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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2

作者:案青 当前章节:8955 字 更新时间:2026-7-5 05:11

温煙早发觉了此事,等休完那一天假,他马上去备案,要求彻查。毒.品案最终惊动了上级,他的要求被批准了。

制.毒现场有个大点的通风口处有个监控探头,大概是为了监测有没有人从这里爬进来。从这个监控录像中,勉强能看见“一角风衣”的经过。他几乎每天都会经过这里,警方发现“一角风衣”从前都是西装革履,没有穿过风衣,而被端窝的当天,他换上了风衣。换个说法,“一角风衣”另有其人,他们现在所谓的窝点是真的,也是假的。

温煙跨省去交流案情,并与他们合作。

也就是说,他很久没回家了。在他没回家的日子里,范泉汣非常想他,以至于干什么都无聊透顶。

范泉汣在投资这一块小有成就,不找工作,也暂时不用担心温饱问题。

为了自己怨妇一般的情绪,范泉汣到处找能玩儿的,手机游戏不行,他晕3D。他迷上了DIY。

他从一块DIY的小蛋糕中大受启发,于是开始去DIY陶瓷,DIY黏土……在温煙回来的那天,他完成了一枚DIY的戒指。

温煙待了没两天,又要回警局去了。范泉汣向他保证,等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另一枚戒指就做好了。

*

卿旭之是在部队认识的胡诞。胡诞吃的多,卿旭之吃的少,他就把伙食里的两个包子让给胡诞。所以胡诞走的时候,他多吃了两个包子,他想,原来我并不是吃不了。

胡诞从医院回家,他跟父母坦白了,当时他们没有说什么做什么。第二天早上,他看见了一个姑娘正与父母说说笑笑。

那姑娘看向他,忽地眼里迸发出灼人的光来。

在一次晚饭后,他喝了掺药的酒,进了卧室,在浑身燥热中,看见了那姑娘,他晃了晃头,姑娘就变成了卿旭之,他整个理智烧没了。

什么也烧没了。

胡诞的儿子——卿冬的养父,从小就看着母亲夜夜以泪洗面。他看着母亲的痛苦,看着母亲的绝望,看着母亲的泪珠势必要把地板洞穿,他看着父亲的目光只为卿旭之停留。他恨透了,恨透了父亲 ,恨透了同性恋。

父亲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他,在父亲把卿冬交给他时,他看着父亲温柔的眼神,他想,也许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这么看过我。

但他依然不能原谅,母亲在悲戚戚里死去,父亲不曾来墓地看过她一眼。

胡诞和卿旭之住在一起后,他来找过他。胡诞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他,时不时地对他笑一笑,两个小时,胡诞走了。

*

阿顺去理发店重新把头发染回黑色,她把压箱底的衬衫翻出来穿上,外边再套个毛呢大衣。

她去看弟弟,路上买了两根棒棒糖。

她在网吧抓到的弟弟。弟弟靠着网吧外的墙,低着头,忍不住看她几眼。

阿顺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把棒棒糖递给他。

“姐……我这么大了……”

“不吃? ”

“……”

阿顺拆开一个放进嘴里,后槽牙咔咔几下咬碎了,她再次把剩下的那个棒棒糖递给弟弟。

“不吃? ”

弟弟犹豫片刻,接过了。糖含了挺久,快含完了,阿顺道:“你是高一了。”

“嗯。”

“你喜欢做什么? ”

弟弟把头发往下拨。“不知道。”

“打游戏? ”

弟弟摇了摇头。阿顺没问了,说要带他去吃一顿饭。弟弟忽然抬头问她,“你喜欢做什么?”

阿顺勾了勾自己的发尾,很糙。“我喜欢读书。”

“你去读吧,我不想读了。”

“我读书就好了。”阿顺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带他去吃饭。

阿顺送他回了学校,对他说:“下次来,我买樱桃给你吃。”

阿顺回家前去了趟理发店,她才坐下,老板就问她这回要什么颜色儿。

“白的吧。”阿顺踢了踢脚,开心地甩了甩头发。

*

在父亲没死前,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章阳阳时常放学回家一开门,就发现母亲蹲下身,抚摸着家里的猫,猫这会儿吃着东西,比较温顺。

母亲的头发盘在后面,松松散散的,却不担心真的散开。她听见门开了,就看向章阳阳,弯了弯眼,去厨房拿吃的给他。然后被章阳阳拉到沙发上,听他手脚并用地挥画着,讲今天的经历。

父亲一般在书房工作,听见章阳阳的喧闹声,就独自去厨房做晚饭。母亲偶尔会一同进去帮帮忙。

他们俩头靠着头,小声交谈,母亲有时会被逗笑。厨房里烟雾缭绕,章阳阳难得会安静下来。

父亲出事那天,他还带着家里的猫。

母亲的目光漫无边际地游走,只为了不看到她和章阳阳身上的黑衣。

母亲做饭也做得走神,手背烫出了一块大的难以用光阴消磨的疤。

章阳阳第一次闻到母亲身上的酒味儿时,他脑海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完了。

他浑浑噩噩地生长,直到遇见了嫂子。嫂子笑地快活,“你可以叫他吕叔,也不要求你叫我姐,就叫我嫂子,我还年轻着呢。”

他真感觉喘出一口气,后来,他还遇见了卿冬,阿顺,郑含秀,景郁……他认为这才刚刚开始,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谁知道,是上天怜悯他草率的结局,献他一时欢愉。

*

蒋琯朗觉得自己幼稚死了,在这里跟冯禺中比谁待的更久——在姐姐墓前。

冯禺中被他父母拉走了,几乎是被架着走的,他状态不好。

蒋琯朗对着他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过头喜气洋洋地说:“姐,你看,我赢了!”

蒋始影在医院里瘦脱相了,墓碑上是她以前的照片——她扎了个马尾,深色的卫衣,恬静地看着外面,面上有平和的笑意。

蒋琯朗坐在地上,他闭上眼睛,仿佛听见了小时候姐姐在身边念童话故事的声音,故事书上有着蒋琯朗流过的口水。

蒋琯朗伸出手,恰好任风托起,仿佛摸到了姐姐凉丝丝的头发,上边还有点雪水,那是姐姐在北方读大学的时候,她赶来机场接他们,还带着她新交的男朋友。

蒋琯朗睁开眼,想,姐姐你看,原来想念一个人,无非就是听到她,触到她,看到她……不知道花多久才能长出来,我就能闻到你了。

“姐,我赢了。”蒋琯朗重复了一遍,“所以,我们回家吧。”

风里夹了点雨,蒋琯朗脱下外套盖在墓碑上,轻声道:“回家了。”

*

正是此刻吧,夕阳奏着向死而生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上一个番外是卿冬的《多少》,跟原文联系不大。

感谢阅读。

39、番外四

景郁早上接到了左教授的电话,要他帮忙去学校拿一下文件。

刚好景郁之前借了他办公室的钥匙,还没还。这几天也正好是国庆,景郁算闲的。

大街小巷,全竖了国旗,稍微来点风把它扬一扬,红色就镌在了心里。景郁别样的兴奋,天气还不错,他骑了辆共享单车,在小店买了一小面国旗插在单车上。

单车是蓝的,衬的旗子鲜亮。

说来,他和左教授认识的那天,天气同现在差别挺大。

他已经满了十八,那段时间做的是外卖员。某天中午,他感觉头脑发胀,还晕晕乎乎的,起初症状不重,他没怎么在意,直到他倒在服务对象的家门口前。

景郁迷迷糊糊地被人拖进去了,一架风扇对着他吹,头上盖了一块湿毛巾,嘴边送来了一杯凉白开。他闷了水,总算是好些了,他眨了眨眼,有点看不清,抬手揉了揉,视野才清晰许多。景郁不自然地四处观察,看见了门口撒在地上的外卖。

他猛地站起来,跟人家道歉,实际上他还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湿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他忙弯腰去捡,却是一个踉跄。

有人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湿毛巾。

景郁深吸了几口气,见到了他们的模样。

是一对老年夫妇。这就是左教授夫妻俩。

左夫人担忧地看着他,确定他状态尚好,才去卫生间洗毛巾。

左教授转了转风扇头,调低一档对准景郁。

景郁明白过来,自己中暑了。他谢过了他们,把门口的乱景处理好,方才同他们告别。夫妇俩说了,不会计较这一趟外卖。后面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多了起来。

虽然景郁考了高考,但他本来是不想上大学的,了解到左教授的职业就改变了主意,志愿填的是左教授所在的学校,专业是随机分的,能分到现在的专业,应该也有左教授操作的缘故。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单车好似没踏几下就到了。

等拿到文件,发了条信息给左教授,左教授说他现在在外面吃饭,可以晚点送过去,不急。

景郁在学校里打包了一份炸酱面,他不想在食堂吃,脑子灵光一闪,决定去宿舍。国庆那么长的假,舍友应该都回去了,他还打算晒一晒从没盖过的被子。

谁知他推开宿舍门,两个舍友依然在。景郁抻了抻衣服,脑子高速运转,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话来。

章阳阳正在收拾行李,也是惊了一下,然后问他是不是另一位舍友。景郁点点头。

“今天才算见到你。诶,还没吃午饭?”

“嗯。”景郁提起一些手里的袋子,“炸酱面。”

“有眼光,我们学校的炸酱面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章阳阳合上行李箱,再扶起。“麻烦你个事儿,床上那位发烧了,之前吃了点药睡着了。我原本说带他去医院的,但我还得赶时间。你就走前看他还烧不烧。”章阳阳报了个旅行团,要去一直很想去的地方看看。

景郁往卿冬的床上看了眼,应下了。

“行,谢谢你了,回来请你再吃一顿炸酱面。”

章阳阳走了,景郁小心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打扰卿冬休息。

他吃完后,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把垃圾袋一起提出来,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新的袋子去套桶。他走的时候会把垃圾袋带上。

景郁尽职尽责地爬上卿冬床的梯子,伸手掰过他的脸,再探一探他的额温——还是烧,烧得不正常。

景郁尝试叫醒他,好带他去医院,结果不尽人意,叫不醒。卿冬的眼睛迷蒙地开了条缝,又快速闭了回去,他鼓了下腮帮子,“哼”出一声。

“……”

景郁只好淋湿自己的毛巾,敷在卿冬额上,以达到物理降温。

除此之外,景郁去倒腾自己的药箱,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给他翻到了一瓶酒精,还有感冒灵。

景郁烧着水,给左教授发消息解释自己去不了那么快,左教授还是回复不急。

冲泡好了感冒灵,怎么喂又是个难题。景郁只得先踏着梯子别扭地把人扶起来,边哄边把人拉到墙边靠着,再把感冒灵拿上来,喂他喝。

卿冬喝了一口,似乎觉得烫,往后避了一下,景郁站在梯子上站累了,脱了鞋爬上来捶了捶腰,把感冒灵吹了吹,重新送回卿冬面前,道:“不烫了,喝。”

卿冬又喝了一口,被烫的清醒许多,眼睛前耷拉着毛巾,现在没有力气,就没去揭开。卿冬改为抿,景郁等着他抿,举杯子的手酸了,换了另一只。

好容易杯子见底,景郁揭开毛巾,让他躺下,自己去洗杯子。洗完把毛巾过一遍水,敷回卿冬头上。卿冬刚喝完热乎乎的东西,躺下后身体很暖,暖得他发困,撑到毛巾回到头上,他呢喃了一句:“谢谢。”便放心睡了。

景郁听见了,居然很有成就感。

换了三次毛巾,景郁去感他的额温,降下来了,脸上不正常的酡红也散去。景郁给他擦了把脸,挂完毛巾整理药箱时发现酒精还没用,不过也用不着了。

景郁从兜里掏出一张超市的消费小票,借了卿冬桌子上的笔,在小票背面写了——不用谢。写成了觉得干了件大事儿,心里暗暗夸自己。

他拿起文件还有垃圾袋,关上门走了。

到街上,红旗仍旧高高飘扬。

*

这年大二的国庆,景郁和卿冬决定骑自行车去旅游,也没定是哪里,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儿。

景郁和卿冬在食堂吃完饭就要出发了,出食堂门口前,景郁闻到一股香味儿,他脚步停了停。

“怎么? ”卿冬要把水瓶装进背包里,“没吃饱? ”

“没有。”景郁接过水瓶帮他装,“就是想起来,有人还欠我一顿炸酱面。”

卿冬领会了他的意思,道:“买几张明信片吧,回来送给他。顺便提醒一下,下辈子别忘了。”

“你说的是。”

反正,下辈子,别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之前的一个小伏笔。

还有最后一章番外。

感谢阅读。

40、番外五

天空升的太高,高到需要人仰望。

*

景郁紧张地握住口袋里的u盘,里面是他昨晚写好的剧本,今天下了点小雨。雨滴落在身上,是尘土味。

抵达公司,他到办公室换了一件外套,再对剧本进行最后的修改润色。

期间卿冬打电话来提醒他按时吃饭,景郁表示自己知道,让他也好好吃饭。

忙活了一天,等他把剧本提交出去的时候,才正真如释重负。他参加的是国外的剧本竞选,由一家大型的娱乐企业举办,据说是为了让企业内的几个大导能有看得上眼的来拍。平时投稿的也不少,只是如今放到台面上,对企业和剧本作者双方来说,都是险中求胜的一次机遇。

景郁当然不奢求自己的剧本能被选上,只是想看看自己在国际上的水平而已。

卿冬在外地拍摄《多少》。之前拍的只是一小部分,因为时间、资金和场地不够充分。现在无论是粉丝还是景郁,皆希望他能把《多少》完完整整的拍出来。

为此,卿冬找到当初的女主角把她请来拍续片,女主角很高兴,她也想完完整整地诠释出林则的生命。

“我本来打算进军娱乐圈,但我是个笨蛋。一生能好好演完一个角色,是对我和对她的尊重。”

卿冬的心理疾病在大一慢慢改变,就算他的恢复趋势良好,景郁还是不放心的月月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大三时得到医生的肯定,景郁彻底放心下来。而他们之间的一些问题,也因为卿冬的“正常”得到了解决。

要是卿冬一辈子都恢复不了,那些问题一辈子都解决不了,景郁会不会选择离开?

今晚没有一颗星星,雨倒是下完了,景郁出了公司踢了踢台阶下的积水,漫步回家。

打开门,灯火通明,厨房在熬着汤吧,香气被挤出来了。卿冬坐在餐桌上对手下的剧本进行修改。

景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选择离开,那是从没发生过的事,但他知道,卿冬,是雨滴尘土味后的清凉。

景郁关上门,在卿冬对面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卿冬合上剧本,“回来了? ”

“如你所见。”

卿冬碰了碰他的手,去倒了杯温水给他取暖。

“怎么不自己帮我暖手? ”景郁舒舒服服的抓住杯子搓了搓。

卿冬抓住那杯水,且挨到了他的手,道:“就像你感觉到的,我的手也冷。”

“行吧,大导演,我闻见香味儿了。”

卿冬松开杯子,进厨房倒腾了一会儿,端出两碗雪梨肉饼汤来。

景郁舀起一勺吹了吹,喝了。

“嗯~”

卿冬把剧本放到茶几上,再到回来喝。

两人边喝汤,边在蒸腾的雾气里一言一语的交流。是彼此的对岸。

景郁喝完汤,大大方方地摊开手,道:“来吧,我帮你暖手。”

卿冬把手伸过去。他们刚喝完汤,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对方的双手都是暖的。

景郁煞有介事地说:“你看,我就和你不一样。我帮你暖手,还一下子就给暖好了。”

卿冬好笑,他抽开手去把灯关了,美其名曰节约用电。卿冬回到景郁身边,在外面透进来的灯火下,对着景郁明暗交替,暧昧不清的脸,情难自禁地吻下去。

卿冬的情绪虽然“正常化”了,可他用以前的格式活了这么些年,有些东西改不了,最大的变化就是主动——其实倒不如说是冲动,卿冬甚至享受冲动。

无可置疑的是,感情越渐的深厚和极致的默契。它们带来的,他们不曾感受过,一旦感受了,谁也舍不得,所以体味藕断丝连。

却说少年的爱。少年的爱,也许不够深爱,但足够勇敢,也足够羁绊。

*

景郁的姐姐和廖叔要回国了。

廖叔打电话过来,问景郁在哪个城市,还要景郁去接他们。用景郁的话来说,就是好不要脸。

廖叔的电话号码没有换过,他去国外也办过了当地的电话卡,也就是说,他的手机里有两张电话卡。景郁从没想过打电话给他们,人走都走了,没必要。

景郁拉上卿冬一起去了。

姐姐走出来时,景郁差点没认到,就是气质变了,人也变的更有精气神,主要是,姐姐剃了光头。

“本来是治病所以剃的,后面头发一长就不舒服,让它光着吧。”姐姐显然无所谓。

其实出去看看也是见好事儿,只要病情好转,廖叔就带她到处玩。姐姐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大的,大到令人看不到自己。她原是身陷囹圄,在那小小一方天地里,苦苦挣扎不得自己,也只看见了自己。她突然发现了世界那么大,才发觉她原本身处的漩涡那么小,可就是那么小的漩涡,束缚住了她——看起来,实在可笑。这般想来,也就难怪总有人瞧不起她了。只好,为自己允悲片刻,期得苦尽甘来。

“昨天下了雨,天气变冷了。你带帽子没有?”

“怎么? ”

“我看着都冷。”

“你冷着吧。”

说归这么说,姐姐还是要去打开手里的包。

景郁摆了个手势让她停下,自己拿出了毛线帽子给她戴上。

“妈织的。”

“怪不得这么舒服。”

他们俩在这边聊着,廖叔同卿冬去取车了,路上卿冬简述了一番景郁养父母的情况。

廖叔愕然,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你那个朋友……真是对不住。”

“你不必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本来就与你无关。”

“可是……”

卿冬找到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

“难道不是吗?”卿冬示意廖叔把他手里的行李放进去。“我听景郁说了你,你对他不错,对他姐姐也不错,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廖叔没话说,放好行李,把后备箱关上。他也实在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辈说话这么“委婉”。

“所以,你是景郁很好的朋友? ”

“是男朋友,通俗来讲,叫□□人。”卿冬笑笑,很高兴他问了这个问题。

“他是我先生。”景郁沾沾自喜,不等姐姐反应过来,接到了卿冬的电话,说车开出来了。

“我们就出去。”

景郁收好手机,“你可以称他为弟夫,但这个称呼很奇怪。”

姐姐深吸一口气,道:“确实很奇怪。”她在国外不是没有见过,现在发生在景郁身上,就感觉非常……奇妙。

“算了,都是弟弟。”姐姐把包推到他怀里,往外走。

景郁追上她,道:“你这样真好。”

“当然好。”姐姐勾住他脖子,“待会儿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说给他听。”

“……”

他们在给廖叔和姐姐定的酒店里,遇到了来这里出差的肖商霖和宋应星。肖商霖来之前有和他们说过。

肖商霖把结婚请帖发给他们,“准备好随份子。”

景郁把手肘搭到卿冬肩上,“我们在红包里装红薯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一行人正好都没什么事儿,一起去吃晚饭了。

他们要了个包间,点了一箱酒,男士们喝的酩酊大醉。

肖商霖竖起食指在空中指点江山,又峰回路转,大声点了景郁的名字,“我……不要……不要红薯!”

“谁稀得送你!”景郁站起身,拍了拍桌子,“我就要送……送……送什么?送苦瓜!”

“苦瓜? ”

“苦瓜!”

“苦瓜!”

“瓜!”

“瓜!”

姐姐:“……”

瓜来瓜去半天,卿冬被吵的烦,摇了摇不太清楚的脑袋,更不清楚了,他眨了下眼,把正起劲的景郁拽下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就着这个姿势晃了晃景郁,旁边的廖叔打出酒嗝儿,朝着他们疯狂地笑。

卿冬:“……? ”

宋应星看上去算是还好的,他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结果刚跨出一步,就以面朝地摔了,没起来。

肖商霖见了瞳孔放大,食指转向宋应星,想说点什么,一出声,变成了响亮的“嘎!”。

姐姐:“……”怎么还能进化?

姐姐把窗户打开,把宋应星翻了个面,以防他呼吸不了。

窗外的冷风毫不客气地涌进来,每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脑子一个激灵。

吹冷风吹了有一会儿,男士们总算体面一点,笑着的肚子痛了,摔到的站起来了,返祖的进化完全了,纠缠在一起的勉强分开了。

出了饭店,姐姐往前走了几步,不是很想和后面路都走不直的几位掺和在一起。宋应星撞了肖商霖一下,道:“那条信息是我发的!”

肖商霖撞回他,“我又不傻!”

“啊……原来你不傻。”宋应星发笑,笑得很傻。起初看见肖商霖时,宋应星觉得他有点像高一的自己。

所以,他想看看,在面对差不多的困境时,肖商霖会怎么做。原来幼稚的,始终只有自己。他骗了景郁,没有什么国外,他后来就没读了,直到被路老头捡到。

“我不跟你干了……”

“随便!”肖商霖大手一挥,步下生风。

卿冬和景郁牵起了手,交织成夜里温影。

他们吵着,笑着往前走,好像走不到尽头。

*

天空升的太高,但伸手去够一够,或许也能碰到。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相逢,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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