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无言，林浮玉在漫长的沉默里死死地咬着下唇。
裴宪华则是天人交战，心里有声音不停说，我作为成年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这没什么。
又有声音在叫嚣裴宪华你是不是人，你居然在你儿子面前表现出这么急色的一面。
最终还是酒精作祟，他拥护了前者。
“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你的。”裴宪华对林浮玉坦白道，“我找了人，带他来酒店就是准备上床。”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爸爸在这的，本来打算等会完事就回去了，只不过稍微会晚一点。”裴宪华一口气说完，走起去想拉林浮玉的手，林浮玉没有挣开。
“你是大人了，你要理解爸爸。”裴宪华看着儿子低垂的脑袋尽可能说得温柔。
他知道撞破自己家长约人上床这件事对于彼此都是尴尬，他尽量放轻了语气，他不想责怪孩子本来也没错。
林浮玉在裴宪华说完话半分钟过去了，才抬起头仰视自己的父亲。
他下眼睑的睫毛沾染了水珠，摇摇欲坠。
“我是，但我不理解。”林浮玉眼尾沁了水色，他声音颤抖地说，“他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裴宪华此时喝了酒的大脑处理了这句话的意思。
像之前林浮玉沉默那样，裴宪华开了口。
“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宪华声音顿了顿，叹口气，“你根本没长大，你只是嫉妒有人分享你的爸爸。”
林浮玉把手缓缓从裴宪华手里抽出来，他想把更多的眼泪憋回去了，但声音还是哭音明显。
“是，我是嫉妒。”林浮玉一个字一个词说的清楚明白，神色是悲楚的。
“我不想有任何人拥有你。我不想闻见你身上女人的味道，不想看见你身边有我不认识的人存在。我知道我不正常，我任性我不讲理。”
“可我就这样，我爱你，裴宪华。”林浮玉双手绞紧，用力到自己指甲发白，在手背上留下红痕。“我爱你，不是父与子的那种。”
裴宪华往后退了一步，他的酒意在林浮玉的这席话里已经退尽了，剩下的都是震惊与疑惑。
裴宪华知道林浮玉不是在说笑，他神情认真而凄楚，眼神装的都是自己的身影。这孩子从小到大，眼神里最多的都是自己的身影。
“不是，你还小，你可能不懂感情，”他退到床边坐下，闭着眼用手扶着额头，语气无力而无奈，“你没有分清你的感情。你根本就……！”
他感觉到林浮玉走过来。
林浮玉动了动腿，跨坐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感受到林浮玉的体温的同时满目尽是林浮玉已经淅淅沥沥泪痕的脸。
“爸爸你疼疼我吧。”林浮玉用手捧了家长的脸，闭上眼睛吻向裴宪华的唇。
像勇士的孤注一掷，像赌徒的惊天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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