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不想孩子记住这些留下心理阴影,开口打断他:“好,好,橙子真厉害,全部都记得请清楚橙的,嗯么,爸爸亲一个,真是爸爸的好宝宝。”
“爸爸,我记得啊!”柚子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对于爸爸只夸奖弟弟不夸奖他有点小委屈,他也全部记得啊,他也可以说的。
“柚子也棒,给爸爸亲一个。”
剩下的时间,林扬跟文竹就在家里不断的陪双胞胎玩。
双胞胎前几天一直没有睡好,村里各种流言跟紧张的气氛严重影响了两个孩子,所以以往非常好睡的两个孩子现在变得特别容易惊醒。
明明已经困得直点头了,可是爸爸把他们放到床上就立刻惊醒,哇哇大哭,他们一定要大爸爸搂着睡,大爸爸一离开就哭。
俩孩子虽然说还有点对文竹爸爸的小情绪,可是一转眼看不到也是要哭的。一家子吃过饭后齐刷刷的躺在床上。
林扬搂着两个孩子轻轻安抚他们,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说过晚饭后到防空洞开会的事,文竹躺在孩子的另一侧,也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怎么的,熊口脱险,还不得让人养几天伤啊。
反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想知道什么,知道了以后能做什么,有什么好着急的,就该治治那些管不住嘴巴的人。
他真想把那些乱说话的人揪出来打一顿狠的,治治他们口无遮拦说话的毛病,惯得他们,就是他们家太好说话了!就应该像当初林扬对付林春田一家那样,看他们后面还敢不敢嚼舌头,不过想到林春田的孙子林炎也在这些人之中,文竹的牙齿又咬的咯咯直响。
林扬跟文竹刚走,就有心急打听情况的人跑到平常开会的地方等着了,连晚饭都随意的吃两口就不吃了。
可是没想到七点过去了、八点过去了,莲花村全部的人都来了,他们一直等到10点,林扬两口子都没有出现,但不出现就不出现吧,连个招呼也不打。
有人就很生气:“不是说了晚饭后过来开会的吗,怎么回事儿,林扬自己说的,难道不记得?合着溜我们呢。”
有人附和,语气忿忿:“就是,来不了也不说一声,让我们全部人在这里傻等,真是好大的架子!咋的,出去一趟活着回来还以为自己是功臣啊!”
也有人替林扬说话:“哎,谁去叫一声,说不定忘记了呢!”
谁去叫?根本没有人应,外面危不危险两说,而有些人直接是做贼心虚,根本不敢去触林扬的眉头。
“林晨,要不你去看看?”林晨跟林扬的关系一向好,就有人把注意打到了他头上。
林晨抬头瞥了那人一眼,淡淡说:“要去你自己去。”说完,他就抱起已经睡着的小鱼儿,拉着小鱼儿妈离开这里,一群傻B,当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林群,你……”
“别叫我,我不去!”林群的脸色更冷淡,林晨离开后,他也立马转身离开这里。
跟林扬处的最好的两家人都相继离开,剩下的那些人站了一会儿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村长,要不……”
村长已经从桌边站了起来,他冲说话的那人摆摆手:“行了,今儿都散了吧,林扬刚回来,在外面折腾半个月,身上又一身伤,等他休息几天吧,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大家该干嘛干嘛,管好自己的嘴巴。”
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严肃,眼皮耷拉的眼睛特地在村里几个最爱嚼舌根的那几个停留了几秒。
被盯住的人眼睛乱转不敢跟村长对视,心里慌乱又有些委屈,盯着我干什么,我说了什么吗?不过想想最近在村里其他人聊天说的话时,又有些惴惴不安,不会吧,就就那么几句话,有那么严重吗?但想到林扬的暴脾气,心里又一阵阵的发虚。
村长的这句话明显的意有所指,原先不清楚的人听旁边的人一讨论就知道了,不过他们也不做声,听过就算了,就算想说也只会在被窝里跟媳妇说,哪里像这些人口无遮拦整天胡说八道,当着人三岁小娃娃的面都没点数儿,难怪人家大人不高兴。
林扬为什么会失踪,这些人没数吗?就算他不是特意引开那只大黑熊,但是村子里得承他情吧?这放以前,妥妥的大英雄啊!
可惜,英雄尸骨未寒就被嚼了舌根,亏待了人家孩子。
村里总是有那些管不住嘴的,或者说以前就对林杨家看不顺眼,嫉妒他们家过得好的,看他们一家落难恨不得上去踩几脚。
欺负人小孩子算什么本事,现在娃娃爹回来了,看你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群一路疾走,脸上火辣辣的,他本来想去向林扬家道歉,可是走到门口他又退了回来,他要怎么说?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双胞胎……
这种轻飘飘的话,想想都说不出口!文竹是因为相信他才把孩子托付给他照顾,可他是怎么照顾的,直接让那些嚼舌头的人来到孩子面前说三道四,更让他惭愧的是其中还有他爸妈的一份。
林群直接回了地面上的房子,房门啪的一声被他甩在身后,他脸色潮红羞愧,胸膛不断起伏,尤其知道他爸妈竟然还有,竟然还有侵占林扬家产的心思后,他觉得自己以后连站在林扬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村长走后,剩下的人几乎都炸了锅,纷纷都在讨论村里最近有关林扬一家的话头。
林群妈眼神闪烁,林群爸低着头不出声,等周围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后,两口子才慢慢的往回走。
林群妈心里发虚,惴惴不安,但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没做错,她说错什么了,当时村里谁还会认为林扬会活着回来,文竹自己去找他,都把孩子托孤给他们家了,双胞胎难道不是孤儿?她哪一句说错了?她让他们懂事、听话,难道这也不能说?她是不给孩子吃,不给孩子喝还是打他们了?凭什么帮他们家看孩子还得被甩脸色?
她还没说文竹不靠谱呢,一张嘴就把两个孩子塞给他们林群,自己儿子还没结婚,带着两个孩子以后怎么找对象?
两个孩子以后吃他们家住他们家,难道不需要粮食花用,所以她惦记林杨家的粮食有哪里不对?粮食现在不吃难道还留着以后发霉?
别说林扬的亲儿子在他们寄养,就算不是,他们家跟林晨也是林扬在村里最亲的同堂兄弟,林扬死了,分他们家的粮食有什么不对?如果现在还有法律的话,法律也会支持她!
这么一想,林群妈那点儿心虚立刻消失不见,相反,她觉得自己照顾孩子几天,林扬他们一家应该主动感谢她。
“林武平,你哑巴了吗?”林群妈越想越上火,冲着闷头走路的林群爸撒气:“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没良心的东西,你跟你儿子都一样!现在好了,一个个反过来指责我,我哪里做错了?没有我,你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讨饭!”
跟以往过去的几十年一样,对于林群妈的抱怨,林群爸只听,不说,眼皮都不掀。
林群妈看着他这幅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就心火蹭蹭的烧,她往前大力推了一把林群爸:“说话啊,问你呢!”
林群爸被推了个踉跄,翁声翁气回她:“说什么?家里的事不是一向你做主吗,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我都没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说什么你都没有意见,你是死人吗,不是死人也差不多,你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气。”林群妈有点歇斯底里:“刚才村里那些人怎么说我的你没听见?装什么死人!啊,你就不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尤其你哥,他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害死林扬还是害死文竹了?看我干什么,啊,你说话啊!”
提到他哥,林武平抬头看了自己老婆一眼:“他又没说什么,是你想太多了。”
“他那一眼比没说什么还说了更多,我哪里做错了?当初看他一个人连吃饭的地儿都没有,如果不是我们收留他,他能过的那么舒服,现在好了,摆村长的威风,将刀子伸到自己兄弟家里,这算什么亲哥?吃了我们家那么多的粮食,就是路上喂条狗,那狗也会冲我摇摇尾巴。”
“你别扯那些,我哥在我家吃饭难道没拿粮食。”林武平想到这里,也恼了:“那是我亲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哥,可是你都容不下,硬把他赶出去。”
“拿了粮食又怎么样,这些粮食不应该拿吗?”林群妈的声音越发尖锐高昂:“你就是出去吃饭都还要付钱,拿粮食天经地义,现在粮食多精贵你不知道?这几十年,要不是我精打细算,你林武平想吃饭,就是吃屎你也吃不上热乎的。”
“拿粮食没有什么不对,但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林群爸也不替她留脸了,声音大了起来:“你让他把粮食全搬到我们家,就你聪明?你打什么主意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无非是觉得他哥已经无儿无女,剩下的东西害怕他会分给林晨,所以让他全搬到他们家,毕竟现在跟他哥血缘最近的亲人除了他们家就只剩林晨。
“呵呵!”林群妈冷笑:“是我打的主意?真是笑死人,林武平,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我想什么你敢说不知道?你要是不同意你说啊,你说了吗,你以为就你无辜,你以为你哥不知道?呵呵,比起我,你哥更加看你不起,你个废物。”
林武平的脸唰的就沉了下来,脸色铁青,他像是被林群妈戳中痛处一样,举起手就要打她。
没想到林群妈丝毫不惧,梗着脖子冲到他面前:“来,来,冲这里打,给村里人看看你林武平有多能耐,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是窝囊废、没卵蛋的孬种。”
“怎么,不敢打?”林群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呸了一口:“没囊性的卵东西!”
想撇开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他,做梦,他们两谁比谁更干净,她是起过将林扬家里的东西占过来的想法,难道林武平这个老东西就没做过这样的梦?她问双胞胎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真不想为什么当时不做声,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林扬要是找他们算账,这个老东西也跑不掉。
“够了,你们想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吗?”林群在家,心里像被油煎一样,痛苦又煎熬,说对不起是太轻,可是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所以,考虑再三后,他决定还是先上门跟林扬哥道歉,没想到出来就听到自己爸妈的这一番话,简直,简直……
原来他们是这么想的,他一直知道自己妈爱贪小便宜,自己爸不爱说话,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对着自己的亲伯父,好兄弟都有这种侵占家财的心思,难道是他的什么行为让他们产生了这种想法?
“先回家,回去再说。”林群脸色阴沉,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自己的父母讨论一下彼此的想法。
林群妈刚才一咕噜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但是一说完她就后悔了,没想到还被儿子撞到,心里最隐秘的一角被儿子撞破的尴尬感与羞耻感瞬间将她包围,她觉得有些不敢面对林群。
可是林群随后说这几句话的语气让她恼火,她感觉自己做为父母的尊严与权威受到挑战。
她带点胡搅蛮缠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们两父子就知道在外面做好人,充面子,家里家外不是我一个人操心,是啊,吃饭只要粮食,我做饭做家务不累,我就活该被你们父子两一个人使唤?今天接亲哥,明天养侄子,你们谁想到我辛苦了,都像是睁眼瞎一样,屁都不放一个,好了,现在被人埋怨了,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们怎么那么没良心,没良心啊。”说着说着,林群妈就哭了出来,她委屈啊,这些年,家里的外面的,谁还能比她更委屈。
林群听着他妈的那些指责,难看的脸色有了松动,但是仍然坚持把他妈拉回屋里。
等林武平也回到屋,把房门关好后,林群看了一眼仍然痛哭不愿交流的他妈,感到脑门一阵一阵的抽痛。
“妈,你先别哭了。”等他妈的声音小下来后,林群说:“我跟我爸是对不起你,可是林扬没有对不起你吧,他救过我的命,也救了全村子的命,你怎么能跟双胞胎说那样的话呢?”
“双胞胎每回见到你都亲亲热热的叫你四奶奶,我们家是除了林晨哥跟村长和林扬哥最好的一家了,你你竟然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
林群妈不理,扭着身子不愿意回答,都什么时候了,这是她一个人想的事吗?村里谁不眼馋林扬的家底,谁不想咬一口?
别说林杨家了,林群妈眼底全是讽刺,之前那些没了的人家的粮食家底是怎么没的,难道是被老鼠偷了?呵呵,一个个都在装傻、装好人罢了,林扬的事出了不久,其他人是还没想起来,等时间越拖越久,想吃这块肥肉的人数不胜数,她先下手打听怎么了?
只不过她倒霉,被扯掉了遮羞布,一个个倒是大圣人一样的都来指责她。
“爸,妈说这些事你都知道。”他妈说不通,林群问他爸。
林武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能知道什么?你妈说的你信,别人说的你也信,就是我说的你不信?”他语气越来越激动,最后恼怒道:“你爱信不信,我困了,我要睡觉,别来烦我。”
他爸没有承认,可是也没有否认,林群听懂了,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难看,再多的解释其实都是在掩饰自己□□裸的贪婪。
而贪婪的他们是自己的父母。
林群像是挨了一闷棍,但其实他比他爸、他妈或者村子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林群想起林晨离开时嘲讽的语气就觉得脸火辣辣的。
他们一样的自私跟懦弱,谁也不比谁高贵,所以才会林扬出事后,并且可以说间接的救了全村人的命后,没有一个人主动说去找他,就连他自己,当时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只记着要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文竹将双胞胎托付给他,他却让他妈照顾,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个!
他指责自己爸妈不应该生出这种霸占家产粮食的心思,现在他说的好听,但仔细想想,如果林扬跟文竹都没能回来,时间久了后,人们都是健忘的,他会不会觉得林扬家的两个孩子是拖累?村里人会不会理所应当的慢待这两没爸没妈的孩子?
就像林烨跟林誉,再怎么说过得好,跟村里人冲突的时候不也得忍气吞声。
越想越觉得羞愧难堪,林群脸色火辣辣的,感觉被抽了几十个耳光,他既觉得面对不了父母,也觉得面对不了自己。
一晚上没睡,林群第二天一大早就跟他爸妈说要搬出去住,搬出去后,估计他爸他妈就没有那么多的想头。
林武平照旧不说话,能搬到哪儿去,想搬就搬吧,横竖都在眼皮子低,而且经过昨晚,他们做父母的脸皮在儿子面前撕了下来,分开几天大家都舒坦。
林群妈不乐意,只垂着头抹眼泪:“林群,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爸给你丢人了?所以你要搬出去,跟我们划清界限?这大冷天的,你能搬到哪儿去?”
“妈!”林群声音嘶哑,低低喊了一声:“我是觉得自己丢人。”
林群妈在心里冷笑一声,说到底还是觉得她的那些打算丢人,不过林群想搬就搬吧,她何必拦他,再说,这大冷天的,他能搬到哪里去,搬回防空洞?几步路的距离罢了。
“你想搬就搬吧。”林群妈像是想通了一样,她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武平,语气有点迟疑跟害怕:“林扬家那里怎么办,要不我跟你爸去陪个不是?是我们没看好孩子!”
他两敢去,可是林扬敢接受吗?让自己帮照顾了孩子好几天的叔叔婶子亲自给他们赔罪,也不知道他们受不受得起。
林群没想那么多,但是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这么干,拦住他妈:“先不用,我去跟林扬哥说。”
如果林扬还愿意跟他们家来往,那就请他们一家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大家再说开,没必要在村里搞得沸沸扬扬。
“爸爸,爸爸!”林扬跟文竹还没有醒,橙子先醒了,醒了他哪里都不去,直接钻到了大爸爸的被窝里,亲了他一口。
如果林扬醒着,绝对会笑的咧开嘴,以前早上起来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刷牙洗脸剃胡子,双胞胎是绝不会给他们亲的,俩孩子嫌弃他脸上扎,说他的脸上长刺。
橙子抱着大爸爸亲亲热热的时候,文竹也醒了,他静静的看着那父子三,什么话也不说。
真累啊,这大半个月过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好在现在梦醒了,他们一家还是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至于村上的那些传言,他听到了也大概知道是哪些人,不过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人心本恶,是他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两个孩子只有三岁,村里的环境相对单纯,可是他跟林扬留给孩子的太多,至少在村里现在是首屈一指,起了坏心思的绝对不会只是林群妈,还有更多的人,只不过他们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还不敢表现。
但是天长日久,如果日子越过越好,他们还会看在他跟林扬的救命恩情上对双胞胎好一点,但如果日子越过越坏,为了活下来,别说两个别人家的小孩了,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有可能会被舍弃。
他是能想得通,但这些事让文竹说完全不介意那也不可能,但他们不会主动对那些人动手。
可是他跟林扬的心也是肉做的,会冷会痛,以后村里的事他们能躲就躲吧,何必抢着出头,反正也没人念他们家的好。
不想再去想这些让人倒胃口的事,文竹侧身摸了一把孩子们的脸,这半个月,家里人人都瘦了一大圈,现在再也不能说双胞胎小兄弟是胖子了。
柚子还没醒,躺在两个爸爸中间,半握着小拳头,睡的呼呼的,随便爸爸怎么摸,可是醒了的橙子不高兴啊,文竹伸手过来的时候,他立马侧身躲到大爸爸怀里不让爸爸碰,爸爸坏蛋,他还没原谅他呢。
“橙子,大橙子!”文竹怕吵醒另外一对父子两,压低声音轻轻叫他。
爸爸叫第一声的时候,橙子动了动身体,但是想到爸爸扔掉他们不要,又把身子转了回去,文竹再叫,他就自己举起小手蒙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文竹心累又好笑,这破孩子,还记上仇了,但谁让他自己理亏呢,他干脆把手伸出被窝,强行把人抱了过来,还将他的双手从耳朵拿下来握住:“呀,这是橙子的耳朵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啊?要不然怎么会听不见,长得那么好看,肯定很好吃,我来尝尝。”
橙子的耳朵除了敏感,还长得非常好看,小巧玲珑、青色的细小血管在细嫩的皮肤里仿佛可以透光,而且那么冷的天,别人家的孩子都生了冻疮,他的耳朵还是白白嫩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