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第三节课下课以后,你们班是不是有同学去了办公室?”
角落里一个女生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道;“我……我去了办公室……”
只听一声喊叫,实习老师大喊道;“就是她!我昨天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眼神一直到处乱飘,我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戒指就不见了!”
角落的女生慌的变了脸色,眼眶中充斥着泪水,她道;“我没有偷东西!”
“赵老师!”许楠横身挡在女生面前,气势更胜一筹,道;“你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证据!”
你说千句说万句,不如你拿出证据。
“同学们,做错事情不可怕,不敢承认才可怕。如果真的是咱们班同学拿的,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如果不承认,等到立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就是另一个性质了。我现在再问一遍,戒指是不是咱们班同学拿的?!”
“不是!”
斩钉截铁。
“不光是这个女生,那一天下午我看你们班好多学生都进办公室了,该不会是团伙作案吧?”有个对许楠一直存在偏见的老师道。
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炸了许楠。
许楠气急;“凡事要讲证据!你把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你就给我们班学生道歉!”
那个老师似乎意识到自己言重了,忙笑着道;“我开玩笑的,不会真在意了吧?还是说心里有鬼?”
高层领导一拍桌子,道;“你们几个老师先回去!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这个节骨眼上还开什么玩笑,去去去回自己班去。”
命令一下。
多数围观老师也只能作罢。
身为教导主任,同时又身兼语文老师的李二民道;“说话要讲证据,你下意识说出的话,很可能会给一个学生造成一辈子的阴影,苏小梨,你先坐下吧。”
角落的女生重重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
许楠道;“昨天下午去过办公室的,都起立。”
这一举动令人摸不着头脑。
零零散散几个人站着,不知所措的相视而望。
“搜身!估计他们把戒指藏在身上,说不定就能找出来。”实习老师全然不顾自己是老师的身份。
许楠道;“警察来之前任何人任何情况,没有搜身的权利!”
她对同学语气平缓道;“老师再说最后一遍,你们几个去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趁着赵老师去厕所的时间,私自偷拿放在桌子上的钻戒。”
就像妈妈与孩子之间的对话。
给足了孩子安全感。
结果同上次一样,人数少,但声音足够洪亮;“没有!”
许楠道;“好!赵老师,你听见了吧?我们班学生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身体里总是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她要力证孩子的清白。
领导道;“两位老师都不要吵了。同学们,昨天下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间,你们赵老师放在桌子上的戒指不见了,戒指不会不翼而飞,有很多老师说,看到你们班很多同学去了办公室。下课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你们班会去办公室那么多学生?”
有人道;“第四节课是自习课,我们许老师从来不会占用我们自习课的时间,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到办公室去问问题。我们基础确实没有一班的好,所以我们更加努力,才能不被老师天天拿来和他们做比较,我们有错吗?!”
既然技不如人,不如笨鸟先飞。
“唉呀,二班又出什么事儿了?又是那些不爱学习的惹事儿吧?”窗外路过的李春丽,看到班里的情况,插了一嘴道;“哦,搞调查呢?我还打算趁着中午这个时间来讲几道题,你们还是好好调查调查,那钻戒可不便宜呢。”
阴阳怪气。
“都别插嘴!咳咳,同学们,如果都不承认的话,那这件事就上报给警方了。”领导道。
说完这句话,他观察着班里每个同学的表情。
企图从微表情里观察出一些细节。
但领导不是侦探。
有人道;“查监控啊!”
“凭什么怀疑我们班的?一班的也有去办公室的。”
“查监控去啊!难不成学校的监控是摆设吗?”
“对呀,凭什么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们。”
……
群情激奋!
他们是一个整体,他们要为自己发声。
“不是不查监控,监控也不是摆设,想必昨天中午大家都已经发现了,办公室的摄像头坏了,维修师傅还特意去维修。”
平时没见得同学有多团结,但每到关键时刻,就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
“凭什么只是来查我们班?!”
“这算什么?”
“刚刚赵老师说我们团伙作案,她凭什么这么说?”
……
争吵,辩解,质疑。
充斥着整个班级。
凭什么要来怀疑我们?!
实习赵老师撂下狠话道;“如果不是二班的学生偷的我的戒指,那我就辞职。”
能够在云城实习,转正当上老师,这个机会是非常微缈的。
实习老师这把也算是豁出去了。
“如果不是我们班学生拿的,你给我们道歉!”
“就是,给我们道歉!”
“给苏小梨道歉!”
“给所有人给我们老师,道歉!”
实习老师咬了咬牙,道;“好!如果是你们班学生拿的,学校就应该酌情考虑是否应该给予开除!”
开除。
这次玩的大。
玩的太大了。
如果最后水落石出,查出真相,真是二班学生偷的……
许楠站出来道;“既然如此,那各位不如先去其他班问一问,赵老师不是视那个钻戒如命吗?那为什么不去其他班问一问?这是看准了我们班?”
赵老师翻了个白眼,依旧是带着哭腔道;“校长,领导,不如我们去其他班问一问吧。”
“嗯,那许老师就先不打扰你了,会给你们一个清白,如果学生真是清白的。”领导道。
许楠道;“那我就等着,等着还我们的学生一个清白的时候。”
他们目送着领导们离开。
心情沉重。
谁也未曾开口。
有人想哭。
不为什么,情绪上来了就是想哭。
有人气愤。
坐在位置上,气得语无伦次。
半晌,许楠噗嗤一笑。
感染力极强,一下子带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气氛瞬间转变。
许楠道;“看你们一个个吓的,开心点,开心点。”
“瞅那女的那样,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李好出来活跃气氛道。
引得哄堂大笑。
有些胆子比较小的女生,被刚刚那场老师间的较量吓得不轻;“要不是许老师,咱们估计都得被搜身了。”
哪是要搜身。
看她那架势,扒皮还差不多。
“刚刚被老师帅到了!”
“那可不,我爸都说了,能有这样的班主任上辈子烧高香了。”
“瞅瞅李春丽那副嘴脸,天天一班长一班短,也没见学校领导让她去教一班。”
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许楠道;“都要尊重老师,不管老师怎样,都要学会尊重,不能提名道姓。”
许楠谆谆教导。
许楠捋了捋袖子,道;“不过确实也气人,咱们班学生怎么了?咱们班比着其他学生丝毫不差,咱班学生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用不着任何人在背后议论。”
“就是!”
“说得对!”
“老师护短!”
……
看着重新生龙活虎的学生,许楠道;“老师这不是护短,如果你们做错了事情,那该批评就批评,该道歉就道歉,全部一视同仁。但如果你们没错,却被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指着鼻子骂一顿,我想谁心里都不好受。”
因为是学生,说的话就显得苍白无力。
张三冤枉了李四,让李四失去了尊严,或许这对张三来说是一笔带过的事情,而对于李四来说,他当时是有多么的无力。
许楠道;“咱们班学生是来上学的,是来学知识的。不是被拿来做比较的,不是被拿来衬托别人的,更不是让你们来这受委屈的。老师小时候也被冤枉过,知道心里不好受,我上学的时候,老师也不管,我知道那种感受。”
感同身受。
“行了都还愣着干嘛?”许楠道;“快写作业呀!都听班长的话,写完作业就睡觉,不许大声喧哗。”
作者有话要说:
爆肝~~~
32、中指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一旁的小眼镜笑个不停。
和同桌两人趴在桌子上,笑不可仰。
吴恙闲的没事,靠在瓷砖墙上,问道;“笑什么呢?”
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小眼镜笑成了小眼睛,口齿不清道;“哈哈哈,你看我手机嘎嘎嘎嘎嘎。”
硬是笑出了鸭叫。
两人中间隔了一条过道和林鹤,小眼镜把手机递给吴恙,险些因为笑的手软,拿不动手机,把手机砸在林鹤的头上。
看到手机上的内容,吴恙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笑成那样了。
看了自己也笑。
校园论坛网上,有人发了这样一张帖子。
配图是四个少年在操场的跑道上并肩前行。
配上字幕;天中F4热烈出道。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有一张点赞量最高的评论。
【天中校草;酸菜!你造吗?想哭的时候,就倒立,酱紫,眼泪就不会流下来惹。】
收获了大批的热度。
吴恙拍了拍林鹤的小臂,道;“你看。”
林鹤没好气道;“不看。”
不看也得看。
吴恙把手机放在林鹤面前,页面上的内容映入眼帘。
林鹤垂眸看着,良久开口道;“谁拍的?”
看图片是上次体育课,竟然没有发觉被人拍了下来。
“段千渝拍的。”确认林鹤看到图片后,吴恙一手撑着桌子,另一边伸长胳膊,把手机还了回去,道;“我们学校的校园论坛。”
“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怎么样?”
“挺好。”
按照排列顺序,今天要轮到最后一组做值日。
放学的时候,需要负责把教室以及教室外需要负责的区域清理干净。
为了能让学生会检查合格,大家打扫的都格外仔细。
放学时间正好赶上晚高峰,为了不堵车,在路上浪费时间,赵叔一般都会把车停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商场门口。
林鹤要走时,几人顺路,便一起走了。
“我感觉这更像是国际团伙盗窃案。”李好学着动漫里名侦探柯南的样子,抻了抻根本不存在的眼镜,道;“真相只有一个!这个戒指,其实是打开宝藏的钥匙!”
想象力打满分。
但是会不会有点牵强?
段千渝道;“不管怎么样,她没有证据就随便冤枉人,就是她的不对。”
楚扬和吴恙骑着单车,晃晃悠悠的比看谁骑的慢。
最终楚扬右脚先落地,率先出局。
“我不服。”
“不服憋着。”
为了让楚扬心服口服,两人又重新在人行道上比了一场。
结局依旧。
人群熙熙攘攘,林鹤已经莫名其妙的加入到几人的队伍中了。
路口萦绕着花香,左边是繁华的现代化大都市,右边则是充满烟火气的小巷。
十字路口,正是几人分道扬镳的路。
林鹤要沿着这条路直走,直至看到商场。
“林鹤再见,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带我们家楼下超级好吃的肉包子。”
“林鹤路上慢点,过马路小心,前面那个路口车子要礼让行人,谁不让你,你讹死他。”
“不行不行,前面那个路口有交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林鹤弯唇道;“再见。”
交警指挥着交通,校外的那条马路堵的水泄不通。
车身很高,吴恙右腿支着地,手随意的搭在车把手上,那是属于青春的不羁。转头时,下颌线清晰明显,深邃有神的眸看向林鹤。
半晌后,比了个中指。
林鹤;“……”
到家后。
“小鹤,你看东西怎么老是皱着眉头啊?”沈绣捕捉到了林鹤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问道。
林鹤道;“习惯了。”
“是不是近视了?”沈绣道;“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眼睛,看看是不是近视了。如果是近视了就去配副眼镜,就是长期不戴眼镜会加深近视。”
林鹤自知这不是近视。
他坐在班里的最后一排,黑板上写着的东西却能清晰的映入眼中。
看远方物体时,不会感觉模糊。
尽管每天看着黑板上不断更新的各科内容,却没有明显感觉到视觉疲劳。
林宏业道;“这个一定要检查,眼睛可不敢耽搁。正好,现在时间还早,沈绣,我还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开,你带他去检查检查。”
眼睛上的问题可不能拖。
沈绣也起身,道;“那我现在去换衣服。”
“……”唯有林鹤立在原地,无所动作。
到家后,书包还没有放下,就被带着出了门。
进了医院,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救护车闪烁着红□□光。
大门口有一个导图,分布着各个科室。
确认好眼科的大体位置,沈绣就带着林鹤去挂号。
排队挂号的人很多。
等待。
漫长的等待。
林鹤的对面坐着一对母子,母亲抱着正在吊水的儿子。
小男孩头上贴着退烧贴,靠在母亲怀里,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或许是怕打扰到周围的人,男孩声音很小道;“可是我就是想要一个奥特曼。”
母亲的长发垂到胸前,温言道;“要乖,等会儿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那爸爸以后挣钱了可以给我买奥特曼吗?”男孩那双充满童真的眼睛眨巴着。
母亲莞尔道;“当然可以,爸爸努力挣钱,宝宝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今天医院的人很多,林鹤坐在风口处,吹的有些凉了。
医生讨论的激烈,时间刻不容缓,无论内容多么重要,都只能边走边说。
林鹤起身,眼角的余光倏地一落。
只见吴恙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迎面走来;“呦,小……”
林鹤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小鹤,久等了吧。”这个时候,沈绣赶了过来。
吴恙的“小白脸”及时收口,接着之前脱口而出的“小”,又补充了个“鹤。”
林鹤点了点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还真是在哪儿都能遇见。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沈绣见状,问道;“你们是同学吗?”
“嗯,我同桌。”
“陪我妈来的。”吴恙礼貌的打招呼道;“阿姨好,我是林鹤的同桌。”
沈绣浅笑道;“你好你好,有空到家里玩呀。”
“妈,走吧。”林鹤道。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高瑛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奇道;“咦?林鹤怎么也在这儿?”
林鹤道;“我来医院检查一下眼,阿姨手怎么了?”
吴恙看高瑛追了上来,道;“我不是让你坐着吗?医生给的单子我得去给你拿药。”
“拿什么药呀,医院外面就有小药店,比医院里面要便宜多了。”高瑛摆摆手道;“我下午和你叔叔抬货的时候,不小心撇了一下,本来以为没多大点事儿,吴恙非要带我来医院,结果刚刚一检查,这还骨折了。”
林鹤道;“那要小心一点。”
高瑛道;“诶,好。”
“那我们先走了。”吴恙道;“阿姨再见。”
站在一旁的沈绣温言道;“好,再见。”
看两人愈行愈远。
沈绣道;“挂好号了,走吧。”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又是长时间的等待。
最后换来医生一句;“孩子眼睛保护的很好。”
也不能说是白跑了一趟,在得到医生的回复孩子眼睛保护的非常好时,就感觉心情瞬间舒畅。
检查出没问题总比有问题还不去检查要好。
到家后。
“我先上楼写作业了。”林鹤把筷子放下。
沈绣正在网上搜索,看看吃什么营养品对眼睛好。忙道;“写作业不要趴在桌子上,注意好眼睛。”
“知道了。”
林宏业道;“你确定眼睛没有问题?”
显然他很不放心。
“医生是这么说的,视力也没问题,把心放肚子里吧。”沈绣道。
林宏业也把筷子放下,起身道;“我得回公司一个趟,晚点回来。”
没有丝毫留恋的起身穿上外套,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沈绣无力的把筷子放下,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王姨,帮我切点水果送上去。”
正在吃饭的王姨忙回应道;“好的,您上去休息吧。”
“老婆,疼吗?”老吴心疼极了。
担心的嘴上都起泡了,明知晚上的生意会更好,还是早早的把店门关上,回家陪着。
高瑛吃着手边的水果,道;“这点疼算什么。”
“我给你吹吹。”老吴轻轻托起高瑛的手,仿佛是一件易碎品一般。
高瑛无所谓道;“吹什么吹,隔着纱布石膏呢,我就不信你能吹进去。”
就当图个心理安慰。
吴恙一丛厨房出来,就看到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的秀恩爱。
“别秀了,赶紧来吃饭。”
医生叮嘱过辣的,带有刺激性的,不能吃。
需要忌口,所以今天晚上的晚饭做的格外清淡。
还好这次骨折的不是右手,尽管有些许不方便,但还是能克服。
高瑛不满道;“你说说你,我又不是去送死,至于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吗?饭也没做,店也没管,还是让孩子做的饭。”
“我一急起来什么都不想管了。”老吴给高瑛夹了一个卤鸡腿,又给吴恙夹了一个,道;“小恙打电话说你骨折了,我差点把面扣到客人头上去。”
夫妻多年,感情依旧不变。
别人都说,时间久了,有了孩子,那就不叫爱情了。
但总有例外。
风风雨雨走过那么久,孩子只会是他们感情的粘合剂。
高瑛想起了什么,道;“今天还在医院看见他同学了。”
“谁呀?”老吴问道。
“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男孩,长得很白。”高瑛尽力去形容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
老吴道;“这孩子怎么去医院了?”
“说是看看眼。”高瑛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儿子,你们是同桌,你得多关心关心他。”
吴恙把碗放在桌子上;“我吃好了,我爸刷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开学了吗
33、欺凌
“高姨手怎么了。”
“没事吧?”
一大早,最后一排就被“围堵”。
吴恙把书包挂在靠椅上,道;“骨折了。”
消息几乎传遍整个彩虹街。
李好赶紧问;“怎么就骨折了?打你打骨折了?!”
“我们家这几天做烤猪蹄,我给高姨拿过去点,我妈说了,吃啥补啥。”楚扬也是一脸担心道。
唯独吴恙听到猪蹄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段千渝拿着袋子,袋子上挂满雾气,香气扑鼻;“骨折很疼的,今晚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高妈?”
担心归担心,东西还是要吃的。
包子皮薄肉大,汤汁浓郁。
“林鹤,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吴恙家。”段千渝把还带着塑料袋的包子递给林鹤。
林鹤道;“你给他们吃吧。晚上我要回家,不去了。”
昨天因为值日,回去的晚了些。被轮番询问了一番,好一顿寻根问底。
“四眼妹,借我点钱呗。”
“我……我不是四眼妹。”
“我管你是什么,借我点钱。”
一段对话传入几人耳中。
寻声望去。
张嘉豪猖狂的坐在苏小梨的桌子上,动作不断挑衅,道;“啧,快点啊。”
“张嘉豪,你别让我等会扇你脸啊。”段千渝警告道。
张嘉豪敷衍道;“关你屁事,又没找你借钱。”
“你是借钱的还是抢钱的?”段千渝说着,脾气瞬间被点燃。
苏小梨一副苦瓜脸,从兜里拿出来十块钱,道;“我就剩十块钱了……我晚上还要吃……”
话还没说完。
张嘉豪像土匪一样粗鲁的抢过她手里的钱,道;“拿来吧,下星期还给你。”
边把钱放在兜里边嫌弃道;“就十块钱够干个屁。”
苏小梨推了推镜框,憋屈的低着头道了句;“你上星期就这么说。”
话罢,便不敢多言。
直到老师一脚迈进班里,嘈杂鼎沸才归于平静。
天变凉了,李二民的长袜配凉鞋也被老年健步鞋代替。
“同学们,古德猫宁。”蹩脚的英语引来一众笑声。
“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废话不多说,都把书翻开,今天咱们讲新课。”李二民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缺席成员。
原本都以为他会评讲试卷,没想到不按套路走。
“课文都预习了吗?”
李二民期待的等待满意的回复。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有——”台下拖着长音。
早应该想到了,但心中仍是怀有期待。
“没关系,没预习的话,老师带着你们读一遍课文。放开声音,跟着老师一起读。”李二民翻开书本,大声且有感情的朗读起来。
抑扬顿挫。
铿锵有力。
鼾声一片。
“你眼睛怎么了?”朗朗读书声中伴着吴恙的话。
林鹤眼睛不抬一下,道;“没怎么。”
说话声早已被读书声淹没。
“晚上去不去我们家?他们都挺想让你去的。”吴恙也不看他。
林鹤道;“方便吗?”
一声招呼都不打,冒然去别人家里,都是不礼貌。
“想去就去。”
高瑛待人很好,骨折了,理应去看望。
一方面怕给别人添麻烦,其次就是怕沈绣和林宏业担心。
“我不去了。”林鹤还是决定不去了,道;“替我向阿姨问好。”
“哦。”
有机会再拜访吧。
欧阳雪为龙霸生下了一百零八胎,为龙家立下了赫赫战功。
一百零八胎是大脑异于常人的神童,一岁古诗词倒背如流,两岁毕业于国外顶尖学府,三岁拿下诺贝尔奖项,四岁已经成为全球首富。
——全文完
合上书的那一刻,伴随着老师的一声;“值日生打扫卫生,现在的同学放学。”
看向窗外,时间过得真快。
“你俩磨叽啥呢,赶紧走呀。”李好站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出了班门才发现几个人早已跑远。
一听说高瑛的手受伤了,田沐和范浩宇也加入看望队伍。
总觉得空着手去看望不太好,就决定先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看看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恙道;“你听得懂云城的方言吗?”
“听不懂。”
尽管他儿时生活在云城,时隔这么多年,也早已遗忘了大多。
“你是溪市的人?”
“云城的。”
一问一答。
吴恙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刚刚转了一圈,给高姨买了两包我最喜欢吃的辣条。”范浩宇攥着手里的辣条道。
李好道;“笨!胳膊骨折不能吃辣条,还是我贴心,买了一份不辣的狼牙土豆。”
“我早上带的苹果还没吃,留给高姨吃,补充维生素。”楚扬把一个卖相并不好的苹果拿在手里。
段千渝想起早上带的牛奶还没有喝,道;“我这还有一杯牛奶,可以补钙。”
吴恙;“……”
礼轻情意重。
心意到了就行。
“你起来……别……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这儿没监控,又没人。我又不是非要打你,”
阴暗潮湿的小巷子,墙上地上起着青苔。
空调外机滴滴嗒嗒地滴着水。
一阵格外惹人注意的吵闹声传来。
这片区域最近打算拆迁,曾经的住户们基本上都已搬空了。
苏小梨再次无法控制泪水;“我……没钱了。”
“你不是把老师的钻戒偷了吗?”张嘉豪人高马大的,堵住苏小梨的去路。
“我没有!我没有偷老师的钻戒呜呜呜……”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张嘉豪听了只感觉心烦,喊道;“你他妈哭个屁啊,信不信我打死你!”
“啊呜呜呜……别……别打我。”
张嘉豪拳头已经挥在半空,这一拳下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身后响起一声口哨。
张嘉豪回头看去,重物铺天盖地的迎面砸来。
量他体格再大,毫无准备的被重物砸到时,也摔了个人仰马翻。
苏小梨吓得惊呼着跳开。
书包少说也要净重五公斤,迎面砸向张嘉豪,如同被拳头猛攻脸部一样。
张嘉豪顿感口中血腥,鼻梁痛到眼冒金星,艰难爬起身后,怒气冲冲道;“段千渝,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他妈的信不信我打死你!”
又是一声巨响!
放在一旁的破旧桌子毫无偏差的被踹向张嘉豪。
巨大的冲力,使得张嘉豪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我操!”张嘉豪吃痛的咧着嘴。
吴恙这一举动,正式打响了第一炮。
“恙哥,打他!”
段千渝格外的气愤,每个毛孔似乎都在宣泄着愤怒。
张嘉豪体格大,气急,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吴恙,带着吴恙就往墙上撞。
李好楚扬一看,那还得了。不关三七二十一,大喊的往张嘉豪身上扑去。
几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林鹤躲在一边吓得眼泪直流的苏小梨问道;“他打你了吗?”
苏小梨的眼泪擦不尽,抽泣道“他……他……说是我偷……偷东西……非要问我要钱,我都没钱了……就要打我呜呜呜呜。”
平时看张嘉豪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鹤道;“你先别哭了。”
明明是安慰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变了个味儿。
冰冰冷冷,就像是威胁。
苏小梨哭的更大声了。
吴恙终于从中脱身,累的喘着气,语气中满是不耐烦道;“妈的,男的指甲留那么长,林鹤,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印子。”
刚刚打斗期间,张嘉豪拼命挥舞着那双胖鸡爪。
吴恙侧头,让林鹤帮他看看。
林鹤道;“没有。”
吴恙又侧头,让林鹤看看另一边脸。
如果有被划伤,那可要好好消一下毒。
林鹤道;“没有。”
这下,吴恙才放下心。
回过头不忍直视,像是叠罗汉一般,李好楚扬泰山压顶一般,压在张嘉豪身上。
几人打得面红耳赤。
喘着粗气,却依旧不肯罢休。
范浩宇同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最见不得这种行为。
苏小梨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喘口气都恨不得要她半条命。
吴恙道;“他怎么打你的?打回去。”
苏小梨摇摇头,努力表达道;“我……我……没挨打,你们来了……”
如果当时没有察觉,没有置身这个巷子。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段千渝蹲下身一巴掌拍在张嘉豪头上;“你是个人吗?校园暴力,校园欺凌,谁教你的?高一你就对女生动手,没人管你,变态。”
在动手之前,几人就已经拿出手机录下的视频,手上有着充分的证据。
尽管是已经被压的喘不上来气,张嘉豪依旧是大喊大叫道;“有你们好果子吃的,我大哥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敢跟我大哥打吗?!他能让你们分分钟跪地求饶!”
吴恙笑着蹲下,不屑的看他一眼,道;“你大哥谁呀?”
“他大哥是我。”一道声音传来。
瞬间将氛围拉满。
原本狭小的空间,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摩托车发出震耳的噪音,来势汹汹。
看着多出的十几个人。
张嘉豪连滚带爬起来,得意忘形道;“我大哥来了!大哥,大哥,他们几个从背后搞偷袭,快打他们!”
来人了。
田沐自己怕的要死,却还是安慰苏小梨道;“不要怕,老师说过,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
现在怕是不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田沐冲对面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不要乱来,我们手机上有证据。如果你们要动手,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
语调上扬,她现在很紧张。
对面人数压制,如果真动起手来,说不定真不是对手。
摩托上那人活动着筋骨,道;“谁打的?拎出来。”
吴恙对林鹤道;“你急着回家吗?”
“不急,给你们凑个人数。”林鹤漠然看着对面,没有丝毫要走的想法。
吴恙弯唇;“行。”
摩托车上那人摘下头盔。
张嘉豪疯狂输出道;“他们打我,就是打了大哥的脸,绝不能让他们如此猖狂。”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人,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疑惑道;“哥?”
作者有话要说: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34、混血儿
感受到目光炽热。
吴恙道;“都看我干什么?”
“别以为喊哥我们就轻易原谅你们了!”李好怒不可遏道;“你今天就是喊爷爷,你得让他滚过来道歉!”
张嘉豪更是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嗯。”
只见一直在一旁不作声的林鹤开口应道。
登时便成为全场焦点。
什么?!
林鹤是他哥?!
温瓒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下,惊讶道;“真是你?!!!”
围在这个逼仄的小巷子里打架的竟然是林鹤?!
这个时间点,他不是应该乖乖回家写作业吗?
“大哥,大哥给我做主啊。”张嘉豪要死要活的嚎着。
温瓒厌烦的睨了一眼张嘉豪,很快又对林鹤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鹤道;“你小弟?”
“最近刚收的。”温瓒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你让他来打家劫舍的?”林鹤问道。
温瓒茫然道;“我没有啊。打什么家?劫什么舍?”
事情显然是张嘉豪一人主张的。
这些人毫不知情。
张嘉豪解释道;“这女的偷了我们老师一个戒指,那戒指能换很多钱,我就想找她借点钱,孝敬孝敬你,结果他们就从背后偷袭,以多欺少。”
温瓒努力探头,看了看正在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般的苏小梨。
点了点头。
随后,一巴掌干脆利落打在张嘉豪头上,嚎道;“你是不是有病?我缺你那仨瓜俩枣的?你跟女的动手?你是人吗?”
大快人心。
张嘉豪只有捂着头挨打的份。
吴恙目光落在温瓒身上,道;“让他去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话音刚落下。
张嘉豪跳起来牛逼哄哄道;“我凭什么道歉?大哥,你看我鼻子,都是被那娘们砸的。还有那个桌子,本来在这儿放的好好的,那男的直接把桌子踹我身上。”
越说越激动,手忙脚乱的比划着。
温瓒掏了掏耳朵,看着倒在地上的三腿桌子,问道;“桌子谁踢的?”
“我踢的。”吴恙半垂着眸,玩世不恭道。
温瓒把墨镜随手抛给身后的小弟,对张嘉豪道;“你叫什么张什么来着?”
实在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张嘉豪忙道;“我叫张嘉豪,嘉年华的嘉,豪放的豪。”
温瓒摆摆手,云淡风轻道;“行了行了。他怎么打你的?你过来打回来。”
苏小梨摇头。
张嘉豪仿佛没有听清,“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还委屈你了?抢女人的钱,跟女人动手,你丢不丢人啊。那姑娘,你别害怕,他怎么打你的,你加倍打回去。”
苏小梨摆摆手;“他……没有打到我……我不打人。”
“你确定不打?那行吧。”温瓒觉得这姑娘是真傻,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打。他拍了拍林鹤的肩膀,道;“怎么样?满意不满意?”
林鹤道;“问她。”
苏小梨蜻蜓点水般的点点头。
张嘉豪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原本想的是大哥前来看到对方以多欺少,会来为自己撑腰。
没想到却闹了个大笑话。
成了过街老鼠。
张嘉豪实在抬不起头来,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为什么林鹤会和温瓒认识。
如果他们互不相识,谁闹笑话还不一定。
但现实没有如果。
温瓒不会为了手下的一个小弟,而得罪一个亲友。
只怪自己倒霉,暗骂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人群,却也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温瓒的一头蓝毛早已褪色成绿色,自以为很帅气的捋了捋头发。
林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瓒,道;“我表弟,职高的。”
耍帅完毕,温瓒道;“你们好,我是温瓒,想必在座的都听说……”
“原来是友军,你好我叫李好。”李好由起初的凶神恶煞自由切换到了慈眉善目道。
温瓒心中暗道;话还没让人说完呢,想必在座都听说过我的名号。
随后不解道;“你叫你好?”
“李好!”李好挥着膀子。
“哦哦,听错了。”温瓒听着苏小梨抽泣不止的哭声,安慰道;“那个妹妹,你别哭了,他拿你多少钱,我给你。”
苏小梨抹了抹眼泪,道;“我没哭了……嗝,钱不是你借的……你不用给……”
“两百够不够?”温瓒拿出两百块钱,道;“你别管谁借的,拿着就行。两百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苏小梨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要……你的钱……”
“你这人……”温瓒看她始终坚持不收这钱,刚准备上前一步。
段千渝曲着腿靠在墙上,长腿一蹬,走到温瓒面前,开口道;“她不认识你,不要你的钱。”
尽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冤有头,债有主。
见她这般死心眼,温瓒只得作罢,道;“行,明天我让他还你钱。”
苏小梨红着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段千渝道;“谢了。”
她见过不良少年,但还从没见过那么明事理,有礼貌的不良少年。
“哇,美女是混血吗?”温瓒看着面前的段千渝,不禁夸赞道。
段千渝惊讶道;“很少有人能看出来的。”
“长得那么漂亮,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混血儿了,你是哪里混哪里的?”第一眼看去时,便感觉有一种吸引人的独特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