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绣坐在沙发上轻笑着看向两姑侄。
林莉刚拥上来的那一刻,林鹤表情都是木着的。
林鹤道;“姑姑。”
“诶呦诶呦,我的好侄子。”或许是因为那层血缘关系,亦或许是许久未见,林莉想林鹤想的紧;“几年没见了,这从小帅哥变成大帅哥了啊,想不想姑姑?”
林莉拉着林鹤的手坐在沙发上。
沈绣轻声道;“以前你回回来家里,小鹤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又是说又是笑的,现在长大了就不爱说话了。”
“嫂子你不懂,沉默是金。”林莉略带可惜的看向林鹤道;“性格真的变了好多,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姑姑给你买的蜘蛛侠连体衣,你穿着威风的很,在屋子里又蹿又跳的活泼的很。现在给你说这些,估计都不记得了吧。”
林鹤舒了口气,道;“还记得。”
都过去几年了,为什么还要提起这一桩子事。
林莉拉着林鹤的手;“学习怎么样?压力大不大?学校老师同学对你怎么样?适不适应?”
四连问问的让人不知道先回答那个问题好。
沈绣就接了句;“前几天月考,正好赶上,昨天出成绩,第十名。”
听到这里,林莉更高兴道;“这太好了,你看看咱们家小鹤,又乖学习又好,不像温瓒,干啥啥不行,要把人气死!”
林莉剜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蓝毛少年,道;“你就好好学学你哥。”
蓝毛少年抬头,脖子上手上带满了五金饰品,道;“我上的是职高啊。”
“你还好意思说!”林莉看见温瓒就头疼,骂道;“托关系让你上高中你不上,上个职高你说出去不嫌丢人吗?看你这一头鸟窝,我就来气。”
沈绣忙打圆场道;“没什么丢人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都不想说他。”林莉恨铁不成钢道;“他奶奶还惯着他,看看都惯成什么样儿了,街溜子,二流子。嫂子你说说,同样都是老人带出来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说着说着,就止不住的叹气,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
沈绣赶紧对林鹤道;“小鹤,你先带着弟弟上楼,去你屋里玩会儿。”
林鹤点了点头道;“姑姑,我们先回房间,你们慢慢聊。”
林莉道;“诶,好。温瓒你给我听你哥的话,不听话我把你腿打折!”
温瓒不耐烦的敷衍道;“知道了。”
就跟着林鹤上了楼。
楼梯是回旋式,上了二楼,走廊按了一块玻璃护栏,可以从走廊看到下面。
温瓒往下看了一眼,道;“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不然还得听我妈念叨个没完。”
林鹤推开房门,温瓒看了看房间问道;“咱们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林鹤道。
“你屋里怎么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温瓒像视察一样,在屋子里不停的打量着。
林鹤问;“什么是像样的东西?”
温瓒来了兴趣,道;“改天你去我们家看看,我带你去我屋里,全屏投影仪,双吊臂款电脑座舱,还有一整个展示柜的手办,怎么样?感兴趣吗?”
温瓒走到书桌旁,指着桌子上的作业问道;“你就在屋里写作业?”
“不然呢?”
不然还能干什么?
“怪不得你那么闷。”温瓒道。
林鹤撇了他一眼。
“你应该追逐时代的潮流,追逐时尚。你看我这头发帅吗?带你也染个啊,咱俩一起炸街去,你长得也不赖,不好好捯饬捯饬真可惜了。”
可能是年龄相仿的原因,也或许是一直以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终于见到了本人的原因,温瓒对这个早已忘得差不多的表哥有着说不完的话。
林鹤温馨提示道;“小心秃头。”
他看过一则新闻,一女子去理发店染头发,因为理发师的失误,化学药剂把头皮烫伤,染发膏接触过头皮的地方,均被烫伤,一头大大小小的水泡。
“我妈天天在家骂我,就拿我跟你比,我之前都快恨死你了,但是今天一见面,我发现咱俩还挺投机。”
“你妈骂你,你恨我?”林鹤眯了眯眼,什么逻辑?
“不说这个了,哥,你在天中上学吗?”温瓒问道。
林鹤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的校花,高二的理科班一班的。”温瓒道 ;“齐书,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
林鹤实话实说。
温瓒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你不知道?就是那个一舞成名,长得特别漂亮的齐书啊。”
“我刚转学。”
林鹤实在弄不清温瓒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
“行吧,不知者无罪。”温瓒道;“我在追她了。”
说着就准备坐在床上。
“坐椅子上。”林鹤不喜欢别人坐在他的床上。
出于礼貌,他把书桌前的椅子拽出来,让温瓒坐椅子上。
“行吧。”温瓒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你有洁癖?”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坐床?”
“不想。”
“惜字如金。”温瓒从嘴里蹦出来一个词。
林鹤道;“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说你自己的事儿呗。”温瓒坐在椅子上,轮子晃来晃去;“说说你喜欢的女生,泡过的妞。”
“……”
见林鹤不说话,温瓒停止晃动,试探性问道;“你该不会是……没有喜欢的女生吧?男的……也不是不行,我不会说什么的。”
“没有。”林鹤正面回答道。
温瓒不信,追问道;“小学,初中也没喜欢过?”
林鹤淡淡的看着他;“我有一套高一五三,你要是闲,就拿回家写。”
“我要那玩意儿干啥。”温瓒的全身毛孔都在拒绝;“我是职高校霸,不是普高生。”
职高校霸?
“你妈知道吗?”林鹤问道。
“知道什么?”
“职高校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了乐山,好累~
坐在茶馆里发存稿
七夕祝福来啦
吴恙;“今年因为疫情原因,情侣们就老老实实在家过七夕吧,不要给国家和单身贵族们添乱,祝你们寿比南山,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林鹤;“疫情原因,如果闲,我这里有一套五三。”
李好;“祝所有人吃好喝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这边结一下我的出场费。”
楚扬;“X2+(y+3√X2)2=1”
某某辞;“啥意思?”
楚扬;“画出函数图像,是一个心。”
段千渝;“整那玩意儿费劲巴拉。祝有情人终成眷属,恩爱到白头,不说了,恙哥又喊我吃大餐去了,希望这次不是剩饭。”
15、家宴
“我哪敢让她知道。”看得出来,温瓒很怕林莉;“她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表演手撕活人。”
林鹤道;“校霸还怕妈?”
温瓒“啧”了一声道;“我这不是怕她,我这是尊重她。”
“诶,你知道我这校霸称号怎么来的吗?”温瓒略带炫耀的问林鹤。
“嗯。”林鹤示意他说。
温瓒兴致极高道;“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军训,有个军训教官手不老实,老是往人家女生身上摸,占人家的便宜,那些女生又不敢说什么。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左勾拳,右勾拳,把那教练撂倒了。”
林鹤看着他说。
“其实那教练也就空有一身膘,啥也不是。”温瓒继续道;“练的全是假把式,给他两拳就把他干懵逼了。”
温瓒挑挑眉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鹤;“厉害。”
“你会打架吗?正好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离得近,下次要是跟谁打架了,我就喊着你一起,让你跟着开开眼。你要是不会打架,就在一边站着看着就行。还有,你要是在学校被欺负了,就报我的名字。”
“我不打架。”
“现在不打架不代表以后不打架,万一有一天哪个傻逼惹你生气了,就直接干他。”温瓒隔空挥拳。
看谁不爽就干谁?
林鹤道;“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温瓒想了想;“打不过就跑呗,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鹤;“……”
温瓒;“不要觉得丢人,相对于理性撤退,被人家摁在地上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更丢人。”
似乎有点道理。
“再一个原因。”温瓒道;“我家有钱,认一个有钱又能打的人当大哥,是最明确的选择了。”
这话不假。
温建元做房地产开发生意,一家三口日子过的是风生水起。
在云城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又有一定的名声。
“那你……”林鹤不知道说什么;“继续努力。”
继续努力。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约上我兄弟,带你出去玩玩。”温瓒道。
林鹤道;“你们没留作业?”
“留了。”温瓒见怪不怪道;“这年头正经人谁还写作业?更何况我们这是职高,只要你不把学校房子掀了,老师就懒得管你。”
“那还挺轻松。”
“那可不,学生的天堂。哪跟你们一样,成天学习到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马上快成学习机器了。我进去混个毕业证出来,我就直接进我爸公司,衣食无忧,吃穿不愁。”
温瓒已经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好了,主要还是拼爹。
“哥,你以后怎么打算的?”温瓒问道;“我觉得你可以跟我一样,进你爸公司,这是一条捷径。你看我爸,大字不识几个,生意照样做的风生水起。”
林鹤道;“再说。”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林鹤也不想一直都活在林宏业的影子下。
“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温瓒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指纹解锁问道;“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随便。”
“算了,我扫你吧。”
看着林鹤的微信头像和名字,温瓒面露迟疑道;“这是你小号吧?”
“我没有小号。”
温瓒道;“那你这挺随意啊。”
温瓒的微信名是一串看不懂的乱码,他说是随便输的,头像是一个网上很火的熊猫头。
朋友圈多是发一些“败家”日常。
处处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今天请朋友去米其林吃饭,明天请朋友喝星巴克。
面子充的满满的。
房间门被敲响,王姨上来喊人;“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林鹤回应道;“就来。”
“好,都在下面等着了。”王姨离开了。
林鹤走到门边开门,道;“下楼吃饭。”
“我跟你打赌,等会下去吃饭,我又得挨一顿数落。”温瓒撇撇嘴道;“肯定得拿我跟你比,赌不赌?”
林鹤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明知道会发生的事情,赌也没有意义。”
温瓒;“我¥#%……”
楼下的大人还没有就座,看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从楼上下来。
“看这哥俩,关系真好,一会儿就熟了。”林莉回头对沈绣道。
温建元道;“小鹤这孩子都长那么高了,不像,跟以前一点都不像了。”
”
林鹤礼貌打招呼道;“姑父。”
温建元看着林鹤道;“诶,你看看小鹤现在是性格好,学习又好,得让你弟弟跟着你好好学学。”
林莉道;“小鹤这孩子从小不让人操心,总比温瓒那不长脑子的好。”
还真如同温瓒所说的那般,林鹤温瓒不谋而合的看了看对方。
温瓒撇了撇嘴。
林宏业招呼大家用餐;“都坐吧,都别站着了。”
晚上准备的饭是三位女性共同烹饪的,王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林莉也会做饭,沈绣就负责打打下手帮帮小忙。
一家人吃饭,没有准备的特别丰盛,都是一些家常炒菜。
不用特别讲究,反倒拉近了距离。
“小莉。”沈绣道;“吃饭不能说孩子。”
“嫂子你是不知道我的心情。”林莉叹了口气;“吃饭吃饭。”
温家夫妻不停的往林鹤碗里夹菜。
林莉道;“多吃点,学习学累了,得补充点营养。”
温建元也道;“你姑姑说得对,多吃点。”
筷子都还没有被用过,是干净的。
“谢谢。”林鹤道。
林宏业道;“来,我也给我儿子夹菜。”林宏业从盘子里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偏心啊。”温瓒摇头晃脑道。
“怎么了?”林莉一个眼神瞪过去,道;“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温瓒口服心不服道。
“来,舅妈给你夹。”沈绣夹起一块鱼放到温瓒碗里。
“谢谢舅妈。”
林宏业提议道;“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一起举个杯吧。”
是个好建议,喝酒的喝酒,不喝酒的以茶代酒,共同举杯庆祝。
“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
“温瓒,你跟你哥在屋里玩什么呢?”林莉在剥虾壳,问道。
温瓒;“聊天呗。”
温建元又问道;“聊的什么?”
林家夫妻俩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向温瓒。
温瓒咬了咬筷子头;“连我们聊的什么都要问啊?”
看温瓒是不打算说,几人把目光投向林鹤,温建元问林鹤;“小鹤,你们在屋里都聊了什么啊?有没有一些,学术上的交流?”
每个人的心境都是不同的,沈绣和林宏业自然是期待着对林鹤的赞赏。
温瓒表面装作不在意,内心生怕林鹤一个不小心说漏嘴。
当然也不可能排除林鹤他故意想要取得众人的好感,出卖他!
“聊学习。”
温瓒眼睛瞪得溜圆,高,实在是高。
这人说瞎话不打草稿,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林莉皱了皱眉头,看着温瓒道;“你吃错药了?”
“我吃什么药啊!”温瓒道。
林宏业道;“可能是被小鹤的学习精神感染了,不能说孩子吃错药了,这是什么话。”
沈绣也附和道;“小莉,这样说话我可不爱听了,你得鼓励孩子。”
“我再鼓励他,他就要上天了。”林莉道;“都说鼓励式教育,快乐式教育,但这也要分人,对付温瓒,就得棍棒教育。”
林莉已经感觉自己儿子没救了,起码在学习方面。
林鹤道;“他在其他方面有一定天赋。”
话罢,林莉就追问道;“他能有什么天赋?”
“诶呀,妈。”温瓒不满道;“我哥正吃饭呢,你就别问了。”
林莉;“我……”
温建元也道;“好好的一家人吃个饭,你也消停消停吧,要教训就回家教训,在这儿就吃饭。”
“别说孩子了,说说你们吧。”林宏业问道;“你们现在还年轻,考虑生二胎吗?”
“再说吧,生了老二也没时间照顾,小莉还要忙美容院的事儿,我要各地跑,雇保姆又不放心。”温建元道。
沈绣轻声劝道;“小莉,实在忙不过来就先别忙美容院了,建元挣那么多钱还不够花吗?”
“女人就应该独立一点。”林莉看了一眼温建元,打趣道;“万一有一天他嫌我人老珠黄了,厌烦我,在外面有人了,我还有自己的财产,直接潇洒说拜拜。”
沈绣笑的有些僵硬;“建元怎么会嫌弃你呢,别瞎说。”
“她老是爱胡思乱想,我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娶的老婆,怎么着也得支持她。”温建元无奈道。
“怎么着!现在就嫌我爱胡思乱想了?”林莉笑着去掐温建元。
一场晚饭在欢声笑语下结束。
也是在对林鹤的夸奖下结束。
晚饭结束后,林宏业因为高兴,没有控制好自己喝多了酒,后劲上来后就被扶到楼上注意。
几个人在客厅闲谈了一会儿。
“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林莉道。
温建元道;“也是,得回去了。”
“再坐会儿吧?”沈绣准备往两人杯子里再添些茶水。
被林莉拦下了。
林莉道;“我们不喝了,嫂子你别忙了,这儿离我们家也不近,回去就更晚了。”
“那行,我送送你们。”沈绣起身;“小鹤,送送你姑姑姑父。”
“这有什么送的呀。”林莉拉着林鹤的手;“车子就在外面停着,姑姑今天见到你特别开心,跟自己亲生的孩子没两样。”
沈绣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温瓒道;“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臭小子,干啥啥不行,惹我生气第一名。”林莉笑骂道。
“行了,等会儿小鹤该烦你了。”温建元笑道。
林莉看着林鹤笑问道;“小鹤会烦我吗?”
“不烦。”林鹤道。
“现在不烦,听多了就不一定了。”温瓒话音刚落就挨了林莉一巴掌。
林莉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给林鹤道;“这是姑姑的电话号码,随时可以打给我。”
“好。”
林莉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在屋里就别送了,赶紧让小鹤早点休息吧。”
“那行,你们路上慢点。”沈绣目送着人离开。
车子发动,一轰油门。
王姨收拾着聚会过后的残局,沈绣忙了一天也累了,打了声招呼就回屋休息了。
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远处隐约还亮着几家灯火,远离城市的喧嚣。
周日的上半天,林鹤用来写作业。将近中午时作业已经尽数完成,一天又将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更新,送花,感谢观看
16、帮忙
“快快快!快看下面有人打架!”走廊外有人嚎了一嗓子。
速度之快,没一会儿,走廊上的防护栏就趴满了等着看热闹的人。
“哪儿呢?”
“人呢?谁跟谁打架啊?”
“是高几的呀?”
“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被教导主任领走了吧!”
一时间,众说纷纭。
越说越夸张,甚至还有的说打出血被120拉走了。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看见有个人影出来。
干着急也看不到人,热度渐渐消散,实在是等的没有耐心了。
各回各班。
“各组组长把你们组的作业都收一下,上课之前交。”
闹了一出乌龙后,清晨又是在课代表的催促与疯狂赶作业中度过。
“林鹤,吴恙呢?”田沐走到最后一排问道。
林鹤道;“不知道。”
旁边的位置还空着。
“他是去卫生间了还是没来啊?”田沐四处张望,试图找寻吴恙的身影,道;“要不你先替他收一下作业吧。”
“我?”
“嗯。”田沐道;“你帮我把你们组作业收一下吧,我还得去催其他组的,拜托拜托。”
她实在是忙的很。
林鹤点了点头。
“谢谢了。”田沐松了口气跑到前面几组;“你们组的作业给我,啊?还没写完?快点写呀!”
林鹤起身敲了敲旁边人的桌子,道;“化学作业。”
“咦?今天怎么你收作业呀?”小眼镜扶了扶眼镜腿,抬头看着林鹤。
林鹤;“……”
小眼镜道;“开个玩笑,诺,化学作业。”
小眼镜把需要交送的作业递给林鹤,道;“我听见了,田沐让你收的,我给你开个玩笑,你这什么表情?”
有声音道;“这是换新组长了?”
林鹤侧头看去,吴恙吊儿郎当的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正朝着这边走来。
走到林鹤面前,定住。
来的还真是时候。
拥挤的走廊上,两人之间只相隔一条小臂的距离,眼神交汇,均一言不发。
此处无声胜有声。
田沐看着总觉得气氛不对,解释道;“我让林鹤帮忙收的,谁知道等你来得到什么时候。”
吴恙点头,伸手笑道;“组长来了,没你事儿了。”
随后,擦肩而过时,他补充一句;“我看你当组长挺过瘾啊,要不组长你来当?”
声音不大,让林鹤听清楚,足够了。
林鹤面无表情的把作业拍在吴恙的胸口处。
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吴恙接着去收作业;“来来来,收作业了啊。”
一轮作业收过来以后,吴恙指关节敲了敲林鹤的桌面;“你的作业呢?”
林鹤道;“你桌子上。”
“劳烦你给我拿过来。”吴恙道;“我胳膊短,够不着。”
肌肉萎缩?
林鹤撇了他一眼,把吴恙桌子上咫尺间的作业拿了过去。
“咱们这次上两天就放假。”
“明天?为什么啊?”
“傻啊,国庆。”
“哦哦哦,怎么那么快就十月了。”
“不快了,希望赶快放假吧。”
“别让学校又跟上次一样,临时说不放假了。”
“拜托你搞搞清楚,这次是国庆,国家法定节假日,可能不放假吗?”
前桌聊天的声音很大。
半晌过后,吴恙把全部作业收齐,回到座位上坐好。
已经快要到上课时间了。
黑板的最右边写着一天的课程表,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