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桥听到问话只是身子微微一僵。
他没想过瞒着沈慕桥,大大方方地在他耳侧吹了口气:“你扒光我就能看到。”
沈慕桥蹙眉,被齐延桥带着往床上扑去。
他伸手去拽齐延桥的衣领,齐延桥偏不让他得逞,用腿缠着他的腰胡乱扭身子,像条媚蛇,把整洁的床单弄得一片褶皱。
沈慕桥不想用暴力,两人纠缠一番,呼吸都粗重起来。
“慕桥,我们好久没做了。”
齐延桥眼里一闪一闪,舔舔嘴唇,“来要我吧。”
但沈慕桥只是撑在床上,沉默地注视着他,丝毫不动作。
他眼底燃烧着冰一样的隐火,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齐延桥自以为得逞,侧身去取柜子上的摄像机,沈慕桥随着动作扯下他的衣服,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方才只隐秘窥到边缘的纹身位于左侧蝴蝶骨旁,占据了背中间大片皮肤,是全然的黑色。
几丛荆棘攀附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细丝鸟笼,整个纹身泛着润滑的金属光泽,在白皙皮肤映衬下带着股瘆人的冷意。
齐延桥撑着头朝他笑:“好看吗?”沈慕桥蹙了蹙眉,没回答。
“也是,你不喜欢这种看起来就很阴暗的东西。”
齐延桥自顾自地坐起来,好奇似的问,“那个替身操起来很舒服吗?”沈慕桥脸色彻底沉下来,离开了床,从衣柜里翻找衣服。
“慕桥,我们下次可以拍一个3P哎,标题就叫……双胞胎Play,怎么样?”齐延桥爬到床边,抱住沈慕桥的腰软绵绵地撒娇。
沈慕桥深吸一口气,一点点地推掉他的胳膊,转过身平静道:“我今晚和陆宇讨论下季度的项目,很晚回来,不用等我。”
齐延桥坐在床上勾唇笑,眼底却毫无温度:“好。”
我不会等你的。
眼看着沈慕桥消失在门外,齐延桥撇撇嘴,不屑地想。
就算说出了这么过分的话,沈慕桥也不会向他发火。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他终于控制不住地逐渐咧开嘴角,哈哈大笑,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无骨似的软倒在被面上。
*
沈慕桥和陆宇约在大学街巷子里的一家牛肉面馆,车开不进去,沈慕桥停了车自己往里面走。
棉帘一掀开,室内的热气就往面上蒸。
几个在角落里吃面的学生正嘻嘻哈哈地聊着,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抬起头:“要几块的?”还没等沈慕桥说话,她一怔,站起来:“是小沈?”
“阿姨,”沈慕桥微微笑起来,“和从前一样,两份。”
“好好好,你先坐着。”
老板娘眼尾折出许多褶皱,站起来走进了后厨。
沈慕桥挑了靠窗的位置,看着角落里那群畅谈的学生。
五年前他和陆宇也和他们一样,每次打完了球,两人都会顶着一身的热气进店,冬天吃大碗的香辣牛肉面,夏天吃加小菜的过水凉面,渐渐就成了这儿的熟客。
直到毕业……毕业后第一年,他们忙得连坐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难得啊,居然比我早!”陆宇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地冲老板娘摆了摆手。
“一转眼你俩都毕业四年多了,”老板娘把面碗放在桌上,外加一碟凉拌小菜,“还是喝雪碧吗?”
“哎,阿姨,还把我哥俩当学生看呢。来啤酒吧。”
陆宇拆了筷子拌面,冲阿姨眨眨眼。
沈慕桥明显没什么食欲,等到啤酒上来了才提起精神,有一口没一口地灌着。
“你可别在阿姨这儿发疯啊,”陆宇吃了块牛肉,“有什么屁快放。”
沈慕桥手指抠在起环上,半晌说:“桥桥背上纹了个纹身。”
陆宇嗤笑一声:“他跑了仨月啊大哥,浑身上下都纹个遍也没啥奇怪的。”
沈慕桥看着面条里出来的热气,有点茫然:“三个月……昨晚我又没忍住去找纪珩了,今早上我把钱留给他,他直接从窗户扔出来了。”
“活该,没把你扔出来就不错了。”
陆宇捏着筷子指点江山,“你现在就一渣男,知道不?”沈慕桥抬起眼来,隔着袅袅白雾,眼里一片混沌:“我现在太乱了。”
“桥桥让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但是我不能离开他……两年前我就答应过他的……”沈慕桥眉心蹙出一个深深的川字,“但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纪珩,无论我在工作还是闲着,哪怕吃到一道好吃的菜我都会想起他,有时看着桥桥的脸我也会忍不住想到他。这凭理智控制不住,你懂吗?就算我很清楚他只是做了一段时间桥桥的替身,我也控制不住!”他语速越说越快,最后抬起头来看着陆宇,眼里一片沉沉暗红。
陆宇和他对视,半晌,叹着气抬手开酒:“来,喝吧。”
接下来的时间,喝酒吃面,桌上的空罐越来越多,两人面上也浮起红色。
最后陆宇也快给喝倒了,大着舌头撑着下巴冲沈慕桥道:“要我说啊……这事儿简单得很。你他妈别犯混,近水楼台先得月,谁对你好你就和谁在一块吧昂兄弟!”
沈慕桥刚要说什么,嘴唇就给陆宇拿着筷子夹住了:“你别给我说齐延桥!你欠他的早他妈还清了!小松都给我说了,你光每个月还他的信用卡就得砸多少钱?留个破纸条一声不吭就跑了仨月,也就你,滴水之恩以洪水相报,脑子都给他腐蚀了吧!”
“……那是滴水之恩吗?”沈慕桥声音又沉又哑,“没有他,咱俩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吧。”
陆宇噎住,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吐出口气来:“那事儿我现在越想越蹊跷……”他看了看沈慕桥,没再说下去,起身付了帐叫车。
那群学生也终于吃完了面,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有点惊诧地看了眼桌旁的沈慕桥。
或许于他们看来,两个成年人在面馆里喝这么多酒很不可理喻吧。
沈慕桥瞥过他们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面孔,只感到阵阵疲惫,他甚至忍不住转动着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慢慢幻想,如果自己是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了纪珩,他们也可以手拉着手谈恋爱,或许打球的时候纪珩还会拿着矿泉水等在一旁,脸给晒得红扑扑地为他加油……他不知怎么,就很确定那张面孔是纪珩的。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从面馆出来,糊里糊涂地道别。
陆宇招的两辆出租都停在外面,各自上车。
司机连着问了两遍沈慕桥地址,他才呆呆地吐出三个字:“馨佳苑……”
“您确定?离这里可很远啊。”
司机在导航上输入地址,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缓缓点头的沈慕桥,犹犹豫豫地踩下油门。
窗外时不时掠过的灯光格外刺目,沈慕桥干脆闭上眼,放纵地想起纪珩。
*
市中心的PUB顶楼。
房间里烟雾缭绕,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男人裸着上身,懒洋洋地叼着烟,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身上男孩白花花的软屁股。
“Roy,你答应我的别忘了。”
男孩歪在他身上,娇嗔地舔吻对方的喉结,背上的纹身随着他动作微微耸起,泛着粉色。
男人笑了一声,吸了口烟,捏着齐延桥的下巴全渡过去,满意地看着男孩迷离的眼神:“少不了你的。”
今晚柏罗好像心情不错。
齐延桥有意无意地用仍然湿润的臀缝摩擦男人的大腿,殷红舌尖微微吐出,“那,‘紫云’也可以来一点吗?”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覆在臀上的手掌狠狠地收紧,掐得齐延桥顿时软下腰去,哀哀叫唤了一声。
柏罗慢慢俯下身,看着齐延桥的双眼轻声道:“你能得到什么,都是我说了算,明白么?”齐延桥上半身几乎折过去,紧紧攀着男人的手臂点头。
他冷哼了一声,摁着齐延桥的后脑勺往腿间凑。
性器被湿润炙热的口腔包裹,技巧性地吞吐起来。
柏罗舒爽地仰起头,腾出一只手胡乱地揉弄对方柔软的头发。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愧是网站榜首,干了三个多月还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