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蒋培培笑道:“我家正好没有!”
“那你家有什么?”
“我家啊……”蒋培培看了我一眼,“我家只有一些上好的毛尖与普洱,你愿不愿意上来坐坐?”
“那是必须的啊!”我笑,“看来你们跟Reet相处久了,都变得喜欢开玩笑了。”
“错了。”蒋培培纠正我说,“这可跟Reet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跟你学的。你很挑剔嘛,我也跟着挑剔一点咯。”
我被她呛了一下,笑道:“看来蒋小姐很喜欢较真嘛。”
“哪里哪里。”蒋培培也笑,“我只是阐述事实。”
我反驳蒋培培,“我不挑剔的,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呢。”
“我知道呀。”蒋培培说,“我只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但是你又不愿意说,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你开心点。”
我听后有些尴尬,对着蒋培培歉意的笑道:“一点小事,但是总是不由自主喜欢去想。下次不会这样了,被你注意到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蒋培培摆手,忽而转头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感到抱歉的话,就用这周六的时间来补偿我吧,我很期待。”
她低眸,略微羞涩的微笑,“真的,南北,我都期待好久了……”
36、一束花的浪漫至死不渝。
我把蒋培培送回家后,又转到超市里去买了些菜才回去的。但让我意外的是,我到家了,廖沐秋却还没回来。
一开始我没怎么在意,把菜扔厨房后就回房里打游戏了。直到我也不知道玩了多久,肚子开始发出饿意的时候,才把游戏退出去看了下时间。
不看时间还好,一看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九点多钟了,可廖沐秋还是没回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但结果是我对着手机听了近两分钟的忙音,电话没人接。
我放下手机,突然感到了莫名的烦躁。
这是我第一次,联系不到他。
之后的几分钟,我接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听。
我越打越烦躁,越打越心慌。到最后,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了。还特意跑到了他房间里检查了一番,幸好,行李都在。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了电视,开始对着屏幕发呆。
起初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继而开始觉得烦闷,最后演变成心慌。手机摆在茶几上,一直都是黑屏,没有亮过。
我看着电视里的广告,开始设想廖沐秋到底在哪里,今晚还回不回来,怎么就突然一声不吭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还不与我联系。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觉得烦躁,觉得搞不懂他,怎么就这么多事儿,还不让人省心。
但埋汰完他,我又开始担心他。同时也想了下他这么做的原因,我觉得,他这么做多半就是为了故意气我。他始终觉得我在吊着他,不回应他,还要一边跟蒋培培谈恋爱。
说实话,我一开始是拒绝廖沐秋的,而且态度很坚决。但是现在,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儿吊着他的想法。
一方面,我不想再拒绝他,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过早接受他。至于为什么,我自己现在也摸不清楚。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唏嘘的声响,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我抬头去看,廖沐秋就站在门边,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他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问道:“你怎么不开灯啊?”
“啊?”我愣了一下,“我没有开灯吗?”
他伸手把客厅的灯打开,关好门,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回答我说:“我在楼下看家里灯都没开,还以为你没有回来呢。”
“我早就回来了。”我看着他,“就是不知道你去哪了。”
“嗯?”他抬眼看我,“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晚上要去Reet酒吧帮忙吗?”
我默然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假咳两声,“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你晚上要去Reet酒吧帮忙,以为你出去玩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语顿,我又问他,“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一摆好在茶几上——是几道我平时爱吃的炒菜,跟几手烧烤。
“我猜你应该没吃晚饭吧。”他将筷子递到我面前,又道:“一开始是没听见,后来看见了,但我以为你应该是饿了想让我给你带东西回来,所以就没接了。”
-
“好吧。”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问他,“那是不是从今以后,你每晚都要去Reet的酒吧?”
“差不多吧。”他回答我。
“那你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
“没事。”我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总得有个时间规定吧,免得每天晚上回家都看不见你。”
他语气平淡,“看不见我又怎么了?”
“看不见你我就会担心啊!”我回答他,“我今天就忘了你要去Reet酒吧帮忙,以为你出去了,这么晚都不回来,打电话还不接,吓得我以为你搬走了。”
他轻笑一声,转头看我,眸色稍深,不太确定的反问我,“你在担心我?”
“我就不能担心你吗?”我笑了笑,“好歹认识这么久了,我也没那么没良心吧?看见你不在家,还不出去找你?”
“那你……”他微顿几秒,问:“找过我吗?”
“没有。”我很诚实的告诉他,“但我当时很生气,你不接我电话。”
他垂眸,笑道:“以为你没什么事,于是就没接。”
“好吧,”我叹了口气,“你下次可别这样了,我真的会担心的。”
“知道了。”他笑着,语气愉悦,“你快点吃饭吧。”
我点了点头,把遥控器扔到他怀里,“自己换台。”
他接过遥控器,但没有换台,只是捏在手里把玩,“南北,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愣了几秒,抬头问他,“什么?”
他微笑,“我说,你还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想了想,迎上他的视线,“是不是蒋培培那事?”
“算吧。”他问我,“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说,“我就跟她谈两个星期,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收起微笑,看着我认真道:“你记得就好,你可千万别……”
廖沐秋稍顿,没有再说话。
我扒了两口饭,问,“千万别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但是却没有开口。
我对着廖沐秋的目光,心里大概猜到了他想对我说什么。笑了笑,对他道:“放心吧,如果真的没感觉,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他淡淡一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我抬头看廖沐秋的侧脸,默默喝了几口啤酒。开始思考跟他在一起的好处与坏处。
惊讶的发现,好处和坏处都各占一半。
好处就是,每天下班回家都能有饭吃;坏处就是,他不是个女的。
正想着,廖沐秋突然开口问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摇头,“没有。”
他转头看我,“那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我舔了舔下唇,呲笑道:“今天一天没见你,有点想你。”
“是吗?”他轻勾起一侧嘴角“ 如果回来的晚能被你想念的话,我以后都这么晚回来好了。”
我默默扒了两口饭,闷声闷气的回答他:“那我还是不想你了,你早点回来吧,我可不想天天晚上吃盒饭。”
-
标准情人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呢?难道真的要像金城武歌中唱的那样——风吹淋雨晒太阳,还要有鲜花和烛光?
星期六的早上,我如约来到蒋培培家楼下。没有上去,我很有礼貌地先给她打了通电话,问清楚她在干什么后,才上楼去了她家。
既然是约会,又要去女方家里,我当然不能空手而去。于是我给蒋培培买了一束玫瑰花——路易十四。
可能你们要觉得,送玫瑰花太俗太老套了。但是,无论如何,在哪个年代,一束花的浪漫都至死不渝。
蒋培培看到花的时候,先是动容的笑了,她的语气随意又带着隐藏不住的开心,“多浪费钱啊,其实你过来什么都不用送。真的,咱俩谁跟谁,都认识这么久了。”
我客套的推辞,“这不是认识多久的问题,咱俩既然在一起了,我总该送你点东西吧。不然Reet知道了,指不定又得骂我吝啬了。”
蒋培培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声音很轻,“谢谢你。”
我也跟着她笑,“为什么要道谢?”
蒋培培转身,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茶桌上,“不管你是出自什么原因送我礼物,我都很开心。所以,谢谢你。”
蒋培培拿起茶壶,给我泡了杯清茶。
茶很烫,热气袅袅上升,随空而散,晕染了蒋培培的脸庞,我有点看不清她的眉眼。
我低头看茶,茶叶随着蕴气四处游走,在水面上漾起丝丝涟漪。耳边猝不及防传来那晚跟廖沐秋的对话,他说:南北,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说:放心吧,如果真没感觉,我是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我抬头,透过热气去看蒋培培稍显模糊的侧脸。
心跳莫名加速了,但,我却感受不到喜欢。
我默默啜了口茶,蒋培培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你吃早餐了吗?”
我笑了笑,“还没有,想着跟你一起出去吃。”
“这样啊。”蒋培培说,“我想着你要是没吃的话,我就给你下碗面吧。”她狡黠的笑了笑,“我也没吃,我想着亲手做给你吃。”
“好啊。”我笑道:“正好,我老早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蒋培培谦虚的摆摆手,“我的手艺一般,做出来的东西顶多就是不难吃。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等我几分钟,我去厨房煮面。”
我笑着问她,“需要我来搭把手吗?”
“不用了。”蒋培培拒绝道:“小事,不劳烦你啦。再说你是客人,你先在客厅看会儿电视吧。”说完,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去了厨房。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茶杯,又开始分神。
两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测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否真心喜欢。
在廖沐秋没出现前,对于蒋培培,我是喜欢的,只是懒得追求。但现在,我跟蒋培培在一起,却发现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
又或许,我一直没搞清,我对蒋培培的感觉,也许仅仅只是有好感而已。
37、长得丑是可以改变的。
蒋培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简简单单的两碗挂面,放了几片青菜叶子,一个鸡蛋,几片火腿及肉沫,却与街边早餐店里的那些面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三两口就把挂面吃完了,蒋培培一边吃一边朝我笑道:“我是不是面条煮少了?你这么快吃完了啊,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去给你下一碗?”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手道:“只怪蒋姑娘你做东西的手艺太好,让我忍不住。不过我吃饱了,不需要再下面了,你赶紧吃吧。”
“那行吧。”她点头,“你等我一会,我也快吃完了。”
趁着蒋培培吃东西的时间,我在心里默默计划着今天跟她要去的地方。等她吃完东西后,我首先带她去了一家电玩城。
可能你们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带女孩子去电玩城,因为电玩城基本上是年轻少男少女喜欢去的地方。
有了工作之后的年轻人,下班以后会疲乏,基本上很少去这种地方放松自己。
事实上等到了电玩城门口时,蒋培培也发问了,她略微皱起眉头,疑惑的问我,“我很少来这种地方,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不会。”
我说,“没事,我也很少来这种地方,里面有很多东西我也不会。”
她笑了笑,微带吃惊的口吻,“那我们来干什么?”
我也跟着她笑,说:“咱们来抓娃娃啊。”
“哈哈。”她笑出了声,问我:“你会吗?”
我摇摇头,很诚实的告诉蒋培培,“我不会。”
“那你还说去抓娃娃?”她笑话我道,“别到时候咱们空手进去,也空手而归。”
“那也没有关系啊。”我告诉蒋培培,“咱们出来玩,最主要的是开心。”
说完,我把她拉进电玩城内,“咱们不会,可以跟旁人学嘛,重在参与,总的尝试一些自己不会的东西,你说是吗?”
蒋培培依旧笑着,轻声附和我,“你说得对,我们总要尝试一些自己不会的东西。”
我原以为,当我和蒋培培最后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应该就应了她之前说的那句话——空手而进,空手而出。
可是事实上,我们出来的时候,不仅没有空手,反而还带出了四五个胜利品。
而这些胜利品,全部不是我的功劳,都是蒋培培一个人抓出来的。
蒋培培把娃娃全部扔在我怀里,我望着那一个个可爱的毛绒品感叹道:“果然这种细腻活还是你们女人在行一点。同样零基础教学,为什么你能夹到这么多,而我却一个都夹不准呢?”
蒋培培听后取笑我道:“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丑吧,这些布娃娃们都不喜欢你。”
我点点头,赞同了蒋培培的观点,“这个理由可比说我蠢来的妥帖。”
“哈哈。”蒋培培笑道,“那你是宁愿别人说你长得丑,也不愿意别人说你智商低?”
“你这话可是又在原基础上转了个弯啊!蒋姑娘!”我告诉蒋培培,“我当然宁愿别人说我长得丑,因为长得丑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智商低,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
接下来的时间,我带着蒋培培去了R市城北那边的一家海洋馆。
这家海洋馆里面没多少海底生物,但我觉得,海洋馆比起游乐场,我可能更偏向海洋馆。因为我不太喜欢太喧闹的地方,所以相对来说,海洋馆会显得比较安静文艺一点。
可能你们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一直带蒋培培去我喜欢的地方,而不是她喜欢的地方。
其实,在她家吃面的时候,我是有问过蒋培培想去些什么地方的。
她给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当时我是有点尴尬的,因为我并没有在前天晚上计划要带她去些什么地方。那天我只想着廖沐秋人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之后,我也只顾着跟他聊天说话去了,并没有考虑约会的事情。
所以,今天带蒋培培来的这些地方,都是我临时瞎想的。幸运的是,蒋培培并没有表现出不喜欢,或者反感的情绪。
我们一边观察海洋生物,一边聊些杂七杂八。话题一直没间断过,但我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点乏味。
我看着水里面那些游来游去,五光十色,色彩斑斓,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鱼,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但是你们要问我伤感些什么,我又答不上来。
我有点想念廖沐秋,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觉得他是话痨,在我面前能一直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各种话题不带重复的,什么都来跟你唠嗑。
有时候我会觉得他烦,但更多的时候,我又会觉得他有点可爱。
为什么会用可爱来形容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他傻逼吧,傻的可爱。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
蒋培培歪头看我,问:“嗨,你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于是低头看了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再带她看场电影,完事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高兴,说话的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咱们去看电影吧?我查了下,电影院下午有场法国的爱情片还挺浪漫的,好评挺多的,时间差不错也快开播了,咱们现在走正好能赶上。”
说完,我也不等蒋培培回答,就拉着她出了海洋馆。
我马不停蹄的带着蒋培培赶往电影院,买了票之后就坐在位置上一心一意地等着电影开播。中途也有跟蒋培培瞎掰一下电影的情节,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这部所谓的浪漫爱情片,我是一点都没有仔细品尝,反观蒋培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而我,在旁边盯着屏幕,电影情节从我眼前走马观花般略过,犹如白纸一样枯燥乏味。台词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字幕单独拆开个个认识,拼接起来全都不懂,压根就浪漫不起来。
我的心情在这播放的两个小时内,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电影散场,我才感受到雀跃的光芒。
-
我把蒋培培送到她家门口,跟她道别:“咱两今天就先这样吧,也不知道你玩的开不开心,下次我好好规划下行程,再约你出来吧?”
蒋培培笑笑,“可以的啊,今天玩的很开心啊,电影也很好看,很期待下一次的约会。”语顿,她略微犹豫的开口,“我看这会儿的时间,正好赶上饭点,你也没吃晚饭……要不,去我家跟我搓一顿?”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是答应的。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早点回去,哪怕家里摆着的还是廖沐秋从外面带回来的盒饭。
因此,我拒绝了蒋培培,“要不改天吧?我今晚上就不去了。”
蒋培培略微诧异地看着我,眼里带了点复杂的情绪,半晌,她舔了舔下唇,笑道:“那行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好。”我对她笑,“你快点上楼去吧,我看你进了楼道我就走。”
她微笑,不再开口说什么,转身慢慢走进了楼道。
蒋培培的身影在我眼中一点一点慢慢走远,当她走到第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转身默默看着我,眉头微皱,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跟她对峙,朝着她笑。
最后,她也只是朝我笑了两下,转身上了楼。
我知道,我今天把蒋培培约出来,但是却并没有让她真的开心。尤其是在刚刚,我拒绝了她的邀请——一个单身女人在晚上对我发出来的邀请。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也有点复杂。我想了想今天跟蒋培培在一起的片段,突然之间就涌上了一层愧疚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不过这份愧疚感,很快就被我裤兜里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Reet,他开口就朝我劈头盖脸地胡乱嚷嚷,“大事大事大事,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啊?”
我有点莫名其妙,“准备回家啊,干什么?”
“你先别回去了。”Reet说,“你先来趟1999,我找你谈点事儿。”
“你有什么事啊?”我问Reet,“我还没吃饭呢?我赶着回家吃饭呢,你有什么事儿等我吃了饭再跟我说。”
“不行!”Reet拒绝道:“我现在就跟你说,你赶紧来呗,我有点事要问你。”
“你妈蛋啊!”我骂Reet,“这他妈才晚上七点多钟,你酒吧都没开张呢!我跑过来干啥啊?跟你谈恋爱吗?”
Reet听后怪笑两声,“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鲁?我真的有正事找你,你先别回去,赶紧过来。哥不诓你,这事是关于咱妹妹的。”
“廖沐秋的?”我疑惑的问Reet,“他有什么事啊?”
“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话呢?就不能利索点赶紧过来吗?就是关于廖沐秋的,我有点事要问你。”
Reet说:“我告诉你,这可是大事,我想起来咱妹妹是谁了。我以前就说过我在哪儿见过他,你还不信,我说见过就是见过!你赶紧来吧,别墨迹了。”
Reet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默默看了眼手机,最后拦了辆的士奔往1999。
38、我当然心动了!
我到达1999的时候,Reet正巧在门口抽烟。
他瞧见我之后,立马就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我憋了好久了,心里一点都不舒坦,只想快点告诉你。”
“敢情你这是憋尿呢?憋好久所以不舒坦?”我笑话Reet,“你憋不住就去厕所解决嘛,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厕所,你在这里解决也是一样的,反正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暴露癖了。”
“去你大爷的。”Reet骂我,“咱俩赶紧进去,别哔哔了。”
Reet说完,就急匆匆地往酒吧里面走,留我一个人在身后莫名其妙的开口,“你怎么比我还急啊?有这么重要吗?”
我跟着Reet进了酒吧,刚坐下,Reet就把一张照片和一张报纸分别摆在我面前。
报纸是叠起来的,我正准备拆开,Reet却把报纸拨到一旁,敲了敲吧台上的照片,说,“先看看这照片上的人,你认不认识?”
我狐疑的拿起照片,照片里面是一位青年,看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有些冷漠。但我当即就认出来了,诧异地看向Reet,“这是廖沐秋?”
“嗯。”Reet淡淡地应了我一声,“这是他以前的样子,大概十七岁的时候吧。”
“你这不废话吗?”我一边回复Reet,一边观察照片,“我当然看得出这是他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廖沐秋,打扮没有现在这么古典文雅。水洗白的牛仔外套,磨砂白的破洞直筒裤,手腕上交叉缠绕好几圈草编麻藤绳,左耳的耳骨上戴了个锆石耳钉。十七岁的他没什么特别的,穿着打扮也跟大部分年轻人一样,潮流新颖。
如果真要说个特别的,就是他的头发。他染了一头闷青色的头发,却在刘海那里挑染了几缕白发。他微微侧着头,低着眸,神情显得有些冷漠。
我把照片摆在吧台上,眼睛依旧盯着照片里的廖沐秋,漫不经心地问Reet,“你这照片哪来的?”
Reet朝身后摆酒的储蓄柜努努嘴,“我今天擦酒瓶的时候,在里面看到的。这照片就夹在酒瓶缝里面,估计是他以前放的。反正这几年我也没怎么动这酒吧,装修也只动了前面没动这后边。”
我抬眼看Reet,“你能说人话吗?我没听懂。”
“能啊。”Reet伸手把一旁的报纸拆了摊开,指着报纸中的廖沐秋说,“我这家酒吧的前主人,就是这位大佬。”
我将报纸拿到眼前,上面介绍廖沐秋的标题赫然醒目——市小公子被指□□罪名,市长表态独子在国外。
“市小公子?廖沐秋?市长的儿子?”我看向Reet,“□□是怎么回事?”
“对!咱们的妹妹,你的廖沐秋,他就是市长的宝贝儿子。”Reet看着我,道:“至于这个强`奸,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他□□了一女孩子,但那时候他人又在国外,这个新闻好像是假的,博眼球的。”
-
听到Reet说新闻是假的,我立马就送了一口气。但我的这口气还没吐完,Reet的下一句话立马又让我皱起了眉头。
“不过……”Reet有些犹豫地看向我,“咱妹妹以前,确实……有点……不太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Reet。
Reet叹了口气,从吧台下面摸出两个酒杯,再给我倒了一杯轩尼诗VSOP,随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黑啤。他小抿了一口酒,抬眼问我,“咱妹妹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以前?”
我摇头,告诉Reet,“我连他是市长儿子还是你告诉我的,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以前?”
我把照片移到眼前,略带揶揄地开口,“我一直以为他顶多就是我老板的侄子,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啊。”
Reet嗤笑,“那你对于咱妹妹肯定是一无所知的。”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我讽刺Reet。
“略知一二。”Reet说,“毕竟咱妹妹以前可挺出名的,不过你不关注这些,你自然就不懂。”
我喝了口酒,继续把玩照片,“少比比,你要说就赶紧说。”
“我简单点跟你说吧。”
Reet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市小公子年少轻狂,才华横溢。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帮着市长管理自家公司了,且人脉非常广。当然有一部分人脉,可能是他老爸给他积攒的。但在咱妹妹十八岁的时候,就这么两年的时间,却已经帮着他老爸开拓了好几家公司的分店,且管理的井井有条。稳赚不赔,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咱妹妹当时的经济头脑,是再合适不过的。”
我听完Reet的描述后,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夸赞廖沐秋,“这不挺好吗?这么能耐,这么出息,不错啊。”
“对,是挺能耐挺有出息的。”Reet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当他管理的那些分店统统都步入正轨之后,他又抽空开了一家酒吧。”
Reet朝着自己的刘海吹了口气,示意道:“就是咱们的1999,这酒吧的前主人,就是咱妹妹。你以前一直说咱们酒吧格调高,好看。其实这装修风格就是他装修的,我没怎么改装过,因为我自己也挺喜欢的。就算现在已经被我改成清吧,但从风格上来说,我还是没怎么动过的。”
我点点头,问Reet,“这酒吧后来为什么落在你手里了?”
Reet想了想,说:“我当时收购这酒吧的时候,这酒吧可是低价转让的,价格起码在原基础上砍了一半多。至于转让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他要去国外念书了没空管理,于是就转让了。”
我调侃Reet,“少了一半多你就心动了?你就手痒了?”
“我当然心动了!”
Reet斜眼睨我,“装修这么好,价格还那么实惠,换你不心动?再说当时,我一直想要开家酒吧,到处找门面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语顿,Reet继续说道:“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看我诚恳老实,人还长得这么帅。于是特意让我在冥冥之中,与这家酒吧碰了面!”
-
我打断Reet,“求不吹,我耳朵好痛!”
“去你大爷的!”
Reet正了正神色,跟我说:“不过咱妹妹以前,为人特别冷漠,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我没有认出来,一是因为我也就在他转让酒吧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候我跟他说话,我说一大堆,他基本上就回我一个单音节,还是鼻腔里哼出来的,拽的跟个王八孙子似得,让人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踹两脚。”
我听后笑了两声,调侃Reet,“估计他是见你长得太寒碜,话还那么多,就不想理你吧。”
“那倒不是。”Reet摆手否定了我的回答,“他那时候高冷可是出了名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什么,只要你说的话跟他心里想的不一样,他就不理你。”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我问Reet。
“我也是听人说的。”Reet玩弄着酒杯,“当时咱妹妹闹得那个假新闻,虽然是个假的,但也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时候很多人在酒吧里议论过他,好的坏的都有。听得最多的就是说咱妹妹为人高傲,待人冷漠。”
我点点头,问Reet,“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好的,那他不好的,是什么?”
Reet砸吧两下嘴,“这不好的,我说出来,你估计有点难以接受。”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Reet一眼,“你不妨先说出来。”
“那你可受着点啊。”Reet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拒绝咱妹妹的时候,跟他提过你前女友。”
我觉得Reet这话问的有点奇怪,“怎么了?”
“那这应该就是咱妹妹为什么从不跟你说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又做过些什么的原因了。”
“什么意思?”我问Reet,“我没问过他,所以他就没跟我说,我也没多想。”
Reet嗤笑两声,“我看他是不敢跟你说。”
“有屁快放。”我催促Reet,“别吊我胃口。”
Reet喝了一口酒,学着我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开口,“以前西街那边传过一句流言,是这么说的——市小公子,人冷轻狂,吸毒嫖`娼,身缠万贯,手搂千腰。”
“???”
Reet这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懵逼了。
Reet看我发愣的神情,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我瞎编,你知道有钱人的生活大部分都是比较糜烂的,咱妹妹也跟他们一样。年轻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碰,什么的都搞。那性经验可是相当丰富的。”
最后一句话,Reet故作强调般地放慢了语速。
我默默看了Reet一眼,不确定的询问道:“吸毒?嫖`娼?”
Reet点头,酝酿了会说词,道:“说是这么说的,吸毒我不确定是真的假的,但他玩过很多姑娘是真的。有的是小姐,找他开的苞;有的是富家千金;有的是小明星……反正挺多的。具体你还得去问他自己,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跟你说。”
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今天擦酒瓶子看那照片我才想起来的。”Reet解释道:“何况现在的他跟以前的他出入那么大,还消失了这么多年了,谁认得出来啊?我才见过他一次呢!。”
语顿,Reet摇摇头,故作惋惜道:“也不知道咱妹妹这几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来变化这么大。”
39、我好羡慕啊!
我沉默了一会,指了指报纸问Reet,“这报纸你又从哪里来的?”
“我这报纸可是特意跑带报亭卖报纸的那大爷那里给你买的,就是怕你看不懂,才特意去给你找。”
Reet回道:“本来想着这么多年了,应该没有关于咱妹妹的新闻了。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给我翻出来了。这新闻算是当年挺轰动的一个新闻了,其他关于咱妹妹的新闻少。咱妹妹他以前不怎么上报纸,也不准别人拍他。”
Reet伸手敲了敲我面前的照片,又道:“这照片估计也是别人偷拍的,如果是咱妹妹自己找人拍的,就稀奇了。”
“怎么说?”
“咱妹妹不是长得好看吗?”
Reet晃了晃酒杯,告诉我,“然后经济头脑又特别好,那时候市长到哪都是听夸赞的,夸的都是廖沐秋。但咱妹妹自己,对人又特别冷漠,年轻人嘛,盛气凌人也很正常。人脉广是一回事,个人风评也是真不怎么样。于是,就老有一些小记者喜欢跟着咱妹妹,搞偷拍,想拍些不好的负面东西出来打压一下他。”
“但毕竟不是明星,市长包括咱妹妹自己,都不喜欢被别人拍,所以一般人还真很难拍到他。就算拍到了,那也都是放不出来的,别说上报纸了。”
我听后,用手指着报纸上的新闻问Reet,“那这个新闻是怎么回事?”
Reet摇摇头,说,“我不是很清楚,就像新闻上写的那样,说是强`暴了人,但咱妹妹自己又有不在场证据。这事当时也确实闹得大,不过后来也澄清了是假新闻。”
“那你觉得这个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Reet想了想,说:“我也觉得应该是假的,毕竟咱妹妹当年挺风流,要啥样的妹子没有,不存在什么强不强`暴。肯定是人弄出来想要威胁咱妹妹的。”
我好笑地看着Reet,“能威胁他些什么?”
“钱啊。”Reet回答的毫不犹豫,“你再想想,假如这则新闻是个小明星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火一把,也不是不可能吧。”
语顿,他又转口道:“不过弄出这样的新闻也只能怪咱妹妹自己不检点,太堕落了,太不小心了,被奸人所害……哎,有钱人的生活我真是看不懂,可是好羡慕啊……身缠万贯,手搂千腰……啧啧,想想都他妈带劲……”
我赞成Reet的观点,“确实挺带劲的。”
“对了。”Reet问我,“妹妹不告诉你,可能是害怕,你可别怪他。”
我笑了笑,喝了口酒,调侃Reet,“你倒是护短。”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你又不跟他在一起。”Reet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我缄默,过了半晌,问Reet,“你怎么看他吸毒那事?”
Reet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当然也没什么。如果是真的,就得看你自己了。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自己心里有个底。”
我点点头,淡淡地回应道,“我知道了。”
Reet见我不说话,也默默喝了几口酒。过了一会,他难得正经的看着我,开口,“其实,我觉得妹妹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
我默默地喝着酒,没有回应Reet。而Reet见我没说话,也安静地一口一口抿着小酒。
气氛在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沉重,连呼吸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节奏。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的耳膜里传来了自己略显疲惫的声音,“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我也很困惑。但让我做出决定,总的给我点时间吧。”
我笑了笑,用艳羡的口吻回答Reet,“我又不像你,做事从来都那么随心所欲,也学不来你这样的从容潇洒。有时候我也想放开手脚,但是我考虑的东西太多了,牵绊着我,我也没办法。”
Reet叹了口气,用无比博爱的语气却说了一句让我恶心的话,“那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啦!谁让你是我的小宝贝呢?”
“去你大爷的!”我笑骂Reet,“能不能正经点?”
“怎么了?”Reet故作天真的看着我,“难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大吊萌妹吗?”
“???”
我刚喝的酒在听到Reet那句话之后全部喷到了吧台桌面上,半晌,我才用嫌弃的眼神看向Reet,“你萌吗?”
Reet死不要脸,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我无限美丽。”
Reet张了张嘴,还准备说些什么。我止住胃里的汹涌,挥手打断他——
“闭嘴!你这个有鸡`巴的女人!”
Reet一边喝酒一边笑,“你真恶心,竟然骂我是扶她!”
我斜眼睨Reet,“你不是大吊萌妹吗?”
Reet立马反驳我,“我是大吊女侠。”
我忍不住乐了,掏出手机逗弄Reet,“我把你那话全部录下来了,回头我放给郜旭听。”
“你这个贱人!”Reet指责我,“你怎么能如此利用我对你真挚的感情!”
我笑着,正准备用之前的段子恶心Reet一番。但是不巧的是,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打电话的人竟然是廖沐秋。
我用眼神示意Reet安静点后,才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显得有丝慵懒,像刚睡醒似的,“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吃过饭了?”
“没呢。”我说,“我还没吃饭呢。”
“是吗?” 他问我,“那你怎么还不回来?你还跟蒋姐在一起吗?你们都还没吃饭吗?”
“我没跟蒋培培在一起。”我告诉他,“我在1999,之前一直跟Reet在一起。”
Reet听到我这回答,在一旁笑着调侃我,“这都还没在一起呢,就变成老婆奴了,去哪都要汇报啊!”
我没理Reet,廖沐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继续传来,“你要是饿了的话,就赶紧回来吧,我今天有做饭,不过现在都凉了,以为你会早点回来呢。”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回来,觉得你应该跟蒋姐一起吃了。然后我又睡着了,你要是现在回来的话,我就去给你热热饭菜。”
我正欲说话,Reet却在一旁怪声怪调的开口,“哇?这么贤惠啊?!这是我认识的妹妹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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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机隔远一点,转头白了Reet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吗?”继而,我又接着转头对廖沐秋道:“你把饭菜给我热热,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Reet瞧见我这行为,又调侃道:“你脾气这么大的?咱妹妹还没说话你就把电话挂了,你这个举动是在彰显什么吗?”
我没理会Reet的调侃,告诉他,“我现在就走了,我得回去问问他以前的事儿,看他怎么跟我说。”
“怎么了,你想回去兴师问罪?”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回道,“就如你说的,我对他以前一无所知,你今天不提这些事还好,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问他。但你既然说了,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就想了解。尤其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吸过毒。”
“你了解归了解,但如果咱妹妹真吸过毒,你可别像对那个女人一样疏远他。”
Reet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因为那女人,对吸毒的人特别忌惮。但你说话的时候也注意把握分寸,别伤着他了。”话锋一转,Reet又道:“再说了,这么久了,就算吸了,也早就该戒干净了,毕竟我看他生龙活虎的,一点也不像还在吸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