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时候顾崤何到达临阳县,一夜奔波使他一脸倦意,找了酒店简单收拾一下自己,他走在县城的街上,拿着那张截图问了几个路人,他们只是说了那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对于上面的人是不认识的。
直到问到了来上早班的许呢喃。她看了眼那张截图,抬头打量着顾崤何说:“你是谁?来找他干什么?”
意思显然是认识亓牧的,他说:“你不要担心,我是亓牧的朋友,今天是来找他的。”
“可是如果你是他的朋友怎么不会知道他的住址?”她问道。
顾崤何收起手机看着她说:“我犯了一个错,他不原谅我,所以他躲到这里了,我找了好久,昨天才知道他的消息。”
许呢喃低下头似是在思考他说的话的可信度。过了一会她说:“你来晚了,亓牧已经离开了,在我给他看视频后的第二天他就到学校离职,办理好手续之后他就离开了。”
顾崤何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这里是他开始选择留下的地方,怎么会说离开就离开了?”
“我想他可能是猜到你会找到这里,为了不见你,他选择离开。”不在意他是否可以接受自己说的话,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就我在这里认识的亓牧而言他是一个满身温暖的人,看似冰冷实则对一切都充满善意。在这里的他用心生活,离开时候他给学校捐了一笔钱,说是给小朋友买些乐器和书籍…………”
听到这里的顾崤何忍不住打断她说:“他离开多久了?有没有说还不会回来?”
“我问了他和你一样的问题,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她反问道。
顾崤何没有猜,他在等她的回答。
“他说:人生中的每个相遇时间都是独一的,离开之后不再刻意重新回过,把过去值得回忆的美好铭记于心,其他的顺便自然就好,如果有缘自会来过。”
“这句话,我想对你也同样适用。”
亓牧的再次离开,彻底泯灭了他心中最后的那点星光。心如死灰用来形容他此时的心境再合适不过。
顾崤何不知道的是此刻亓牧还在临阳县的一处,他在谈工作室的事情,之前他一直都有自己在创作一些歌曲,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一家录音工作室的创始人唐晴,对方听了他在台上唱的歌之后,在他下台后主动找到他表明来意。当时的他刚刚入职学校,每天面对那些天真的孩子他很快乐,也很满足现在这种状态,所以没有多想就拒绝了。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到附近的酒吧唱唱歌,简单充实着自己的生活。
发生视频事件之后,他打算离开临阳,把身上余钱全部都捐给学校是因为不忍心见因为身外之物扼杀小朋友的兴趣。
此时他身上除了够满足基础生活的开销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钱,正好唐晴又来到临阳得知了一些情况再次主动约他,这次他没有在拒绝。亓牧提出的条件是:不可以露脸。
唐情打笑的说道:“你这张这么好看的脸,不露出来可惜了。”
亓牧坐在对面,转过身看了眼旁边作为上放着的吉他说:“这是我提的唯一条件,你答应我就去,如果…………”
“没有如果,你情姐我说到做到。”
就这样他在隔天和唐情一起离开了临阳县。车子使过那座带着名字的路标时,亓牧静默的和这里的自己告别。他很感谢这个地方收留了那时一心怨恨的自己,是它治愈了过去的亓牧,让他懂得了很多。
那一年他们两人一人独自出国,一人在国内的音乐填词界大放光彩。
那一年顾崤何在离开的机场用那一张机票把过往的一切尘封。
那一年亓牧利用淮暮这个名字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那一年两人的交集不再有重合点。
那一年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放到了心底,那是个连自己都不涉足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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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年亓牧在唐情的工作室里找到了自己的真正的兴趣,之前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唱歌的,后来他知道在自己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填词。
在这两年里人们熟知一位叫淮暮的填词人,他以一首“风来,雨落”横空出世,充满画面感的歌词,加上歌手独特的嗓音,这首歌一时之间被大街小巷传唱着。
可是他从未出席任何颁奖礼的现场,他的所有奖项都是唐情上台领的,这天领完奖的唐情在后台照常接受采访,一开始这样的场面她会紧张,后来次数多了,心态也就平静了。
记者说:“淮暮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为什么从未露过面?”
唐情笑着笑,说:“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是要让那些嫉妒我们淮暮的那些人失望。我在之前的采访里有说过,他不愿也不喜这样的场面,不露面是他刚开始签到我工作室就定下来的。”
记者说:“他为什么会在开始的时候定下这样的要求,这很难不让人猜想是不是因为对自己外在不自信?”
唐情说:“不要再问这么不专业的问题了,对于这个问题再做最后一次声明,他露不露面是他自己的权力,今天也趁着这个机会在这里声明一下,以后再有人拿怀疑颜值这种低俗的烂梗来说的话,我们工作室定不会姑息。”
“还有我家淮暮的脸露出来,我怕抢了娱乐圈的大部分人的风头,能说的就这么多,好了后面我希望你们专业起来,问一些专业问题可以吗?”
有好几个记者手里捏着之前拟好的问题大概,多数都是关于她刚刚说的那些,听她说完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他“专业”的记者上前问了些关于新歌什么出?新的合作歌手是谁?对于这个奖淮暮本人有什么想法?……………………
唐情挨个回答:
“新歌已经再写了,最近都在熬夜。”
“至于和哪位歌手合作,等歌发出来大家去听,这次可以说是和之前的有很大的不同,保证让大家眼前一亮。”
“来之前他和我说可不可以拿到奖他都很开心,能够入围得到大家的喜欢他就已经很开心了。还说自己不贪心,这样就满足了。”
记者后面又问了几个问题,是关于工作室之后打得规划的,唐情说:“有新的打算,现在工作室需要大量的人员,之前的空间有些小,最近也物色新的地方,你们有合适的也可以介绍给我哈。”
开着玩笑的话,缓解了之前的气氛,记者都跟着笑起来说:“好,要是看的核实,以后淮暮的消息我们可是要独家。”
唐情说:“好说,好说,你们先介绍我看看。”
采访结束,唐情在颁奖晚会上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走到车库坐在车里的时候,脱掉高跟鞋,揉着脚踝对前面的司机问:“阿牧现在还在工作室吗?”
“不在了,我刚送他回公寓。”
“好,我们也去公寓。”
到达亓牧公寓的时候,唐情坐着电调上楼,输入密码进去,在客厅里没有看到他,往里走到书房,果然看他坐在那里低头写着什么。
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发现他今天把头发剪短了些,说:“怎么想去剪头发了?之前不是说想要留长些吗?”
听到声音的亓牧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唐情说:“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家理发店就进去了,短发利落些,你今天不是去颁奖晚会了吗?怎么结束这么早?”
唐情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在,看了眼被鞋子磨得有些泛红的脚后跟说:“还没结束呢,觉得没有意思就回来了。”
“听到不好的话了?”
“你怎么知道?”
亓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臂和后背说:“你的表情不对,虽然你有意隐藏。”
“逃不过你的眼,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几个不懂事的记者气到了。”
亓牧说:“下次这种活动,要是不喜欢就不去了。”
唐情不愿意的,说:“那不行,你幸幸苦苦得来的奖,我怎么都得领回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亓牧笑了笑,说:“没必要这样勉强自己。”
“不勉强,我喜欢上台领奖的感觉,特为你自豪,不亏是我一眼看中的人。”
两人在书房说笑了一会,唐情提议出去喝一杯,算是庆祝今天又得了一个奖,亓牧摇摇头,说:“不早了,我等下还要继续,就在家里喝一杯。”
说完他走到客厅酒柜里挑了一瓶酒,冲着后面的唐情抬手示意:“这瓶可以吗?”
“可以。”唐情看了一眼说道。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两端手里各拿着酒杯,里面红色的液体随着杯壁晃动着,在上方灯光的照射下分外好看。
唐情看着杯子里的酒说:“真好看。”这句话表面说的是酒,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在说亓牧,宴会上记者的问题她很在意,亓牧是她弟弟一样的存在,怎可让他们这样质疑。
亓牧等下还有事情,就喝了小半杯,剩下的都被她喝了,最后以至于醉倒在沙发上,亓牧从卧室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就会书房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