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小孩子啊。」五条悟用那种轻浮的口吻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确定她们就是犯人吗?」
「她们脑子不正常!三番五次地袭击村裡人!怪物!」
「我的孙子差点被她们杀掉!」
谩骂控诉的语气越来越激烈,女孩试图开口自辩的话语也被立刻打断,深恶痛绝的态度表现得淋灕尽致。
「这样啊……」五条悟似笑非笑地歪了一下脑袋,「无论如何,私刑还是不合法的吧?」
种种罪名的数落戛然而止,有一丝尴尬爬上村民的面孔,下一秒却又迅速转变成恼怒,在这些人开口进行强词夺理的狡辩之前,五条悟懒得再听,他迅速夺过了话语权:「不过算了,反正我也只是负责解决异常事件。」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不要跑题,他又问了一遍:「真的确定犯人就是她们了吗?」
结果当然是白问,再一次收穫了一堆毫无价值的汙言秽语。
「她们的父母呢?」
「早就死绝了,和她们一样都是怪物,当初真该把她们一起掐死!」
「那好吧。」五条悟耸了一下肩膀,表现出嬉皮笑脸的样子,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冰冷,「既然如此,我也省事不少,我会把她们都带走的,任务解决了。」
带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过程异常轻松,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难掩憎恶的眼神,一旦知道她们即将被专业人士带走处理,纷纷都松了一口气,没人关心她们会被带去哪裡。
还有人声称,这太便宜她们了,真心实意地认为她们应该偿命。
事实上,更为理性地思考,连续发生的异常死亡事件,导致恐惧笼罩在这个村落的上空,情绪是会传染的,这些人只不过是急需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坚信那两个能够被他们监禁殴打的女孩是罪魁祸首,会让人很有安全感,幻想一切尽在掌控。
这裡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有一瞬间,就像是回到了盘星教的那个时候,他抱着理子的尸体站在教众的面前,他抱着那两个女孩站在村民的面前,杀死所有的人都无所谓,应该杀掉吗?他当时问了杰。
算了吧,没有意义。
现在的杰还会这样回答吗?
……把所有不是咒术师的傢伙全部杀掉。
五条悟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向前了。
心裡明明已经很清楚了,现在的杰看到这一幕会有什麽样的反应,所以才特别令人火大,这算是什麽啊?简直就像是昨日重现,非要赶着一起来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站在这裡的人是他,他不像是杰那样容易和他人共情。
五条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没有必要对这些傢伙动手,杀了他们的话,就再也没有立场把杰拉回来了。
但是,也并不是很想拯救他们,如果可以,更希望他们能够在现实面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不试试又怎麽能知道效果如何呢?
所以,在离开了村落的范围之后,他把抱着的两个女孩放了下来,拿出手机简单地彙报了一下任务解决。
至于详细的任务报告……他之后会写的,他只是有很严重的拖延症而已,大家应该都已经习惯了吧。
他决定把村落的一切都交给命运。
「至于你们两个。」他低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女孩,开始觉得有点难办,「完全就跟着走了啊,一点挣扎也没有?我还想了一下要是你们哭闹的话该怎麽办呢。」
「留下来的话……会死。」菜菜子抱着美美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白发少年,「我们没有害人,可不可以放我们走。」
五条悟蹲下来打量着她们,虽然直接带回高专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夜蛾老师看起来就很会带小孩的样子,顺便还能让硝子帮忙治疗一下,不过,他不想让杰看到她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算了,只能自己负责到底。
「不行哦,未成年人是需要监护人的,虽然我的年龄还没有到……不过,可以暂时先挂在我家名下。」他展露了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来,叫一声悟哥哥听听?」
菜菜子和美美子忍不住倒退了两步,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你们不是吧?」五条悟忍不住摘下了墨镜,晒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像是我这样的大帅哥,难道不是很受女孩欢迎的吗?」
确实,眼前这个人是她们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也没有殴打辱骂她们,虽然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但对方确实是把她们从笼子里解救了出来。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双天空一样的眼睛,总有一种距离感。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敢说话。
不过,五条悟也不需要她们捧场,他已经决定把她们带回五条家。
「你们应该不晕机吧,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我还是第一次进行带人的长距离移动,不过应该没问题的吧。」
两天后,东京高专校区内,夜蛾老师把夏油杰单独叫了出来。
「你这几天和悟有联繫吗?」他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这样问道。
「每天都在一起啊。」夏油杰还以为他问的是八岁的五条悟,「昨天还一起去了训练场,也算是逐渐熟悉起来了吧,怎麽了?是悟找到了把他送回正确时间点的办法了吗?」
「……我不是指八岁的那个。」知情者夜蛾老师头痛地按了按眉心,「我是在说我们都更熟悉的那个。」
「悟的话,自从五天前他把那个孩子交给我之后,我就没有再遇到他了。」夏油杰不明所以,「他不是正在处理这件事情吗?」
「你知道他也同时有在接任务的吧?」
「恩,说是要维持常态不能让外人看出异常。」夏油杰都开始有点不安了,「到底是怎麽了?」
「杰,你觉得悟之前的心理状况如何?」
夏油杰瞬间警觉起来,他几乎要以为夜蛾老师是发现了什麽端倪,所以在借着悟的名义试探他。
「他能有什麽问题啊……非要说的话,更自负了吧?」夏油杰试图轻松一笑,「不过那是悟嘛,就很正常啊。」
「我就直说了吧,因为你们关係最近。」夜蛾老师心烦地叹了一口气,「悟有一个很平常的任务出了点问题,他彙报了任务完成,但是异常死亡事件还是在持续发生,一时联繫不上他本人,就近派遣了另外的一级咒术师,现在已经解决了。」
「所以呢?」夏油杰皱起了眉头,在第一时间开口维护道,「老师是想告诉我,悟大意了?失手了?虽然不太能够想象……但悟也还是一个人类啊,他最近太累了吧,又要私底下寻找把自己送回去的办法,又要表面上维持接任务的频率,说真的,我就不该留在高专的,把那个孩子放在五条家也是可以的吧?我应该和悟一起……」
「杰。」夜蛾老师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五条家已经出手销毁了相关记录,而且就像你说的,只是失误,不是他自己动手就算不上什麽把柄,在任务中,遗漏时有发生,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六眼不可能有这样的失误,窗在进行善后工作的时候发现,那个村落之前把两个咒术师小孩当成了罪魁祸首,关起来虐待她们,悟在出任务的时候把她们救走了……」
夏油杰沉默许久:「即使如此,这也不能说明什麽。」
「不是为了讨论对错才告诉你的。」夜蛾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让你多关心一下悟的状况,你说的话,他是会听进去的。」
夏油杰太瞭解五条悟了。
他甚至没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咒术师小孩受到虐待」的起因上,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跳动,一时之间两眼发黑,花了好大力气才在自己的老师面前演好往常的自己。
这不是悟平时的做事风格,那傢伙生气的时候向来都很直接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麽别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完全没有对夏油杰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
答案太过显而易见,夏油杰在离开了夜蛾老师的视线范围之后,立刻加快步伐奔跑了起来,一路冲进了学生的宿舍楼,直接闯进了五条悟的房间。
那个八岁的五条悟,正无所事事地趴在床上玩着手机。
所以,这就是他们平时用来交流的通讯工具,就在夏油杰的眼皮子底下。
怒火瞬间冲上心头,夏油杰几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小悟的手机,咒力强化的握力直接捏碎了手机的屏幕,他的眼眸之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悟,对吗?」
tbc
公式书把我惊到了……
而且,在算夏油的年龄的时候,我忽然发现2007年夏天的时候,五条还没有满18岁,是17岁,和8岁的他相差的是9年,之前算错了,把这个细节全都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