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当真遵守了和顾清的诺言,自从生产后便形影不离守在顾清身边,未尝说过去公署的事,倒是书房也呆的少了,好几次家里来了电话顾清接起说是要找沈璧,沈璧来了却直接将电话撂下。
顾清总觉不对,可每每和沈璧提起有关乎外面事物时沈璧会为数不多敷衍起来。
细细算来,沈璧已经三月未去公署,出门也只是陪伴顾清散步。
夜已深,偶从空中传来发动机的声响,各式各样的,倒也分不清到底是国内的还是外洋的。
沈璧不曾睡下,只是将顾清轻揽在怀里,哄他好睡。忽的,隔壁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沈璧将被子微微拉起些盖住人的耳朵,披上外套就要过去哄。才坐起,就被人拉住了手。
顾清哼哼几声,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未睡醒,声音还是软软的,“子霖你睡,许是安安与心心饿肚子了。”
“那我陪清儿一起去。”
“不用的。”顾清也套上了外衣,“子霖每每要陪我去,到头来只是在那看着,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子霖睡着,清儿去。”
“一起。”沈璧还是下床,又往顾清身上添了一条小毯,如今已经入秋渐渐转凉。他瞧着顾清眼下两团淡淡的乌黑,心中不好受。
顾清解了衣衫,将宝宝送到了胸口,叫他含着乳。刚开始是不会,如今喂得多了也晓得该如何不叫自己疼痛。
沈璧思考着,今日乳娘同他说还需些时日才能吃米糊,想来只是叫顾清辛苦,他不能替顾清受苦,也只能陪在他身边。
顾清小脑袋往下点着,似乎时刻都能睡着,可宝宝却还是哭闹不止,他手忙脚乱用另一只手扣了扣子,另一手去轻拍。
“我来吧,清儿先去睡。”
沈璧拉起顾清,将人报到了床上,坐在床边哄着小宝宝。今日不似前几日乖,哭得都狠些。
沈璧哄着自花了些心思。
过了会儿,宝宝睡着了,沈璧也就回了卧室,不曾想顾清还坐在床上。
“怎么不睡?是被吵醒了么?”
顾清点点头,却微微仰头看着沈璧。
“那我哄清儿睡?”
顾清却不答。
沈璧觉得疑惑,又靠近了些,将床头灯打开后才发现顾清脸上带着些绯色。
顾清捧着两乳,小声说道:“子霖……还剩下些奶……子霖你想不想喝?”
现时间有了乳娘,减轻了顾清不小负担,他们也不愿做那恶人,只叫乳娘白日呆在屋里,晚上尽可回家去,有了白日里存在腹中的奶水,到了晚间便也吃得不多。
见沈璧不答,顾清自顾自解了扣子。本孕育时他身上就不贴肉,到现在也亦恢复如初,只是胸乳越发滚远,总是喂养哺育的地方。
顾清半跪在床上,伸出手臂圈住沈璧脖子,沈璧顺着动作倒下,覆在顾清身上。两人禁欲许久,昨日去了医院,晓得如今已可行房事。
沈璧将脑袋埋在萤白胸乳尖,衔住那颗已肿大微微呈现出紫红色的乳尖,怨不得孩子喜爱顾清,乳汁香甜,叫人上瘾。
他不似幼儿仅贪口腹之欲,耐用唇舌挑逗着那处,便不尽力吸吮,甚至用舌尖抵住乳孔拦住那因动情自发淌出的乳水。
顾清如何不能忍,两腿以张大自发缠上沈璧腰侧,指没入沁汗的发间,将沈璧压下去些,求他好生喝奶,求他不要再玩弄自己。
粗糙舌苔磨砺敏感所在,牵一发而动全身,顾清已然软弱无骨,诞下过孩子的身体透出熟妇般蛊惑人心的气质。
竟不再觉得热,要求欢愉。
沈璧吮尽了乳,还不肯放过,非要咬住乳根细细的磨,里头的腺体受了刺激,生生在干涸时又泌出乳液,又叫沈璧都卷走,像只贪食的野狼。
生理性的眼泪不断从顾清眼角淌出,又被人吻干净,沈璧躺在了顾清身边,将他紧紧压进怀里,不舍叫他溜走。
顾清亦拥住沈璧赤裸脊背,抚他勋痕。
“教清儿的洋文,清儿可都会了?”
顾清点点头,不说话。
自顾清搬入租界小楼后,沈璧便时常教顾清学习英文,顾清聪明又好学,对此颇有兴趣,一年下来,倒也能说些简易句子。
“那清儿可愿意去外洋游玩?亦或是出洋学习?”
顾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脑袋垂得更低些,过了一会儿,沈璧胸口处才传来细小的
气息震荡。
“子霖如何想的,皆说给清儿听就好,子霖也说过的,清儿同子霖是平等的,子霖有什么要说给清儿听的。”
顾清懂事,叫人珍爱,正是因为重视,沈璧才知道绝不能将他绑在身边,叫他见破碎的山河,叫他历这如炼狱般的时代。
“乘船渡江去潭州,后借道广州,乘船去旧金山。”
“子霖,同清儿一起去么?”
“一起去。”
“一起去了然后子霖回来么?”
顾清不住追问,沈璧到最后只能应是。
“那子霖只送清儿上船就好,子霖一定都打点了好了,清儿、清儿只需走就好……”说道这里,顾清已泣不成声,只哽咽继续证明自己,“清儿,清儿是男儿,会好好护着自己和宝宝的……”
泪水洇进顾清发间,沈璧一手轻拍顾清,轻声道:“万事都同清儿预备好,只算叫我安心,叫我亲自去。”
顾清此时却坚持,他晓得如今时局动荡,一刻延迟便是千万人性命,只问道:“娘和橙儿呢?”
“橙儿已经去了,从前属于子烨的那份我已尽数交给她,她还年轻,能找个人依靠。老夫人不愿离开,我便想着送她去西南后方——”见顾清眼睛闪着光,沈璧肯定道:“你不可以留下。”
“子霖……那你会有事吗?”
沈璧静默片刻,笃定,“只为了清儿,只为了安安和心心,我便不会有事。”
“那子霖,我什么时候走?”
“好似还有几日便是你生辰了?”
“嗯。”顾清友急于证明自己,“过了生辰清儿便虚岁有二十二了!”
“谁家虚岁往上添两岁的?清儿这是谎报。”
“我们那儿都是这样算的。”顾清嘟嘟囔囔。
“入乡随俗,来了这处便守着这处的规矩。”沈璧不住想着,后淡道:“等生辰过了。”
“好。”顾清还是坚持,并不惜威胁,“若子霖非要送清儿,清儿便不想再见到子霖了!”
沈璧无奈,只得说道:“叫阿伯跟你去,一路上多听他的话,他从前跟着我父亲做事,一向忠心,万事思虑能周全,银钱皆预备好,你去那儿的银行也能取用,那儿也有我寻的人关照”
“嗯。”
沈璧再想寻些话交代,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只想着明日起来记在纸上叫顾清带上。
“快些睡吧。”
如今过一刻两人在一起的时日便减少一刻,此刻无隙,几日后将相隔重洋,日月轮升,相望的空都不会是同一片。
顾清轻声说道:“子霖……你给清儿……”
像是诀别。
沈璧不再纠结,狠狠稳住顾清两唇,极尽所能掠夺那一方气息,情欲容易撩起攀升,很快赤裸相对。
怕伤着那处,一边吻着人一边探手去刺,不时黏腻,顾清已乖顺,叫沈璧将孽根送进,白萤软臀间嵌入黑色密丛,溅起的水花将上头打湿,不晓得是泄出的淫水又或是汗液。
次次没入,顶撞深处,搅动里头的软肉,未漏下一处缝隙,熟稔寻到敏感处,抽出时叫粗大的冠部刮擦上,惹人战栗。
分明还是少年的身体,却已经孕育过孩子,又做过那样多次,还只青涩吟叫。暴涨的阳具挤进穴中,濡湿的淫阜都被挤得变形。终于,沈璧顶入那处神圣所在,子宫猛的收缩,涌出一滩水,热流浇在沈璧顶端,那根秀气的肉棒也泄了出来。
顾清脚丫子都蜷起,整个人像是濒死,大口喘息,沈璧牵起顾清一手与他相扣,按到他胸口,心跳极快。顾清露出一笑,又引那手覆在乳上,轻轻一碰,就滲出奶。
沈璧换了个姿势,叫顾清坐在他身上,身下不住顶撞,囊袋甚至将会阴撞红,叫可怜的阴蒂无处可去,高高肿着,操弄时一碰着,内里就收缩。如此,沈璧依旧捉住顾清才射出过软软的阴茎,强硬将它抚硬。
这才是生产后的第一次性爱便如此激烈,顾清一边哭一边咬住唇,终于两团乳也喷出奶来,叫他胸口狼藉,顺着纤细身体往下滚落,消失在白色床单里。
顾清无师自通运动着腰部,摇着臀,将沈璧推到倒,双手压在沈璧腹肌上,爬着将乳送到沈璧嘴边,求他吮。沈璧揉弄其发粉的臀尖,福至心灵在上头扇了一下,那儿立马肿了起来,却摸起来更加软糯,将手指探入后穴几根,烧热的身体尽情绞紧,在孕期被开发的后穴已经会自己寻找快感,肠道不自觉蠕动,像只千万只小嘴密密吻着沈璧阳物。
眼瞧着顾清又硬起,沈璧在穴里又冲撞百次,叫屄口都泛起色情的白沫,终是不顾阴穴挽留抽搐,兀自抽出。射在了顾清肚皮上,顺着相连的身体滴落在自己腹上。
顾清皱眉,将身子往前挪,用穴口去蹭那滩精液。未得逞,被沈璧狠狠揉了花儿,引得里头蓄着的水都漏了出来。
阴茎又送进后穴,享受着方才开拓的成果。
快感迭至,顾清不说一句,以甚至于今夜,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交合,直至东方吐白才停止。
*
临出行那日,沈璧替顾清提着小箱子,顾清抱着心心,老仆抱着安安,像是知道要分别,两个孩子都嚎哭着,他们哭了,顾清便有些忍不住,可瞧着他们总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全部,却不算着世界,只算是在这码头上,他们只是寻常分别的人,顾清自豪,他晓得沈璧的抱负,晓得沈璧爱他,他不想只守着自己的家,更想守着更多人的家。
身边便是滚滚涌起的长江,从西至东流过这片富饶的土地,像是血水淌了几千年。
顾清叫沈璧亲了亲孩子的面庞,最后沈璧又在顾清额头上落上一吻。江风将他发有些吹乱,沈璧伸手去替他挡住一方风。
顾清问道:“子霖何时来寻清儿呢?”
“大抵三五年?快时一两年吧。”
“那很好的!那时安安和心心便会叫爹爹了。”
“是么?我不晓得,听说是能叫了。”
“会的,祥儿就是那时会叫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可轮船上的汽笛终是响起。
沈璧将顾清送上了船,船走了,可顾清却不愿进舱,沈璧只能挥手叫他进去,顾清却固执不愿。
现在相隔着,都觉得远,怕顾清被风吹坏,沈璧只好狠心转身离开。
终在码头入口处急迫转身,一直站在甲板上的那个小点没了。
江雾蒙蒙如雨下,亦安心。
时丁丑,公历一九三七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