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沐秋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两眼,迟疑道:“你真的今天就要?”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定定地看着我,随后松开手,语气懒散,“没有东西。”
“什么东西?”刚问完我迅速反应过来,“沐浴露也可以。”
他失笑,从我身上下来,直径回了卧房。
我连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不等他开口,就将他推到在床上。
我把他身上仅剩T恤扒掉,内心不禁一片诽然。
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没有什么正人君子,大家都是禽兽。
62、你说话好酸啊!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Reet的电话。彼时我已经神清气爽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但廖沐秋还没醒。
许久不见,Reet也并未与我多做寒暄,很直白地询问我,“吃了吗?”
我同样直接地回复道:“吃了。”
Reet贱笑两声,“滋味怎么样?”
“非常好。”我感叹道:“从来没有过这么销魂的体验。”
“贱人!”Reet笑骂道:“无耻!”
“彼此彼此。”
“咱妹妹还是心太软,让你这个禽兽着了道。”Reet说,“让咱妹妹听电话,看我好好教育他一番。”
“没醒。”我如实回道:“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折腾的比较狠。”
“卧槽?!”Reet震惊道:“你这么拉胯吗?”
“……”
“你不会事先学习下视频里面前辈们的经验吗?”
“道理我都懂,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我觉得我可以被原谅。”我为自己辩解道。
Reet耻笑我,“实在不行,你就让咱妹妹上啊!咱妹妹经验丰富,一定不会委屈你,你只管躺在底下爽就行了。”
“……”
Reet继续埋汰我,“你这个渣男,你是爽完了,你考虑过咱妹妹的感受吗?你理解过咱妹妹的心情吗?咱妹妹都被你干到下不了床了……”
Reet没忍住,笑骂道:“卧槽?你是狗吧?你不知道节制吗?年轻人,这么任性吗?”
“滚蛋。”我骂Reet,“就做了两次。”
Reet把不耻下问发挥到极致:“咱妹妹有过高潮吗?”
说实话,他真没有,Reet简直问到了灵魂。
我没有跟男人做的经验,也没有开发过处女,道理我都懂,过程也了解,可毕竟实战它不是小电影,又没有做足前戏,廖沐秋能有快感这话我都不信。
当然了,我是很舒服,他不想扫我的兴,全程都很配合。
Reet见我不说话,稍稍沉默了一小会儿,问道:“不是吧?兄弟,你功夫这么差吗?”
我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没经验,今天晚上我会继续练习。”
“我操。”Reet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咱妹妹真可怜,你他妈真是个幸运儿,什么好处都被你捞着了。”
我笑了笑,回道:“你羡慕不来的运气。”
挂了电话,我转回卧房看廖沐秋。他还是没醒,睡得很沉,眉头微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在床边蹲下,凑近吻了吻他的眉心。
不过我刚亲完,他就睁开了眼。
我略微尴尬,“你怎么醒了?”
“阿姨来送早餐的时候,我就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怠倦,语气却难得温柔。
“那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吃早餐?”
他略带调侃的看着我,笑道:“你太猛了,我起不来。”
“……”
我磨了磨后槽牙,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如果这句话是Reet说的,我还能调笑着反驳,可它是从廖沐秋嘴里吐出来,我总觉得这话的意思不那么友好。
-
等到廖沐秋起床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阿姨准时送了饭过来,我先坐在厅堂等他。我无聊的刷了好几个视频,他才洗漱完站在我对面。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座椅,面上带了丝犹豫的神情。
我略微沉思了几秒,张口对他道:“要不,你坐我腿上?”
他好笑的看着我,说:“我还不如站着。”
我稍显尴尬,摸了摸鼻子,正经道:“我是怕你疼,没有其他的想法。”
“嗯。”他没什么表情的回应我,“那你给我拿个垫子就好了。”
我轻咳一声,假装没听见。
廖沐秋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装模作样。
我跟他秋对望,十几秒后,我放低声线,故作撒娇道:“好哥哥,坐我腿上呗~”
刚说完,我便不可控制的轻笑出声。
他看怪物似的挑眉看我,“我这宅子确实有些年头了,你别吓我。”
我置若罔闻,笑着调侃:“好哥哥,快来嘛!奴家都快等不及了!”
他嗤笑,略带轻蔑的审视我。
我见他无动于衷,便站起身去拉他手腕,连拖带拽软硬皆施的把他抱坐在我腿上。
廖沐秋对于我这种死皮赖脸的举动非常不屑一顾。
“你非要我坐在你腿上,是打算喂我吃饭?”
“可以啊。”我兴致勃勃的应道。
“谢谢,不必。”他冷漠的拒绝了我。
这一顿饭,我没吃多少,廖沐秋也没吃多少。
我主要是骚的,他主要是烦的。
在我抱着他四处揩油的时候,我收到了小橙子发给我的视频通话。
我把手机随意摆在桌上,接通了小橙子的视频请求。刚接通,小橙子的声音便透过听筒传来——
“大哥大哥!我好想你呀!”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也不知道在哪里,背景还有点嘈杂。
我抱着廖沐秋歪头看手机,他那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镜头晃的我头晕,视频里面也没有小橙子本人,只有一大片衣角和乱七八糟的人群。
小橙子没听见我回话,跟麻雀似的大声重复喊道:“大哥大哥大哥大哥!”
这时候我坐不住了,“干嘛?”
“大哥大哥,我来看你呀?”小橙子兴奋道。
“哟,你还记得你有个大哥啊?”我觉得稀罕,“我还以为你整天陷入了爱情的泥沼里面,无法自拔了呢!”
此时,我终于在手机里看见了小橙子的脸。他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半边脸占据了屏幕的三分之二。
我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不禁把手机推远了一些,“能看个全脸吗帅哥?”
小橙子闻言拿着手机七晃八摇了一阵后,终于露出了他的尊容。
他举着手机朝着我笑,风吹乱他额前的刘海,霎时让我有种梦回十年非主流时代的错觉。
“大哥大哥,我来看你呀?”小橙子重复道。
我也重复道:“你还记得你有个大哥啊?我以为你整天陷入了爱情的泥沼里面,无法自拔了!”
“大哥,你说话好酸啊!”
“……”
我酸吗?我没有吧?我怎么不觉得?我现在也是有爱情的人了,说话怎么会酸呢?
-
我伸手把廖沐秋拉到了镜头前,炫耀似的亲了一口,“看到没有,这是我的梦中情郎。”
小橙子瞪大眼睛,惊奇道:“大哥,你找到他了?”
“废话。”我说:“怎么样,他长得帅吗?”
“帅呆了!”小橙子毫不犹豫地拍着马屁,“跟我表哥一样好看!”
廖沐秋面无表情地睨了我一眼,我恬不知耻的抱着他又亲了一口。
小橙子瞪着眼睛看我们,目光躲躲闪闪,开口犹犹豫豫:“大哥……你能来接我吗?我、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在哪里……”
“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对小橙子道:“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小橙子把位置发在了我的微信上,离的不算远,他就在西街口,难怪周围那么吵。
“宝贝,我出去了。”
我掐了一把廖沐秋的脸,太瘦了,没什么肉,好在脸比较光滑,手感尚可。
他默默从我身上站起来,“早去早回。”
“好的,宝贝。”我嬉笑道:“能不能给个送别吻?”
他闻言觎我,似笑非笑,“你是亲吻狂魔?”
“这是我爱你的表达方式。”我维护道。
“大可不必。”廖沐秋说:“让人害怕。”
我乐了,无视他对我的各种不满,强行扣住他的手腕,在他嘴上咬了一口。
随后,立马撒腿夺门而出。
我找到小橙子的时候,他正蹲在一个套小人的摊位上,看别人套东西。他看的目不转睛,我没好意思打扰他,便站在他身后百般无聊的跟着看了几分钟。
后来实在忍不住,见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打算,还是在他耳旁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可惜,他没听见。
我伸手拍了拍小橙子的肩膀,他一脸茫然地转头看我,懵了几秒,随后张开手臂惊喜地往我怀里扑,我差点被他扑倒在地。
“大哥!”
小橙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的喊了我一声,引得身边人群纷纷侧目。
我笑着摸了摸小橙子的脑袋,他也紧紧抱着我不撒手,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问小橙子:“只有你一个人吗?陆泓钧呢?”
小橙子在我怀里瓮声瓮气的回答:“他今天忙,晚点来接我。”
我听后脸顿时垮了下来,“敢情他没空你才想起我的?我他妈就是个备胎?”
“不是的。”小橙子扬起脸笑,“是想大哥了!”
我怎么就这么地不相信呢?
小橙子拖着我往前走,“大哥大哥快走快走,我想看你的小情郎。”
我听后开怀大笑:“什么小情郎,喊大嫂。”
小橙子一愣,惊讶地张着嘴巴看我,犹豫道:“这不太好吧?等下他生气了怎么办?我还是喊哥哥稳妥一点。”
我否定小橙子,“不会的,他脾气可好了,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喊。”
小橙子默不作声的看着我,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我无视他的各种情绪,拉着他就往宅子走。
期间小橙子一直试图劝解我,被我冷漠拒绝:“好兄弟不就是拿来坑的吗?如果不能为我两肋插刀,又怎么能跟我称兄道弟?”
小橙子憋了又憋,最后憋了两个字——
“真理!”
63、我一眼就心动了。
小橙子不负众望,进了宅子第一时间就站在廖沐秋跟前,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声——
“大嫂!”
小橙子真情切意,廖沐秋目瞪口呆。
唯我,在大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但我也没能笑多久,因为廖沐秋的眼刀接二连三地朝我飞来。
我敛色屏气,没维持多久,背着他偷偷取乐。
小橙子眼神乱飘,在我跟廖沐秋之间流连数转,面色惊疑不定,语气犹豫不决:“我……我是说错话了吗?可是……是大哥让我这么喊的,他说这样你才会开心。”
我听后立马转身望着小橙子这个叛徒,指责道:“你怎么是根墙头草?”
小橙子回道:“你说让我为你两肋插刀。”
“我让你为我两肋插刀,没让你捅我两刀。”
小橙子嬉笑,“谁让你欺负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廖沐秋身旁,语气单纯道:“大哥逼我喊你大嫂,我说要喊你哥哥,他用不跟我做兄弟威胁我,欺负人。”
小橙子的声音本来就干净,结尾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委屈,毫无压力的骗过了廖沐秋。
我震惊的看着小橙子,忍不住都想为他的故作天真鼓掌。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单纯没有心机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利用自己的外表装可怜。这么危险的行为,我把错都归根在陆泓钧身上,一定是陆泓钧那个王八蛋带坏了他!
廖沐秋眼神无波无澜,语气不咸不淡的骂了我一句:傻逼。
小橙子听到后开怀大笑,模仿着廖沐秋的语气骂了我一句傻逼,我抬手给了小橙子后脑勺一巴掌,“再胡说八道把你送回去给薛稞。”
小橙子噤声,一脸恐慌的看着我,“大哥我错了。”
“错的还算及时。”我恶狠狠的揽着小橙子的肩膀,“我原谅你了。”
小橙子对廖沐秋似乎有天生的好感,因为他老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有好几次,把廖沐秋看的都尴尬了,但他又不好意思发问,我也没有阻止,在背后偷乐。
我把小橙子留下来吃晚饭,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陆泓钧导航过来了。期间,他也发现了小橙子的问题,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泓钧可能是实在受不了小橙子那炽热的眼神,终于发问:“你老是盯着别人看干什么吗?他碗里有你喜欢吃的菜?”
我听后毫无形象的笑出了声,廖沐秋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经过一下午的煎熬,他估计已经习惯了,因此尴尬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了。
小橙子后知后觉,转过头看陆泓钧,“嗯?”
陆泓钧无语的看着小橙子,眉头紧皱。他为小橙子夹了几道菜,告诉小橙子:“你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自作主张替小橙子解围,“没关系,我不介意。”
廖沐秋闻言淡淡瞥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表态,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轻蔑,让我有点不满。
我伸手薅了一把廖沐秋的脑袋,他果然皱眉看我。我无赖地对着他飞了一个吻,懒洋洋地喊了声宝贝。
廖沐秋没有回应我,小橙子两眼放光地对着我们羡慕的笑道:“大哥你们感情真好!”
-
陆泓均神色莫测的斜了小橙子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但并未说话。
小橙子兴奋地看着廖沐秋,赞叹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廖沐秋握筷子手紧了紧,有些不自在地对小橙子道了谢。
我存心逗弄小橙子,故作不满的告诉他:“你看了他一下午,现在又夸他长得好看,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告诉你,你别妄想了,他已经有主了。”
小橙子的脸红了红,摆手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
“你不要想!”我打断他,“想也有罪!”
“……”
小橙子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看着小橙子吃瘪,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陆泓均拿筷子敲了敲小橙子的碗沿,声音低沉,“好好吃饭。”
小橙子皱着眉头看我,不满地嘟嚷道:“大哥你好坏!你变坏了!你以前不会捉弄我的。”
“也捉弄你的。”我笑着回复小橙子:“只是你笨,没看出来而已。”
小橙子小声地哼哼了几声,不再跟我拌嘴,但依然盯着廖沐秋看。
一顿饭吃下来彼此间的气氛也算和谐幽默,饭桌上只有我跟小橙子在嘻嘻哈哈,当然很大程度上都是我单方面与小橙子打闹,小橙子都快被我逗得气冒烟了。
廖沐秋跟陆泓均都是沉默寡言的人,讲实话,我并不喜欢高冷的人。我觉得这类人很难与我达到灵魂上的共鸣,因为他们不爱交流。
所以,也可以理解成我不喜欢廖沐秋现在的性格,但我又无法对他开口,哪怕是婉转的表达,我也没有勇气,甚至也可以说是没有资格。
我想了解他,可是他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提,我只能学着他那样,从日常相处中去摸索。
可我并没有他的心细敏感,我无法靠这些单一又薄弱的线索去感知他,这让我感到沮丧又难受。
我在彼此相处间的无数个白天夜晚直白客观的对廖沐秋表达:我想要了解他。
可这些话题从来没有被他回应过,他甚至都不敷衍我,用沉默来应对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在心里这样想,虽然有点不恰当。
在感情里的某些程度上,我觉得我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但廖沐秋跟我相反,他是一个能忍受孤独的人。
当两个人沉默下来的时候 ,我就需要一直去找话题,说累了我就会去牵他的手,摩挲掌纹的纹理,感受他手心的温度。
有时候会亲吻他的唇,在他耳边聒噪,我感觉我都快变成Reet了。
追人真是太难了!我在心里感叹第一万零一次。
月尾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过年。我望着在弄堂摇椅上小憩的廖沐秋,不确定的犹豫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告诉我妈过几天再答复她。
我走到廖沐秋身旁,问他愿意是否跟我回去过年。
他缓缓睁眼,声音还带着困意,“去你家?”
“对。”我点头,“去我家。”
“你不怕?你家里人能接受?”
“我家里人暂时不会想那么多。”我说:“如果要问起来,那就坦白,你怕吗?”
廖沐秋定定地看着我,随后轻声笑道:“我是怕你怕。”
-
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在心里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最惨的下场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总不能真跟我断绝关系吧。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只要多花点时间哄哄,哄哄就好了,我不相信我会那么悲惨,二老还指望我给他们养老呢。
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一丁点牵挂,就做不到真正的恩断义绝。
我一直这么认为。
闲暇之时,我看到了甲乙之前提到了的我所谓的照片。
与其说是我的照片,不如说是廖沐秋自己的自拍。
晚上的光线很暗,他的五官在紫蓝色光影的照射下既糊又帅。
这照片不知道是他哪天打完游戏准备睡觉的时候拍的,我已经睡着了,照片里露出了我半边侧脸。说是侧脸都不太准确,因为只有我的下巴跟嘴巴,眼睛才拍进去一截。
要不是看照片背景是我的房间,我都不能确定那人是我,也不知道甲乙怎么认出来的。
他想拍的是我拉着他的手,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牵他的手,还是在我睡着了的情况下,我怀疑是他刻意摆拍。
我对着照片苦苦钻研,连廖沐秋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都不知道。导致我回头转身的时候,被他吓了一大跳。
他看看我,又看看照片,语气平静的问我:“你觉得这照片拍的好看吗?”
“非常好看。”我拍着马屁:“我一眼就心动了。”
他勾了勾嘴角,“我才不信。”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人虽然是泡到了,但他并不信任我也挺让我扎心的。
我伸手抱住廖沐秋,问他:“为什么不信?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顾虑,你跟我好好说一说。”
他给我的回应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我继续问他:“你可不可以让我多了解一下你?你跟我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笑道:“我的爱让你无法信任吗?”
他的瞳孔因为我这句话急剧的收缩了一下,很快,他就垂眸掩饰了情绪的变化。
我抚了抚他的脸颊,仍旧笑着:“其实我没有想过你会那么快原谅我,你答应我的追求让我很开心,我以为以前的事情会一笔勾销,我们之间应该没有隔阂……”
我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揉弄他的耳垂。
时间慢慢流逝,我等待着他的回答。
良久,我听到了他略微低哑的嗓音。
“你之前跟我说你是直男,让我多给你点时间,不应该逼迫你。”
他笑了笑,道:“我有家事没处理,不能跟你消耗太长的时间。逼你做决定是我的不对,但你把直男拿出来做挡箭牌,我觉得你是在怪我。”
“所以,我还你自由。”
“我不是同性恋,在没喜欢上你之前,跟我相处的对象也全是女性,我也是直男。”
“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你直不直没有关系。”
“我离开你,是因为当时我觉得你没有跟我在一起的可能。你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但凡你给我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你。”
“我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个时刻,但不该留恋的时候我也会抽身离去。”
“我不介意孤独,至少——”
“比爱你舒服。”
64、咱们俩——般配。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内心有点紧张,“那你现在不爱我了吗?”
“谁知道呢。”
他很狡猾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可是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你就是了解我了又怎么样?你不会喜欢的。”
他摊手,“干脆一点直接跳过吧,接受我习惯我,这样不省事多了吗?”
没听过谈恋爱还能省事的,这不是歪理吗?要省事我为什么要谈恋爱?
我一个人过自由自在多好,可是我不敢说出来。
对待爱人我们需要包容,理智的去解决一切麻烦。
因此,我很狗腿的朝他笑道:“你说的都对!”
他很了然地给了我一个嘲笑。
晚上的时候,我发现廖沐秋一个人开始窝在房里写写画画。
我一靠近,他就把本子关上,面无表情的注视我。
我默默回视他,只觉得他这个举动给我幼小脆弱又敏感的心灵遭受了无法磨灭无法转圜的重创!
我要黑化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爱了。
我痛心疾首地询问廖沐秋:“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你都说这是秘密了,被你知道了怎么叫秘密?”
我无言以对,心灵上的打击又比刚刚深刻了一分。
他见我不说话,淡淡地开口:“你可以出去吗?挺碍事的。”
“……”
我深深地感到了难过,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我,分分秒秒都对着我表白!
果然,只有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吗?
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屣!
这不就是渣男吗!
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愤怒地对着他吼道:“我们分手吧!”
廖沐秋掀起眼皮,冷漠地看着我:“有病?”
“你骂我。”我无情地说道:“分手。”
他丝毫不与我废话,当即答应:“OK。”
“不是。”
我立马认怂:“我的意思是——我每分每秒都想你。”
“哦。”他抬了抬下巴,望着门口的方向,“滚吧。”
我在心里大致搜索了一番,内心又痛苦了三分,他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滚。
我的难过不言语表,但我当机立断。
“好的,宝贝晚安。”
我这叫什么?当然是聪明人。
某日,我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去过年,廖沐秋忽然将本子递到我手中,“有空看吧。”
“这里面写了什么?”我问他:“跟你有关吗?”
“我的以前。”
他说:“你不是想知道吗?我不想说,就写出来给你。”
我立马捧着本子跑到了他房里,迫不及待的翻开来。
可是我越看眉头越紧锁,越看心情越急躁,直到后来,我甚至只觉得难过跟心疼。
故事不算长,用词也很简洁,可我却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故事读完。
我不知道他写下的这些算不算完整版,即使只是片面的去了解,也让我忧心如焚,不敢戏谈。
我从房间离开,走到弄堂,看到他一如既往地坐在摇椅上小憩。
大冬天的,没什么太阳,偶尔有些细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流杯渠里的水面上,折射得波光粼粼。
这点阳光根本挡不住冬季的寒冷,大风一吹,人都要冻得抖三抖。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跑出来吹风,这算一种文艺情怀吗?
-
文艺它是种病,得治!不然外行人看在眼里多装逼啊!
装逼容易被人打,也就是我,心地善良,为了保护他,特意把他收入囊中,不计较前因后果,为他保驾护航。
哎,装过头了。
我走到廖沐秋身旁一言不发地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脖颈的时候,我甚至想就这么抱着他到天荒地老,不踏俗世,不问红尘。
这样,他就不会被别人觊觎,只属于我。
廖沐秋垂眼看我,笑了笑,但没说话。
他略带朦胧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实在暧昧。
我没多想,抬头便给了他一个吻。
唇瓣相贴的时候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有点凉,不能老是让他呆在外面吹风。
“怎么了?”他先发问。
我叹了口气,“难受。”
我说:“你太抢手了,竞争压力好大。”
他笑道:“你以前都不稀罕。”
“错了错了,现在的我稀罕你得不行。”
我捏着嗓子故作娇嗔道:“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守候一辈子。”
廖沐秋好心情的笑了起来,还顺带骂了我一句脑残。
我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正色道:“你不要老提以前的事,以前的事过去了,现在你有了新的生活,就不用画地为牢,牵绊自己。”
我强调,“不管是对我的以前,还是对你自己的以前。”
廖沐秋凝视我,一动不动。
良久,我才听到了他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嗯。”
我抓起他搭在摇椅上的手,抬眼望进他的瞳孔中,里面的我只有一个细小的缩影。
我笑着,语气却异常的认真:“众生有情,情之有偶;偶不与共,胜洽春风。”
他诧异地挑眉,“你这是在对我表白?”
“是。”我大方承认,“这是我给你的专属情话。”
“什么意思?”
我亲了亲他的手背,虔诚的回道:“于众生中有情,于情中有你我,你我都是不一样的人,但是能比春风还动人。”
他静静的听着,目光深沉地凝望我。
像这种深情又浪漫时刻,应当要有微风拂过,吹起院中不知名的小花。花瓣洋洋洒洒,倾泻而下落在我与他的肩头,好似天公也要相竞为我们作美。
可惜,天不遂人愿。院子连花都没有,大冬天的风呼啦往脸上直刮,唯一一棵梨树都快被它刮秃皮了。
我当然没有等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花瓣,我只等来了一场暴雨。
这雨下的猝不及防,我望着顷刻间乌云密布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廖沐秋从容优雅地直径回了房间,招呼都不打。留我一个人在院中万千感慨,还要手忙脚乱的把东西搬回厅堂。
血亏啊!这可是我在他房里冥思苦想两个小时才想出来的情话啊!
我甚至都没有等到他的表态。
这天公不作美就算了,怎么还上赶着拆人呢?
我叹了口气,默默地把东西全部搬回了厅堂,又默默地进了廖沐秋的房间,再默默地走到了他身后,默默地抱住他。
我觉得很委屈,必须要哄。
如果他不哄我,从此我封心不爱。
-
廖沐秋当然不可能哄我,所以当晚我在床上狠狠地折磨了他。
我定了一月十二号的车票离开阳朔,在此之前,甲乙曾来跟我们道别。
但甲乙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她的面容憔悴,神色也隐晦的显露出一丝崩溃,这种崩溃甚至在她冷漠的外表下都藏匿不住。
另一点与之不同的是,她的右脸颊上用细密的针线缝了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表皮,突兀的挂在脸上,形状类似蝴蝶。
她眼神飘浮,开口的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离开了。”
我点头,告诉她:“我们也要离开了,回R市。”
甲乙嘴角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有缘再见。”
“如果你愿意,可以保持联系。”
甲乙没有回答我,她的视线越过我看向廖沐秋:“谢谢。”
廖沐秋轻微点头:“有缘再见。”
我愣了一会,敢情她那句话还不是对我说的?
甲乙转身,背着夕阳离开。晚霞落在她的背影,周遭都染上了一片淡紫色。
我触景生情,感到了一层别离的难过。
离开阳朔的那天,早上接到了Reet的电话。大致内容是已经准备好为我们接风洗尘,只等回去一起把酒畅谈。
挂断的时候,Reet问道:“你的技术怎么样了?咱妹妹晚上没把你踹出去吧?”
我毫不要脸的回答:“我夜夜笙歌,爽不胜爽。”
“哟!”Reet夸张的笑了两声,嘲讽道:“山鸡变的凤凰还挺猖狂。”
我笑了笑,回击他:“落水狗也会撩犬牙?平时憋的火泄完了吗?”
“卧槽!”Reet痛心疾首,“我在叙利亚打仗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随后又骂道:“你这个贱人!可恨咱妹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你这个禽兽的嘴脸!”
“我有你禽兽?”我反问Reet。
Reet嘿了一声,乐道:“我真禽兽,你伪君子。咱们俩——般配!”
我笑了,“那不然咱们俩在一起吧,他们都不是真爱。”
Reet哈哈大笑:“去你大爷的,太恶心了,拜拜。”
我订的高铁票,廖沐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挨着他,对面坐了一对小情侣。
口罩把廖沐秋的面容遮住了一大半,我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侧脸,他则无动于衷地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我偶尔手贱,会在小桌底下揩油。扒开他的大衣外套,把手探进去掐他的腰身。
过分一点的时候,会揽过他的肩头,扯下他的口罩亲吻他的嘴角。
对面情侣惊疑不定地用眼神打量我们。
我其实也没什么想法,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别人在我面前秀恩爱。
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廖沐秋有时候会阻止我,在外人面前亲密他会害羞。我稍微碰碰他,他的耳根就红了。
太可爱了。
对面姑娘探究的目光由诧异转变成惊喜,不知不觉流露出逐渐变态的笑容。
我故意倾身在那通红的耳尖处吹了一口气,廖沐秋立马转头瞪我。
我迎着他的视线,声音不大不小:“我喜欢你。”
他的眼神不可置否地动容了,小声回应我道:“闭嘴。”
我无赖的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之前写在本子封面的话——
我将拒绝盲目的跟从
随波的放纵
一心漂流
去你不曾幻想的时空
不再高声论阔
或是低声附和
故意不与你说
心爱的姑娘
及厌倦的生活
——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番外会陆续更新~
感谢所有追完文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
有大家的陪伴真好,愿大家每一天都过得愉快~
最后用文字的话作为结尾的谢幕词——
众生有情,情之有偶;偶不与共 ,胜洽春风。
下本见——《高冷帅t对我热情如火》
廖沐秋
65、往事。
廖沐秋在十五岁的时候,堕落成纨绔子弟。
政治家庭出生的他不负众望,从牙牙学语的孩童优秀到出类拔萃的少年期。
然后,一脚踏入了深渊。
十五岁就能立足于金融市场的少年,除了不爱说话之外,几乎没有缺点。但优秀背后的压力也显而易见。
他从小受人瞩目,在家庭里也倍受关爱,不出意外的话,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少爷。
可就是在这样温馨又让人羡慕的家庭里,偏偏性格扭曲,缺乏共情能力,也许还有反社会人格。
外界人一边对其父赞叹小公子的办事能力,一面惋惜他不懂人情世故。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廖沐秋非常喜欢自己的母亲,母亲很温柔,很关心他和爱护他。但是母亲也是给予他压力最大的那个人。
母亲对他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容易拿去被人比较,你应当要比常人优秀,往后的路才能昂首挺胸的走。”
母亲温柔又慈爱的摸着他的头:“这样我才能放心,逢人也能理直气壮地向他们炫耀你。”
母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因为过分操心政治因素,维护人际交往,神经与身体带来的双重压力,让她在才三十几岁的年纪就患上了冠心病。
母亲的言语、身体的病情、情绪上的不稳定,都是对他无形的压迫。
十五岁的廖沐秋既不想让母亲失望,也无法自行消化生活及精神上带来的压力,听信好友谗言,在六月夏末的当晚,第一次碰了‘邮票’。
那晚天气闷热,他平静地接过好友递来的那些花花绿绿,烟雾燃起吸入他的口鼻,强烈的精神快感在脑海各处放纵窜嚣,使他一下子就陷入了如梦如幻般的云层。那里没有压力,没有攀比,没有炫耀,也没有关心和爱。
可是,那里让他快乐。
就这样一边保持乖巧,一边肆意放纵;金玉其外,也败絮其中。
两年的瘾君子,在十八岁生日的当晚,终于破败。
好友当时骗他有个新货,一起去试水。他没想太多,答应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佘岙对他有超出友谊的想法,只是他以为只要装作不知道,不回应,两个人便不会有出格的关系,也能维持友谊。
但是,他终究低估了一个烂人疯狂的野心。
两人本来约好在KTV碰面,不过他当晚有事耽误了,便与佘岙协商改成了酒店。
到达酒店门口,他意外碰见了杨芊绵。
杨芊绵是杨氏的千金,她知书达理,温柔贤良。十五岁情窦初开之时,曾是他喜欢的姑娘。
她看到他似乎很高兴,不过他不高兴。他碰那玩意的事,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皱眉问她:“你在这干什么?”
杨芊绵很诚实道是来找他的,并且还是佘岙让她来的。
他猜不准佘岙在搞什么把戏,心里只想把佘岙破口大骂一顿。于是借口让杨芊绵先上去找好友,他等会再来。
杨芊绵依言走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给佘岙打电话,佘岙笑嘻嘻的回应着:“她说喜欢你要来表白,缠着我不放我才告诉她的,不是我喊过来的。我让她在另一个房里呆着,你把东西拿走,回头你拒绝她就是了。”
“如果你不想拒绝……”佘岙不怀好意地笑道:“反正我房都给你开好了,你就只管享受就成了。”
66、恍然。
房间里确实只有佘岙一个人,他斜勾着一侧嘴角,目光如炬地望着廖沐秋,指着桌上的东西道:“你先吸点,验验货。”
他坐在床沿,手指捻了捻从袋里倒出来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杨芊绵呢?”
佘岙怪笑几声,“就在对面房啊!怎么了,你迫不及待了?”
“你喊她来干什么?”
“都说了,是她自己非要来的,她喜欢你嘛。”
佘岙嗤笑,“你万人迷。”
语罢,他微抬下巴,弹了弹左手旁的玻璃杯,揶揄道:“刚倒的,你喝点?”
“什么酒?”
“不知道。”佘岙回道:“别人来我们家送礼收的,你没来之前,我喝了点,口感还行。”
廖沐秋不疑有他,起身端过酒杯喝了几口,口感一般。
佘岙望着他滚动的喉结,轻笑几声,再开口时语气极为嘲讽:“她也配?”
不知为何,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涨,一时没听清楚,皱眉反问:“什么?”
“她也配喜欢你?”
佘岙眼神阴鸷,“我天天跟在你身边给你当牛做马,都没得到你,她凭什么喜欢你?”
他压下心里的不适,淡淡解释,“我不喜欢她。”
“可你也不喜欢我。”
佘岙顶了顶上颚,讥笑道:“我一直舍不得碰你,可是惦记你的人也太多了。我现在不想再忍了,你给我玩一晚上呗,宝贝?”
佘岙起身,眼神炙热又贪婪。他伸手扣住廖沐秋的腰身,调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想跟你当兄弟吧?”
廖沐秋皱眉甩开了佘岙的手臂,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身体似乎也开始使不上劲。他往后退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抖得连开门的力气都难以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