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曲晏凡就开车来到亓牧公寓楼下，她走出车子，站在一旁盯着楼上。
她怕
怕昨晚是梦，怕那个人不是亓牧。
所以一早她来了，来证实，来确认。
拨通昨天亓牧输入在手机里的号码，“嘟嘟嘟…………嘟嘟嘟…………”提示音传出。
第一个他没有接，曲晏凡挂断后接着拨过去。
“晏凡？”话筒里传来亓牧的声音。这一刻曲晏凡跳动异常的心才稍微平稳。
“是我，你起了吗？我们去吃早饭，你走了这么久，东塘新多了好些好吃的早点店，我带你去吃。”她语速有些急，亓牧听出来了。
他从书桌边站起来，点开免提。一边活动有些僵硬的肩膀一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光线并不刺眼。
顺着窗户可以看到她站在楼下的那一模糊的小点，说“我先下去接你。”
曲晏凡没有再多说什么，站在楼下等着他。
不一会亓牧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家居服，灰色的帽衫灰色的运动裤，鼻梁上架着一个银边的眼睛。
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走近曲晏凡看着她打笑说：“怎么来这么早，真的怕我跑了？”
曲晏凡见到他踏实了，听他还打趣自己，握着拳头打了他胸口说：“你有前科，我得看紧了。”
“沈时驹呢？他不管你？”
“少打岔，快上去收拾，我们去吃早饭。”说着推着他后背一起往里面走，亓牧刷了指纹打开电梯厅的门禁，门弹开后他拉过示意曲晏凡先进去，他跟在后面。
突然想到什么曲晏凡停住脚步说：“我车子停在那里可以吗？”
这时电梯到一楼，两扇门向两边推开，亓牧轻轻推她进电梯按了36层开口说：“没事的，那边可以暂时停车。”
电梯在36楼停住打开，曲晏凡跟着他走到房间里，亓牧往卧室里走说：“你先坐一会，我收拾一下，很快。”
曲晏凡没有接话，她进来后就四处打量。
公寓三室两厅的格局，亓牧自己睡在主卧，其中有一间卧室应该是被他用作书房用了。房门没有关，顺着曲晏凡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里面书桌上泛着微黄的桌灯，电脑屏幕也泛着光亮。
客厅很大，厨房是开放式的，上面连锅具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不开火的。
她拉开冰箱，果然里面除了水就是酒，各种样式的果酒，啤酒。
冰箱旁边有一个很大的酒柜，里面放着的酒，都是按照种类排放好。她大概看了下，好家伙，种类全的比城西一号里的还多。
整个屋子里除了酒就是书了。
客厅的另一边可能是之前就有的墙面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不知是亓牧的还是业主的。这时亓牧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滴着水主卧走出来，看她站在酒柜旁盯着那面“书墙”说：“怎么不坐？”
“阿牧。”
“嗯。”
她喊他应。
亓牧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忽然觉得，你变了好多。”
“是好是坏？”
曲晏凡慢慢走到客厅中间的几何形桌子旁弯下腰从地毯上拿起之前被翻到某一页书，她看了一眼，是本乐理书。
并没有回答他的反问。
答案显而易见。
他现在这种状态是放松的，在自己的兴趣强项里建造了一个属于自己世界。
她为他感到开心，那个经历过太多苦难的男孩终于从命运的手里争出了自己的天地，像是突破荒凉世界里的杂草，肆意又坚强。
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曲晏凡回头唇角带笑的看着他说：“当然是好的，我们阿牧什么都是好的。”
没有再过多说什么，亓牧换了外出的衣服和曲晏凡一起下楼。
路上是亓牧开的车，不是之前那辆粉色招摇的跑车，亓牧开起来格外的顺手。
早饭亓牧吃的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看着曲晏凡在吃。
曲晏凡解决一个汤包抬头看到他已经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不吃？不和胃口吗？不应该啊，我特意按你口味找的店。”
“不是，东西很好，我不常吃早饭，一下子吃多胃不舒服。没事，我看你吃。”他笑着摇头说道。
曲晏凡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着嘴角说：“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两人吃完走出来后，亓牧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情姐。
知道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曲晏凡指了指停马路对面的车意思自己上车等他。转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车辆，险些被擦到。亓牧左手有些发抖的拉着她：“一会我回电话给你。”说完挂断电话，看着她一脸的无奈，说：多大的人了，还不看路。“
回到车上，亓牧先给唐情回电话，对方应该是问他刚刚怎么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曲晏凡说：
“没事，刚刚你说主题曲什么时候录？“
唐情站在工作室的窗边看着远处说：“李导刚打电话说，那部网剧已经提上日程了，主题曲这周就要录好，在网剧定档的时候先用主题曲预热一波。“
她说完亓牧沉默了一会，说：“可以，我今天把上次那首录完，赶一赶这周可以录出来的。”
后面唐情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又聊了两句，挂断电话后
曲晏凡说：“你着急先去忙，把我放到城西一号就行。”
亓牧发动车子，驶入车流后，他留意着后面的车辆开口问道：“想不想去工作室看看？”
曲晏凡眼睛一亮说：“可以吗？我可以去你工作室吗？”
亓牧笑着说：“为什么不可以，工作室又不是什么虎穴。不过我这几天会有点忙，手机可能不会及时看得到，你要找我可以去工作室，今天先带你去熟悉一下。”
到了工作室，亓牧就被方易拉去录音了，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和唐情认识。曲晏凡就自己转转，正巧遇到出来泡咖啡的唐情，看到她，唐情明显的愣了一下。
很快，她敛起自己的情绪走近曲晏凡说：“阿牧带你过来的吧？”肯定句的问句。
在她面前曲晏凡也收了表情，不似在亓牧面前。
“我们见过的那天晚上。”
“是的，还没介绍自己，唐情。”说完向她伸出手。
曲晏凡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抬手握住：“曲晏凡。”
“我听过你。”唐情说。
曲晏凡没有打断她，抽回自己的手，走到一旁的会议室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唐情也走进来，不过她没有坐下，手里的杯子换到右手轻轻放在会议桌上接着说：“你知道的，工作室刚搬来东塘，为了站住脚，我了解了几家大的公司，沈总沈时驹就是其中之一。”
“哦……说说看了解了多少。”今天的她丝毫看不出来那晚的模样，仿佛脆弱的另有其人。
曲晏凡拿下尾指上的素戒在手里把玩着，小拇指虚圈着银色的戒指，一圈一圈的把转着。
唐情看着她说：“沈时驹，现沈氏掌门人，据说他藏了一朵“花”，藏了好多年……很少在公众场合带出来过，宝贝的不行。”
“呵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曲晏凡笑出了声。
唐情说：“曲小姐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被你说的那朵“花”笑到了。没事，你继续。”
唐情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些看不透坐在那里的人，今天的她收起了那晚的脆弱。
见她不说话，曲晏凡带上戒指站起来说：“我不管，你打听这些有什么目的，只要不伤害阿牧，我都不会怎么样。记着，前提是不伤害阿牧。”
“我怎么会伤害阿牧…………”她还想说什么被曲晏凡打断：“对了，后面少和顾氏合作，东塘市不是只有他一家公司。”
“是不止顾氏一家，但是像这种规模大后台硬的可不多。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了工作怎么都要抓住。”
“不想失去阿牧就少和顾氏合作，我就说这么多，其他的你自己掂量吧。”她没有再多说，能够管理一个工作室的人应该不是傻子，话里音唐情听得出来。
走出会议室，本来想等到亓牧结束的，现在被整这一出，没有待下去的耐心，给亓牧发了消息就离开了工作室。
亓牧猜错了，她和唐情并不多合得来。跟沈时驹待久了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唐情野心太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唐情也没有了泡咖啡的心情，拿着空杯子走回办公室。
亓牧在录音间隙看到曲晏凡发来的信息，回她：开车注意安全，等他录完一起吃饭。
曲晏凡回的很快：“我要喝你酒柜里的酒。”
他回：“好！”
这天录音也不是很顺利，中间停了几次，亓牧找不准状态，方易没有催他，见他状态不对的时候主动提出休息一会。
好在后半首录完。
走出工作室已经晚上十点半，手机里曲晏凡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显然知道他忙。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停在城西一号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那乐和曲晏凡站在门口人手一支烟眯着眼聊着什么。
出租车开走后，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两人，没有走近。
是那乐先看到他，堐灭手里的烟笑着向他招手。曲晏凡也看到他，点了点烟灰说：“站在那里干什么？”
亓牧慢慢走近他们回：“看你们。”
那乐踮起脚手臂搭在他肩膀说：“昨天没有发现，你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