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柴夫行走玉山数十年,风风浪浪见过不少,他勇打猛虎的事迹还曾传过外县。
但此刻,面对一条两人粗的巨蟒,说是不害怕是骗人的。
但害怕也没用,这巨蟒定是把他二人当成了解嘴儿!
李柴夫冷汗直流,不禁握紧手中的柴刀。若这柴刀能劈伤了巨蟒的腹部抑或七寸……
李柴夫深呼吸几下给自己壮胆,低声斥道:“老二,快过来!”
李老二动了,巨蟒也动了,在李老二跘着走过来时。
巨蟒用尾巴把人卷住,吊到空中,一寸寸缩紧,李老二朝天的腿不过挣扎十几秒就停了。
死了。
巨蟒挑衅地把人扔到空中然后张起自己的血盆大嘴,准备吞下。
就在这时!——
李柴夫暴起,朝着巨蟒露出来的柔软腹部冲去!李柴夫本想借力冲几步,然后甩出柴刀,但忽然,一团雪白竟气势汹汹地向他冲过来!
李柴夫当机立断,把锋利的柴刀甩向逼近的狐仙。
“小心——”
书生猛地爆发扑过去,抓住狐狸遒劲的后肢,直直冲下去。狐狸被他护在胸前好好的,但书生因为下坠时受了后腿的蹬力,被滑了好一段距离!
“咳咳!”
一口血沫喷了出来但刀,但书生还强笑道,“刀、刀,咳咳。”
刀就落在旁边。
大蟒蛇在一旁已是怒极,不需要号令地直接将逃跑的李大一口吞下。
“你没事吧?”苏明月没好气道,“谁要你扑上来!还伤成这样!”
“你竟然会说话!”书生苍白着脸摇摇晃晃站起来,说:“你好可爱。”
苏明月撇撇嘴,还需要你说?
“大蟒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消化消化。我,就和这个人走了。”
谢过大蟒后,苏明月又对书生说:“我送你出山吧。”
书生咳了咳,“你能直接把我送到家吗?我,咳咳,怕是走不回去了,咳咳。”
“我……还未习得此类法术。”
“咳、咳,我现在身体,怕是走不回去了……罢了,那就留着几口气再陪你一会儿好了。”
“我说需要你陪吗?你总是这样自作多情。”
“众生玄妙,缘法自然——相遇即是有缘,说这么狠心的话干嘛?”书生似是不在意,“讨厌我的话,为什么不赶我走?或者任由那二人对我胡作非为?”
苏明月皱皱眉,似乎也是这个理儿。
他想着,这人也算因我而受无妄之灾,还是救他吧。这人真的嘴硬,先前找不着我的时候急得很,这时候反倒跟我呛起来,是不会与人相处吗?人类啊……
苏明月哼了一声,“想让我陪你直接说出来就好,干嘛老说反话?”
“咳咳、咳咳!”
“不是吗?”
这得意骄傲的神情,简直像一只求偶成功的洋洋自得的雄性。
苏明月本打算再拖一拖,非要这个人开口承认才带他回家,但见书生脸色越来越难看,便也不耽误了,“你把眼睛闭上。”
见书生闭上眼后,他不放心地强调,“我说睁开才可以睁开哦。”
一道强光闪过。书生心道,这小狐狸还挺细心。嗯。越来越喜欢了。
“好了,睁眼吧。”
书生睁眼了,然后几欲昏死——
这面前赤裸的美少年??!!
他嗖地立刻用衣袖掩面,虚虚道:“怎么不穿衣服?”
“平常也不穿的啊。”说的理所当然。
“……”书生哽咽道,“你在我面前,你还是穿上吧。”
“……好吧。”
用法术变了一套的狐狸精,殊不知书生现在十分艰难地想着这小狐狸往日不穿衣服的情况。但书生不知道,狐狸精聚族都是用原身。
“我扶你走!”
“好。”
……
“你住的可真偏!这床板可真硬!”
走着走着就把人送到家的小狐狸又问,“我就是睡山洞也会找一层叶子铺得软软的,你们人类既然有床,为何还睡这么硬?”
书生道:“就吃食而言,为什么有的狐狸没有山鸡吃?它不想吃吗?”
苏明月想了想,答道,“那他肯定不是我的族人。”
“……”
一阵痛意上来,书生又咳出了血沫。
他交代苏明月,“小狐狸,去看我书架最下面左边第二个格子里还有你送我的玉面草吗?”
苏明月走过去,然后摇摇头。
“为何李大李二只提到了七星花——咳咳!咳!”
“嗳!你要先疗伤。但我不会这类法术,我帮你找,郎中吧!是叫郎中对吧?”
“让我、咳咳,先休息一下。你帮我到点水喝,桌上有茶壶。放心,死不了的。只是、咳咳、要休养休养。”
“小狐狸,你去帮我找大夫?别去,你这副模样,从我这里一出去,便不知要引得多少贪心人的觊觎。我可以的,你帮我找跟拐棍。”
在书生的规劝下,狐狸精总算打消了各种引诱郎中前来的念头。
“我是不是,很没用呀!这点小忙都帮不上……”
看着虚弱的书生,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苏明月此刻产生了强烈的认真修炼的念头。
书生打趣,“许是你用处不在这里,”在狐狸精好奇又期待的目光下,书生莞尔一笑,“吃果子的速度倒也比得上两名壮汉了。”
狐狸精顿时不满,凶狠地瞪着他。
书生笑道:“能吃是福,有什么不好?你这么能吃,说明你身体没有毛病。一不用忌油盐二牙齿锋利。”书生真挚地说,“这样挺好的,虽可能胖一点,但圆圆的脸蛋更适合你。”稚气而可爱。
狐狸精有些晕了,这是在夸我?
书生扑哧一笑,“我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若不嫌弃——就在我床上睡好了。你要是觉得床板硬的让你睡不着,就把我冬天的被褥垫在下面。”
目送着走出门的书生,狐狸精这才转了过来,喃喃自语道:“都把你送回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回山睡觉呢?”
……
“算了,你家那么容易被盗,我替你看着也无妨。”
狐狸精绝对不会向书生承认,他是担心书生因自己的不告而别而伤心。
这个人也忒脆弱了——我一走,保不齐他就要哭了。
留下来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