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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任务完成

作者:九日 当前章节:3429 字 更新时间:2026-7-5 15:33

沈慕桥第二天就自觉地去沙发安营扎寨,两个人窝在家里吃吃睡睡,相安无事,周末一晃眼就过去了。

马上就要过年,街两侧的商店零零散散开着几家,窗户上贴着些招财进宝的对联,在清晨的阳光下呈现出暖融融的金红色。

沈慕桥始终跟在纪珩靠后两步的位置,把他送到甜品店对面才停下。

“辛苦了,年前最后一天上班,”沈慕桥自然而然地伸手为他理了一下衣领,“明天公司年会,我过不来。明天要去接爸妈,后天除夕……宝贝,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咱们一起过个年。”

他说话时很认真地看着纪珩,纪珩却窘迫极了,目光僵硬定格在沈慕桥肩头。

“……我会的。”

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

“邀请你去吃年夜饭?”陶简惊讶得连奶泡都忘了搅,不可思议地看着纪珩,“这……他这是来真的啊。”

纪珩盯着烤箱里慢慢膨胀起来的蛋糕胚,轻轻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的,就这样答应他?”今天只有下午三个订单,陶简干脆放下了奶泡,走到纪珩旁边。

“我不敢,”纪珩用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手心,“不管他表现得多么温柔体贴,我都觉得像个越吹越大的泡泡,虽然现在看着很美好,但是戳破的时候溅进眼里会很疼。”

陶简站在他身后,微微垂眼就能看到纪珩单薄的肩膀。

他忽然发觉自己之前对纪珩的定位有所偏差,他不是猫,也不是鹿,不是任何一种表面上温润可驯服的乖巧动物,而是一只刺猬。

只要被戳痛了柔软的肚皮,就会蜷缩起来,坚决地用刺抵抗。

或许扎到手上没有那么疼,可让人难过的是,你很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对你展露出温热柔软的肚皮了。

再也不会了。

晚上坐公交纪珩又提前一站下了车。

下班的时候陶简给他包了个大红包,笑着说这几个月辛苦了鼠年大吉,他都有点鼻酸。

文艺点说,好像自己这些天真的发出了些光热似的。

市场里全是买年货的人,摩肩接踵的,走得很吃力。

纪珩买了点糖果和做成各种可爱形状的馒头,两袋速冻饺子,正往收银台走,脚步忽然又顿住。

犹豫了会,他推着推车,慢吞吞往人群稀少的高档营养品区走过去。

在一排脑X金X补丸X核粉X鱼油前面辗转了好久,纪珩咬咬牙,干脆提了两箱最贵的。

等到和一群妇女老太拼命似的挤在队伍里付了帐,纪珩感觉自己两个耳朵都被吵得在嗡嗡作响,身上都出了层热汗。

好不容易出了超市大门,冷风一吹才缓下来,低头看了看两个上档次的礼盒。

任务……完成。

就在全国人民都穿梭在大街小巷、超市集市里热热闹闹地准备过年时,齐延桥正躺在苑西别墅的大床上,微睁着眼睛,呼吸微弱,肌肤冰凉彻骨。

房间里没开灯,拉着半边窗帘,凄冷的月光穿过铁栅栏,一道道打在他身上,像个无形的牢狱。

不知他这样躺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阵阵声响,紧接着,熟悉的皮鞋音伴随着开门声传入鼓膜。

“睡着了?”柏罗单腿跪在床上,俯下身用虎口卡住他尖瘦的下颔。

“听晓飞说今天就发作了一回,表现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听得齐延桥耳朵连着心发痒,在柏罗完全俯身的瞬间转过来揽住他肩膀。

他一动作,连带着绑在身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短短一截,四肢都戴着,只够他走到卫生间上个厕所。

柏罗熟门熟路地摸了钥匙给他摘掉。

这玩意儿连着戴整整一天对皮肤也不好,只有柏罗陪着的时候才能摘掉。

齐延桥重获自由,手连着胳膊都在发抖,柏罗低头看他,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月光流淌在清晰凸出的锁骨上,瘦得惊人。

这些日子他几乎完全脱形了,吃吃不进,只能靠着打针维持生命需求。

“你抽烟了。”

齐延桥的头埋在他颈侧,声音喑哑地说。

“嗯。”

柏罗任由他用这么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抱着自己,随手解了衬衫扣子,露出一片胸膛。

对一个正在戒毒的人来说,这点残余下来的尼古丁味道都该死的甜美。

齐延桥扒在他身上,细细地嗅,像只寻奶的小兽,贪婪而渴望。

柏罗觉得好笑,拿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他后颈,带点狠意地摩挲着。

肌肤贴着肌肤,慢慢开始变得混乱,不知道衣服怎么就全跑到了地上,齐延桥被摁住,塌着腰哀哀切切地叫,绵长的,甜腻的,被栏杆阴影切成一段段白皙带汗的冷肉。

性瘾类似毒瘾,在柏罗有意的引导下,他慢慢学会了把血管末梢里流淌的渴望留到寂静的夜晚来发泄。

在利用肉体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跌宕起伏的这段时间里,他会真实地忘记自己瘦弱不堪的身体和漆黑发臭的未来。

只是欢愉,用欢愉来蒙蔽一切,包括“正在活着”这件事。

一直要,一直要,要到灭顶的浪潮把自己拍碎成上千上万个碎片,要到浑身湿透,喉咙犯腥,要到后面红肿不堪,黏腻拉丝,要到好像混身的血肉都化了,又和柏罗连着,凉在一处。

齐延桥每一次崩溃,压着喉咙带着哭腔喊出的“操死我”都是真实的,他是真的觉得如果能这样死很好。

很适合他这破抹布般的一生,至少死的时候还有人抱着。

洗过澡之后,他们一起赤裸着躺在床上。

齐延桥疲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只手搭在柏罗腰腹间,半晌忽然问:“是不是快过年了?”

“嗯,”柏罗点燃了烟叼在嘴里,“想怎么过?”齐延桥沉默了一会,说:“想活着过。”

两个人笑起来。

齐延桥的头搁在他肩膀上,被巅得轻微颤抖,能听到柏罗胸腔里的闷响。

齐延桥的手指轻轻在他肚脐周围打圈,他其实想问柏罗一个问题很久了,但一直没能鼓起勇气来。

“柏罗,现在咱俩……算什么?”他是真的很疑惑,疑惑到毒瘾不犯、脑子能转的时候都在努力地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把他当作小情儿,大可不必,比他好看比他嫩比他省事的一抓一大把,更何况他还在靠着柏罗戒毒,简单概括,就是个“麻烦”。

炮友?齐延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虽然技术不错,但还攀不着这个“友”字。

“你觉得呢?”柏罗吐出口烟雾,眉尾沉沉,“毒枭绑了个人在自己家里,给饭吃给床睡,还帮他戒毒,应该是笑话关系吧。”

“我……”齐延桥听着,忽然有点四肢发冷,僵硬地问:“难道……柏罗,你喜欢我?”柏罗没说话,两个人隔着层袅袅白烟对视着。

忽然,柏罗猛地伸手扼住齐延桥后颈,不容置喙地将他摁向自己。

浓重的烟气被渡进口腔,齐延桥瞬间就咳嗽起来,嗓子里溢出呻吟,无力地拿手拍打着柏罗肌肉突起的小臂。

分开的时候,齐延桥的嘴唇已经微微泛肿,张开着一条缝,水泽光亮。

他那么瘦,毫无抵抗力,连在床上一个轻微挺腰的动作都能露出根根皮包的肋骨。

“对,喜欢你。”

齐延桥就这么看着他,眼泪刷地流出来。

一支烟刚好烧完,柏罗转身捻灭在烟灰缸里,回头就看到他满脸的水光。

他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疯子,你喜欢我什么……我自己有时候都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我算什么啊,你喜欢我……”齐延桥用手挡着脸,弯下腰,脊骨凸出一条明晰的线条,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他妈就是个骗子,骗人钱骗感情,现在还吸毒,烂得不能再烂!你帮我戒毒,我让你上,公公平平,好了之后我乖乖地走,谁也别趟浑水,现在你为什么要说喜欢我?啊?……为什么!”他像个疯子。

那个在柏罗面前总是怯懦收敛着的齐延桥,因为一句喜欢彻底崩溃了。

他脏的很,他承认,不想惹别人一身腥。

柏罗劈手捏起他的下巴,怒极反笑:“走?齐延桥,你走哪儿去,回去找沈慕桥?你烂,那你看我怎么样,制毒贩毒、开暗网还杀人,是不是得砸到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度啊?!”齐延桥被迫仰起头,脖子拉出颤抖脆弱的线条,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你哪儿也不去,咱俩就是烂泥,也得烂在一个沼泽里,一块发臭。”

柏罗把他摁在自己胸前,蛊惑似的,哑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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