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他的尸骨在学校附近的山上不发现了,埋在那里应该已经有十年之久。”
“死了……”范志超陷入了沉默。
“你还记得他逃走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他不是我的学生,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我还记得有好几次下班的时候,他都被留下来加训,宋烈揍他,他毫不服软,瞪着宋烈,我当时都被那倔强的目光震撼到了。后来又有一次,他逃走了,好像是打开了学校里一道倒垃圾的小门。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到了晚上要下班的时候,有个人打电话来说在山上看到了他,他躲在他们家玉米地里。我们到的时候他在偷生玉米棒子吃。我们估计他想从山上逃出去,但是没想到山路比他想像的复杂,又绕了回来。我们把他带了回来,第二天就听说他夜里又逃走了,再也没找到。”
“你们把他带回来之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因为我老婆怀孕了,所以找到他之后我在半路就下车回家了,没去学校……”
“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细节遗漏没有?我们现在怀疑他是被谋杀的。”
“唉呀!那我不是成帮凶了吗?男人不安的说,我记得当时邵年开车,我坐副驾驶,梁弘毅和宋烈在后排押着章源……邵年说,’老宋,你可得看好了,别让这小子再跑了。和这小子一个宿舍的那几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全是刺头,一个一个的屡教不改,也不知他们爹妈造了什么孽才能生出这种杂种!’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章源就骂道,’你才是杂种呢,你简直是猪!’ 然后宋烈和梁弘毅就揍了章源。反正在车上这些闹腾我还有印象,邵年还差一点把车开沟里去。我被他吓了一跳,说,’你不行我来。’ 他说,’好好,你来。我下去揍着小子。’ 我说,’算了我要回家。你好好开吧。山路怪危险的。’ 然后梁弘毅说,’我有个主意,咱们先把他带回宿舍去,让他的舍友揍他。不是都挺横嘛,让他们互相切磋一下看看谁更横,还省得咱们动手。’ 宋烈和邵年都笑了,’说好主意。’ 我也不是自命清高啊,我真的不太喜欢他梁弘毅这些馊主意。然后,下山之后,我就下车回家了。”
这些衣冠楚楚的老师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真他妈的灭绝人性!苏唯想起床铺上那些深深刻入木头的叉号,那几个人是他室友无异,章源那么恨他们,可见他们曾经欺负过他。他真的不希望凶手竟然是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互相厮杀的孩子。
“好的,很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你还记得他舍友是哪些人吗?”录音中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这些是他们班的学生资料,你看看照片,有没有认出来的。”
这个你就难为我了,我对他们班不熟。学校的登记……这么多年估计也丢了,听说后来他们还翻新了办公楼。”
“行吧,如果想起什么来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坐牢吗?如果……万一……我先回去跟老婆交代一下。“听得出来男人很担心。
“应该不会,你不用担心。就是章源死在学校里,也和你没有直接关系,连间接关系也算不上,你只是按照学校规定把他带回去了。”
“谢谢你。我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对了,当时有哪些老师住在学校里?”
“当时住学校的老师还挺多的。我成家了,老婆又怀孕,觉得那边环境挺好,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把她接过去了。宋烈也成家了,但那时老婆在外地。梁弘毅单身,他俩都住学校。邵年是本地人,在那边有自己的房子,但没成家,一般在学校呆的很晚,对学校事务也比较上心。”
录音到此为止了。许烨恒又发了一条信息,“看着范志超挺真诚,没什么破绽。我明天让夏陌再去监狱问问薛宁,看看还记不记得他室友是谁。”
苏唯回道,“我知道他室友是谁。“他把今天在床板上看到的那几个名字,“薛宁“,“李东泽“,“唐少颜“给许烨恒发了过去。
“靠!薛宁这小子耍我们,声东击西。唐少颜是谁?名单上没有这人。”
苏唯说,“我也在疑惑。”
“看薛宁知不知道吧。”
苏唯又把从萧程那边听到的关于张大米的案子进展跟许烨恒说了一下,“明天你去警局亮明身份之后,先找人保护他。我觉得他误服毒鼠强的可能不大,害怕凶手二次下毒。“苏唯想到今天下午校长陪着两位查案的警察回来时那一身的酒气,心道,说误服大概一是警察也没找到线索他杀,懒得费心,二是息事宁人,保护学校声誉,最后让学校给家属点抚恤金,简直是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那我今晚去医院盯着吧。顺便跟他家人了解一下情况。”
“到哪里了?”
“旅馆,我先洗个澡。”
“辛苦了!”
“你是不是还少说了点什么?”
苏唯装傻,“发了个疑问的表情。”
许烨恒马上给回了条语音,却正是下午他发出去的那个”亲吻加爱你“的语言,通过耳机传来那酥酥麻麻的声音,他无地自容,都不相信那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去的。
许烨恒随即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忘记你不可以说话,晚安小青蛙,干爹很想你啊!”
然后是一张自拍照,戴着眼镜扮相斯文的许烨恒,领带随意的拉开,领口的扣子解了开来,露出胸膛上小麦色结实肌肉。
这个混蛋在勾引他!许烨恒装出来的温文尔雅背后又透着放荡不羁,让他有点兴奋。
“进浴室脱衣服了,还有更劲爆的,要不要。“许烨恒用深沉而性感的声音说。
“滚吧!”苏唯被撩得有点难耐,用手指抚摸着许烨恒越发棱角分明的脸,希望早日结束这苦逼的卧底生活。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17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学校正常上课了。只不过让苏唯有点惊喜的是梁弘毅嘴角贴了张创可贴,额头上还有些伤痕,很明显是被人揍了。
恶人总有恶人治!
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宋烈的脸上也有点伤痕,只不过他伤得比较轻,脸又黑,不太容易看出来。
难怪学生们跑步的时候,梁弘毅也不过来跟宋烈聊天了,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苏唯再次最后一个跑完,又进行了加跑,宋烈似乎心思也不在他身上,施展了狮子吼神功之后,看苏唯故计重施装可怜,居然什么也没说,让他走了。
苏唯吃完饭,让潘羽扬先去上课,他自己却开始了酝酿已久的逃走。昨天范志超的口供的确没什么问题,但他却有很多疑惑。章源何以要从山上逃走,穿过村子出去多么便捷?而且他在山上呆到了晚上,难道是想要趁着夜色离开?这样说来,是不是可以推断白天很难从村子里出去。相对封闭的小山村,一个陌生的面孔很容易被认出来。
大白天的,苏唯不敢去找那倒垃圾的侧门。他决定另辟蹊径。之前他就观察到,每天早饭之后都会有一辆车来食堂送新鲜蔬菜,所以,他找了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那辆车很快就来了。送菜的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开着辆带篷的小货车,车上放了几筐新鲜蔬菜。苏唯等他们搬完菜,老头进入驾驶室的时候,悄悄摸过来,跳上了车,于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校园。
“我还会再回来的!”苏唯对着缓缓合上的大铁门挥了挥手。门外门内简直是两个世界,苏唯深深的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车辆不久开进了一家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不少新鲜的蔬菜,一个老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过秤,装筐。
老头下车来说,“张大米还在医院,他儿子在医院,今天饭店不开张,不要菜了。”
“行,知道了。“中年男子答应着。
苏唯大摇大摆的从车厢里跳了下来。三个人目瞪口呆,一条大黄狗从角落里跳出来,对着苏唯狂叫。
苏唯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爬上了旁边的梯子,“大叔你快把狗弄走,他咬我!”
“你,你不是正能的学生吗?”苏唯身上那身校服轻而易举的出卖了他的身份。
苏唯嘻嘻哈哈的道,“是啊,谢谢大叔让我撘了个便车,我回家之后让我妈重谢你。”
“我什么时候让你搭便车了?”老头气急败坏的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个叉子,对准了苏唯,“你快点给我下来。”
苏唯看了看那锋利的叉头,这玩意儿把人叉个窟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老头,你疯啦,你要谋财害命啊!”
“放屁,你快给我下来!”他转头对老太婆说,“快给学校打电话去。”
中年男人抢先一步把门关上了。老太婆慌慌张张的跑进屋拿了个电话出来。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小娃娃,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跟学校交代?”老头大声嚷嚷着
苏唯看下面狗在狂叫,露出森白的牙齿,不太好惹。叉子也锋利,搞不好要受伤。老头年纪又大,给他一脚,他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好男不和老头斗,苏唯迅速爬到了梯子顶端,上面是个平房,他跳了上去。那中年男人作势要爬上来追,苏唯见上面还堆着玉米棒子,拿了两个扔了下来,把中年男人吓得远远躲了开去。
“你这个混蛋小娃子,你还无法无天了。“老头看起来就要气得背过气去。
“学校说让我们拖住,马上派人过来。“老太婆气势汹汹的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啊!苏唯看旁边一家是个二层小楼,外面搭了个铁的楼梯,两房距离不远,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那楼梯上。
老头立刻大喊,“别让他跑了,快去叫大元,让他开门。”
苏唯顺着楼梯往上走了几步就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他推了推门,发现门没关,直接进了房间。这是一个棋牌室,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还堆着一堆麻将和筹码。苏唯随手从桌上捡了个桔子剥开来吃起来,见没什么好玩的正想离开,忽然瞥见窗台上摆着个蓝色水杯,看着眼熟。他想了想,好像在宋烈的办公室也见过这么一个,以为只是巧合,忽然又看见凳子上还放在本记账本,拿起来翻了翻,几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宋烈一盒玉溪20元,梁弘毅四瓶啤酒20元,张大米一份外卖15元,于军一盒白沙5块。于军是他们的宿管员。里面还有很多学校里其他教师的名字。苏唯从后往前翻,发现这几个的名字反复出现,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在这里消费,有时候还有邵年,不过次数不多。教官们晚上没课找点娱乐还能理解,但老于是宿管员,难道每天晚上不在看宿舍,也悄悄的跑出去?
他再去翻桌上的筹码,有十元的,还有百元的!靠!苏唯又想骂人了,这群人每天晚上聚在这里打麻将,赌注这么大,这不是赌瘾又是什么?还好意思让学生们戒网瘾!
他合上记账本,出门从楼梯上了楼顶。放眼望去,整个街道已经开始鸡飞狗跳。那老太婆扯着嗓子在街上吆喝,“快来人呢,有学生跑出来了!”街门纷纷打开,男女老少从家里走了出来,有看热闹的,有凑热闹的,有拿着扫把的,还有扛着铁锹的,纷纷扰扰的往这边聚过来,煞是壮观。
老头还在大声拍门,叫大元的中年男人披着件衣服趿着拖鞋出来开了门,一看就睡眠不足。老头对大元说了什么,大元睡眼朦胧的回头向屋顶望去,苏唯对他做了个鬼脸。
男人气坏了,骂道,“你给我下来!”
苏唯心道,陷入人们的战争可不是好玩的。他从楼顶扔了个玉米下去,把大元逼退,从屋顶纵身一跃,翻上了围墙,从院墙跳下来已经来到了街道上。在包围圈形成之前,钻入了巷子,往山那边跑去。看来从村口逃走的想法有点不现实,他还记得来的时候那边有乘凉的老头老太太,还有卖菜的妇女。这些人说不定也是校长的眼线。
苏唯很快跑到了巷子尽头,发现这边没有山路上山,山势比较陡峭,山边围着防护网。苏唯看看后面逐渐追回来的人和狗,抓住防护网爬了上去,山虽然陡峭,但还难不倒他,他手脚并用爬到了山顶,双手叉腰看着山下的人。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走出人群,撸撸袖子,跃跃欲试。苏唯不经意的踢了两块小石头下去,石头擦着他们的头顶落到地上,那几个人吓得又退了回去。苏唯向他们挥了挥手,正准备找条路从另一边下山去,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下面的人群有点骚乱。骚乱从后往前蔓延,片刻之后,他们调转方向呼啦啦都走了。苏唯正在琢磨他们是不是要找另一条路山上抓自己,去发现他们出了巷子向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苏唯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从山上往那个方向跑去。村口的石桥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辆白色轿车。大家推推搡搡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忽然车门打开,跳下来一只大黄狗,发出一阵低吼。村民们惊叫着后退了开去,只剩下村里的狗和这条狗隔空叫镇。面对群狗,这条狗一点也不畏惧,你一声我一声叫得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苏唯这才去看原本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人,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个的扛着台摄像机,矮个带着墨镜在说什么,肢体语言动作幅度很大,看起来情绪很激昂。苏唯觉得这两人一狗格外熟悉,眯着眼睛仔细一看,这不是夏陌和郝帅吗?还有他们形影不离的大黑。
这两人怎么也来了?看这行头是要来采访啊!
只见村民有人挥了挥手中的笤帚,大家再次往上压,夏陌和郝帅转身跑上了车,大黑也跳了上去。车子急转弯,小心的擦着人群而过,驶上小桥,灰溜溜的逃走了,车上还被追逐的人砸了个鸡蛋。
苏唯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边从山另一边找了条小路往下走,一边给夏陌打电话。
“你们怎么来啦?”
“咦,你怎么知道?”
苏唯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么狼狈的场景怎么少的了我,我就在山头看着呢。”
“呦,出来啦!听许烨恒说你进了个精神病院,我们特意来参观一下。“郝帅在插话道,“但这些无知无畏的村民是怎么回事?”
夏陌补充说,“我们本来打算假扮记者去采访一下的……”
“谁知刚到村头,装了装逼,就被老头老太太围住了,说我们侵犯了他们的肖像权,不让拍,还要抢我们的相机。这年头老头老太太战斗力爆表,惹不起惹不起。”
“还好有大黑在。咬坏了狗没事,把老太太推到了,可说不清道不明了。小苏,你在哪里?要不要去接你?”
“我在……等等,你们先找个地方歇歇,我看到了个人,先跟他聊聊。“苏唯的目光落在一个背着篓子上山的女子身上,这女子正是张大米的外甥,杨宇荣的助理孙凤云。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18
“OK。我们这边也有薛宁的事要和你说。“夏陌说,“我们在路上等着你。”
苏唯迎着孙凤云走过去,朝她招了招手,“孙老师!”
孙凤云看到他非常吃惊,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逃出来了。“苏唯用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擦脸,弄得脏兮兮的,挤挤眼睛,眼泪就上来了,“孙老师不会把我再送回去吧?”
孙凤云犹豫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条毛巾,递给苏唯。苏唯擦了擦脸,孙凤云又把筐子从背后解下来,从里面摸出两个野果递给苏唯,“你尝尝,山里的果子挺好吃的。”
苏唯接过一个,把另一个交给了孙凤云,“老师,你也吃。”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吃着野果。孙凤云对他能逃出来还感到很惊奇,苏唯说,“我坐在送菜师傅的车逃出来的,你刚刚没看到场面多惊险,全村的人围追堵截,还好我跑的快!”现在他望着绿意盎然的远山,感受着清凉的山风,心情舒畅。
孙凤云笑了,“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老师,张师傅好了吗?”
孙凤云神情黯然,摇了摇头,“一直没有醒。医生说现在就靠运气了,毒鼠强毒性很大,能活到现在也算是运气。我舅妈让我上山来采清毒草,我们这边传说这种草能解百毒。”
苏唯拿起一棵来看了看,是一种复叶的绿色植物,并不认识。”张师傅的嘴真够大的,不是说误服吗?怎么会吃了这么多毒药?”
“你也听说是误服了?本来医生说中毒不浅,现在能活着是因为我舅舅本来体重大,吃下去的毒经体重一平均,就不是那么多了。再就是处理及时,让他吐出来很多。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勺盐,我舅还不知道得吃多少呢。”
“我那是恶作剧。“苏唯不好意思的笑道。
“还有你对他急救,我当时还误会了你。”
“我那是误打误撞,你当时不相信我很正常。唉,想不到张师傅误服都服了这么多,那碗面得有多少药啊?”
“我们本来也不相信误服,但那个田队长晚上来说就是误服,让我们别出去瞎说。还说,那毒鼠强的来源也查清楚了,厨房的人都说是我舅自己拿去药老鼠的,不是误服就是自杀。自杀的话,学校更不想承担责任。我舅妈就不敢瞎说了。但我舅怎么可能自杀呢?”
苏唯点了点头,这个田队长也真会息事宁人!”如果不是误服……那你知道你舅有什么仇人吗?会有谁想害他?”
孙凤云摇了摇头,“……我还真想不出来。他平时就是喜欢打打麻将,但我舅妈说他牌运很好,从来没输过钱。所以,谁要杀他呢?再说,那天在厨房的都是学校的厨子和老师,大家感情都挺好的,为什么要杀他?”
苏唯不由得想起棋牌室账本上的那些名字,心道,姑娘你太天真了,那些老师也是他的赌友。十赌九输,他牌运一直很好,肯定有猫腻。他从来没输过钱,那肯定有人输了。难道他被害的原因是赌钱?
孙凤云看苏唯久久不说话,又道,“你要去哪里?”
苏唯沉下脸来说,“我也不知道呢,回家之后我继父不知道会不会揍我。”
“你条件这么好,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吧。别玩什么游戏了,以后当个医生多好,救死扶伤。”
苏唯笑道,“老师哪个大学毕业的,我跟老师好好学习。“他想起那天看孙凤云填写脑电波分析表,字迹幼稚,里面还夹杂着错别字,感觉她学历不是很高。
孙凤云红了脸说,“我没上过大学,初中毕业就去我舅舅家的酒店帮忙了,我表哥开了个饭馆。”
“哦哦,那你怎么去学校了呢?”
“后来我舅说我还年轻,老在厨房帮忙没出息,就找人帮忙把我弄进学校了,正好有个校长助理的空缺。”
“找谁帮忙?”
“我也不知道。我舅说,他跟老师们很熟,老师都很给面子。”
苏唯”哦“了一声,心道校长也挺给面子,找了个初中学历的助理。
“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回去熬汤给我舅送去。“孙凤云站起身,背好筐子。
“好,孙老师再见了……不,还是别见了。”
“你有钱吗?你顺着这条路下山,然后往右走,就可以看到一条公路,你去那边拦车吧。前面这条路都是村民进出,也没什么出租车,你很难走出去的。”
苏唯道了谢,“我不缺钱,谢谢老师。”
跟孙凤云分手之后,苏唯顺着她指的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看到公路了,他给夏陌发了个定位,十多分钟之后,郝帅驾车赶到。
好久不见的大黑,见苏唯一上车就把他扑倒在座位上,又亲又抱,苏唯搂着它,两个人着实亲热了一番。
“呦,你这是成功飞跃疯人院了吗?”郝帅打趣道。
“算是吧。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最近天下太平,没有什么案子,正常休假。“夏陌把一份口供递给苏唯,“薛宁的口供。”
“新鲜出炉。这小子原本嘴硬着呢。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总算开口了。“郝帅说。
苏唯心道,你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多半是威逼利诱。
“他说,他的确是章源的室友。那天晚上宋烈、梁弘毅还有邵年把章源带去了他们宿舍。梁弘毅对他们说,’这个人总是逃走可不大好,你们也不看好他,整个宿舍要一起受罚的。’“夏陌说。
郝帅忍不住骂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实行连坐,真TMD混蛋!”
苏唯一边翻着口供一边听他们两个说,“谁说不是呢,十年后这项光荣传统一成不变的继承了下来。”
夏陌说,“薛宁说,当时他们都很害怕,教官们的惩罚方式多种多样,有时让他们一直站着,不让睡觉,直到有人昏倒。总之,这个后来打架斗殴进了监狱的孩子说,’早知道直接进监狱算了,也不去那个学校。’“
郝帅接道,“他说那个叫邵年的死秃子就说,他们如果能教训教训章源,让他长点记性,就饶了他们。他们三个人在三个教官的注视下,低头沉默着,而章源也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他能感觉到从两边来的压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压力越来越大,随时会把他们压垮。”
夏陌说,“然后他也不记得是谁先扑了上去,把章源踹倒在地,章源大叫了一声和那人扭打在一起,然后他和另一个舍友也加入了战斗。三个教官心情愉悦的走出宿舍关上了门,把他们四只疯了的野兽关在地域里,互相厮杀。他说他永远也忘不掉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就像在看了一场戏,心情大好。”
“他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章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他们才停下手。章源嘴角留着血,却在笑,就像吃人的野兽。他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睛很黑很亮,那眼睛里有他的影子,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于是一屁股坐在床上。”
“然后教官们就进来了,用皮鞋踢了踢章源,章源还在挣扎着爬起来。几个人就把章源带走了。邵年临走前还朝着他们笑了笑,说他们做得不错。”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再也没有见到章源,后来听说他还是逃走了。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们几个人之间再也没有说话。一直到他们离开那扇大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唐少颜眼中的泪水。但那时候他已经麻木了,看着满心欢喜来接他的父母,他没有任何感动。回家之后他也不再说话,像一只行尸走肉,他父母一开始还有点耐心,后来就彻底放弃了他。”
“唐少颜真是他们的室友?”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苏唯面前!
有一点,苏唯还是很欣慰的,章源离开宿舍的时候还活着,孩子们并不是凶手。
“对,他很确定,因为觉得这个名字挺特别,还说当时觉得他长得不错。不过具体什么样子也描述不出来了。”
“如果唐少颜真的是他舍友,为什么名单上没有。“苏唯再次展开了这张名单,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莫名的觉得字迹很熟悉。再看看这张纸,除了他折叠的这些痕迹,纸张没有别的痕迹,而且十年过去了,纸张理应泛黄,而这张纸还很新,他怎么能遗漏这个细节呢?
“靠!被骗了。这个给我写信的人应该是唐少颜!他把原来的名单拿走了,抄了一张新的,删掉了他自己的名字,把自己那份档案也拿走了,让我以为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他在学校里?”夏陌问道。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也知道为什么字迹这么熟悉了,在宣传栏留下红字的人就是他。”
“谁?”
“萧程。目前不知道他用了假的名字,还是他改名字了,你们帮我摸摸这个人的底。”
苏唯还不能确定萧程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查明真相吗?他想起萧程桌上的安眠药,以及夜里被噩梦吓醒的情景,这里一定给他留下了很多恐怖的回忆,让他夜不能寐。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无法想像现在那个的男人曾经扑向自己的同学,对他拳脚相加。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19
正在这时,夏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对。我们是记者……哦哦,我们还没走,“采访任务还没完成呢……那倒是好……好,咱们不见不散。客气啦!”
挂掉电话,夏陌说,“正能学校的那个教导主任邵年打来的,“说要安排咱们采访,实地拍摄也是可以的,让我们先去县上的酒店吃个饭,下午安排我们实地拍摄。”
“靠,这校长挺会来事啊!他怎么知道咱们的联系方式?”
“刚才被围攻的时候,记者证弄被扯掉了,可能被他们捡去了。”
郝帅说,“我这个记者证是我用报社朋友的名字,就是换了个电话,他们去查也查不查破绽来。咱们下午就去会会这……什么精神科医生。”
苏唯说,“那你们去吧。许烨恒也快到了,我跟他商量商量案子。”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郝帅一看是许烨恒,忙摇下车窗,然后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的眼镜说,“你这是什么造型?”
许烨恒扶了扶眼镜,拽拽领带,自我感觉良好,“扮演精英干爹啊?”
“你这分明是Cosplay陆医生,小苏你也不管管。”
苏唯好整以暇的说,“我怎么管,陆家兄弟才是他的最爱。”
许烨恒捂着胸口很受伤,“你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吗?明明这是你喜欢的造型!”
苏唯扒开大黑的头,从窗户探出头去,色咪咪的打量着许烨恒,情不自禁的点了点。
郝帅感叹,“原来陆医生才是人生最大的赢家,躺赢。”
许烨恒又道,“今天一大早你们学校那个邵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你老年痴呆,针对你的情况特意给你设计了教学方案,我还没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呢。”
郝帅哈哈大笑,“什么情况?我们到底还有多少瓜没吃?”
苏唯笑道,“他还真敢打啊,不知道你是医生啊。那天做了个脑电波扫描图就说我是老年痴呆,我看他脑残才对。“苏唯把检测脑电波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大家由衷的感慨,这个疯人院的校长八十成是个神经病。
苏唯说,“人家就是靠这个高科技忽悠学生嘛。你们下午可以去体验一把。”
“必须的。”
苏唯问道,“今天他们给你打电话说我逃走了吗?”
“这倒还没有。”
“大概还想瞒一阵子。”
大黑早早的从车窗伸出头去想跟许烨恒好好亲热亲热,因为被忽略,已经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
郝帅打开车门,“大黑下去告个别,咱们走啦!”
大黑抢在苏唯之前跳了出去,将许烨恒扑倒在地,还用爪子吧啦了吧啦许烨恒的眼镜,然后跳上许烨恒的胸口将他猛亲了一番。
“快换造型吧,连大黑都嫌弃你。“郝帅说。
郝帅启动发车,夏陌把大黑伸出窗外的头收了回去,车子渐行渐远。许烨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苏唯一身白色的运动校服,眼神慢慢升温,“所以,你是怎么计划的?要逃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就是想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当年章源是怎么逃走的。”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帮凶,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帮凶。学校的建立带来了村子的繁荣,所以每个人似乎都在尽心尽力的维护这份繁荣。”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亮明身份?”
苏唯想了想,“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你明天再送我回去,案子没查清之前我不打算离开,我实在放心不下那群孩子。哎呀,你昨天晚上在医院,有没有学校老师去探望,是不是已经把我暴露了?”
“那哪能啊?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许烨恒十分绅士的拉开车门,把苏唯让进副驾驶,“昨晚就他儿子在那里。也没问出什么来。今天一早我去了警局,让他们派人盯着了。但那田队长一开始不太配合,最后被我用省特案组特派员的身份拿他的前途作为威胁,给唬住了。我叫他们查一查张大米的财产情况,人际关系,并且汇总发给我。”
苏唯把他在棋牌室的所见告诉了许烨恒,许烨恒说,“那我让他们把那个叫大元的男人叫到警局查查。”
苏唯想了想说,“先等等吧。晚上玩票大的,我看他们晚上还得赌,直接一锅端了。”
许烨恒和苏唯吃了个中饭,然后把他带回预订好的酒店。苏唯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铺。
“喝点东西不,我叫个酒店服务。“许烨恒说。
“喝!”
“喝什么?”
“拿来菜单看看。”
许烨恒把菜单递给他,苏唯却并不去接,只是闪动着大眼睛审视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一路扫下来,忽然伸手抓住许烨恒的领带,把他拽倒在床上,任凭菜单掉落地。
“干啥?干啥?光天化日之下,和干爹共处一室……“许烨恒特意强调了一下干爹两个字,莫名的带着些色情意味。
苏唯将他压在身下,嘻嘻笑道,“拆包装啊。“他看着许烨恒,缓缓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衣,以及依稀可见的腹肌。他顺着腹肌的轮廓用手指肚描摹了一遍,隔着衬衣所带来的似有还无的触感搞得许烨恒心痒难耐。苏唯的手指又移到领带上,慢慢拉松。他用指尖顺着扣子一个一个的划过,却又不急于揭开。”你知道你这身衣服为什么这么有魅力吗?”
“为什么?”许烨恒觉得这么有一下无一下的撩简直比直接脱了衣服干更让人受不了。
“因为从外面看好像是卓尔不群的精英人士,还带着那么点疏离感和禁欲感,可是打开包装一看,哇,原来是个色欲满满性感的肌肉男……”
“所以你是喜欢哪种?”
“就是喜欢这种拆开包装的惊喜感。”
许烨恒被他撩得饥渴难耐,舔了舔嘴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这个包装也不错嘛!”
苏唯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运动服校服,白色的底色上面带着浅蓝色的装饰,像雨后的天空一样清新。
许烨恒比较直接,伸手解开了运动裤的系带,就要被苏唯的裤子拽下来,“你这个包装,外面看着青涩无比,打开一看发现成熟的恰到好处,汁液鲜美。”
“老流氓!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苏唯拽着裤子偏不让许烨恒脱,两个人在床上围绕一条裤子滚了起来。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许烨恒喘着粗气说。
“哪一点?”
“明明是个小荡妇还装得三贞九烈。”
“你才荡妇呢!”
“刚才谁勾引我的?”
“谁让你拆包装顺序不对呢!”
许烨恒丢下他的裤子,顺手拉开了他的上衣,露出里面紧身的白色T恤。”小样儿,这样对了吧?”他俯身给了苏唯一个深沉而甜蜜的吻,欲望被彻底点燃了,前面的打闹只不过为后续工作做了个充分的热身。
两个人再也顾不上废话,开始动手脱衣服,许烨恒快速打开了扣子,把衬衫甩在一边,苏唯也脱掉了上衣,许烨恒正想摘掉领带,苏唯忙道,“这个就留着吧,我喜欢。”
“喜欢?”
“对。看起来比较衣冠禽兽。”
“去你的!”
“本来嘛,人和动物有什么分别?尤其是在做这件事的时候……”
“对,对,你说的都对。“许烨恒根本不想跟他废话,张弓搭剑,蓄势待发。电话铃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20
电话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许烨恒万分不情愿的拿起手机,对苏唯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苏唯抬头瞧了瞧,是田耕打来的,伸手按了免提。
“特调员同志,我们刚刚已经查过张大米的银行存款记录,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存款入账,少则一千,多则四五千,和他的工资收入不符,而且这笔钱持续了十年之久。”
十年?这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数字。
“我知道了。“许烨恒说。
“您说的对,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们做得很好,再查查他的人际关系。”
“好的,好的。“得到了特调员同志的肯定,田耕讨好的答应着。
“对了,晚上让大家集合,有行动。”
“什么行动?”田耕诚惶诚恐的说。
许烨恒给了他个高深莫测的回答,“暂且不便透露。”
“好的好的。“田耕一脸雾水的挂断了电话。
许烨恒看看衣衫不整的苏唯,将手机一扔想说,“继续继续!”
不久之后,电话再次响起,却是邵年打来的,告知许烨恒,苏唯逃走了。许烨恒在电话中装模作样的苏唯大骂了一顿,又道了歉,“这小子给她妈打电话了,说迷路了,让我们去接,我正在路上呢。这个熊孩子真是欠管教,明天一早我就把他送回去。你说这大脑上网上的都跟老年痴呆有的一拼了,还讳疾忌医,这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你说的太对了,他回来以后我们会按照给他制定的治疗方案一对一治疗。这次让他跑出去,实在是我们疏忽了。“邵年和许烨恒又客气了一番才挂掉电话。
许烨恒挑着苏唯的下巴说,“看起来真应该好好调教调教你了,是不是?”
苏唯拽着许烨恒的领带,挑衅着说,“有本事就来啊!”
两个人几经波折终于打完了这一炮,不约而同的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打炮有风险,偷情需谨慎。“许烨恒发誓再也不戴领带打炮了,差一点被苏唯勒死,打炮不禁有风险还有生命危险。
晚饭的时候,夏陌和郝帅过来,汇报了一下情况,并且上缴了赃款。杨宇荣和邵年在县里最豪华的酒店招待他们吃了一顿原汁原味的山珍野味。在充分满足了他们的胃之后,杨宇荣让几个少年讲述了他们在正能学校脱胎换骨般获得新生的经历,最后还给两个人一人塞了个大红包。之后,他们跟着校长去学校拍摄了”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军训画面,体验了最先进的脑电波检测网瘾技术,采访了明星教官。两个人既然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很识相的见好就收,满载而归。
郝帅打算回去把资料整理一下,将来案子破了,这些资料就做为正能学校的先导片,拿给报社报道一下。”后面就静待你们翻篇了。”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有眉目了。“苏唯说。
夏陌又道,“差一点忘记,还有正事。今天杨宇荣给了我们一些视频资料,都是以前的学生录制的宣传资料,内容不外乎学校有多好,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是,有个人需要你们看一下。”
夏陌拿出笔记本,把那段视频资料打开,画面上出现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眉清目秀。少年对着镜头笑道,“大家好,我是唐少颜,是零八届八班的学生。”
“唐少颜?”苏唯和许烨恒都很吃惊,吃惊之余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个少年的眉眼和萧程十分相似,只不过两人的气质天壤之别。唐少颜稚嫩清秀,眉宇间却不免有疏离感,细看他的笑容就会发现那笑容像冷光,明亮,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而萧程的表情非常柔和,气质平易近人,像春日和煦的阳光。
许烨恒暂停了视频,登录公安内部系统,输入了萧程的名字,然后又用曾用名”唐少颜“做为筛选条件,很快萧程的档案被筛选了出来。
萧程,曾用名唐少颜,父亲唐盛世,母亲萧明玉,父母离异,在十八岁那年改名,毕业于xx大学教育系,并于该系读研究生,去年刚刚毕业。
苏唯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么温和的萧程老师,竟然就是当年的网瘾少年唐少颜。”萧程是唐少颜,他在这里曾经经历过痛苦的回忆,既是受害者,又是施暴者。十年后又回到这里真让人费解。但我相信贴在宣传栏的照片,还有暗示章源回来的诗都是他的手笔。”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给章源报仇?别忘了当年他也曾对章源施暴?他和章源不可能有深厚的感情。“许烨恒说。
大家分析了一番,都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
苏唯说,“既然知道了他是唐少颜,我更应该回到学校静观其变。”
“行,那明天送你回去吧!”许烨恒说。
他们又继续点开了视频,唐少颜先说了一下自己网瘾的情况,然后说,“感谢正能网戒学校,感谢杨宇荣校长,校长首创的电击疗法,采用微弱的电流矫正我的脑电波,治疗手段非常温和,但非常有效,让我彻底戒掉了网瘾。”
“电击?我靠!这不是治疗精神病用的方法吗?”苏唯从电影电视中见过很多电击治疗疯子的场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将电击用于网瘾治疗,那真是闻所未闻,这个网戒学校真的是一次次刷新他的三观。而且他也不相信,治疗方法像唐少颜说的那样温和。他在提到”电击“两个字的时候,笑容的凝固和嘴角的下压以及眼神中的冷漠,无一不说明他对这两个字厌恶至极。
夏陌也气愤的说,“学校竟然还把这个做为宣传亮点也是醉了!也不知道说这个校长无知好还是迷之自信好。”
郝帅收拾好东西,向他们告别,“我们的光荣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送走郝帅和夏陌之后,苏唯感慨,“有点难以接受,我真的很喜欢萧老师,既斯文又温柔。”
“这可不行,才几天就给我找了个情敌?将来我可是要亲自审问这个高材生。”
苏唯忽然想到萧程在从正能学校出来之后,改头换面,彻底抛弃了网瘾,读了名牌大学,读了研究生,不管他曾经是什么人,也是让人欣慰的事情。”唉,要是让杨宇荣知道萧老师的故事,他不知道会怎么吹嘘自己网戒学校和傻逼的电击疗法!”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21
许烨恒晚上去了警局见了田耕队长。晚上十点半,依照许烨恒的指示突击了张大元的棋牌室,将梁弘毅、宋烈、于军还有另一名学校的老师以赌博的罪名带回了学校。许烨恒没有出面,运筹帷幄之中,但田耕已经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他是如何洞察这一切的,但也心细思极恐,他自己和正能学校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恐怕也瞒不过许烨恒的眼睛,因此,此刻极力表现出勤勉刚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