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末听着弟弟带着关心的话语,轻声的说:“嗯,我知道了,刚刚急刹车蛋糕恐怕有些损坏,我先看看。”
顾崤何也重新坐下来拿着手机没有挂断,静静的听着。
在顾崤何出生的那年三岁的何末被顾家领养,刚到顾家的时候何末看着被保姆抱在怀里的顾崤何用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脸奶奶的说了句:“弟弟。”
何葶在顾凡中的怀里笑着对她说:“以后末末要好好照顾弟弟哦。”
年幼的何末抬起稚嫩的脸说:“嗯,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事实她做的很好,在顾崤何的记忆中何末是陪伴他时间最久的人,家里的大人经常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出差不在家,顾庭屿年长他们许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学校学习。
他们姐弟俩一起长大,关系比他们俩亲兄弟的还要好。
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何末一直充当着大人的角色照顾着他。
何葶见他们关系这么好还开玩笑的说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给阿崤找了个“童养媳”呢。”开玩笑的话语,当时他们一家人都在饭桌上,本是随意的一句玩笑话,何末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没有搭话也没有其他表情的顾庭屿,他手里拿着水杯慢慢的喝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衬的身形硕长,回到家里他就扯掉了领带,领口上的纽扣被他解开,喝水的时候可以清楚看到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又撩人。明明喝的是白开水却有种酒香的诱惑。她脸颊微红的撇了一眼后低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轻轻喝一口余光看到身边的顾崤何眼里带着一切都明了的笑意。她瞪着眼睛警告着。
顾崤何笑着也拿起水杯喝着。
后来顾庭屿交了女朋友,她知道后只是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二天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如往常。
何末知道自己的这份欢喜只能够被埋在心底,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那天下午她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写道:“下午四点的风带走了我所有的阳光和我深深爱着的人,愿替我爱着你的那个人可以带给你幸福。就让我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祝福。”
合上日记本的那一刻她哭了,原来她的阳光已经照亮了别人,现在的她独自走在黑夜的廖色中,带着那少的可怜的关于他的一切独自回忆。
其实听到顾崤何说他公司有事情会晚一会到的时候自己就猜到了,不是公司有事而是有其他的事情。
她把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停在路边拿过副驾驶上的蛋糕自言自语的说:“哥,希望今晚你会过来。”
顾崤何听的不太清楚在那端问道:“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打开看看蛋糕有没有问题。”
慢慢拆开外面的包装把蛋糕抽出来当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她说:“怎么是这个名字?”
“什么名字?”
何末说:“我好像拿错蛋糕了,上面不是我要他们写的字。写的是其他人的名字:亓牧。”
说完她把蛋糕放回里面,重新发动车子说:“阿崤我现在回去换蛋糕,如果哥来了你们先吃,不要等我。”
车子启动打着转向灯向之前的蛋糕点店赶去。当她赶到蛋糕店的时候之前的那个蛋糕已经被取走了,好友一脸歉意的说着:“末末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有看清搞了个这么大得的乌龙……”
事情已经发生了,要做的是想着解决问题,再多的道歉都是多余,何末打断好友的话问道:“来取另一个蛋糕的人你有电话吗?先联系看看我可以过去换。”
好友说:“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奶奶订的,她的电话我找找看,应该有的。”
翻到电话打过去,好在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说清楚情况,和对方约了一个地方何末拿着蛋糕赶过去。
距离说好的地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看到有好几辆警车上的警灯在路上闪着光,一闪一闪的亮光让人心慌,何末放慢车速打算慢慢开过去,听到路边的人讨论着:
“是一位老太太,听说好像是拿错孙子的生日蛋糕,赶回去换的,被车撞到了。”
旁边的人应着说:“是的,我等绿灯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车速可快了,我看那老太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伤的应该不轻。”
“唉,本来好好的要给孙子过生日的,现在可好出了这事,孙子要是知道了可不得自责。唉…………”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世事无常的无奈。
何末听到他们话打算把车停下来去看看情况,她心跳的厉害手也一直在抖,毕竟是个小姑娘,听着路人说了那番话,如果真的是那位赶回来换蛋糕的来奶奶,她就是这场车祸的直接原因。
把车停在一边,何末向现场走近,现场被警报线围着,只能看到一辆车停在那里,车旁倒着一辆三轮车还有一位老人,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大致检查一下和现场的警察说:“情况有些严重,你们先联系家里人,老太太我们先送去医院。”说完几个人把老人抬上救护车。
救护车开走后,现场警察扶正三轮车看着地上一塌糊涂的蛋糕说:“好好的日子出了这档子事,也真的是…………”从地上拿起手机试着开机,等了好一会才打开手机,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一个经常通话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两声后接通:
“亓牧是吗?”
那个时间亓牧已经从学校出来了正和几个朋友在外面的篮球场打球,看到姥姥的电话以为姥姥像往常一样来催自己回家吃饭,把手里的球扔给朋友,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接过电话,是一位陌生人,他带着疑问的回到:
“我是,这是我姥姥的电话吧,你是?”
警察把现场情况给他说明,让他快点去医院。
挂断电话的亓牧,书包都没有拿撒腿往外面跑去,在路边使劲挥手拦出租车。拉车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司机多看了他一眼问道:“小伙子,要去哪里?”
“市医院。”
强制自己冷静的亓牧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另一边听到警察说出“亓牧吗?”这个名字的时候。何末僵在那里了,她不相信听到的这个名字,转身跑到车子的副驾驶打开车门看着放在座位上的蛋糕,把里面的蛋糕拿出来再次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她两眼发黑,扶住车门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她想打电话给顾庭屿,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这个时候她多希望他能够立马接通,可是直到提示音结束都没有接通。她挂断电话重新拨通顾崤何的,电话很快被接通:
“姐,你拿到蛋糕了?”顾崤何先开口问道。
“阿崤,我好像惹祸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使顾崤何不安,他说:
“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何末说了地址,然后说:“我现在要去医院,你来这里帮我看下现场情况。”
听她声音不对,顾崤何怕她自己开车危险,让她在那里等着自己,何末不愿意,她在这里等着的话心里更不安。挂断电话她就上车开向医院。
顾崤何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拨顾庭屿的电话,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有一个人来控制住情况,爸妈不在这里,现在只有找他,可是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顾崤何赶到现场的时候,那段道路已经恢复通行,警戒线也撤掉了,他走近的时候看到地上写着自己哥哥名字的蛋糕,弯腰把名字涂掉。
这天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何末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因为开车时接听电话加上情绪的高度紧张,为了避开路口的车,她急转弯被另一方向的货车直直撞上。场面一片混乱,路人的惊叫声,货车的刹车声以及车与车之间的碰撞声,都在昭示着这场车祸的严重。
何末伤的很严重,当天晚上一直在抢救,顾崤何蹲在急救室的门口双手抱着头,他很自责,自己明明已经听出她的情绪不稳定了,为什么当时不再多劝她冷静下来,等他到了再一起去医院。
在病危通知书下了第二次的时候顾庭屿慌慌忙忙赶过来,他还穿着那身得体的西装。看到蹲在地上的顾崤何,又看着亮着灯光的“急救中”三个字说:“末末怎么样了?”
顾崤何抬起头看着他说:“你刚刚在干什么?打你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姐最听你的话了,你要是劝她她一定会听的…………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怪他的同时他也在自责自己。
顾庭屿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在凳子上示意他冷静。
何末在里面急救近五个小时才被推出了,看着浑身是伤的她,顾崤何不敢上前,他害怕…………
后来何末醒过来一次,她虚弱的问着那位老人的情况,得知已经去世之后,她沉默了许久,趁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拔下自己的治疗管。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她再次被推进急救室抢救,这个时候她的求生欲望几乎殆尽,虚弱的对着医生说:“就让我去赎罪吧。”
当医生把这句话说给门外的人的时候,顾崤何后退的跌坐在墙边。他看着同样一脸悲痛的顾庭屿,苦笑的低语说:“真的没有求生的盼头了吗?姐。”
何葶拉着医生的手祈求着,原先保养得体的面容这几天也憔悴了不少。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说:“病人求生的念头不强,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安慰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安慰人的作用,反而使得等待的人更加沉重。
后来何末被抢救过来,不过一直没有醒,就一直在医院躺着,顾崤何每周都会去医院看她,直到那天被梁瑞拉去城西一号听到梁芒喊的那个名字:“亓牧。”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是看到亓牧现在的这个状态,他在质疑自己这样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