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的午休时间,有几个人偷偷摸出了教室。
传说中,X高的地下室有个神秘的教室,从来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这么神秘,没有人敢去打开看。据说进去过的学生,都没有再回来了……
「唬烂的啦,快进来啦。」
打开门,带头的对着身后几个贪生怕死的高中生啐了一声。
那些人一进去之后,就看见眼前空旷的教室上方,坏掉的日光灯一闪一闪的有些诡异;旁边有几个放着旧书刊的大铁柜,里面堆着陈旧杂物;满是脚印的灰尘地板,连虫都没有。这里显然不是什么通往秘密世界的地方,只是个普通的储藏室。
废弃的课桌椅上,坐着几个人,带头的是一班的包打听、人称老包的男生,旁边几个看起来也是一班的学生,有些眼熟。
「你们……不是叶广的竞选团队吗?」站在那些人之中,陈泽铭疑惑地问。
「是啊,所以才更看他不爽,我们帮他帮了那么多,到头来他竟然随便把那位子拱手让人。」老包踹了踹旁边的椅子,吓得刚进来的人抖了抖。
「你们已经知道来这里的目的了吧。」斜看了那些人一眼,老包双手环臂坐了下来。
「你是发起人?」不小心喷了几滴口水在陈泽铭身上,暴牙男赶忙跟他赔不是。
「没错,『克章』的发起人,就是我。」老包笑了笑。
「克章」是新兴的地下组织,有鉴于他们因为不服徐启章和叶广这么嚣张竟然还能够当选学生会长,这个组织因而成立。目标是搞垮他们,以无所不用其极的小动作逼他们自动下台。
「根据我的线民私下回报,你们是校内有意参加这个组织的优秀人才。」
老包之所以叫做老包,自然是有他的原因。除了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还有就是万贯的家财,让他得以在全校各班挑人出来培育一批精锐的线民部队。
要什么消息,都难不倒他的。
老包勾勾手指,示意旁边的人拿几张文件过来。
「这上面是我们组织的成立目的、目标,你们先看一下,没问题了就在上面盖手印签章吧。」
「蛤,有必要签章吗?」陈泽铭斜眼看向老包一阵狐疑。
「废话!要是你们之中有人出卖我们怎么办,每个人除了盖章同意上面『集体行动,出事自己担』的项目外,还要都给我发毒誓。你们想想,我们做的是多么以寡击众的伟大事迹!要是曝光了,我们还要在学校生存吗?这是个残忍的社会!实践自己理想的残酷行动啊!同志们!」
老包张开双手,日光灯在他头上一闪一灭,讲得在场的一群人热血沸腾,一个个盖手印像在盖从军单那样慷慨激昂。
捡视文件,老包嘴角扯了扯,眼光轮流扫过在场的人。
「非常好,那么我们现在得先选出一个首领……不用指我,我充其量只是个召集人。」老包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一旁的同学,看了下手表,拍拍屁股站了起身。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自愿,也没人提名。
「这种情况最难选了……」见这情况,老包搔了搔下颚。「不然这样吧,这里有前几天在竞选海报上涂鸦的人吗?」此话一出,大家又开始看来看去、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个人啊……」老包一个喟叹,让众人安静了下来。「那个人可说是我们组织的始祖呢,也是给了我勇气召集你们的好家伙,快点,不要害羞了,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吧,英雄。」
英雄。
任何人只要被冠上了英雄的头衔,就算是叶大雄也会瞬间成为英雄。
只见那行人之中突然有一人自体发光,清了清喉咙,手背在身后往前踏步。
「喔……是你啊,陈泽铭同学。」
老包不着痕迹地闭了气,因为狐臭铭一动,空气中的狐味就开始流通了。
「没错,就是我。」陈泽铭头仰了仰,让他下巴看起来更往前突出,彷佛在接受众人崇拜那样骄傲。
「真是太令人佩服了,不过你有什么证据是你做的吗?该不会只是想邀功吧?」老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证据……」做这种事哪有什么证据啊,不就比别人早到学校或晚离开学校做的吗?陈泽铭低着头用力想了想。
「对了!证据就是我书包里那只黑色的麦克笔!」
「靠!拜托喔,每个人书包里都有那种笔啊。」嘘他,众人随着老包的话嗤笑几声。
「欸!我那只笔不是哪里都买得到的,是我爸从义大利带回来的!义大利原厂墨水无臭无味保证十年
不变色!」见地位式微,陈泽铭急忙解释。
「哇赛,所以叶广抽屉里的书还有徐启章的吉他都是你写的罗?」老包一行人发出崇拜的眼光以及赞叹的声音,让陈泽铭更加虚荣。
「对,字还是我特地用左手写的,绝对不会被别人认出笔迹。」骄傲地讲出自己的妙招,陈泽铭揉揉鼻头嘴角歪了歪蠢笑。
听完陈泽铭的发表,老包突然大笑出声,边笑边鼓掌。
「大家快鼓掌欢迎我们的首领啊!」
还搞不清楚老包在笑什么的众人,也跟着鼓掌叫好。
然而当他们看见了从铁柜后面走出来的叶广时,掌声渐渐消失,然后变成无声,只剩叶广一个人还拍着手。
「陈泽铭,恭喜你啊。」叶广笑得开心,眼神却冷得可以。
「叶、叶广?你怎么在这!」陈泽铭下巴掉了,暴牙男见东窗事发吓得跟其他人一起夺门而出,陈泽铭见状也想跟着跑走却被门口忽然出现的徐启章挡了下来。
「喔,因为我也是召集人之一。」站到了老包身旁,跟他互相击掌。「开心吗?陈泽铭?」坐上了木桌,叶广歪着头笑看着他。「这样整我们,开心吗?」
「怎、怎样啦!」眼看着四周只剩下叶广的人,陈泽铭恶狠狠地只剩嘴上逞威风,脚却开始颤抖。
「你觉得我们两个不配当选,只有你才配吗?嗯?」叶广的声音听起来比寒流还冷,尤其是他讲话不看着陈泽铭的眼睛,更是彻底把他当成无物一般。
「你、你想怎样?」不会想要把他干掉在这里弃尸吧?想起那个传说,陈泽铭抖了抖。
「不想怎样,只是要问你一件事情。」看了徐启章一眼,叶广缓缓说了。
「那张照片,是你传给小田的吗?」
他可以不追究陈泽铭的恶作剧行为,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那些看他们不爽的同学,只因为他还有老包这群好伙伴,他还有徐启章。
只是他不知道陈泽铭是怎么从他手机里偷走那张照片的,他只想问个清楚,只想在徐启章面前给个明白。
他不要他们之间有疙瘩,不要他们之间有怀疑,不要他们之前存在着除了喜欢之外的杂质。听到徐启章叹了口气,叶广死盯着陈泽铭。
「什么照片啊谁知道啊!干我屁事!」
「你还不承认!」叶广站起身来踹翻了一旁桌椅,是真的翻了过去的那种力道,连老包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觉得叶广演起黑道还真不是普通的像。
「没没没做……就是没做!承认三小啦!」陈泽铭看着这群人,屁股冷汗直冒,忽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咬咬牙,趁这股钟声回荡在教室里之际,陈泽铭豁了出去一个回头用力撞开了徐启章。
徐启章没料到陈泽铭突然来这一下,整个人被撞飞,在叶广的惊叫声中,他撞上装满杂物的铁柜应声向后倒去。
「徐启章!」看见他倒在一推杂物之中,叶广无暇顾及老包他们的眼光,急忙冲了过去发现他眼睛紧闭着额角还有血迹,心跳刹时停止。
变故在那一瞬间发生,然后带给人无穷的恐惧。
「欸!你怎样?没事吧?喂!」
拍了拍他的脸,叶广没了刚刚的冷冽,脸瞬间垮了下来,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搞什么鬼!早知道就多给他补一些了!怎么这么不经撞!
要是怎样、要是怎么了、要是……
就在叶广惊慌地正打算用公主抱把他带到保健室时,徐启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惊喜的叶广。
「你是谁?」疑惑的语气。
那瞬间,叶广连同他身后的同学们全都张大了嘴,空气彷佛冻结了。
每个人都无法置信地看着徐启章从杂物堆中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说:
「骗你们的啦。」徐启章摸摸头上的血迹,笑了笑说。
「齁!你白目喔!」
「开什么琼瑶玩笑啊!」
「你这放羊的坏人!」
众人一阵笑骂,只有叶广一个人在震惊之馀,缓缓站起身来,在徐启章的喊叫声之中,开门奔了出去。
据说那天,狐臭铭在走廊上被校园偶像逮住之后,遭到了一阵没命似地毒打,而他也无法还手,因为精英叶广,空手道黑带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