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子一直都很尊敬悟大人,即使悟大人性格轻浮,爱开无聊的玩笑,时常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美美子知道悟大人其实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即使菜菜子偶尔会吐槽她们只是滤镜太深,不过,双胞胎之间心灵相通,美美子可以毫不犹豫地肯定,菜菜子的内心深处也是喜欢悟大人的。
毕竟,在她们被困在那个地狱里的时候,是悟大人把她们救了出来,给予她们新生。
虽然,被直接丢在瞭望不到尽头的大宅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神情严肃的陌生人,但是,五条家提供了全新的衣服,美味的食物,还有舒适的环境,从命运转折的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人会随意打骂她们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有些冷漠的地方,她们第一次接触到了咒术相关的常识,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怪物,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和她们一样,这份特殊的力量是值得肯定的天赋。
所以,即使悟大人自己也说过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太过压抑腐朽,但是,美美子并不讨厌五条家的老宅,她知道菜菜子也是一样的想法。
在这裡,周围的人打量她们,只是因为她们是悟大人亲自带回来的孩子,不是因为她们是没有存活价值的怪物,她们的异于常人,在这个地方只是司空见惯。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她们是正常的。
这种归属感本身就是一份馈赠,所以,即使悟大人把她们忘记了,也没有关係,她们已经拥有了彼此依靠努力生活的底气。
然后有一天,把她们放在五条家的悟大人,忽然重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说是要接走她们,以后一起生活。
就好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悟大人并没有忘记她们。
在悟大人重新出现的那一天,他还带来了夏油大人。
美美子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多麽重要的会面。
她亲眼目睹悟大人亲密地挂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用难以想象的语气撒娇道:「杰不懂啦,她们被普通人伤害过,这种全是咒术师的环境会更有安全感哦。」
「是吗?」
「……考虑到她们之前的遭遇,应该会比较害怕活人,我家裡的人都很喜欢摆架子,不会主动贴近,不是正好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
「是吗?」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哥哥又瞥了悟大人一眼。
「我也还没有成年啊,照顾她们不太方便,况且五条家是很有钱的,她们的衣食住行都不用愁。」悟大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偷偷地看了对方几眼,忽然摆出了洩气的表情,「好吧好吧,是我错了,我只是觉得杰一看就很喜欢小孩子,对九年前的我也是百般纵容,好不容易交往了……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又多出两个小鬼来打扰我们!」
「悟!」黑发哥哥猛地捂住了悟大人的嘴,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们一眼,「你在孩子面前瞎说什麽呢?」
美美子不太理解对方为什麽要脸红,她眨了眨眼睛,和菜菜子对视一眼,忐忑不安地小声询问道:「五条大人?」
「哈?」悟大人挣脱了另一个人的手掌,表情夸张地吐了吐舌头,「这是从我家裡人那边学来的吗?千万别学他们,太诡异了,来,试着叫一声悟哥哥?」
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悟大人就已经这麽要求过了,然而时至今日,美美子还是叫不出口。
准确地说,在五条家的那种氛围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悟大人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这个概念已经深入人心,哥哥什麽的更加叫不出口了。
于是,美美子只好毕恭毕敬地折中了一下称呼:「悟大人。」
悟大人立刻像是小孩子一样拉长了脸。
「噗嗤。」围观全程的黑发哥哥顿时笑出了声,「悟,这可不能怪她们,你自己也说过的,御三家特别古板,容易教坏小孩。」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面前蹲下身,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他温和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夏油杰,是悟的……朋友,不过,我可不是悟这样的大人物,可以直接叫我哥哥。」
「哈?杰也太狡猾了吧?!」悟大人一个飞扑,整个人盖在了夏油杰的背上,差点把人给撞倒,他抬起头用下巴蹭着对方的头顶,开始耍起无赖,「我才不管,我和杰是牢不可分的一个整体,要用一样的称呼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夏油杰看不到的方向,悟大人向下扫视了一眼,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他用黏煳煳的口吻继续补充道:「不过哦,杰是只有我可以叫的名字,你们不许用哦。」
美美子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背嵴窜起,悟大人并没有释放杀气,这只是对于强者认真态度的本能反应。
这个狐狸眼的黑发哥哥,原来是悟大人的逆鳞。
美美子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合适的称呼就这麽自然而然地跑了出来:「夏油大人。」
从那以后,夏油大人就变成了固定的称呼。
美美子尊敬悟大人,但是更喜欢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会主动瞭解她们的喜好,帮她们梳头发扎辫子,给她们讲睡前故事,在点点滴滴的细节上体贴入微,就像是……就像是妈妈一样。
对比之下,悟大人就是另一种风格,他不会在小事上亲力亲为,声称太过溺爱很不妥当,如果夏油大人被分走太多的注意力,他还会趁机捣蛋,是那种特别烦人的爸爸,经常会和小孩子争风吃醋,要求妈妈先来照顾他。
不过,悟大人真的很强,他是最可靠的后盾,在五条家的时候,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经被灌输过这个真理了,而且,悟大人非常有钱,对家裡的各种开销毫不吝啬,给零用钱也特别大方,所以,不能说他是不负责任的爸爸。
美美子喜欢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她知道菜菜子也同样如此,虽然悟大人和夏油大人工作忙碌,时常不在家,陪伴她们的时间有限,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点寂寞。
不过,没过多久,悟大人就带回了伏黑姐弟。
稍一接触,美美子就发现了,伏黑惠和她们是同类人,伏黑津美纪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自从……那个村落以后,美美子和菜菜子就没怎麽深入接触过普通人了,即使她们被悟大人送去了普通人的学校读书,在学校里和同学的交情也都很浅,她们总是有着一定的自我防备。
但是,伏黑津美纪是悟大人带回来的人,所以不得不试着相处,津美纪姐姐和她们记忆里的普通人不太一样,她是一个好人,明明很清楚自己才是家裡唯一没有力量的人,却还是下意识地照顾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所以没办法讨厌她。
或许普通人也不全是丑陋的。
家裡的人口变多了以后,即使悟大人和夏油大人都不在家,也不会显得冷清,倒不如说,如果是六个人都在家的状态,反而会过分吵闹。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有些不太对劲。
美美子知道悟大人和夏油大人在东京高专有专门的教师宿舍,平时忙的时候他们不一定会回到这边来,不过,夏油大人总是对孩子们不太放心,无论如何,每周最少都会露面一次,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近况。
令人不安的是,美美子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夏油大人了。
她感到忧心忡忡,找机会问了悟大人,得到了这样的答復:「杰有一个特殊任务。」
悟大人表示任务的内容不方便详细说明,或许是她们的神情太过落寞,他伸手揉了揉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脑袋,进一步安抚道:「安心啦,杰要是有了什麽麻烦……你认为我还会乖乖地坐在这裡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偶然间看到悟大人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麽看也不像是完全没有问题吧?
「不过,应该确实不是夏油大人受了重伤,或者是遇到了危险,那种情况,悟大人会变得超级可怕的。」
「菜菜子说得有道理。」美美子苦思冥想,「那到底是怎麽了?夏油大人这麽厉害,什麽样的任务需要这麽长的时间啊?悟大人的态度也很奇怪,不太像是平时的他。」
美美子并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相思病也会让人变得神经兮兮,不过,她也确实有联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一起生活了这麽久,她自然知道悟大人和夏油大人的真实关係。
「……会不会……会不会是夏油大人自己不想过来?」菜菜子提出了可怕的设想。
美美子震惊了,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怎……怎麽可能!夏油大人才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呢,我们……我们最近都很乖的。」
仔细回忆了一遍夏油大人失踪前发生的事情,美美子眼裡寒光一闪:「是因为惠在学校里打架被请家长的事情吗?!」
她一个失手,把握在手裡的铅笔给拗断了。
菜菜子不得不提醒她:「但是,夏油大人从学校回来以后,不是还夸奖惠做得很不错,下次还要继续吗?」
确实如此,既然不是惠的原因,她们姐妹两个又很乖,津美纪姐姐就更不可能了,这个家裡,还有谁会惹夏油大人生气?
答案瞬间呼之欲出。
美美子沉默了,她一个腿软摔坐在了床上,魂不守捨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是夏油大人终于把悟大人给甩了吗?!」
会有这样的猜测并非没有原因的,不是说悟大人不够好,毕竟,他的实力是当代最强,身为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他有钱又有权,只不过……在熟悉夏油大人以后,就会知道这一类的优势并不是夏油大人会看中的地方。
美美子偶尔也会在心裡发出疑问,撇开这些的话,夏油大人到底喜欢悟大人哪裡啊?
是脸吧,绝对是那张太过完美不像是人间产物的脸!
再加上190以上的身高,无数战斗焠鍊出来的身材,悟大人的外在条件确实得天独厚。
然而,这麽多年过去了,再好看的脸估计也有些腻了,最重要的是,看看悟大人现在的这副样子,黑色的眼罩把脸挡住了一半,最漂亮的蓝眼睛被他藏了起来,多数时间都穿着那套高专的制服,虽然行动起来确实方便,但是一点都不显身材,真的是好土啊。
……都已经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男人太糙是娶不到漂亮老婆的,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美美子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如果……如果他们真的分手了。」菜菜子的眼裡含着泪光,「那麽,夏油大人是不是就和我们没有关係了?」
要知道,他们四个孩子的户籍都是在悟大人的名下,毕竟是五条家的现任家主,六眼的无下限咒术师,悟大人的威慑力更强,这麽做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两个人多年以来一直都在交往,即使双方都戴着戒指,在法律上也没有实质的关係,如果他们不再是情侣了……
美美子眼前一黑,不,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帮助悟大人輓回离家出走的夏油大人,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致认为,要从悟大人的优势开始入手。
夏油大人就算再怎麽生气,也抵挡不了悟大人火力全开的美色攻势。
不过,要达到火力全开的模式,果然还是需要一些外物的辅助,现在这样是绝对不行的,考虑到悟大人日常的消费水平,美美子和菜菜子拿出了她们积攒多年的零花钱,决定前往银座的男装店进行血拼。
在钱包瘪了一圈之后,她们终于满载而归,还把购物袋全部堆积在了悟大人的卧室门前,看起来很有气势。
「……你们这是在干什麽?」路过的伏黑惠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
「惠也太迟钝了吧,我们这是在輓回我们的家庭!」
伏黑惠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远离了她们。
津美纪姐姐看到了这一幕,十分欣慰地笑了起来:「美美子和菜菜子真的好喜欢五条先生啊,感情真好。」
美美子开始觉得迟钝这项属性很有可能是伏黑家的遗传。
不过……伏黑姐弟好像并没有血缘关係啊?
算了,这也不是现在的重点。
美美子也有考虑过是不是要拉他们姐弟两个一起过来帮忙,共同为这个家庭出谋划策,不过,悟大人的自尊心这麽强,恐怕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被甩掉的事情吧,于是还是作罢。
哎,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当天晚上,在美美子和菜菜子准备入睡之前,不知何时回到家的悟大人敲了敲她们卧室的房门,捧着那些购物袋满脸困惑地走了进来。
「虽然是很感动啦……但是我的生日可是年底哦?」悟大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难不成是教师节?父亲节?感恩节?恩……都不是呢。」
美美子大受震撼,搞不懂这是什麽逻辑,她们又不是悟大人的学生,起码现在还不是,为什麽要在教师节有所表示啊?至于父亲节和感恩节……才不会在那些节日里送他礼物呢,太……太肉麻了吧!
真是的,都什麽时候了,悟大人还是这麽自信过头,虽然大人们都是很要面子的,但是也不必在她们的面前继续伪装了吧?
「我们都知道了!」美美子慎重其事地打断了悟大人的种种猜想,决定直奔主题,「悟大人不能再这麽颓废下去了,对待夏油大人必须要学会主动出击才行!」
「颓废?我吗?」悟大人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脑袋,「这和杰又有什麽关係?」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美美子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然而,她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嘴巴就先一步行动了起来,她脱口而出道:「悟大人偶尔也要多打扮一下啊。」
「哈?」悟大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一直都很聪明,即使这句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他还是推导出了这裡面的因果关係,「等一下,你们该不会是以为……」
悟大人一时语塞,和她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败下阵来。他不得不蹲下身,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激动地喊了出来:「这怎麽可能啊?!我们感情好着呢!杰超级爱我的,才不会和我分手呢!」
「可是……可是……」美美子有点心虚,又有点委屈,「夏油大人真的好久没有回来了啊。」
「都和你们说过了,是任务啊任务。」悟大人重新站起身,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杰就要回来了,明天一早飞机落地,也没必要继续保密了,这一次是海外任务,连我都见不到他啊。」
「真的吗?!」美美子别的都不在乎了,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夏油大人明天就要回来了吗?!」菜菜子也跟着问道。
「是啊,明天早上我会去接机的。」悟大人看了她们一眼,立刻就看穿了她们心底的小算盘,他笑眯眯地警告道,「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去上学,不许逃课哦。」
美美子搂紧自己的玩偶,和菜菜子对视了一眼,表面上听话地点了点头。
悟大人也没有继续深究,他低头翻看了一下手裡的购物袋,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挺满意的样子,他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不过,这些就全归我了,毕竟是给我买的,这麽不相信我和杰的感情啊,真是的,不会把零花钱补给你们的哦,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好幼稚啊,本来就是他的尺码,根据他的发色和瞳色进行了全套的搭配,虽然结果是闹了个乌龙,但是美美子和菜菜子也不可能把这些再要回来啊。
至于零花钱……悟大人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美美子才不担心呢。
她完全没想到悟大人在第二天就穿上了这一套。
在他踏进餐厅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绀色的长款风衣很衬他的眼睛,裡面搭配的是潮牌T恤,看起来年轻又俏皮,下半身穿的是黑色的修身牛仔裤,突出了他腿长的优势,脖子上挂着银色的金属项鍊,墨镜暂时别在风衣的衣领上,他还特意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抹了些许发胶把额头露了出来,只留一些碎发散落在一旁。
即使对悟大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知道他是怎样难以捉摸的性格,而且很清楚他早就和夏油大人绑定在一起,然而,人类对美色的本能,还是让美美子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相信菜菜子也是同样如此。
坐在餐桌上的伏黑惠看了看孔雀开屏的悟大人,又看了看一脸欣慰的美美子她们,顿时露出了便秘的表情,一副「我什麽都不想知道」的样子。
只有津美纪姐姐依然平静地微笑着,对一切瞭然于胸地感慨道:「五条先生今天的心情很好呢,是夏油先生就要回来了吗?」
……她怎麽什麽都知道啊?
「是哦。」悟大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连说话的口吻都变得青春靓丽,「我觉得姑娘们的提议还是很有道理的,恋人之间偶尔也需要一点新鲜感,对吧?」
不知为何,看他这麽得意洋洋的样子,美美子不是很想接这个话……
「哇哦,好丰盛的早餐。」悟大人也不需要别人的捧场,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从头讲到尾,「辛苦津美纪了,今天本来应该是我做早餐的,不过时间上有点来不及,后面的几天就交给我吧。」
说着说着,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伏黑惠的身上,语重心长地表示:「惠以后也会懂的,男孩子打理自己需要花的时间并不比女孩子少呢。」
伏黑惠埋头苦吃,完全就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虽然事情看起来已经解决了,准确地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但是美美子还是有一点点的不放心,她才没有想在第一时间就见到夏油大人呢,她只是在关心他们两个的感情生活是否融洽,要掐灭家庭破裂的一切苗头!
总之……果然还是逃课了。
「不过,悟大人和夏油大人也不一定会先来这裡吧。」菜菜子坐在床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不太确定地提出,「他们可能直接回高专了。」
「都这麽久没见面了,夏油大人今天无论如何都会过来的。」美美子对夏油大人很有信心,她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最多……最多拖到晚上,运气好的话,白天就能够见到了。」
她们两个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等到将近中午的时候,外面的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有人回来了,美美子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杰,任务不顺利吗?」客厅里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是悟大人在说话,「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有点波折,不过东西还是顺利到手了。」
这是夏油大人的声音!
美美子激动地趴在卧室的房门后,和菜菜子一起偷听了起来,她其实不敢直接闯出去,因为不想让夏油大人知道她们逃课了,会对她们露出不贊同的神情,她们的愿望很淼小,只是为了听一下这个声音,久违的夏油大人近在咫尺,她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我没有不开心。」夏油大人如是说道,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没什麽可信度,美美子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骗人。」悟大人轻浮地转了一个尾音,下一秒忽然又正经了起来,「杰,到底是怎麽了?」
「……真的没事。」夏油大人轻描淡写地表示,「可能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吧。」
「哈?杰该不会以为这麽多年过去了,我还看不出你有心事的样子?」悟大人的语气严肃了很多,「杰答应过我的,所有的事情都要一起分担。」
「等等,不是那种程度的事情啊。」夏油大人有些欲言又止,他停顿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就是……就是有点吃惊,才一个多月没见,悟看起来不太一样了,我不在悟的身边,悟好像过得更自在了,稍微有点在意。」
「什……什麽?」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悟,还有JK主动讨要联繫方式……」夏油大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音量实在是太轻了,美美子没能听清楚,她只捕捉到了后面一句,「悟已经很有魅力了,还是稍微低调一点吧。」
「杰,你是在吃醋吗?」
「不行吗?」夏油大人的声音十分低落,「我不是悟的男朋友吗?分开一个多月回来发现男朋友的穿衣风格变了一个模样,看起来简直年轻了十岁,不安也是……呜呜?!」
他的话语被打断了,美美子听到了什麽东西被碰倒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些隐隐约约的吮吸声。
咦?不是,等等,他们难不成是……?
美美子和菜菜子同时往后跳开一大步,红着脸低着头,眼神闪烁不敢乱动。
「悟,别以为堵嘴就可以蒙混过关。」夏油大人的呼吸明显变乱了,「等……等一下,下午还有事情,别……别摸那裡!」
「我好高兴。」悟大人雀跃地表示,「吃醋的杰好可爱!杰真的好喜欢我啊?!我也好喜欢杰,现在就想抱你。」
美美子大受震撼。
搞什麽啊,就算夏油大人没有发现她们躲在房间里,悟大人也应该知道家裡有人啊?他的六眼可不是摆设,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悟大人……还真是恶劣的大人啊。
美美子不得不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深怕留下什麽心理阴影。
实木的房门和紧贴的手掌,层层阻碍挡住了声音的传播,客厅里的对话也变得模煳不清,差不多等了十分钟左右,美美子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重新竪起耳朵,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
谢天谢地,在关键的时候,悟大人依然像是守着宝藏的巨龙一样。
他们回自己的房间了。
Fin
《时之环》完售,番外部分放出,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