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结束,同眠ing…
元其修的手机在刚刚的推搡时,不小心留在玄关柜上,来电铃声响起,扰人清梦。
陈真真被吵醒,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元其修揉了揉惺忪睡眼,懒得起床去拿,对手机说出指令:
“免提接听!”
然后他继续躺下,闭眼将身旁的人抱紧了些,继续睡。
电话那边,是陆漫漫的声音:“阿修,在听吗?”
元其修正迷糊糊,懒得答话。
“阿修,你还是不愿说话吗?”陆漫漫的叹息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极快:“都怪真真伤你太深,让你病情一落千丈。”
陈真真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梦想醒来,幽怨看着元其修。
好家伙,说坏话呢这是……
元其修闻声惊醒,立刻弹起了床,戴上眼镜就准备扑向玄关去拿回手机,但这几秒钟,电话里的陆漫漫还在说话:“算了,你实在不愿意说话就不说话,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陈真真掀开被子,一把拽住元其修的手,不让他过去,倒有点想听听这对姐弟平时是怎么吐槽自己的。
无法脱身的元其修,只好出声打断她,说:“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么?”陆漫漫说:“好久没听到你说话了,医生也说你这次康复速度有点慢··”
陈真真一个翻身骑在元其修腿上,用空余的手捂住元其修的嘴,狠狠看着他,让他无法出言阻止元漫漫说话。
“听说真真也去C城了,你实在不想见他,就避着点。”
信息量越来越大,也愈发叫人听不下去了。
元其修哪敢让陈真真继续听,立刻像条搁浅的鱼一般拼命扭动挣扎,在嘴巴得到自由的空隙,快速说话再次打断她:
“姐。”
“我和他已经见面了。”
“唔……”
“哦——”陆漫漫说:“怎么,你是没出息心软了,还是像发誓那样避如蛇蝎?”
避如蛇蝎?暗地里这么讨厌我的吗?!
陈真真的手也不继续捂嘴了,而是改成摸摸索索往下,游走到被子还能半盖住的位置,正揪着元其修大腿里子上的一丁点肉,掐着。
元其修身体被人骑缠着,腿又被人掐着疼,即便是嘴巴能说话了,但想去玄关拿手机,却逃不掉。
“嘶——”元其修说:“先不说了,再见。”
“怎么,不能说话的时候什么话都能听,现在能说话了,就听不得我吐槽他了呀?”
陆漫漫在那边笑:“没出息的东西。”
好吧,该不该说的都说了,横竖已经得罪人了。
“他在我身边。”元其修无奈地说:“免提了。”
“···”陆漫漫可能是尴尬了几秒,然后:“我手头还有工作,挂了。”
元其修还没来得及道别,陆漫漫在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陆漫漫暂时退出了战场。
世界,顿时只剩下房间里的两个人。陈真真放开箍在元其修腿上的手,改撑着下巴,顺势趴靠在元其修身上,托腮看他:“颇有手段的律师你好呀。”
活像一条妖娆的蛇,缠着人,吐着信子说着温柔的狠话。
被缠压的元其修讪笑:“老公你好。”
陈真真早就想明白了,如果之前他咨询的医生没问题,那肯定就是病人有问题。
比如,这个病人,人狡猾又会撒谎···
“我还一直没想通,我查阅了那么多资料,同样是生病,怎么在你身上症状不一样了呢。”陈真真说:“别人失语,怎么你不会呢。”
“我纳闷呢,怎么就让我遇到骗子医生呢?”
再让他说就穿帮了!元其修观察着陈真真的表情,正在往不妙的方向发展,赶紧撒着娇反扑回去,也搂他的腰:“老公——”
在陈真真这种,刚刚被迫吃了大亏、冤枉被压、反复被压··了三回的人面前,这时候撒娇喊老公又有什么用呢。
说好让我做一呢!!!
“不敢当,你方才那样对我,我哪里是老公啊。”陈真真白元其修一眼:“我喊你老公吧。”
“嘿嘿,也行。”元其修笑得贱兮兮的,居然还点了下头。
臭不要脸!他居然还敢点头,陈真真顿时有种被骗身骗心的感觉,直接失语。
当然,只要元律师病情稳定,不再孤僻无言,那他张嘴说起话来,就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你的药很灵,我的病一下子全都只治好了。”元其修凑过去讨好他,咬着耳朵低声说:“你看我现在,积极、健康、自信、充满正能量,整个人大有长进。”
药?很灵?联想到这个服药过程……那真是细思极恐,不堪入耳。
陈真真臊得不想理人。
陈真真更能清晰意识到,现在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因为嘴笨,成为落下风,被吃得死死的那个。
但是,陈真真不说话,并不表示元其修会闭嘴,会停手——
“如果,以后能常常服药。”
元其修的手在陈真真背上上下划拉,好像在安抚他,又像在挑逗他:“我相信我一定能真正痊愈的。”
元其修仰着颈,表情很yu地在陈真真嘴角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幽幽叹息:
“你不止是老公,你还是我的恩公——嗯。”
躺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元其修满嘴奇奇怪怪的骚话,配合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抚摸手法……,啊啊啊啊——才初经人事的陈真真,承受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像脊背那样僵硬着,酥麻着。
不自觉地,陈真真脑海中,疯狂地回忆起被今天下午欺负了三轮的情节,心中的戏台子上,又在细节里添油加醋渲染一番。
害得他整个人又硬又软,毫无反抗之力,晕晕乎乎害羞到不行。
听不下去了,陈真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被窝里踹人一脚:“恩公你个大头鬼,你太油腻了。”
陈真真第二脚要踹的时候,被元其修当机立断捉住了脚踝,往后推开~
陈真真原本骑在他腰侧,分明是听到他们姐弟说自己坏话要现狠来着,但此时被捉了脚,想挣扎但是挣不开,反而被他借力推开仰跌在床沿。
陈真真眼睁睁看着元其修往自己身上压了下来,还恶作剧地被他挠了挠脚心。
“哼!”陈真真又羞又气,慌得脚趾都勾起来。
元其修居高,垂眸看着人:“踢人这么有劲呀。”
这个被捉着脚,仰面抬高姿势!
刚刚就好几次,是这个姿势!出于下风的陈真真脑子里戏更乱了。
“放开我。”陈真真有点害怕,往回抽脚,往被子里躲:“你这个,讨厌鬼。”
引得元其修邪魅一笑。
“话说,为了能够长长久久治疗我,”元其修放开了脚踝,连人带被子都搂过来,困在怀里。说:“能不能申请,陈经理和我长长久久保持地下恋情。”
长久,陈真真也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地下恋情?听起来就不长久的样子。
“并肩作战吧,”陈真真主动说:“明着谈恋爱,也不是不行。”
相视而笑,元其修:“好,并肩作战。”
元其修不再闹他,径直顾自掀开被子,拱啊拱,贴着陈真真身边,与他并肩躺着。
肩膀靠着肩膀,微凉的皮肤触感带着体温,陈真真眉头一挑:“怎么,就开始并肩了。”
此并肩非彼并肩,但也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并肩。陈真真这话只是随口打趣他,但是话落在元其修耳朵里,三分的纯洁玩笑话,也能听出七分的汽车尾气。
“那?”元其修伸手,揉了一把陈真真的头发。
将人头发揉到凌乱后,元其修侧翻过去,左右两手分别摁住陈真真左右肩膀附近的被子,再次将人放倒,把他的手困在被子里,令他一时间无法反击。
然后元其修凑近了脸去,将金丝边眼镜摘了,半笑不笑,与之对视。
没有了玻璃的清冷反射光,元其修的琉璃色眸子配着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似有火在燃一般,直白地透着炙热欲念。
陈真真哪能不懂,这家伙的眼神都在开车。
他心里有点怕,又有点想···
呸!想什么想!!谁想一个下午被欺负四轮啊!!!
陈真真两只手都裹在被子里无法动弹,只能大动作地偏开头,假装冷清清地说:“困着呢,睡觉吧。”
元其修抬手拨开遮住陈真真眼前的那几缕刘海,哪怕人家正在侧着头,也看得清陈真真微红的眼中,明显有点亮晶晶。
这精神奕奕的眸子,哪里是困的样子啊,分明是内心在飙戏,至于他飚什么戏?
此时一律当做舞’皇‘。
元其修垂首,在陈真真眼皮子上轻轻啄了一口,问:
“你要睡觉啊。”
陈真真呼吸一滞,依旧装腔作势:“嗯。”
元其修蹙起眉头,有些:“怎么睡啊?”
陈真真想莫不是这家伙傻了,还问睡觉怎么睡?不就是眼皮子一闭上,安安静静呼呼大睡,养精神哪种。
或者,难道?元其修这家伙忽然后知后觉,也会害羞,因为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睡不着?
想到这里,陈真真觉得元其修如果不习惯两个人睡,或者害羞同他一起睡,他去隔壁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睡。”陈真真说:“我房卡放在玄关了,你想去那边睡觉也行。”
元其修瘪着嘴,眼神耷拉:“你赶我走啊?”
这人怎么忽然就委屈上了呢?陈真真赶忙反驳:“没有。”
元其修是正正经经的作精,才不是你反驳说没有,他就会轻易相信你的人。通常,这种作精都会发散思维,为对方的嫌弃找个’正当‘理由。
元其修:“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之前的床第表现不满意!” !!!
说到这个话题,陈真真才觉得委屈呢!
说好的,分明是说好的,让我做一!怎么元其修就趁人不备,临阵……就把我忽然变成被攻伐的那个人。
这个小人,伪君子!!!
如果知道自己会被··会变成千里送那啥上门,恐怕我宁愿待着单位一边EMO,一边上班,也不会到C城来找元其修的。
事实中的上下,跟想象中两人的关系,完全是颠倒的,好不啦!!!
陈真真一字一句说:“非常不满意。”
“啊?”元其修好似受了打击,不再骑着被子,而是歪歪躺在旁边:“这样吗?”
陈真真瞟他一眼,将被子扯得蓬松,舒舒服服盖在身上。
“我~~我可能是经验不足,才让你不满意。”元其修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天:“相信我锻炼锻炼就会进步飞快,我发誓未来一定会让你满意。”
啊喂!这种事拿来发什么誓啊!陈真真翻了个身懒得理他。
对着背影,元其修还是那严肃语气:“我发誓——,会让老公越来越满意。”
陈真真轻飘飘地说:“省省吧你。”
“第一,就是不能偷懒省功夫。”元其修悄悄地摸进被子里,从背后抱住陈真真:“要抓紧一切能抓紧的机会。”
“勤加练习!”
说罢,某人说干活就干活,一双手上下乱游,开始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