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勇者斗恶龙」事件之后,叶广「表现良好」,虽然手机还是呈现被没收的状态,但已经有如犯人假释出狱、有待观察的情况,叶爸叶妈不再那么监控他的行为,只是时不时地打电话突袭检查。
以前这么想接都不打,现在不想接了一直打。
悲惨的莫非定律。叶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只要叶广一没接到电话,叶爸叶妈就会在事后疯狂碎念,而叶广从初期还会顶个「今天补习班晚一点下课是不行喔」的忿忿不平,转变到后来拿着话筒两眼放空的无奈叹息,之中的心路历程,恐怕只能用流传千古的一句话来概括:
「只得忍他、耐他、不要理他。」中午的学生会办里,叶广无力地说:「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重新忘记我了。」
他们知道这时期的硬性抗争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就算当上象征学生自主的学生会长与副会长,他们还是处在吸附于学校底下的伪自主组织,像是设置来安抚学生一样,有很多事情其实就算他们再怎么想改变,学校还是不予通过,大人还是不会允许。
所以尽管看不惯很多事情,他们终究还是学会了妥协。
有人说过,真正厉害的人,不是给你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去发挥,而是给你一个框框,然后在里面创造出不同凡响的空间,那才叫成功。
在这样受限制的环境下,寻求突破、寻找快乐,才是真男人。
沉住气,方能成大器。后来叶广常常将这句话挂在嘴上,不知道是在告诫别人,还是提醒自己。
「会长、副会长好!」
热血学弟的笑脸很阳光,叶广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他们急忙奔回教室的背影,暗叹学生会长还是有特权的——午休可以晚点到教室,推托为公事即可。
「但是没有手机还是很郁卒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还给我啊?」走回教室的路上,叶广边打着哈欠,边随口碎念着。
「嗯,你没有手机的确有点不方便……」徐启章一脸沉思。
「欸,你的脸看起来比我更不方便耶?」叶广哈哈笑着。
「不方便啊,比方说,半夜突然想听你声音的时候。」
「……你半夜不睡觉听我声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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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节日是坑钱的把戏,那么商人们应该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叶广的生日列入正式节庆当中。
那样一定削到爆。
关于送礼这件事,一来是为了传达心意,二来也是为了让收礼物的人感受到你的存在,觉得你送这个
礼物真是窝心、贴心、细心至极,然后变得在乎你。
送礼物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这个礼物得送得实用、送得大方、送得惊喜、送得别出心裁让人印象深刻才行。
于是每当快到「那一天」,X高每个妄想夺取这朵高岭之花的女孩们……或许也有男孩,不分年级,全都陷入一阵刺探敌情与相互讨论的热潮中。
「欸欸欸,叶广的生日是下礼拜吧,你要送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我要送礼物给他啊?」
「卖给啦!你小本子上面那天画那么多爱心是画假的喔?」
「你偷翻我本子喔!」
「是你自己放桌上摊开开的耶。」
虽然大家都费尽心思、想破脑袋苦思要送什么,不过像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到底该送什么才好呢?
长得帅、成绩好、家世优、有人缘,简直毫无破绽,虽然偶尔可能无预警地暴走,不过那完全无损他在众人眼中闪耀的光辉。
这样一个感觉什么都有的人,的确很难决定要送什么。
简直比三角函数还要难。
「叶广,你真是个天生的坏胚子。」
学生会散会时,早就耳闻风声的老包对叶广这样说着。
没注意到一旁的徐启章震了震,老包啧啧两声继续说:「要是女生们知道你会打饱嗝,一定幻灭的啦。」阖上会议记录簿,老包作势摇头叹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广在他们面前渐渐卸下以往的「重型装甲」,感觉上他没有变,但是好像又变了,老包也不会讲,只觉得高一那年可能跟他白相处了吧。
不是说这样感觉不好,相反的,原本围绕着叶广的那堵墙好像消失了,以前嘛,再怎么想接近他,总觉得只能当他的好同学——过两年就会忘记的那种同学,但是经过那次合作揪出逆贼狐臭铭后,他们就进阶到「朋友」了。
同学嘛,关系可能坚固、可能薄弱,但是朋友不一样,讲义气、如手足、互相打屁、撂脏话。这就是老包对朋友的定义。
好朋友,是不会一直微笑以待的。老包在心里欣慰地点点头。
「打嗝犯法吗?」
叶广斜瞪他一眼,将白板上的字擦去。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那些女生都被骗了。」
接住叶广丢过来的白板擦,老包笑得很机车,转头对正在检视要上呈的文件、一直都没说话的徐启章讨认同。
「会长你说是吧,那些人是不是都被他骗了?」
敢说是你就完蛋了。
看见徐启章瞄过来的眼神,叶广磨了磨牙,那气呼呼的孩子气表情,让徐启章手抵着下颚,嘴角拉开一抹浅浅微笑。
「有可能喔,因为我也被骗了。」
虽然搞不清楚徐启章的「被骗」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人声援自己就是爽。老包看向叶广哈哈大笑,让叶广用力捶了他一拳,老包吃痛一声想起对方有一身好功夫,不想继续挨揍,赶忙说声掰掰背上书包随即逃之夭夭。
于是学生会办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被骗了是什么意思?」
「……你跟老包感情变很好?」
「哪有啊!你先回答我!你被骗是什么意思!」完全忽略空气中的酸味,叶广转身站到他身旁压下他正在看的文件,居高临下直视着他,气鼓着脸硬是要个回答。
遇上徐启章,他的情绪就很难控制。
放在桌上的手突然被握住,感受到徐启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包覆着自己的,看见他无论何时都相当性感的万年黑眼圈,相当没用的,气就消了一半。
「我骗你什么?」
最后,连质问都变得软软的,像在撒娇……这么娘的事情绝不是一个身高一七九的精英会做的事情,但它偏偏就是发生了。
放学后的时间,校园很安静。徐启章拇指的粗茧磨蹭着他的手背,简单的肢体接触,却像要钻进心底那般麻痒。冷冷的天气,徐启章的手很温暖。像是被安抚的婴儿一样安心,叶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有瞬间的恍神。
耳边只听见他又叹了气,是今天叶广数到的第六声叹息。
「你骗走我的心啊。」
徐启章一贯飘忽的语调,又讲出让人害羞、调情一般的话语,让叶广表情怪异地蛤了一声。
什么啊!这个梗有必要埋这么久、讲得这么诚恳吗!
来不及脸红骂他机车鬼,眼前一个黑影窜上,叶广突然往后被压倒在会议桌上,双腿中间卡着谁,然后那个谁双手撑在他两侧,俯视着他。徐启章嘴角带着笑,凝视着叶广瞪大的双眼。
「那些女生看到这幕,也会尖叫吧。」
坏人——!
叶广在心中惊声尖叫,挣扎着要起身,却又因为腰刚好卡到会议桌的边缘,只要被徐启章一手轻轻抵住胸口,叶广就没办法使力。
极其暧昧的动作。
「门没锁啦!快起来!」
叶广惊恐地望着徐启章身后的木门,深怕下一秒就被人抓奸在桌。
听见叶广的话,徐启章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身长脚一勾,将喇叭锁用脚尖按下。身段之柔软,让叶广这个练空手道的也甘拜下风。
「我……我等一下要补习喔……」
脖子被轻轻啃咬,长袖制服的扣子被解开到胸部以下,冷空气窜入,叶广的气息开始不稳。
「飙车载你去。」一边说着,徐启章挑逗的动作没停。
意识渐渐进入桃红色模式,叶广的喉咙发出低吟,还不死心地一边喃喃念着:「唔嗯……你还说……还说我骗你,你才骗我。」
看见徐启章终于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叶广移开视线,有些别扭地撇撇嘴:「……你骗我失身。」
虚弱的反击,讲得很别扭也很没有攻击性。
尴尬沉默的两秒半。
噗的一声,徐启章捂着嘴,这动作不是笑就是在哭,但叶广确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不是后者。
「嗯,是我不好,那不做了。」
徐启章含笑的眼睛好像有点哀怨地望着他,作势就要起身。
「欸!做啦!」哪有人升火升到一半的啦!
急着扯回徐启章,叶广那坦率又慌乱的表情,微微乱掉的黑发下是迷蒙的大眼,红润的嘴唇微张像在诱惑,配上衣衫不整坐在会议桌上的画面,异常情色,撩拨着有心人的情欲。
心跳加速,那是动情的讯号。
徐启章向叶广的双腿间卡得更紧,欺身向前吻他。
「副会长都开口了,会长怎么会拒绝呢。」贴在他的唇边,徐启章好听的声音呢喃着,让躺在桌上的叶广一阵晕眩。
机车鬼,这跟会长副会长有什么关系。
已经没心力再跟他斗嘴,只好任人宰割。
感受到徐启章那双灵巧的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探索,贴上已经微微隆起的黑色西装裤,让叶广一阵战栗。
X高的学生会办公室原意是用来给成员办公、休憩、讨论公事用的,据说是由前校长室所改建,所以内部设施从厕所到冰箱、电视到电脑一应俱全,可说是小归小功能不得了,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学生会办公时最大的方便。
但让校方始料未及的是,这间办公室拿来给会长与副会长放学后偷情,更是方便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