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想起第二节大课间李好说过的话,支着头,友好道;“我写完了,抄吗?”.3
吴恙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满意足道;“有多好听?”
还来劲了是吧。
林鹤也放松了下来,敷衍道;“好听死了。”
赶紧夸夸吴恙,让吴恙别再烦人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评价,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评价了。
“你还挺懂得欣赏。”吴恙听了林鹤一席话,道;“那我接着唱给你听。”
“吴恙。”林鹤道;“你渴不渴?”
这么一说,吴恙还真觉得有些口干了。
这小子怎么了开窍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吴恙道;“是有点渴。”
“渴就别唱了。”
看来这小子人还挺好,还懂得关心问候。
“没关系。”吴恙拿出一瓶水,道;“我带了水,你要是想听,我接着给你唱。”
难得有人欣赏,不如一展歌喉!
“你歇会儿再唱。”林鹤道。
话说的很委婉。
“我知道了。”吴恙揣测林鹤的小心思。
林鹤目光驻足在远方,不语。
吴恙把水收了回去,道;“你也想唱吧。”
“我……”林鹤看向吴恙。
“想唱就唱,不要不好意思。”
怪不得一路上都看林鹤情绪不对,原来是也想一展歌喉。
“麦霸”拧开瓶盖,滚动喉结,一口水下肚。机会让给你了,快唱呀。
林鹤有些心累,道;“算了你唱吧。”
“那我唱了啊。”
“嗯。”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日长似岁,度日如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另一条船折返回来时,发现了随缘漂流的两人。
“你们怎么不动啊!”那边的李好喊道。
吴恙回应道;“船坏了,你们去喊老板。”
“什么?”李好没听清楚,又喊道;“你说什么?我们不骑滑板!”
“谁让你骑滑板!”吴恙喊道 ;“喊老板!”
“你说啥?!”
消息提示音响起,信息是林鹤发的【船坏了,帮忙去给老板说一下】
如果不发这条信息,喊到猴年马月估计也听不清。
李好看到信息后,扯着嗓子喊道;“好的——!”
总算是交代清楚了。
段千渝问道;“咋了?”
“船坏了。”李好道。
“好好的怎么就坏了?”楚扬提出疑问。
段千渝道;“谁知道在船上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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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硬币
终于在耐心消磨殆尽前,老板慢悠悠的蹬着小船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你俩上这个船上来。”老板道。
吴恙道;“你这一个人不也能蹬得动吗?”
老板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道;“我蹬船蹬了多少年了,现在的年轻人呀,缺乏锻炼,你看刚刚上去那俩小伙子,累成什么样了。”
两条船慢慢靠近,终于靠在了一起。
老板从船舱中找出一条粗麻绳,拴住坏船,催促着两个人上船。
吴恙长腿一迈,进了船舱;“那你是太小瞧现在的年轻人了。”
林鹤跟在其后上了船舱。
“实在不是我太小瞧你们。”老板道;“你看看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跟我们比。”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胳膊上被风吹日晒染上的古铜色肌肉。
吴恙伸了个拇指,道;“就我这小同学,别看他瘦,劲儿可大着呢。”
“是吗?”老板重新打量起林鹤。
林鹤耳朵里塞着耳机,全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内容。
吴恙和船老板一起蹬着踏板。
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老板问道;“你们是学生吗?”
“是。”
“哪个学校的?”
吴恙反问道;“说了能打折?”
不管到哪里,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情况下,遇到类似问题,还是不要说得太清楚的好。
老板道;“我这生意已经够小本儿了,还打什么折?”
“我们也都是学生,家里也不容易。”吴恙道;“花钱坐你的船,结果还是个坏船,看给我这小同学吓的,半天回不过来神。”
老板一听这话,果然发现这白衣服小伙子上船以后,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放心放心。”老板道;“不收你们三十了,一个人十五总行吧,也让我们赚点儿,大家都不容易。”
吴恙想想,道;“成交。”
刚从超市买完水的三个人在岸边等着。
段千渝道;“李好,你知道你踩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啊,这是啥?”
李好发现岸边的石壁上有一些粉红色的类似卵的豆豆,不小心踩上一脚,竟然还有声音。
“福寿螺的卵。”段千渝科普道。
福寿螺是一种危害性很大的外侵物种,对农作物有很大的伤害。
“螺?”楚扬问道;“这螺能吃吗?”
“要不咱弄回去养着?”李好道;“现在夜市上的卖的都太贵了,弄回去养着,让恙哥给咱炒着吃。”
“吃吃吃。”段千渝简直无语,道;“天天就想着吃,大肠直通大脑。”
说话间,船已经停到了岸边。
老板遵守承诺,果然只要了两人一人半价的价格。
周围环境冷清,生意惨淡。
放眼望去,整个□□,几乎全部贴上一张转让门店的纸条。
“还去哪儿玩吗?”李好似乎没有玩尽兴。
吴恙道;“你还有钱吗?”
几人数了数兜里的钱,又看了看微信余额。
看表情来说,应该是不够了。
吴恙道;“天太热了,回家吧。”
这几天的气温格外的高,又闷又热,城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大蒸锅。
热吧,再热个几天,今年的夏季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躲在树荫后的蝉,仿佛也意识到了生命即将达到终点,不甘的用尽浑身解数呐喊着。
林鹤摘下耳机。
前面走着的李好不知道又说了哪句话惹得段千渝发飙,一个在前面跑着,一个在后面追着。
时不时传来几声惨烈的尖叫。
让人笑弯了腰。
这里是汽车的终点站,上车时整个车厢空无一人。
随意挑选自己心仪的座位。
【兔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时间隔了很久,赵月再次发来信息。
【兔宝宝;我看到群里看到李好发的照片了,你和吴恙在一起吗?】
【兔宝宝;如果你想和吴恙一起,也可以让他一起来玩】
【兔宝宝;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来】
坐定后,林鹤才拿出手机。
看着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该怎么回复?
前面已经拒绝的够清楚了。
“你看赵月在群里发的什么?”段千渝无语道。
尸横遍野群里。
半个小时前,李好把几人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在数条的正常信息中,一条信息脱颖而出。
【赵月;我说为什么林鹤不和我们出来,原来是你们不让他走。】
段千渝一边扣字回怼,一边道;“我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段千渝;???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赵月;我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先和林鹤说的一起出去玩,到头来被你们横插一脚】
“不是这什么情况?”李好百思不解道。
吴恙看着手机屏幕,也皱着眉头。
林鹤道;“她上午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我拒绝了。”
拒绝的非常清楚。
没有商量的余地。
更没有说是,先答应了赵月要一起出去玩。
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还在,凿凿有据。
“那你现在还想去吗?”段千渝问道。
林鹤如实道;“不想。”
这么一来就好办多了。
段千渝在群里大显身手。
【段千渝;你属癞□□的吧?不咬人,膈应人】
【赵月;不是你什么意思呀?我跟你说话了吗?】
【张帅博;这是又骂起来了吗?】
【段千渝;林鹤什么时候说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赵月;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家住海边啊?】
林鹤把手机收了起来,返程的路上没有戴耳机。
把身边窗口开一个小缝,有风灌入。
这趟路程下来,听着几人叽叽喳喳。
快乐面馆是吴恙家开了很多年的面馆。
老友烧烤是楚扬家一直都在做的生意。
段千渝能说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是因为父亲是黑龙江人,定居云城做着送货生意。
而家境相对较好的李好,家里一直靠着出租店面为生。
那条小吃街里,承载着他们共同成长时的回忆。
做这些小本生意,家境会很优越吗?
不会。
日出而作,忙到凌晨不能收工都是常有的事。
这年头干什么不得花钱,家里补贴,孩子的学费,孩子零花……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
能自己亲力亲为,就不请帮忙的伙计,能省则省。
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孩子。
赵叔打来电话,道;“小鹤,你什么时候回家呀?需不需要去接你呀?”
林鹤吐字很轻,车厢里有正在休息睡觉的人。
“我打车回去就行。”
“你们结束了吗?”
“嗯,现在准备回家。”
电话那头,听到拿起钥匙,钥匙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赵叔道;“你再稍微等我一会儿,别自己坐车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家里现在刚做好饭,我接你还能快点。”
林鹤有些疲惫道;“到天中学校门口接我就行。”
“好,行,稍微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后,在一旁假寐的吴恙开口道;“你妈喊你回家?”
“我叔叔来接我。”
吴恙小幅度伸了个懒腰,道;“晚饭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了。”
估计赵叔已经出了门。
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林鹤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道;“怎么那么久?”
这通电话打来之前,他靠在车窗上闭了会儿眼。
“堵车。”吴恙也轻声道;“车多人多,刚刚一直堵在红绿灯那里。”
国庆人流量大。
交警站在路中间指挥着交通,有些急性子车主不停的按着喇叭,响彻了一天的国歌依旧在循环播放。
路边贩子的叫卖声已经停止,围棋摊上围了不少的半裸大爷。
广播上提醒道;“天中到了,请需要下车的旅客,从后门下车。”
吴恙去把睡的死沉的几人喊醒。
车门打开,随即一股热流涌入。
几人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半梦半醒就跟着下了车。
站台人很多,争先恐后的往车厢里挤。
吴恙道;“你家里人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
李好扯着嗓子夸张的伸了个懒腰,道;“你要回家吗?现在才五点多。”
“嗯。”
“去趟药店。”吴恙道。
不远处正好有个药店,店门口有个充气人偶,挥着手,格外滑稽。
张灯结彩的,在屋里拉起了横幅。
热烈欢迎所有顾客,国庆活动,机会不容错过!
段千渝不喜欢药店的味道,在药店外的一棵大树下等着。
闻到隔壁关东煮飘来的香味,李好楚扬馋的不行,赶紧跑过去来上满满一大碗。
药师热情的问道;“两个小帅哥来买什么药?”
“红花油。”吴恙问道;“有吗?”
“有的有的。”药师笑道;“这个小帅哥呢?”
林鹤道;“活血化瘀的,有吗?”
“那就是红花油。”药师转身去后面的柜台,从一列列排列有序的药品中拿出两盒红花油,道;“我们这儿还有内服的药,吃了效果会更好哦。”
吴恙道;“不用了,一瓶红花油多少钱?”
药师坚持不懈道;“哎哟,搭配着内服的药,效果会更好,也不贵。”
“不用了。”
药师又道;“我推荐你用这个牌子的,这个牌子的比较好用,效果也快。”
如果没记错,那个包装的应该是所有红花油当中最贵的。
吴恙道;“我要普通的就行,他也要普通的。”
看吴恙拒绝的果断,药师只好把目光放在林鹤身上,道;“这个小帅哥呢?也不需要吗,我看你们脸上都有伤口,打架了吧?配合着我们药店的内服药物,效果更快。”
林鹤也道;“不用。”
药店推销,都是些老套路了。
随便怼点消炎药包起来,价格就能成倍成倍的翻。
见两人除了红花油什么也不买,药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脸谱一摆,不耐烦重新拿了两瓶红花油,道;“一瓶十块,袋子自己拿。”
吴恙刚准备扫码,就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音传来。
抬头一看。
林鹤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硬币,“噼里啪啦”的放在桌子上。
这一行为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让来往的路人都想要驻足观看。
药师脸都绿了,道;“不好意思,你这钱我们没法收。你这零钱,谁能收啊?”
呦?还是个有脾气的。
吴恙道;“使用人民币支付中国境内的一切公共的以及私人的债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拒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管理条例规定,写的清清楚楚。
“唉,我听不懂,听不懂。”药师摆摆手,道;“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只收人民币,纸币。”
少年相视无言。
听到动静后,周围已经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人了。
林鹤道;“硬币也是人民币,拒收硬币等于拒收人民币,违反……”
话还没说完,便被即使赶来的另一个药师打断。
药师忙道歉;“实在抱歉,小李,你怎么回事啊?还能不能干了?”
要开始□□白脸了吗?
“两位顾客要买红花油是吗?”后来过来的药师面带微笑的把散了一桌子的硬币收起来,道;“正好十个。”
态度决定一切。
林鹤道;“给我拿副消炎药,效果好的。”
“诶,好。”药师从药柜中拿出一盒药道;“这个是比较有效果的,十二块钱。”
“嗯。”林鹤微信扫过去了十二块钱。
两人都付过钱,走时听到后面的药师在喊;“欢迎下次光临。”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车辆来回穿梭于这个城市。
“你还挺有脾气的。”吴恙笑道。
路过垃圾桶,林鹤把塑料袋扔了进去;“嗯。”
药师摆不清自己的位置,高高在上,一副不买他的东西就滚出去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不爽。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零钱?”吴恙问道。
当他看到桌子上那一把零钱的时候,就想这么问了。
林鹤道;“李好说坐公交要零钱,让我带着。”
“李好呢?”说了半天话,这才发现那三只不见了。
吴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林鹤道;“关东煮店里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新鲜出炉~
25、童工
“哪儿?”
林鹤道;“关东煮店里。”
那是一家并不日式的日式关东煮。距离学校很近,平时放学很多学生都会来吃,价格中规中矩,很适合没有收入的学生来吃。
一眼看过去,三人正吃的津津有味。
“咦?你俩好快呀。”李好看到人已经买好药过来了,含糊不清道;“我们还以为得多等一会儿呢,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自己付钱。”
吴恙道;“买个药,又不是在药店吃饭。”
好在店内空间比较大,有个能坐下歇着的地方。
“你俩不吃点吗?”楚扬也吃的满嘴油光。
林鹤道;“我回家吃。”
如果回家做好了饭,吃的少,肯定要被沈绣追在屁股后面问有没有事。
吴恙道;“我妈晚上炒鸡肉,留着肚子回去吃。”
一听到炒鸡肉这三个字,三人直了眼。
李好眼睛恨不得冒激光道;“哇!我也去我也去。”
“我也去!”楚扬道。
“他俩都去,那我也去。”段千渝也道。
林鹤拿面前的纸巾擦了擦桌子,常年积攒油污的桌子怎么都擦不干净。
“关东煮不够你们吃的?”吴恙问道。
刚进来的时候,就见三个人一人抱着一大碗,吃得津津有味。
估计吃完这碗也就饱的差不多了。
李好拍了拍肚子道;“小意思,洒洒水啦。”
“你呢?”吴恙问林鹤道;“你去不去?”
林鹤道;“不了。”
“不用客气。”这边李好已经吃完了,拿纸擦着嘴道;“高姨超级好客的,手艺一绝。”
“不用了。”
吃饱喝足,见林鹤家里人还没到。
几人便坐在关东煮店里陪着一起等。
等了一会儿,李好就有些着急,干脆拿出一副扑克牌,拉上段千渝楚扬打起了斗地主。
“顺子”
“炸/弹”
“大你!”
吴恙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一目十行的看着什么东西。
“喂,小鹤呀。”赵叔在电话里道;“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呀。”
“等会儿,我现在出去。”
“哦,好好。”
林鹤起身。
吴恙道;“来了?”
“嗯。”
正巧,斗地主也刚好结束。
“我先走了。”林鹤回过头,道;“再见。”
“拜拜拜拜。”
“开学见。”
见林鹤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吴恙道;“走吧。”
走,吃肉去。
夜晚的彩虹街,仿佛是变了一个模样。灯火通明,人流量也是格外的大。
热闹非凡。
“羊肉串,羊肉串,新疆的羊肉串。”
“湖南臭豆腐,你忘不了的美味……”
“18元看变脸,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各家各户的商贩们都在叫卖着。
人声鼎沸。
挂在门户前的小彩灯也亮着不同的灯光。
推门进去面馆,生意爆火。
老吴一个人在后厨,高瑛上菜上饭,忙却有条不紊。
看到几个孩子回来,高瑛上完饭就道;“回来啦,鸡肉在锅上炖着,等会让你们吴叔用保温盒装起来,你们到家里去吃。”
吴恙拿起一边的围裙套在身上,道;“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再回去。”
“诶呀,快放下,放下。”高瑛见几个小朋友都穿上了围裙,忙道。
楚扬道;“我在家里也经常干活,没事没事。”
“老是来您家蹭饭。”段千渝打了个蝴蝶结道;“蹭的我们都快不好意思了。”
晚上逛夜市的多数是年轻人。
见忽然多出了这么几个年轻帅小伙服务员,有几个小姑娘窃窃私语着。
高瑛要被气笑了,道;“你们几个也真是,放着炒好的鸡肉不吃,非要来帮忙。”
她不是怕孩子不会拢客,也不是怕孩子手脚不灵活。
就是怕他们累着。
“上午那个小朋友呢?”高瑛问道。
吴恙道;“家里人接走了。”
“我这鸡肉做的多,你们等会回去多吃点。”高瑛道。
后厨老吴在喊;“四号桌,三碗麻辣凉面。”
吴恙从小窗口接过托盘,找到四号桌,端了过去。
“菜上齐了。”段千渝也有模有样的。
楚扬又是擦桌子又是端碗。
“欢迎光临!里面请!”李好充当门童,站在门口又是唱又是喊的。
有了几个孩子的帮忙,从头到尾的工作量都被减轻,变得轻松多了。
看时间已经晚了,客人也慢慢变少。
高瑛道;“现在没那么忙了,你们赶紧去吃饭,鸡肉已经放在保温盒里了,赶紧趁热去吃。”
老吴从后厨出来,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道;“这次鸡肉炒的辣,拿着饮料回家喝。”
“谢谢叔叔。”段千渝道。
“谢谢叔叔。”楚扬道。
“谢谢叔叔。”李好道。
“谢谢叔叔。”吴恙道。
老吴瞬间收起了正笑着的表情,气的要跳起来道;“我是你爹!”
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在离家比较近。
出门的时候,吴恙看的一面已经被踩的有了褶皱的小红旗。
“等我一会儿。”
吴恙把保温盒拿给李好,捡起地上那面脏兮兮的小红旗。
“你怎么又回来了?”高瑛看着折返回来的吴恙,不解道。
吴恙去前台把柜子打开,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面小红旗。
“店门口捡到的。”吴恙道。
高瑛道;“你说这人也是缺德,买着玩个新鲜,新鲜劲儿过了随手就扔了。上午我还捡了一个呢,你放那儿吧,等会我擦擦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吴恙把柜子重新合上。
林鹤吃过饭就回了房间。
楼下赵叔在和女儿打视频电话,王姨在厨房给沈绣切水果。
隔壁书房里,沈绣正在打视频会议。
学习桌的书架上,摆放了很多没有拆封没有用过的笔记本。
国庆假期时间长,作业自然留的很多。
林鹤会制定一张学习表,每天需要完成的任务一目了然。
按照这样的合理分配,就不会出现疯狂补作业,一夜出奇迹这种情况。
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开学仅剩一个晚上。
有人焦头烂额,有人悠哉悠哉。
写下最后一笔,所有作业完成。
林鹤把作业都收进书包里,这几天连着抹了几天的红花油,房间里染上味道,久久不散。
就连书包上都是红花油特有的味道。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活血化瘀的效果确实不错。
在连续涂抹第三天以后,基本上就没有强烈的疼痛感了。
慢慢等待气味挥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都打针了吗,出门在外要戴好口罩,防护措施要做好
26、女生
今天开学来教室,鲜少看到吴恙这么早来。
最近天气降温,吴恙头上搭了一件校服外套,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哎呀,桌子好脏呀,你们先别坐,擦干净再坐。”
“你有纸巾吗?”
“拿着抹布随便擦一下就行。”
“你作业写完了吗?听说开学还要抽查背书,我人没了。”
林鹤走到后排位置上,桌面上确实落了不少灰尘。
桌肚里面有一卷卫生纸,林鹤把手伸进桌肚,要把卫生纸拿出来。
吴恙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身上。
吴恙不耐烦的把罩在头上的衣服拿开,向旁边看去。
谁砸的?
与林鹤目光相对之时。
吴恙道;“干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
“你又抽什么风?”吴恙把外套收起来。
林鹤怒视着,一字一顿道;“别来烦 我。”
吴恙垂下视线,哇!
好大一只小老鼠。
吴恙弯腰拾起,那是一种橡胶假老鼠,整蛊工具。
做工很粗糙,估计是学校门口文具店一块钱买的。
吴恙拿着老鼠道;“你说这个?这不是我的。”
林鹤着实气的不轻,从桌肚里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恶心的不得了。
一捏还软软的。
厌恶值加倍。
“不是你的,是我的?”林鹤冷冷道。
“你故意找事儿的吧?”吴恙敛起笑容道。
林鹤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道;“我故意找事儿?”
到底是谁故意找事,谁自己心里清楚。
吴恙道;“你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书里是这么写的没错。
当一个人想方设法的惹怒你,不断的找事,那么他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吴恙道;“如果你想吸引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
林鹤只回复一个字;“滚!”
一阵巨响,教室铁门被人踢开。
不少人吓了一跳,心都随之一颤。
只见段千渝面无表情的走到讲台前,拿了一块黑板擦。
径直走向讲台下。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那家美甲店,早就听说做的特别好了。”赵月正在和小姐妹们聊着天。
赵月道;“咱们可以做一个裸色的,学校领导也看不出来,啊!!!!”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段千渝你有病啊!”赵月叫喊道;“你傻逼吧?!”
赵月的头发被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末,那是段千渝拍上去的粉笔灰。
段千渝一把薅住赵月披在肩上的头发,厉声道;“就你长嘴了是吧?”
“你松开!!!”赵月叫嚷着去挠段千渝。
打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至此。
有几个唯恐不乱的男生高喊道;“打起来了?!”
“薅头发!薅头发!”
“我靠!段千渝过分了吧,那么猛的吗。”
口哨声接连不断。
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别管怎么了,看就完了。”
“我靠!怎么就打起来了?”
“赵月又嘴贱了吧?就得打她,往死里打,段姐加油!”
“段姐加油!”
“你怎么说话的,你们这些男生就爱偏袒段千渝这种汉字婊,月月才是最无辜的好吧。”
……
赵月平时就爱留长指甲,对着段千渝又挠又掐。
“段千渝!你松手!我告老师!”赵月出了糗,气的脸红脖子粗,还带着隐约的哭腔道;“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学生会的?!他要是知道,弄死你!”
段千渝一听,拽着赵月的头发就往外面走;“你让他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听到二班的动静,不少人想要凑热闹,门口窗户前趴了不少人。
“啊!段千渝你是不是疯了!”赵月努力往后面挣脱,头皮拽的生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指甲嵌进肉里,段千渝吃痛,送了手。
赵月看准机会,一把拽住段千渝的高马尾,往后猛地一扯。
还没来得及得意。
段千渝骂了句脏话,反手又揪住赵月的头发。
“你们班都是干什么呢?”
“打架呢。”
“这么劲爆!俩女的?”
“你赌谁赢?我赌段千渝。”
“这还用赌?那指定是段千渝啊。”
“段千渝过分了吧,赵月都哭了。”
看着赵月从头到尾毫无胜算,小姐妹们来帮忙。
“段千渝你松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粗鲁不粗鲁?”
“松手啊!”
赵月忽然喊道;“去找李云飞!快去给他说,段千渝欺负我!呜呜呜。”
李云飞正是赵月那个小男朋友。
平时不学无术,干啥啥不行,装逼第一名。
转眼间,两个女生已经从教室打到了外面。
走廊里围满了各个班级的同学。
叫嚷着,高喊着,看热闹吹口哨。
“怎么个事儿啊!”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把手给我撒开。”
走路姿势格外的另类,就像瘫痪病号的康复训练,那人就是赵月口中的男朋友。
只见李云飞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是混子的小弟,来撑场子。
狗腿子小弟喊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蛋。”
这一下可惹不起了,谁让人家是学生会的,看热闹的散了大半。
李云飞道;“就你打我女朋友?”
段千渝这才发现,李云飞竟然比她还矮了半头。
整个就一精神小伙。
“我打的。”敢做敢当,段千渝道。
赵月已经躲在李云飞身后,哭红了双眼。
李云飞摆摆手,狗腿子小弟一拥而前。
李云飞道;“别以为我不打女的,但真要把我逼急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哎呀,好怕怕。
“给你两个选择,给赵月道歉,态度要诚恳。要么,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小弟们就已经摆出各种架势,试图威慑段千渝。
段千渝不屑的看着这些人,轻嗤一声。
虚张声势。
“瞅你长得人不可貌相的样子,看了就倒胃口。”
段千渝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了憋不住的笑声。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小弟们龇牙咧嘴。
李云飞舔了舔嘴角,见段千渝一副死不悔改,理直气壮的样子,道;“别他妈不知好歹,给你点儿脸你就要。”
“谁不知好歹?”
人群中有人小声道;“吴恙来了。”
“这下看他还怎么横。”
段千渝看了看身后说话的吴恙。
李好和楚扬已经站在了段千渝身前,如同一层保护罩一般。
就在刚刚,赵月喊出要找李云飞的时候。
生怕段千渝吃亏,原本不想插手女生事情的几人,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吴恙走上前,眼神犀利深邃,整个人站在那里。
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谁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吴恙问道。
无一人说话。
李好道;“说你还说错了?长得一副人不可貌相的样子,还不能让人说了?”
不只是他们,二班也有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不光如此,一班的好兄弟范浩宇也把头从班门口伸出来,挥着拳头高喊;“干他妈的!欺负女人,给他一坨子!”
形势慢慢发生了转变。
原本高喊着段千渝太过分了的声音逐渐淡了下来,直至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句句;“欺负女的不要脸!”
“精神小伙!”
“恙哥,给他一耳屎!”
……
李云飞晃了晃头,走上前,很不爽道;“这女的先找事儿,她动我女朋友,那就是啪啪打我脸。”
“然后呢?”吴恙又问道。
李云飞小动作很多,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舔舔嘴唇;“别的我也不要,就要这女的给我女朋友道歉。”
“道歉?”吴恙挑眉,问段千渝道;“你要道歉吗?”
如果不是李好和楚扬拦着,段千渝估计已经冲过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了;“我道她奶奶个鸡大腿!”
赵月柔柔弱弱的躲在李云飞身后不出声。
“你听见了。”吴恙道;“她不道歉,你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吗?”
李云飞咬了咬嘴唇,低着头没说话。
吴恙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犀利,穿透人心。
有人嚎了一声;“老师来了!”
老师喊道;“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不回班呆着,在这看什么呢?!”
把老师招来,事儿就大了。
这下该逃的逃,该窜的窜,该假装学习的假装学习。
李云飞撂下一句话;“我看在吴恙的面子上饶了你。”
话罢,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生怕跑得慢了就被老师抓住了。
赵月无助的跺脚道;“我怎么办啊。”
“赵月。”段千渝靠近赵月,歪头,笑着道;“你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把你嘴撕了。”
赵月丢了脸,出了糗,对她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来说太难受了。
赵月道;“你等着,我去找老师。”
“你去。”段千渝丝毫不怵道;“我看看你找老师能说什么。”
赵月自知理亏,只道了句;“你等着。”
“恙哥面儿那么大吗?”楚扬问道。
李好神采飞扬道;“那可不,你看李云飞怂的。”
“他们为什么怕我?”吴恙问道。
几个人背影越来越远。
李好做了个撒花的动作,道;“因为你是恙哥啊!”
“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大嘴巴子抽他了。”段千渝道。
吴恙忽然想起什么,道;“我作业还没收呢。”
气氛轻松融洽,仿佛刚刚的事从未发生过。
班里,赵月趴在座位上哭的梨花带雨,平时的小姐妹们纷纷上前安慰。
为了能让赵月开心点,嘴里不断的说着肮脏污秽的话,小声辱骂着段千渝。
这些话也只敢在私下说说,稍微放大音量都不敢。
田沐作业也不是收了,抱着段千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快被吓死了呜呜呜。”
“你帮我收的?”吴恙看了看桌子上收齐的作业道。
林鹤道;“他们自己交的。”
吴恙前脚刚走,离开教室不久,组员自己把作业交到组长桌子上。
吴恙点了点头,把作业交给课代表。
值日的学生在黑板上写上今天的课程表,有两个值日生把扫把棍子拧下来,敲敲打打玩着击剑。
高跟鞋踏过地面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不断响起。
李春丽来了。
“你们班黑板怎么擦的那么花,值日生接水重新擦。你们这讲台我说了多少遍了,老师要放东西,也要擦干净。还没上课,你们就不能读会儿书吗?练习册翻到我留的那一页摊开,我一个一个检查,没写的都自觉点,拿着练习册站到后面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哎嘿,本来想着今天断更一天,但是还是咬咬牙勒紧裤腰带更新了。
读者大大们,渣渣辞快没有存稿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保证日更,但是会尽力的!
27、霉运
“今天我给你们拿了一篇优秀作文。”李春丽拿出一张纸道;“来,课代表上来把这篇作文抄到黑板上。”
作文题目正是上次月考的作文题目。
说着就开始双手抱怀,一列列的检查布置的英语作业。
一旦发现有谁偷工减料或者浑水摸鱼,一律搬着板凳滚出去。
李春丽的高跟鞋在地上踢了踢,道;“我让你们背的单词都背了吗?”
讲台下,回答的声音小的可怜。
李春丽冷笑一声,道;“我早就知道给你们留背书任务你们不会完成,我不管什么原因,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我在教室等你们,来默写单词。”
有学生不愿意了,抱怨道;“中午还有其他作业呢。”
李春丽发火道;“不要给我找借口!你们跑着玩,浪费时间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我就不信你们一吃完饭就写作业,别给我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