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沐秋看看我,又看看茶几上的烧烤,“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逗弄道:“你希望我说点什么?”
“比如……”他停顿了一下,故作矜持,“让我不用客气,随便拿。”
“哦。”我说,“拿什么?”
他将眼神定在了烧烤袋上,“拿我现在看着的东西。”
我笑了笑,继续逗他,“他们说刚醒酒的人不能吃东西。”
“放屁!”他斩钉截铁,“我没醉,我之前只是有点困。”
我听了这话就乐了,“那你怎么不接着困?”
“因为我的脑细胞已经醒了。”他伸手朝袋里的烧烤扒去,还没碰到,就被我挪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我把粥从袋里掏出来递给他,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有脑细胞,我一直以为你的脑海里只有一团脑浆。”
“你真恶心。”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跟你说话简直侮辱了我的智商。”
“你还有智商?!”我一惊,“没想到现在捡破烂的都用智商来预算垃圾的位置了,真是佩服!”
我原本以为他听了这话会破口大骂,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平静的回复了我。估计是被我说的次数太多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收破烂的了。
只见他吊起一只眼,高深莫测的开口,“你想跟我混吗?这活可是发家致富之鼻祖,零风险,高利润,保你十年以后称霸第二个周润发!”
我喝了一口酒,问:“怎么混?”
“带你装逼带你飞,带你飞到垃圾堆。”
我一听,一口酒都差点喷了出来。
他忽略了我的举动,仍在喋喋不休,“香港的九龙旺角尖沙咀维多利亚港任你挑,现在地盘的大哥都是我当年膝下的小弟。知道尖沙咀谁罩的吗?”
也不等我回答,就气势磅礴地吼,“我!没错,是我!不是陈浩南,因为他死了!知道陈浩南为什么死了吗?因为他太狂傲了!仇家太多!要不是当年我罩他,他早就被敌人的子弹千疮百孔了!知道陈浩南是被谁杀了吗?没错!我!因为当年……”
我拿了一个鸡翅二话不说的就扔进他的嘴里,“你、你、你吃吧你!你什么你!古惑仔看多了,又成脑残了?!”
他把鸡翅从嘴里拿出来,“你不是要跟我混吗?我不把自己吹的厉害点怎么在你心里立足?”
“你已经在我心中立足了。”我回答他,“□□吹牛大使,除你之外,无可替代。”
“谢谢!”他啃了一口鸡翅,“你从这一时刻这一分这一秒开始,就是我的第一位粉丝。”
“去你大爷。”我朝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小孩子一边玩泥巴去,吃了洗手赶紧睡,少在我面前瞎晃悠。”
他抬头吐了一根骨头,“哥还没洗澡呢!”
我无奈,只能起身走到浴室给他放水。等水温调好以后,又从房里拿了一条新内裤和一套睡衣递给他,“快去,别墨迹。”
他站起身接过,一边朝浴室走,一边哼着歌。我从背后打量了他几眼,在他快走到门边的时候问,“你多高?”
他转身问我,“干啥?”
“问一下。”我说,“你看起来好像不高。”
他听后把头扭过去,走到浴室里才大声回复我,“别看我个子低,但是我帅无敌!”
-
廖沐秋洗澡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那套我给他拿的睡衣。那睡衣是两年前我妈给我买的,极其幼稚,我从来都没穿过。
睡衣是黑白相间的,但白和黑的比例是三比一,因为上面画了一只大白奶牛,头大身小,特别两眼睛画的比鸡蛋还大,只有屁股是黑色的,一看就是一头蠢牛。
衣服后面还带了个帽子,帽子两边还各吊一个白球。也不知道我妈当时怎么想的,这分明就是给初中生穿的衣服。
不过廖沐秋穿着倒挺自然的,毕竟他长了一张高颜值的脸,用妹子们惯用的形容词来说就是感觉自己萌萌哒。
他甚至还抓着两边的球玩了一会,才兴致勃勃的问我,“你怎么会买这种衣服?”
我瞟了他一眼,“说你傻还不承认,我会买这种衣服?”
“那是谁给你买的?真会挑衣服,挺适合你的。你看这衣服中间的这头牛,长得跟你真像,保不准就是你家失散多年弟弟。”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你不说话会死?”
他摇了摇头。
我又打了他一巴掌,“那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滚去睡!”
“你喊我去睡,你自己怎么不去睡?我还想看会电视。”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这时候电影频道正播着一部老片子,是林正英中年时期演的僵尸片。
有点搞笑,并不恐怖,我觉得这片子应该划分到喜剧类更贴切。
准确来说,我觉得他的僵尸片都不恐怖,幽默气氛总是能营造的恰到好处,没有故愈夸张,矫揉造作的感觉。欣赏起来特别顺畅,就算是枯燥泛味的情节,演员们也都尽量把自己发挥在最好,让对白在银屏中显得不再单薄老套。
而不像现在的影片,剧情排最尾,颜值排第一。整个人往镜头前一站,除了脸以外,你都不记得他演了些什么。
电影中的九叔对着文才吼:“动!”
文才问:“动什么啊?”
九叔说,“动手动脚,浑身都要要动!不能停下来。”
文才问:“那停了会怎么样啊?”
九叔说,“停了血就会不流通,堵在一块了。”
文才问:“那堵了又会怎么样啊?”
九叔说:“堵了就会变硬。”
文才问:“那硬了又会怎么样啊?”
九叔说:“哎呀,硬就是僵!!僵就是硬!”
文才问:“那僵了又会怎么样啊?”
九叔说:“僵了就会变僵尸!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文才这才苦着脸说:“啊?那我怎么办啊?师父!”
九叔回道:“怎么办?还坐在这儿?!快点起来动啊!快!”
画面一转,九叔让秋生去帮文才买糯米。秋生走到米铺子里问老板要三十斤糯米,但是老板想贪便宜叮嘱自家儿子让他记得给秋生在糯米里面放些碾米。
临走时,儿子拿出作假的糯米递给了秋生。老板见秋生手中的重量有些不对,于是问儿子:“怎么这么大一包啊?有没有掺碾米啊?”
儿子回道:“有的爸爸,你说三十斤的。”
老板又问:“那你掺多少糯米啊?”
儿子回道:“你说五十斤的。”
老板一惊:“啊?那不是八十斤?”
儿子回道:“不是的爸爸,我只给了三十斤碾米,四十五斤糯米。爸爸,你帐算错了,应该是七十五斤的。”
老板一巴掌拍到儿子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你这个笨蛋!”
当秋生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巧碰见女鬼来找他。
两人早就心生爱慕,却又不敢枉自偷欢,纠缠之际,九叔从屋里冲出来对着女鬼闪了一个照妖镜,罡气震到女鬼身上,顿时令她痛苦的卧倒在地,可眼神还是不自觉的黏在秋生身上不移分毫。
九叔叹道:“你看你们俩,一个中尸毒,一个被鬼迷。我收了你们这两个徒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这时,文才从里屋冲出来兴高采烈地回道:“师父,我的尸毒好像好了七八成了!”
秋生看了看女鬼,又看了看九叔,苦道:“师父,我好像让风流鬼迷倒了七八成了。”
九叔一怒:“你听听,说话语无伦次,我看你们两个是死了七八成了!”
5、我银行卡里有八位数!
故事临近片尾,九叔对着女鬼劝道:“莫以此时贪欢,教以后痛苦难安。如若你真心喜欢他,就应该明白,你多在他身边纠缠一日,就叫他在人间少活一年。人鬼终殊途,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走吧。”
秋生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女鬼,终于狠心开口:“你还是快些走吧。”
女鬼坐在地上,不肯离开秋生。九叔无奈转背,捻起桃木剑就向女鬼刺去。女鬼闪躲不及,被剑气伤的愈来愈虚弱。
眼看着师父的桃木剑势如破竹的向女鬼胸口袭去,焉叫她魂飞魄散时,秋生双手横在剑端面前,“师父不要杀她!”随后又朝身后的女鬼冷声说道:“我让你快点走啊!”
女鬼看了秋生半晌,终于起身离开。
道别之前,镜头给了女鬼一个异常凄美的侧脸,不知是因为九叔的不赞同,还是秋生的不挽留,让她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没敢落了下来。
亦或者不知是否是在那一刻,她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是只鬼。
等影片播完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连我都要去洗澡睡觉了,可廖沐秋还一个人目不转睛地靠在沙发上听片尾曲。神情和往常的有点不太一样,带了点若有所思的味道。
我也没有理他,从房里拿了换洗的衣服直径走到浴室里开始脱衣洗澡。
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却还是维持着那一个动作一动不动,我这才觉得有点奇怪。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廖沐秋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才低声说道:“我觉得那个女鬼没有错。”
我想了一下,回答他:“没有人说她做错了啊。”
“她只是喜欢人,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不至于要被杀死。”
我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好像她也没有死吧?”
“如果秋生不拦住那一剑呢?”他抬头看我,眼神异常执著,“你觉得那女鬼还活着吗?”
我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并没有赞同他的想法,我告诉他,“秋生一定会拦住那一剑,因为他也喜欢她,尽管他们不能在一起。喜欢不止一种,还有一种方式叫做保护。”
“我喜欢你,我可以不跟你在一起,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因你而受,因他而受,因自己而受,这都不是我所想也不愿看到的。再说了,后来文才差点变成僵尸咬秋生的时候,女鬼不还为了保护秋生推了他一把吗?”
“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影片里怎么演,你就怎么看,不要太认真的代入,你又不是导演,想得再多也主导不了影片的宗旨。”
我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又继续说道:“所以,没事就不要瞎琢磨了。而今天的事,就是天色已经很晚了,你也可以去房里做那些难以启齿不予人知的美人美梦了。”
说着,把他推到了我隔壁的房间,“不管怎么激动,都不要弄坏床单,不然你就自己洗。你看,我对你其实还是很慷慨的吧?”
他听后用一脸傻逼似的表情扶着门框,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我怒道:“艹你大爷!”
我一笑置之,随手将他房间的门关上。走到自己的房里,倒床就睡了。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老板的电话吵醒的,他说他已经派人把行李拿到我家楼下了,喊我下楼搬行李。
我挂了电话后走进廖沐秋的房间,发现床上竟然空无一人。我愣了几秒,朝里头走去,快挨着床边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差点栽倒在地。低头一看,竟然是廖沐秋。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思考他为什么会睡在地上,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的行李送过来了,自己去楼下拿行李。”
他睡眼惺忪的看了我一眼,迷迷糊糊的开口笑道,“妈,早啊,我等会就出来吃饭,你先出去吧。”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还没醒透,朝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把行李搬回来随你睡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有人管你,利索点醒来。”
说完,我等了几分钟,廖沐秋还是没有反应。没办法了,只好放大招了。
我蹲下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你梦里的秋香都跟着隔壁如花养的狗跑了,还不赶紧起来追?!”
果不其然,不出三秒,他就怒火冲天的坐起来,“你他妈干嘛又打我脸?!”
我笑笑,“这不是为了把你喊醒来吗?你行李已经被人送过来了。在楼下,自己去拿。”
他怒视着我,语气带着荆轲刺秦王的决然,“他妈你下次再打我脸,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乐了,问他:“怎么个同归于尽法?”
“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说。
“怎么个死无葬身之地法?”我又问。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恶狠狠地指着我说:“别让我知道你女朋友是谁,否则我一定让她体无完肤!”
这话杀伤力挺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特别逗逼。于是我继续调侃他,“怎么个体无完肤法?你难不成要强`奸她?”
他斜眼睨我,“强`奸犯法,我有那么傻吗?”
“那你要干什么?把她抢过来?”
“你看我像抢别人东西的人吗?”
我笑笑,仔细打量他几眼,“我看你长得确实挺像那种喜欢挖人墙角的。”
他不屑的看着我,说:“我只跟她说一句话。”
“什么话?”我连忙问。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银行卡里有八位数!”
此话一出,空气便沉寂了几秒。
我默默的站起来,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告诉他:“没事别瞎妄想了,赶紧洗把脸下去拿行李吧,顺便在楼下包子铺买几个包子上来。”说完,我离开廖沐秋的房间,不再理会后面的胡言乱语。
趁他拿行李的空档,我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昨天气温太高,即使我开了空调,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出了一身虚汗。黏在身上怪不舒服的,我打开花洒冲着冷水就是乱淋一通,瞬间舒爽。
直应了那句不知道是雪碧还是七喜的广告词,透心凉,心飞扬。
等我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巧廖沐秋拖着行李回来了,手上还真提着两袋子包子。
我笑笑,对他说,“早知道你真的会买,就应该还让你再带两杯豆浆上来的。”
他瞪了我一眼,“什么叫早知道你真的会买?”
我笑了一会,告诉他:“因为你如果不买的话,我冰箱里还有两袋速冻饺子,我们可以下饺子吃。”
“你妈!”他把箱子一甩,差点砸在我脚背上,“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拿着你的包子跟它相亲去吧!”
说完,就把包子扔在我怀里,又弯腰拖着行李往他房里走。
一边走,一边剜我,大有孟女哭长城的架势。
-
我从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跟着他进了房间。只见他把箱子打开,一箱子的麻衣麻裤麻袍,活像个古代跳大神的。
关键是他在整理的时候还整理的特别整齐,时不时给我看两件,说这件款式怎么怎么样,料子怎么怎么样。
看得我头也晕了,眼也花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现在才六月,天热得跟个蒸笼似的,你这些衣服,基本上都是长袖要么中七分,穿着不热吗?”
“不热啊。”他摇摇头,又拿出一件袍子兴冲冲的问我,“你觉得这衣服怎么样?全手工制作,上好的亚麻料子。当初花大价钱请人设计的,我自己也很喜欢。”
我看了那袍子一眼,云蓝色的皱麻料子,圆头领口,长度和之前几件一样,大概在膝盖的位置。这件没有花哨的盘扣,比之前的都要素雅的多,只在袖口处缝了精致的暗纹,穿在他身上应该也是不错的。
但我还是很真诚的告诉他,“我姥姥都不穿这样的衣服。”
他哑然,过了几秒回答我,“一看你姥姥就是个庸俗的人。”
我反问,“你很高尚?”
他转头,一脸的理所当然,“难道我不是个高尚的人?”
我嗤笑他,说:“从你打开微信摇手机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是个吊丝。”
听到这句话他怒了,“识相的话最好现在闭嘴。”他说:“否则我等会让你哭着求饶!”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道:“求虐死。”
他静立两秒,突然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朝着我脑袋就是一阵乱揪。蓦地,拿了几根头发凑到我眼前,洋洋得意的开口,“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一把掀开他,从地上站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板自己不愿意照顾你了。”
他仍自沉浸在攻击到我的喜悦中,顺着我的话问:“为什么?”
我笑了笑,看着他道:“因为你压根就是个傻逼。”
“胡说!”他站起来,拍了拍没有灰尘的屁股,“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挑了挑眉,知道他又开始准备装逼了,连忙打断他,“我以前有跟你说过话吗?我们才认识多久?”
“有啊。”他斩钉截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
“那我跟你说什么了?”我问他。
“你说……”他停顿了一秒,想了想,然后非常认真地回答道:“出门要吃药,没事别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整个智商,还是智障级别的。”
我默默听完,抬手抹了抹额角滴落的冷汗。现在是六月天,我刚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但是此刻我的内心一片阴凉,竟然没有一丝燥热感。
这要感谢廖沐秋,谢谢他让我在这种高温的天气下感到如此的悲哀与无力,这已经是不能用惋惜来替代了。
对于这种智商的人,我真的懂他们的难处。从小应该就没少被人鄙视,可他们还能无忧无虑的活到这么大,我真的很佩服。
不过对于廖沐秋,我觉得他没被人打死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个奇迹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眼神重新放在他身上。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汹涌,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要是不小心把他打残了,还让我赔医药费,那我可就亏大了。
等我情绪终于不再奔腾翻滚的时候,我毅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开口:“你简直毁了我容忍傻逼的能力!”
6、人不自恋,哪来自信!
单身狗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除了打打魔兽、杀杀传奇、造造凯撒大帝,空虚的时候也会去撸几把LOL,干几把DOTA,杀几把英雄杀,坑几次队友,差不多一天也就过去了。
在我玩游戏的期间,廖沐秋一直不死不休的干扰我。
他模拟各种游戏里软妹子们的提示音,一会是“实世间万物系于一剑之上……”、一会是“大王,你能看到我吗?”、一会是“我将创造,永夜之黑暗!”、一会是“别碰我,我是纯洁的!”……
终于,在他说出“掌中舞罢箫声绝,三十六宫秋夜长。”的时候,我打断了他,“你就不能去客厅好好看会电视吗?”
他摇摇头,又说出一句台词,“长夜漫漫,我希望能有你的陪伴。”
我把头转回屏幕面前来,不想再搭理他了。从他整理完行李跟着我坐到电脑面前开始,嘴里吐出来的就没有一句是正常的,尽管他以前说话也没怎么正常过。
见我不搭理他,他又开始自言自语的说游戏台词,诸如“啊,受伤了吗?”、“呵,来帮我一下吧!”、“东施,你的机会来了哟~”、“哼,怎么能这样呢!”、“唯妾~懂你~”这样的傻逼台词。
这些台词大多都是英雄杀里面的,因为我此刻正在玩英雄杀。他除了一边念台词骚扰我以外,偶尔还会取笑一下我的游戏角色,说一看我的角色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这角色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等等。
因为我杀了五局游戏,四局是内奸,还没隐藏好,总是第一个牺牲。
在我抽中第五次内奸时,我也愤怒了。我一把撩开廖沐秋搁在我肩上的手,骂道:“你他妈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他怔了两秒,反应过来回道:“怪我咯?”
“不怪你怪我啊?”我起身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后面传来廖沐秋莫名其妙的声音。
“怎么能怪我呢?又不是我杀死你的。”
我把电视打开,坐在沙发上调了个体育频道,回答他:“不玩了,你个乌鸦嘴。”
廖沐秋从房里走出来,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明明是你自己打不过。”
“行行行,我打不过。”我懒得和他争辩,问他:“你总跟着我干什么?玩个游戏你跟着,看个电视你跟着,一会我去拉屎你要跟着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你的周末就是这么过的吗?每天打游戏和看电视?”
“差不多都是这样。”我回答他,“但是晚上有空的时候也会去1999。”
“1999是什么?”他问我。
“是个酒吧。”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好在之前靠游戏消磨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想了想,又告诉他说:“等九点的时候带你去一趟,我和老板的关系还不错,带你去坑他一笔,正好他还欠我一杯酒。”
“好啊!”他显得有些兴奋,“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喝了一口水,支使他说:“你去冰箱把那袋速冻饺子拿出来,然后去厨房煮了,我们两今晚上就吃这个吧。”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带了唯我独尊的豪迈感。因为我觉得廖沐秋压根不会煮东西,就想逗逗他,让他感受一下挫败感。
可是廖沐秋听后却答应的很爽快,这是我未曾预料的,差点以为他是厨房老手。
不过事实证明,他也确实不会做饭。但我万万没想到是,就那么点东西他也能煮出个那样的祸端来。
有句台词说的好,但不适合我现在心中所想。所以我要把它改动一下,叫——曾经有份真挚的选择摆在我面前,但我不懂得珍惜……
如果上天还能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要对廖沐秋说三个字:去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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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沐秋拿了一袋饺子放在手里掂量,半晌,他说:“这个份量不够啊,咱们把另一袋也一起煮了吧。”
我看着电视,不假思索的回答他:“随便你。”
然后他就拿了两袋饺子进了厨房,不久,厨房传来煤气开火的声音。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塔山点燃,一边乱调频道,一边等待饺子上桌。
期间,我也不停的想,要不要把廖沐秋从厨房里喊出来,假如他是故意骗我说自己会煮饺子,一会为了报复我把我厨房烧了那可就赔大了。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上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不给他施施压,那他以后岂不是要逆天了。就冲他今天在我玩游戏时的各种骚扰,我也应该给他点苦头尝尝。
于是我一边想,一边等。
不知不觉,十五分钟都过去了,可是饺子还没端上来。这时候我便坐不住了,起身走进了厨房。
还没开口询问,就见廖沐秋一手拿袋盐,一手拿个勺,在锅里搅了几下,然后风轻云淡的开口:“淡了。”
说完,大手一挥,抓了把细盐就往锅里洋洋洒洒的散去。
我皱着眉走上前,想看他玩些什么花样。刚走到他面前,又见他拿起勺子在锅里扫了扫,然后装模作样的尝了一口,抿嘴:“咸了。”
我淡然的看着他,琢磨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在我独自沉思的时候,他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水,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往锅里倒去。
霎时,锅内白云翻滚,雷声骤骤。
这时候我也淡定不了了,出声问他:“你干嘛呢?”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了回去,一脸的理所当然,“煮饺子啊。”
我伸头往锅里看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他气得心肌梗塞。
只见锅里此时白茫茫一片,哪里还有一个完整的饺子。水和饺子皮连成一片天,肉就是那水中的井底蛙。一直想跳出高井,奈何心有余悸。
我张嘴正打算骂他,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又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一搅,神情颇为烦躁,还夹了丝似有若无的无奈,“还是不行,没味,还得加点料。”
话音一落,就见他拿起一瓶生抽,正欲往锅里倒去。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倒了多少分量,我就不想再说了。反正上一秒还白花花的开水,瞬间变成了一坨屎色。
我对着锅里的饺子默哀几分钟,最后一巴掌拍在廖沐秋头上,“他妈你在逗我呢?能解释一下你在干啥吗?”
他把勺子一扔,锅中又溢出了几滴不明黄色液体,“我煮饺子啊!你要问几次啊?”
我听后更怒了,又拍了他一巴掌,“你他妈还知道你煮的是饺子啊?我还以为你煮猪食呢!”
说完,我朝锅中看了一眼,一脸的痛心疾首,“整一黑暗料理,惨不忍睹都概括不出这个屎样!真是瞎了我的眼!”
“那你说怎么办吧?”他两手一甩,一脸的欠揍,“我觉得我煮的挺好的,而且味道应该也是不错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的汹涌,“告诉我是谁赋予你说这句话的勇气。”
“我!”他下巴一扬,干脆果断,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看了看锅,又看了看廖沐秋,觉得他这一生估计也就这样,没得救了。
但我还是忍不住告诉他:“煮成那样你都有勇气夸自己,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我原以为这话出口,他也应该知难而退了,可是我显然低估了他对自己自信。
只听他冷笑两声,半晌,一脸不屑的回复我道:“是吗?那你见过的人真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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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不要脸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该回他些什么,只能选择无视。
我走到客厅,把电视关了,对廖沐秋招招手,“你去把那堆黑暗料理倒掉,再把锅洗干净,我们出去吃。”
他依言做了,出门前还把垃圾给倒了。见他这么自觉,我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我带他去了昨天去过的大排档店。打廖沐秋一进来,小姐的眼神就跟被吸了魂一样没从他身上挪过一分。
我还是挑了昨天坐的位置,点了和昨天一样的菜,仍然没帮廖沐秋点菜。只是把菜单递给了他,示意他自己点。
他看了看菜单,只点了一盘红烧茄子。期间,他还想点一斤二锅头,被我及时阻止了。
上菜的时候,小姐又送了一道汤,仍然是紫菜蛋汤,不过这次的台词是:“老板说两位是店里的熟客,让我再送你们一道汤。如果以后还来的话,将会把你们加入我们店的首席VIP!”
廖沐秋抬头问小姐,“你们店里还有VIP?”
小姐眼送秋波,含情脉脉,“当然有,虽然只是小店子生意,但VIP客户结账的时候也可以打八折呢!”
说完,故意整理了下自己胸前的名片牌,又朝廖沐秋笑的春心荡漾,暗示寓意不言于表。
我打量了一下小姐的胸部,还不错,目测是个C。又不免感叹一下廖沐秋的桃花运,心想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不公平的,长得好就是比别人吃得香。
等小姐走后,廖沐秋先是独自沉思了一会,然后看着我疑惑开口:“是我见识太少了吗?为什么这种店里还有VIP?”
我听后乐了,调侃他:“首席VIP呢!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来啊!我看小姐好歹也有个C罩杯,你也别要求太高,等会结账的时候就答应她吧。免得她日日盼,夜夜想,夜长了,梦也多啊!”
他愣了愣,“你在说什么啊?”
我摇摇头,叹道:“昨天见你不是还情商挺高的吗?怎么今天再来就变成傻子了?首席VIP,你见哪家大排档有个首席VIP?人家姑娘那么说,是想约你呢!胸都挺起来给你看了,你还磨蹭个什么劲?”
他看看我,又看看门口的姑娘,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吗?”
话音刚落,正在送菜的小姐注意到了廖沐秋的视线。立马送了一个自认为倾国倾城的微笑,顺便还赠了一对魅力十足的电眼。
微扬的嘴角,暧昧的目光,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今晚约我吧’的艳俗气息,看得我的小心肝都是一颤一颤的。
我连忙收回眼神,告诉他:“这还能有假吗?瞧她看你的眼神,要是你俩单独处在一起,我猜她都能把你给办了。”
廖沐秋听后,学着发哥的动作抚了抚自己额上略长的刘海,愣是把它抚成了四六分。再看向我时,目光极其狂妄。
好似他就是那电影里面的赌圣,一呼百应,睥睨众生,只差手里缺副牌了。
洋洋开口,声线略骚,尾音带颤,笑容不甚淫`荡,“我就知道,即使在外面生活了这么多年。只要我一回来,还是那野花中的一匹狼!”
听到这话,我一口水都差点呛到了我鼻孔里,“我一直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自恋到这种程度?尤其是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他勾勾唇角,说出了一句贯穿吊丝们一生的哲理:“人不自恋,哪来自信!”
7、那时年少。
等我们到达1999的时候,差不多刚好九点左右。
我带着廖沐秋坐在吧台边上的倒数第四个位置,那是我来1999常坐的位置。点了一杯轩尼诗VSOP,又问服务员要了一杯雪碧。
刚开始廖沐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立马开口询问:“你点雪碧干嘛?我的酒呢?”
“你不能喝酒。”我看了他一眼,“昨天都醉成那样了还想喝酒?”
“我都说了我昨天不是醉了只是有点困。”他眉头紧凑,声音里面带了严重的愤怒:“你说带我来酒吧玩,又不给我喝酒,那你带我来干什么?”
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又把雪碧推到他面前,“我来带你见我的老友。”
“呸!”他把雪碧推到一边,“老子不喝这玩意,赶紧利索点给我来杯黑啤!”
“这玩意好歹五十块钱一杯呢,既然点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我不将就!你自己要点,凭什么让我将就?”说完大手一招,斩钉截铁地向服务员喊了一杯黑啤。
我失笑,任由他向服务生要了杯黑啤。
酒吧老板跟我相识五年,是一个爱好文艺又喜好装逼的人,他给自己取了个非常洋气的名字,叫Reet。
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也是坐在吧台旁的倒数第四个位置上,也是点了一杯轩尼诗VSOP。而他,就坐在我旁边,跟我点了一样的酒,并且先和我打了个招呼。他说:“你觉得这个酒吧的名字取的怎么样?”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老板,喝了一口酒,笑着回答他:“挺风骚的。”
“哪里风骚了?”他凑过来,“我觉得我俩挺有缘的,你也喜欢喝这个?”他努努嘴,拿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个杯,“我先干,你随意。”说完,就把酒喝得一滴不剩。招招手,又示意服务员重新满上。
我笑了笑,也把酒干的一滴不剩。当服务员给我倒酒时,他又凑过来指着我的杯子说:“这杯我请。”
“行啊。”我调侃道:“正愁没钱喝酒。”
他笑笑,回道了之前的那个问题:“你之前说这酒吧名风骚,为啥啊?”
我也笑笑,“不知道啊,那时候脑海蹦出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也就说出来了。”
“真准!”他一脸赞赏的看着我,“我也觉得这名字挺风骚的,因为这是我女朋友给我取的。”
我听后乐了,“你女朋友很风骚?”
“不是。”他摇头,可是刚摇一秒又点头,“那时候她刚下了我的床,衣服都不穿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正对着她的胸部看得□□,她就突然开口了。”
我喝了一口酒,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就说了四个数字。”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吧台上一边写一边回:“2000。”
我想了想,还是不明白这四个数字的含义,便问他:“什么意思?”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眺望着舞池里的人群,“当时我也没搞懂,还以为她知道我要开酒吧了,于是给我想了个酒吧名。正打算赞叹她这个名字我挺喜欢的时候,她却说……”
顿了顿,随即他清清嗓子模仿者女朋友当时的口吻,轻轻一笑,语气尖锐的说:“约P一次,两千块钱。但是我看你长得还不错,就少收你一块钱吧。这是我的银行卡,你可以选择给现金,或者转我支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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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回答,一口酒都差点喷出来,看他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感概,“你女朋友挺昂贵的啊?”
“我也觉得。”他大言不惭,“我上次的女朋友一晚都只要五百呢!”说完,他又看向我,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忧郁,“我年轻的时候,也认真喜欢过一个姑娘。”
我正欲询问,他却抬手打断了我。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他是我大舅妈的弟弟的妹夫的小叔子的女儿……”
他视线迷离,神色沧桑,“那个时候,我们都才十五岁,正是天真无邪美好灿烂纯真善良青涩懵懂的花样少年少女……那时候的她,总喜欢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碎花小布裙。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妈妈亲手给她缝的,完美的衬托了她青涩的身材和甜美的气息。只一眼,就让我在芸芸众生中注意到了她。从此,思念成狂,无法自拔……”
说到这,他又喝一口酒,“那个时候,我曾一度的感谢苍天,谢谢它让她和我分配在一个学校,让我能够天天看到她。她说她喜欢像吴彦祖那样帅帅的男孩,于是我花了三天的时间在音影店里淘完了吴彦祖主演的所有影片,又花了三天的时间看完吴彦祖主演的所有影片,终于学会了吴彦祖转背时的那个微笑……只为了在她明天路过我时,能够向她绽放!”
“可是当我鼓足勇气千幸万苦走到她面前时,她却说她喜欢像金城武那样温暖的男生。然后我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了一百遍的重庆森林,好不容易学会了金城武初次遇见林青霞时的含情脉脉。准备在她再次路过我时,用这种眼神秒杀她。但是我还没走到她跟前,她却又说她喜欢像谢霆锋那样拽拽的少年……”
“于是我再次买了五十多条破洞牛仔裤,一定都是牛仔裤,还必须都是破洞的!最好还在裤腰上吊两根金属链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展现出我异于常人的飒爽英姿!当我穿着一身破洞牛仔又一次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时,她终于开口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抿了口酒,笑着问他:“什么话啊?”
他也跟着我笑,“她说……‘诶~你是那个专门在学校收破烂的吗?正好,我教室里有一堆不要的教科书,扔掉也有点可惜。麻烦你拿个秤跟我上去一趟,我们也好商量一下价钱!’”
这一次,我的酒也成功的喷了出来,正好喷在他的黑色衬衫上。我笑了好一会,才朝他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没忍住。”
他摆摆手,“别这么着急,你先听我说完啊。”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他喝了口酒,润润喉,又道:“当时我也挺气愤的,于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我告诉她,虽然我没有吴彦祖的帅、没有金城武的暖、也没有谢霆锋的拽,但我有一颗真挚不变爱她永久的心!可是她听完之后并没有理睬我,只是用她那大大黑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未了,才轻声跟我说了三个字。”
我笑着询问道:“什么字?难不成是‘我爱你’?”
他摇头,说:“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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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他一脸的悲愤,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酒吧请来的段子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兄弟。谁的人生没有几个傻逼的时刻,像我当年,虽然没有你这么登峰造极,那也是挺可悲的。”
“怎么说?”他凑过来,“莫非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也不喜欢你?”
“那倒没有,我那个时候比你稍微好点。”我告诉他,“故事太长,我就长话短说,只说结果。”顿了顿,开口道:“说好一起白头,我为她染了白头,她却说我非主流。”
“噗——”
这时轮到他把酒喷到我衣服上了,笑容比九月盛开的喇叭花还要灿烂,“对不住啊哥们,我也没忍住啊!”
我笑笑,示意道:“没关系,我也还没说完,你先听我说完。”
他点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好!”
我酝酿了下台词,慢慢开口:“我们也是初中认识的,她也喜欢穿带花的连衣裙。一头及肩的马尾,笑起来特别纯真善良。我们彼此相互欣赏,经常在一起谈论诗与远方。她特别喜欢抬头望着天空,看南迁北移的小鸟。她说这样,就能感受到自然的曙光,洗却生活的忧伤。我总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模样,却妄想着伸手能够触及到她的脸庞。她略过我眼中炽热的光芒,唱着童年的歌谣说思念的家乡。我掏出兜里所有的毛票,买了几颗白兔奶糖。兴冲冲地跑到她家门前,唱着她最爱的丁香……”
“好诗!好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后来你们怎么样?”
我喝了口酒,继续吹嘘道:“她微微一笑,跟我一起唱起了丁香。我扬起手里的白兔奶糖,她却一脸困惑的模样。我说这是爱的天堂,记载了我们满满的时光。她沉默半晌,给了我一巴掌。说这礼物廉价,看不起她老娘!我捂着脸庞,想不通廉价的意义在于何方。只觉得这么优雅的姑娘,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巴掌!”
“我非常失望,捡起奶糖就要离开心碎的囚牢。可是我刚刚转身,她就扯过我的臂膀,对着我的眉毛,印了一个爱的赞赏。小小年纪,不懂更深的欲望。我们手牵着手,穿过她家的走廊,来到院子的后方。那里栓了一条黄狗,还有一笼猪房。她说这是她父母的希望,让我以后不要随意中伤。我信誓旦旦说了句好,换了她心花怒放的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