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呀秀才哥儿,怎么受了怎么严重的伤?!”
老大夫赶紧放下手中的药材,扶着书生坐下,“可是因为那根老山参?”
书生点点头,然后简略讲述了他进山采药时被李大李二谋财害命却不想又遇山狼袭击的经过。
“咳咳,我几乎日日进山采药,这您是知道的,这次不过是在深山某处偶然发现了一根老山参罢了,李大李二非说我遇着胡大仙了,咳咳。若是遇到狐仙,又岂会只要一根山参?——真是倒霉透顶!”
“秀才哥儿,也是倒霉,莫气莫气——我先替你医治。”
一柱香后。
“皮肉擦伤倒无碍,主要症结是内脏有损不利精血,我给你开两副方子,一日两次轮着喝。”
“有劳老大夫了。您先给我抓药,小生后日好些了再给您送银钱来。”
离开仁药铺后,书生便拄着拐杖提着药包,回家了。
天已全黑了,屋子里也漆黑一片。
书生有些失落。
摸着黑点燃了油灯,咳嗽的声音也不遮掩地响起。
“你伤的这般重?”
一道清脆的声音冷不丁出现,把正欲煎药的书生吓个半死。
“大仙您没走啊?”
“为什么说话带着怨气?我做错了什么?”
“……”
书生道,“你没点灯我不知道你在。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很吓人的。我还是伤患,不禁吓。”
苏明月说:“对不起。”又说:“我们狐狸晚上睡觉时候从不点灯也不需要照明。还有,你若是想知道我在不在,为什么不在房间里转一圈?”
因为我以为你又走了。
书生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以人类的规矩揣测你。我以为你回山了……你突然出现,我欣喜来不及却却把原先的怨气撒在你身上。”
他作势给狐狸精抱拳,“是在下的错,请大仙见谅。”
“你这话听着有些不正经……”
“大仙容小人先去煎药,可好?”
“你又高兴了?为什么?”
书生笑而不语。
狐狸精甩甩尾巴道:“人类的心思可真难猜。哎?尾巴怎么又出来了?”
……
“这药真难闻。”狐狸精嗅觉敏锐的很,嫌弃道,“还苦。”
“良药苦口嘛。”书生一口气喝完了苦药,又问,“厨房里烧了热水,你洗么?”
“不用。我不习惯。”
晚上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有点挤,委屈你了。”
书生说着又往外侧了侧身,尽量再给狐狸精腾点地方。
“……你让我晚上陪你睡当看护?”
“嗯。”书生的手往狐狸精那边摸了摸,“里面还有地方,你往里挤挤,我胸口压的疼。”
“好哦。哎——你碰到我胳膊了!你碰到我腿了!拿开,你干嘛摸我!”
“将就点,地方小。”
、书生一本正经地说,“留你有大事。我想过了,那天我晚上去卖药材时还把衣服弄得灰扑扑的,就是为了不让人起疑。但李大李二为什么知道我卖了山参?如果说是因为他们看见了,但药铺在南李大李二住在北。这么晚了,他们一是不会去药铺二是他们家中常备金创药,去药铺干嘛?若是因为重伤,我们今天遇见他们二人时,他们身手敏捷,丝毫无恙。这说不过去。”
“所以我在想,是谁泄露了这件事?老大夫得了那么好的山参,必是往省城里卖。镇上应无见过之人。还有一个疑点,为何老大夫见我那副狼狈模样,就断定是因为有人眼红老山参。”
“药铺的伙计不小心见着了又说给李大李二听?”
“我想过……上面也只是我的推想,并没有什么证据。今夜求你留守于此,是担心还有同伙。”
也是。
狐狸精拍拍胸脯,“你放心,夜里只要有人进来,我一定知晓!他若想害你,我便施个小法术吓吓他,让他不敢再来!”
“好。那,小的先谢过大仙的救命之恩。”
“哼,”狐狸精得意起来,“那我可是你的恩人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书生稍稍思量,促狭说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狐狸精勉强点头,“那你,要给我买一辈子的零嘴,嗯……反正就是伺候我一辈子!”
“唯大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