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下来后,苏明月也起床了。
书生在练兵,很奇妙的感觉。哦不,应该是将军。
朔风打在脸上有着刀子般的寒厉,苏明月擦擦脸又往前走。
“哟,将军!您的童养媳来了!”一哄调笑。
李长歌拿刀的手一顿,而后把大刀扔给那个人,转身欲说却又生气地皱紧了眉头,“天这么冷,你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周齐,把我帐里那件压箱底的大披拿过来。”
苏明月还未走进,就被李长歌三不作两地拉住手。
“我不怕冷的。”他小小辩解道。
确实,这软软的小手还是热乎的。但李长歌还是板起脸,“万一冻着呢!”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哟哟哟,将军!小……兄弟,你别看将军语气冲,他可是关心你呢!”
苏明月听着旁边阵阵取笑声,也微微红了脸,“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垂下眼婕,很脆弱的样子,“可是我不知道你衣服放在哪里,怎么放……”
李长歌内心“啧”了一声,“这不让人去拿了吗。……晚上我领你到营帐看看。”
原本对这人还有顾忌,李长歌一方面对他下了命令,不准他随便去碰自己营帐里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悄悄观察着。
经过几天观察,这小孩儿老实的很。
于是,李长歌想着,把机密文件收起来,衣服兵器书籍什么的就由他看吧!
人还没来,李长歌包住他的手,把他拢在怀里向属下走去,继续交代事情。
苏明月温顺地抱住他的腰,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隔着一层轻甲,将军颤了颤。
苏明月把头埋在他胸膛里,闭眼不听。
意外的乖顺,将军弯了弯嘴角。
“你们看紧点。训练也不要放松。周野,你派人去查探粮草运输情况,及居庸关内粮草储备情况。”
将军推了推苏明月,“别睡了,大披拿来了。”
苏明月揉揉眼睛,往后退开,将军自然地接过大披,给人穿上。
行云流水。(这个成语用的是错的,但我觉得这种感觉很恰当。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再换。)
一众将士:肿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jio
“外面没什么好玩的,你去里面呆,看书也成。”
“你呢?”苏明月拽拽男人的小拇指。
“自然在外面。”
“那我也要在外面。”
“听话。”将军皱了皱眉。
“我不。”狐狸精难得倔强,“我才不要听话。”
我要是听话,就不会来找你。
这话有些无厘头,但显而易见苏明月情绪不对,将军妥协了。
他把毛领往上翻直到可以盖住苏明月的双颊,“说你几句就哭!一起一起。”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操练士兵一圈圈巡视。
但狐狸精觉得,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要其他理由了。
晚上。
“将军,”苏明月对这个称谓还不大熟悉,“您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呢?”
“……?!”李长歌愣住了,“娶你?”
“定了娃娃亲,你不可以反悔呀。”
“可那是因为母亲认为你是个女娃。”
“……所以,你是不打算认账吗?”
“当然没!”李长歌笑眯眯地说,“前提是你是个女的。”
苏明月很平静,“哦。”
李长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不显,背过身换衣服了。他自然也错过了苏明月眼中的幽深,偏执、愤怒、平静。
你终究还会爱上我。但是,长歌,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将军,帮忙把我的衣服递过来好吗?”
“好。”李长歌抖抖长衫,抓起柜上的衣服就是一扔,“我还要再看会儿书,你……你在干什么!”
“换衣服。”苏明月说的很坦诚,和他不着寸缕的身子一样。又白又嫩,尤其是他故意弯下身时凸现的臀部……
李长歌骂了句,苏明月眸色一动而后又把衣服套上。他率先上了床,拍拍床板,“上来看书。”
“你先睡,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办。”
有事没办的人出帐后就只是吹了小半个时辰的冷风。李长歌觉得有些邪门,那么多兄弟的身子他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就……
感觉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后,李长歌哈了口白气,准备回去。
“快进来吧,再吹冷风就头疼了。”
“艹,你怎么找到我了!”
“心有灵犀吧。”苏明月不欲多谈,便揉了揉眼睛,“我好困呀,我们去睡觉吧。”
“……好吧。”
月上中天。
“睡了吗?”李长歌冷不丁地出声,他想没人回答那这事就作废了。他一介男子,怎么能去男子呢?更何况,他还在家中独子,三代单传,若娶一名男子回去,母亲估计会气死。他又想,母亲也不会认这门亲事的。
“没有。”
“呃,你没睡,啊……”李长歌有些尴尬。
“有事么?”
“没、没有,睡吧。”
“真的没有吗?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
李长歌沉默了十秒,而后非常正经严肃地开口,“你若是个女子,再丑我都娶你。但你是个男子,”他非常为难地点开一个残忍的事实,“你没办法生孩子呀。我是家中独子……”
“……”
“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明月的语气很冷漠,他侧过身,说,“睡了。”
你没办法生孩子呀……
你没办法生孩子呀……
苏明月不晓得自己刚刚是怎么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咽下去打在肚子里的。他要疯了。财主临时前说的话此刻在他脑袋里面无限的回响,一遍又一遍,几欲炸裂。
“我觉得你好坏,遇上你我真的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让我断子绝孙了。我们宋家,咳咳……你也别来找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
顾长风,你不要说这些让我伤心的话,你疼疼我好吗?
我好累,也好想你。
求求你了,李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