心慌,不仅心想:“这小子今天有些不对劲,难道是要趁火打劫,踩我一脚?”于是脸皮一抹,说好话道:“君浩,叔叔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帮助,你今天在外头帮了叔叔,等叔叔出去了,你要转实体,叔叔一定帮你劝其他股东,这样不好么?”
方君浩看着面前这只肥猪,微笑道:“叔父,你病急乱投医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可惜这里有规定,手机不好被带进来,不然我真想录下来,让更多人看看。”
这话激怒了方延年,刚才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让他心生怨恨,如今这小杂种竟不领情?不由骂道:“你这个小赤佬,我们这些老人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我们让你做话事人,是给你爸面子,你以为是你有多厉害么!”
“不要提我爸。”方君浩从来半带微笑的扑克脸,终于多了些愤怒的情绪。“要是你们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炒期货呢?是因为炒真的期货赚不到钱;还是因为炒假的期货,怕被发现然后坐牢?”
方延年大骇,额头的汗多了不少。
从前方氏炒期货出身,其实是一半一半,以方君浩父亲为主的本家的确是炒卖期货。但是另一批分家,其实一直借着炒期货的名义洗|钱。
方延年不安地搓起手背,咽了下口水,但嘴上依然硬挺,“洗|钱?我们是洗|钱,可你也别把你自己想的有多光明磊落。当年的事,你爸也有份参加,你这些年来公子哥的吃穿用度,用的不就是这些脏东西么?现在自己出国念书,本事了,想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甩掉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方君浩抿唇微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睡了这么多年的小明星,却偏偏这一次阴沟翻船被人打破了头?又偏偏这么巧正好撞上重案组执行任务,当场就被抓住?你就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方延年睁大眼睛,青筋暴起,整个人扑在玻璃上,用力猛锤,警卫把他反手按住,“你这个小赤佬!你害我!你敢害我!等我出去了!我要你好看!”
方君浩站起身,理了下衣服,苦口婆心道:“好好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吧。叔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因为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方君浩转身离开,身后是方延年满口污秽的脏话和诅咒。
“小赤佬!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方君浩坐上车,秘书还在打电话,“抱歉董事长,韩总经理似乎在开会,他的电话一直拒接,我会继续联系他的。”
“打给他秘书,问他在哪儿,我要见他。”
另一边,高级港式茶餐厅内,韩修远再一次按掉了电话,高盛雄坐在他对面,“韩总经理真是贵人事忙啊。吃个早茶都没时间。”
“抱歉。”韩修远把手机关机,“您刚才说,有意加深和我们公司的交易,请问你期望的是哪方面呢?”
高盛雄放下手里的奶茶,用手指敲敲桌面,“我听说,你父亲当年做假账的证据,在你手里?”
韩修远没想到高盛雄会这么直截了当,脑子嗡的一声,脑海里回荡起严律师的声音,“一旦韩景山破产,就是你爸爸破产,一个破产的人士,是会被限制消费的。”
“很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韩修远扶了下金丝边的眼镜,“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对视了许久,高盛雄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父亲有个私生子,他会成为韩氏的话事人。”
韩修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高盛雄刚才只是试探!他也不知道那份证据在谁的手里。
“我弟弟刚毕业不久,还没什么经验,但的确是个优秀的Alpha。”
“你有想过自己做韩氏的话事人么?”高盛雄看了下手表,他似乎有什么急事,越发失去了耐心,直接说道:“其实我来,是想和你合作。你帮我找到你父亲从前做假账的证据,我帮你成为韩氏的话事人。这是个不错的交易,你可以考虑一下。”
高盛雄说完,留下一张名片,在反面另写了一个号码,“一旦想明白了,随时打给我。”说完就走了,留下韩修远一个人,坐在能看到街景的贵宾沙发位。
服务员过来倒茶,韩修远伸手买单。
“噢,另一张桌子的先生已经帮您买过单了。”
韩修远回过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沙发位上,皱着眉喝咖啡的方君浩。
“你怎么会在这里?”韩修远才坐下,方君浩就把咖啡放在玻璃桌上,从沙发上拿出一份文件、一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