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都是星星。
看的苏盛情心神一动。
他听见自己说:“既然你这么想和他在一起,明月儿,我帮帮你吧!——但是我要确定一件事,明月儿,你真的喜欢他?”
苏明月一愣,“他对我也挺好的,跟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总之,我还挺喜欢他的!”
苏盛情目光灼灼地抱住苏明月双臂,脸上写满了“干大事”这三个字。
“三哥,你说……”
“这、这样不好吧……话本?三哥你怎么看过话本?”
“三哥你确定这样可以?可是、可是我觉得……”
“没问题的!最多四天!三哥给你计划清楚了,到时候就是展现你玉山有苏第二美人魅力的时候了!”
四天后。
流离失所走到青城山的某·身世凄惨娇弱无依·狐狸精意外走到了山脚某处书生家中,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人家门口。书生心地善良,将人抱回自己家中好生照料。因为狐狸精孤苦无依,所以书生暂时收留。狐狸精每天给书生缝缝补补洗手羹汤吟诗作画,书生也逐渐被狐狸精的温柔征服。终于有一天,他们饮酒邀约,然后就上上下下再下下上上……
苏明月悄咪咪地睁开眼缝,苏盛情笑眯眯地树后给他点赞。
这样似乎也可以……
狐狸精又闭上眼睛,安稳地躺在书生怀里。
事情一如计划般顺利,只不过有一点不同——狐狸精醒来后还没像书生诉苦,书生就关切备至地让狐狸精留在自己家中。
“你可是没找到家人?累的脏兮兮的……不如就在我家中好生休养一番吧。”
温润如玉,眸色浅柔。
狐狸精皎洁的脸蛋不争气地红了,他作贼心虚似的低下头,“谢、谢谢官人!”
书生一下子就愣住了,可惜狐狸精没看见,也不知书生自嘲般摇头。
第二日,苏明月趁书生进镇给他买补药时跑进山林。
“明月儿,事情~~~是不是,很顺利~~~”
苏明月点点头,但却迷茫起来,“我来没想好,陪他多久……”
“陪他四五十年就行了,人老了就回来。这样我们也能遮掩过去。明月儿,你到时候假死什么的都可以。”
“我还是先让他考上状元吧。他上一辈子满腹才华都没有去考……”
“等等上辈子?!!怎么回事?!”
“三哥,”苏明月扭扭捏捏,“就是他啊。就是那个供奉我牌位的凡人……我们一起去过的。”
苏盛情回忆起了个大概,心中飞快闪过一丝担忧。
但他又听见苏明月说“于情于理,我都得报恩”,觉得确实如此,便附和着点头,“那你……就放心去!我给你遮掩。不过,在这期间你可能得回玉山一趟。时间长了,大家也会担心的!”
“……谢谢三哥。”
“嗨,没事!你能开心的话,我也挺高兴的。”
“那我走了,三哥,万一他回来了没看见我……”
“你去吧!我呢,就按计划去南边重湖走一趟。”
“三哥保重!”
苏明月记挂着书生,也不废话地告别。
苏盛情看着弟弟疾走的身影,心道,保重。
上次和昨天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过书生的家,现下有了时间便好好观察书生住的地方。
陋室一方,书册典籍犹多。
狐狸精点点头。
刚钻进被窝没多久,书生匆匆回来了,带回来一身的奔波劳碌。
“这是温补的药,一日一次,服半月。这是,这是我路过杂货铺看见的果脯,解解馋也是好的。这是……”顾长风絮絮叨叨的拿了四五件东西,最后愧疚地说,“也不是特别好的,但我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买了。”
苏明月唇角上扬,眼睛笑成月牙弯弯,“我喜欢的,长风哥哥。费心了。”
又乖又软。
顾长风老脸一红,“不客气的,明月。”
顾长风心里其实很煎熬。他一方面希望这明月般的人儿身子赶快好起来,一方面又希望他好的慢一些。
好了,便要走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明月会给他研墨、拿书、收拾衣裳,会陪他说话、上山,好像……好像是属于这里一样,属于他一样。
一个不想让人走,一个想留,这便顺理成章地住在一起了。
八月乡试,书生春风得意地考中了谢元。一时名声大噪。来家中拜访之人如江水涌流,一方陋室堪堪承受不住。
便有当地的士绅出面,给书生以资助,书生以贫寒之室读天下书为由谢绝。
第二年秋,谢元协书童乘驿站车马入京备考。
名为书童,实为夫妻。
“相公、相公!哈……不要弄了呀……”
“你再让我弄弄。”书生眼底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娇妻,身下动作凶猛不变,“会试一场考三天呢……我得多想你!”
“嗯、嗯啊……那你、那你还不去复习……”
男人沉沉笑了起来,在小妻子的娇呼中无赖说道,“劳逸结合才是。乖,再让我好好疼你一遍。”
这个无赖又考中了贡士,还在殿试中大放异彩。
侃侃而谈对答如流。皇帝龙心大悦,问这人想要什么赏赐对得起他的胸中经纬。顾长风跪道,有一恩赐请陛下于琼林宴上予小民。一旁的太监立马呵斥,皇帝笑眯眯摆手,允了。还赐顾长风翰林一职。
如此恩宠,满朝哗然。
琼林宴上,书生携狐狸精一起跪于天子之下,高呼请陛下为二人赐婚。
大婚。
凭着这份恩赐,凭着这份赏识,丞相大人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肝胆相照。
丞相五十六岁时,偶感风寒而一病不起。狐狸精边哭边给他喂药。
看着容颜依旧精致的妻子,丞相大人抬起手,为他拭去泪痕,“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狐狸精一听,立马放下药碗在丞相大人怀里哭个不停,“长风哥哥,明月怕。呜呜呜。”
“别怕,我又不会死。”惹来狐狸精怨怒一瞪,他又说,“我还能活个几年。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感觉的。”
狐狸精嘤嘤哭个不停,满脑子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些坏事。他似乎已经忘了当初和三哥的约定。在这么久的鲜活的岁月里,渐渐忘却。
丞相大人果然没死,但是因繁杂政事而过度忧思的身子经过这一折腾更差了。
遂致仕回乡。
近山的宅子里,住着两个人兼几名仆役。
丞相大人老了,但他不想放过娇憨的妻子,于是壮阳药春药的一通用来助兴。
恨恨道,“你怎么就不能给我生个孩子呢!”
狐狸精惨兮兮地摇臀承受,“我是男子,生不出的呀。”
“妖精也不行么?”
“阴阳之道,天地法则,妖也不成的。”被干的不知道喷了几次水的狐狸精骤然反应过来,“你、你!”
“蠢狐狸,你睡觉时候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
又是一番酣战。
丞相大人终于行将就木。
死前拉着狐狸精的手,“嗬嗬”地想说话。
他想问狐狸精,我们还有下辈子吗?但等狐狸精趴到他心口时,却只说,“你以后跟凡人、打交道,记得把尾巴藏好……”
遂死。
狐狸精心里发酸鼻头发酸眼睛发酸,但呆呆地哭不出。
亲手把爱人安葬好了后,狐狸精四蹄不歇地回了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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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