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冷战的第76天。有点想他。计算机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上打下这么一句话,摁灭了屏幕。
他走出研究所,风使劲灌进领口,冷得像刀刃。路上人人带着口罩,看不清面目,步履匆匆。疫情肆虐,他们这儿虽远离震中,但到底人心惶惶,仿佛空气里都是看不见的毒。
商户大门紧闭,玻璃门里黑洞洞的,只有两边的路灯还在声嘶力竭地释放最后一点光亮。实在没什么好看,没什么好逛,计算机找到了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烧烤店。店不怎么干净,桌椅黏腻腻的,惨白的白炽灯一照,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
老板也带着口罩,态度不大友善地扔给计算机一张菜单。计算机没用手碰,歪着脖子扫了两眼,随便点道:“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两串金针菇。”老板“嗯”了一声,“要不要辣?”
“放一点吧”计算机刚想回答,脑海中医学轻蹙的眉一闪而过,下意识改口:“不要,一点辣都不要。”
串儿很快就烤好了,被装在一个白色泡沫塑料盒里,浑浊的油滴滴答答,淌过盒底。计算机拿出手机扫了码,伸出食指,勾住塑料袋,走了。
那袋子烧烤散发着浓重的香料味。就算提着,计算机也总能闻到似有似无的孜然混着点胡椒。
他的心情不可抑制地变好,带点恶趣味。他忍不住想,医学那个家伙看到这一塑料袋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一脸嫌弃,嘴唇抿紧,常年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眸难得会染上一层怒气。最后,那盒烧烤的归宿绝对是垃圾桶,自己也会收获一顿说教。
收获?没错,是收获。计算机自嘲笑笑,他们在一起五年了,只有医学骂人时他才觉得自己面对不是一座石膏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七情六欲的人。
到家了,计算机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八四消毒水味,是了,是医学身上味道,还是那么冷冰冰,不像家,像医院。
医学见他回来了,沉默地从沙发上站起。计算机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无视掉自己,直接回房。可没想到,医学接过了计算机脱下的大衣,甚至伸出手想去接计算机手指上勾着的塑料袋。
不错,是和好的前兆。
医学看到他手里那一盒还微热的餐盒,自然也闻到空气中不和谐的香料味,他手一顿,果真眉头蹙起,不悦的眼神已经射了出来。
医学的反应计算机早就料到了,他像个孩子似的把餐盒举过头顶。他比医学高那么一点,医学如果想抢,就必须踮起脚尖靠近他,也许他们就能像平常情侣那样拥抱在一起。
也许计算机就会说:“老婆,和我说说话吧,我想你了。”
现实是,医学当然不会这么做,他垂下眼睫,来了一句:“这些东西不干净,最好不吃。”随后,他转身去挂计算机的大衣。
“别忘了洗手。”
计算机将自己的手放下,他有些恼火,“洗手”,“不干净”,“这对身体不好”,五年间,医学好像只会说这些话。
他瞟了一眼餐桌,桌上的菜规规矩矩地被分成两人份。他们一直是分食制,筷子也是一黑一蓝两双,谁也不碍着谁。
计算机赌气似得把那盒烧烤放在正中间,他将包装拆开,故意露出塑料盒底部积的油。塑料袋将他们洁白的桌布染上一滩污渍,不大,但是显眼。
做完这一切,计算机有种莫名的快感,他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让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镜子里的男人,俊朗,寸头,剑眉,但疲惫。计算机叹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釜底抽薪,太阳穴突突直跳,牵着脑壳里的筋,生疼。
回到餐桌,医学一直坐在桌边等着,计算机落座以后他才拿起筷子。桌上那盘烧烤已经处理过了,换了个白色瓷盘,下面垫了几张吸油纸,放在靠近计算机那一侧。没扔掉?计算机很惊讶。
两人在沉默中进餐,近两百平的房子里,竟然只能听见木筷擦过瓷碗细微的响声。
计算机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突然,医学向计算机那个方向伸出手,停在那盘烧烤上方,犹犹豫豫的。计算机停下筷子,奇怪地打量着他,摸不清楚医学想要干嘛。
医学皱着眉,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根木签,拎起一串牛肉,缩回自己眼前。
真的能吃吗?他不禁怀疑,这么油,看着都反胃,计算机为什么老喜欢吃这些?医学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肉,半晌,他伸出舌尖刮过顶端,又快速缩回去,嘴唇上下抿了抿,品了品味道,像一只胆怯小猫。
计算机看着医学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俊不禁,轻笑了一声,医学扭头看见计算机眼中的揶揄,放下手中的肉串,恢复原来高冷模样:“并不好吃。”
计算机放下筷子,说:“饱了。”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盯住医学上下滑动的喉结,问:“吃完了吗?”
医学瞥他一眼道:“浪费”,说完还想吃一口西兰花。
计算机一把夺过医学的筷子,将他从桌子上拉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掀开他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你?”医学惊叫了一声,双手抓住计算机的手腕,腿不受控制地软。那朵绿油油的西兰花直接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和好了吗?老婆?”计算机将下巴搁在医学的锁骨上,慢慢地蹭,“想要你了。”医学喘着气闭上眼,手渐渐松开,低语“去房间……”
计算机少了禁锢,手掌开始快速游走,小腹,肚脐,肋骨,最后覆在挺起的乳珠上,每走到一处,就掠起一方欲火。
他们的床事真没有太多花样,每次都是经典的传教士体位,规矩地带着保险套,没有交流,没有情话。
计算机每次都动得些索然无味,甚至几次没有兴致做到最后,往往等医学满足后,他就自己到厕所解决。
他们有过约定,一个月3-4次。医学说,按照他们的岁数,这样的频率是合适的,正常的。
生活一笔一划地过,澎湃的爱意还剩下多少,没人知道。
分手吧,计算机每次都对自己说,可话到嘴边,终究是舍不得。五年前的惊鸿一瞥,不可能转换成现在的相看两厌,不至于,他自我安慰。
计算机定了定心,将注意力转回当下。他半蹲下身,将医学横抱起,走向卧室,将他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又覆上去。
医学仰着头,双腿自然打开,卡着计算机的胯。计算机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各处,他三下两下将医学的下半身剥得干干净净。
医学情动,下体微微抬头,羞羞答答地贴在小腹上。计算机起身,摸出一个保险套,用牙撕开,手抓住自己的性器撸了两把。
“可、可以不戴。”医学手遮住自己半勃的性器,悄悄抬头去看计算机的脸,又急急忙忙补充:“你要戴就戴,随便你。”
计算机挑眉,医学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可吃死了他,他随手将套一扔,挤了润滑油,耐心替身下人扩张。
医学后穴紧涩,必然是有点痛的,他羞于发声,双手攥拳,十指狠狠抠进掌心,忍得浑身发抖。
“好啦,好啦,马上好。”计算机心疼,出声哄了几句。医学一听,害臊了,狠狠瞪着他。
计算机不语,专心开拓着,指尖所到之处总算有些湿软,不再紧绷,隐隐有点吸允的意思。他抽出手指,恶劣地将多余的润滑液涂抹在医学小腹上。
“呼”医学吐出一口气,计算机还没完全勃起,但尺寸已经足够惊人。计算机正快速撸动着。
“我可以帮你”医学翻身坐起,跪坐在床垫上,抬头对上计算机惊讶的眼神。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计算机吃不准,看着医学那双骨节分明的,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握住自己巨物,开始上下撸动。
医学的手很凉和手中事物温差很大,计算机差点缴枪。
“老婆?”平常这么叫,医学多半不会理。
“嗯?”
“可以试试用嘴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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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断更期间还会收到几位老板的催更,俺真是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