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是真的,治疗的繁琐与痛苦也是真的。
岑沉把所有人连同杨珹一并赶了出去,而后关上门,整整三日闭门不出,整个寝宫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异香。
杨珹放心不下,每日几乎是成日成日在寝宫外守着,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人来向他禀报,说杨琏疯了。
杨珹点点头,说句知道了,就让他下去了。
第四日一清早,寝宫的门刚开了一条缝,杨珹就快步上前:“先生,他……”
岑沉摆摆手,脸色难看得紧:“先给我拿点吃的,快累死了。另外我写了个单子,上面的药尽量在明日寻来。”
杨珹忙点点头:“都听先生的——来人,准备些好菜。”
第六日,寝宫中终于传出一声虚弱的低吟。
杨珹在听到这声呻吟的一瞬间猛地站了起来。他红着眼,想推门进去,可指尖只在门上轻轻划过,就颓然垂下。
再、再等等……
第七日,寝宫门终于大开,浓重的药味儿排山倒海般扑了出来,好一会儿才淡了一些。
岑沉站在门口,眼下大片青黑,对着杨珹说了句:“去看看吧。”
病榻上的人终于不复之间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的胸口包裹着大片纱布,胸膛轻轻地起伏着。
杨珹轻手轻脚地做到他身旁,俯下身子,听到了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杨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
四周没有侍从,他就这样窝在杨珹的病床前无声无息地大哭一场。
末了,他站起身,抹干净眼上的眼泪,吻了吻床上的人血色浅淡的嘴唇,又蹭了蹭他的脸颊。
“十四,听话,快点好起来。”
他闭着眼,一字一句道:“是我错了,我喜欢你的。”
“最喜欢你,只喜欢你,别人都不要。”
他指尖轻轻点在成苑的鼻尖,红着眼眶弯了下嘴角:
“你快点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
另一头,严自熙“咣当”一声,把一碗面掷在岑沉面前,绷着张脸说道:“赶紧吃,吃完滚!”
“小东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岑沉笑眯眯地看着他,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可是特地为了你才进京的,你就这么报答我?”
严自熙涨红着脸憋了半天,说出一句“勤王殿下会赏你”。
“我图他那点赏?”岑沉故作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未免小瞧我。”
“……”
“再说了小熙,”他眼尾一扫,带出一尾浑然天成的媚气:“不知道的,看咱俩这个样子,还以为是我强把你睡了呢。”
“你这么避之如蛇蝎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能提,一提就没脸。
说起来,这俩人的孽缘也是由来已久。传闻老侯爷的军队误入敌方埋伏,落了个全军覆灭的下场,其实并不是。
有命大者,如严自熙之流,便是被游荡在外的江湖鬼手岑沉带回去救活了。
开始是没什么的。因老侯爷一事,严自熙直彻底清醒就成日苦大仇深地要报仇,病人的心情直接影响了治疗的效果,岑沉几次想劝他放宽心,都被岑沉硬邦邦地顶了回来。
没办法,岑沉那张脸那个调调实在太讨打,如果不是严自熙卧床不能动,高低地爬起来用鞋底子抽他。
因着这个,两人没少起口角,岑沉甚至都动过心思,直接一针把他扎傻得了。
到底还是没下手。
俩人就这么吵吵闹闹,一直到严自熙彻底痊愈,两人成了密友,再到后来暗生情愫。
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岑沉救了他的命,在他卧病在床不能动弹的时候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在他身体养好后还带他走江湖,让他看看这天下万物,世间百种恩怨情仇。
而且他长得又好……除了那张破嘴,啧。
严自熙自觉没什么道德修养,但在勾搭岑沉这件事情上也始终犹犹豫豫,还是那回借着喝了点花酒……把事办了。
岑沉被他按在床上,垂眼看着他透红的眼尾,看他被情欲折磨得丑态百出。
他叹了口气:“小熙,你松开我。”
严自熙坚定地摇了摇头,把岑沉撸硬了,咬牙坐了下去。
……
一想起这事儿,严自熙的脸登时就红得和猴屁股一样。岑沉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探身凑近他的脸,仔细观察:
“你害羞啊?”
“狗屁!”严自熙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开,磕磕巴巴地解释:“我那回是……那是喝了那个酒……再说了!都是大男人,你又没吃亏!还提什么?!”
说完,他同手同脚地出门,跑了。
留下岑沉一个人,勾着眼角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
也不知道父亲的在天之灵,容不容得下一个男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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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沉:小熙,你松开我。
看我不搞死你ヽ(*´з`*)ノ
PS:这对儿不会着墨太多,随便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