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琛大声呼喊,让百姓不要胡乱奔跑和叫喊,此举只会吸引萤虫的注意,无异于引火烧身。但是百姓只顾奔命,哪会管别人的指挥。
萤火虫在空中几个盘旋,时而群飞避天,似绿色的滔天巨浪,如烟如澜,时而随风摆荡,好似薄垂影动的纱幔,虽是鬼斧神工的旖旎风光,但是,却让所有人心胆俱碎,只见那萤虫漫天砸向人群,若过境之兵、大军之尘,更似蝗蜢席卷麦田,所到之处,草木靡遗,饿殍枕道。
晓星尘、宋子琛见状,极力施为救人,拿出拂尘奋力驱赶,将百姓庇护于身后,拂尘虽是法器,但起初本就用于驱赶蚊虫,所以使用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那流萤遇了拂尘,正如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纷纷唯恐避之不及,四散躲避,但是很快又聚集一起,在空中恣意的飞舞,凡有脱单的人,便立即发难,趋之若鹜,堪堪被赶上的,瞬间就被熬成一具干尸油渣。
紫檀和观庙里的众道士,见那萤虫惧怕拂尘的威力,均加入了晓星尘、宋子琛的阵营,一起将手中的拂尘奋力挥洒,甩得圆转如意,将百姓极力庇护于身后,如此一来,倒是让宋子琛和晓星尘二人有些“藏二和尚,摸不着头”,均想:难道这糖人中掺入了消渴之蛊,这紫檀和一众道士都并不知情?如若知情,何以又要跳出来帮忙驱赶流萤,这无异于自毁长城?毕竟糖蛊的事情暴露,难以遮掩,正好可以借着这些流萤的威力,将这些所见真相的人一举歼灭,杀人灭口,岂不是更好么?
宋子琛见那流萤一时攻不进来,稍稍松了口气。
他从紫檀和众道士对流萤惊诧的表情,还有言行举止中看出,好似她们也对这长蛇、流萤从何而来,也是不明所以,于是向晓星尘道:“这娘娘庙的道士好像也是当局者迷,并不知情。”
晓星尘道:“那溏心真子呢,人还在不在?”
宋子琛环顾了四野,并未见到此人,显然已经溜之大吉:“不见了,想必是他看到糖蛊的事情败露,做贼心虚,趁乱溜之大吉了。”
晓星尘道:“恩,看来这糖蛊的秘辛,只有他一人知晓,这紫檀和其余道士,应该并不知情。”
宋子琛看着漫天的流萤,心乱如麻,道:\"一条长虫,变成成百上千的‘臭’虫,当真难缠,伤它们一千,还自损八百,也不知,要是把这些流萤击成粉末,又会生出什么更难对付的东西。”
晓星尘点头道:“看来只能做驱赶,或者把它们暂时困住。是我鲁莽,那东西还是长虫形态的时候,我应该蛇打七寸,将其压制,再把它装入锁灵囊里面居住,就不会惹出...”
他自责不已,只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宋子琛宽慰道:“你也是为了救人,刚才那个胖子,差点就死了。”
晓星尘叹气道:“但是却害得更多的人死去,薛洋他曾经说得对,我就不该下山,我救人,只会让更多的人因我而受难。”
宋子琛不想听晓星尘自暴自弃的话:“星尘!!...你别说这些丧气话,你没错,所有的错,只是因为那薛洋太奸诈了!你问心无悔就好。”
“问心无愧?”晓星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摇头,当然是想甩掉那些杂念,要让他自己不再想那些萦绕在脑际的痛苦回忆。
宋子琛转移话题,道:“蛇可以打七寸,但这萤火虫这么小,哪里有什么七寸可打?”
说完只能将拂尘左右挥舞成一道屏障,但是又不敢使力太重,若不慎将那流萤打得稀烂,说不定,一变十,十变百,百成千,一发不可收拾。
进退不得间,只能四下游斗,流萤朝着哪片人群袭击,变到哪里进行驱赶,只要流萤不沾身,变没有大碍。
但是,总有一两个人脱单,或脚下不稳摔倒的,便无法去顾忌得到,能做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在眼前死去。
更令宋子琛、晓星尘意想不到的是,流萤虽是散兵游勇,却应变迅速,往往见缝插针、乘虚而入,将跌足者吸食殆尽,飞开时,竟然又产下了颗颗糖珠蛊卵,当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情势越发危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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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消渴,其实就是现代医学的糖尿病,是古代对糖尿病的称呼,顾名思义,消瘦口渴,有多饮、多尿、消瘦的症状,糖尿病人的血糖太高,血液就会像锅里面熬制的糖一样粘稠,人会脱水休克而死,而消渴丸,实际上是治疗糖尿病的中成药,这里引用成可能导致消渴病的毒蛊,是为了剧情需要,不是一个概念,也提醒大家少吃高糖饮食,不然得糖尿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