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拍了拍身上的土,双手掐腰,一肚子的气愤,“做戏就要做足嘛!但是这个混蛋真的就这样走了吗?我看到他动容了,一定是他做的。”
“知道是他做的也没用,金悦的势力太大了,他能指挥的人太多,愿意为他卖命的人也太多了,他的物业也太多,我们根本不知道从何入手。”
“我们难道不能把金悦抓起来?”
“现在我们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犯罪,而且有钱人还有种东西叫律师团。”
“但金悦至少应该告诉我们死者是谁吧?”
“如果他想警察调查,就不会把尸体火化了。”
空荡荡的停车场只剩下三五辆车,在最角落的位置挺着一辆小货车,苏唯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他忽然拽住了许烨恒,指了指那辆车。
“怎么?”
“顾严说他们丢了一辆冷藏车。”
“不是这么巧吧?”不,这并不是巧合!两个人急忙跑过去。冷藏车的驾驶室里赫然是一个熟悉得身影——鸭舌帽!鸭舌帽看到许烨恒和苏唯,马上发动了汽车,向外开去。许烨恒和苏唯跳进车里,马上展开追击。
这小子也太猖狂了,竟然敢在他们得眼皮子底下撒野!许烨恒一边加快速度追赶,一边向交通部门通报,要求对这辆车进行拦截。不走运的是,夜深人静,路上车辆稀少,鸭舌帽开得飞快,几个拐弯之后,许烨恒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你说冰柜里会不会有孙银非?”苏唯问道。
许烨恒懊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赌一百,孙银非肯定在里面。”
“一百?啊?”
“定价有点低?孙银非也就值这么多钱吧。”
“孙银非听到一定会气死的。”
车轮在马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许烨恒将车停在了路边,在马路旁边一条小岔路里赫然停着刚才那辆冷藏车,驾驶室里空空如也,鸭舌帽已经没了踪影。冷藏柜从外面轻易就打开了,森森冷气从里面飘出来,两个人打了个激灵,仔细往里一看,冷藏柜的角落里赫然有一个人,半趟在地上,看起来了无生机。许烨恒跳了上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孙银非。孙银非整个人覆盖着霜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就是金悦报复的方式吧!许烨恒的手指触碰到一具冰冷的肉体。还是晚了一步吗?就算孙银非只值一百块,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此对待他。
“死了吗?”苏唯问道。
许烨恒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他感受到了一丝鼻息,喜道,“没有,还活着。快点上来,帮我把他抬下去。”
苏唯也急忙爬了上来,许烨恒说,“我抬头,你抬脚,小心一些。别给他造成二次伤害。”两个人刚刚抬起孙银非,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冰柜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两个人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把孙银非放下,来到出口处,推了推门,冰柜的门纹丝不动,这是有人故意从外面关上了。冷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两个人立刻感觉到了冷到彻骨的含义。他们用力拍打着柜门,柜门却纹丝不动。苏唯抬脚踹了两脚,柜门一点妥协的迹象也没有。
“咱们一起撞开。”许烨恒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冲向柜门,肩膀碰到柜门上,只感觉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口气血翻涌。
苏唯忙道,“大叔,你伤还没好,让我来。”
许烨恒不敢逞强,大叔就大叔吧。他扶着柜壁喘息了片刻,苏唯用尽各种姿势冲向柜门,柜门都丝毫没有能打开的迹象,最后苏唯也气馁了,掏出手机来一看,根本没有信号,这下真的没辙了,他掐着腰说,“许烨恒,我怎么觉得你很喜欢给罪犯助攻。”
“关我什么事?”
“你要是不让我上来,会发生这种事吗?”
“上来之前,你不会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两个人吵了两句,都感觉于事无补,还不如省点力气,想想怎么出去。寒冷比他们想象得更有杀伤力,麻木的感觉从手脚往全身蔓延起来。许烨恒跺了跺双脚,说,“咱们先看看孙银非,再这么下去他要挂了。”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孙银非的身上。
苏唯拍了拍他的脸,“喂,别睡了,快点醒醒。再这么睡下去,那可就永远都醒不了了。你的老婆和情人都要跟着别人跑啦,你的钱也会被你老婆和情人用来包养小白脸啦,你儿子就要给别人数钱啦。”
“你他妈的,这是警察应该说的话吗?”许烨恒气恼的说,“就算要死了,也要有点节操。”
“这么激励人心的话,有什么不对的?”苏唯充分发挥自己碎碎念的功力,念念叨叨的说了几遍之后,孙银非竟然真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苏唯喜道,“你看,我说管用吧?对孙银非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他的老婆,情人和钱吗?”
“别告诉人家我认识你。”
“好,反正咱们也不熟。”
“饶了我吧……饶了我……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他的死跟我没关系。”孙银非忽然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头也不抬就抱住了许烨恒。
苏唯又拍了拍他的脸,“喂,看清楚点,我们是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人,孙银非慢慢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目光聚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苏唯,过了片刻又把目光转向了许烨恒。“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啊?”
“是啊,孙老板,咱们这是有缘啊!”苏唯说。
“快救救我,救救我,冻死我了。”孙银非不计前嫌的抓住了身上的衣服,往许烨恒身上又靠了靠。许烨恒表示对于抱着这样一个大混蛋,真的很排斥,但是作为一名警察,当一个快要冻僵的人,向自己索取怀抱的时候,他也只能强行忍着。
“咱们有话出去再说吧。”孙银非说。
“能出去,我也不在这里啦。我们也被关在这里面了。”苏唯说。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孙银非的绝望变成了愤怒,“你们不是警察吗?都是吃屎的吗?”
许烨恒把他一推站起身来,冷冷说,“孙银非,你也别再发威了。一会儿咱们全都得冻成冰棍。你是自作自受,我们也跟着你遭殃!”
“什么叫自作自受,我没杀人,他们不能这么对我。”他试着想要爬起来,却没有成功。
苏唯哈哈笑道,“那你是学雷锋做好事,帮凶手把尸体藏起来了?”
“我……对,我看到客房里有一句尸体,很害怕影响俱乐部的生意,所以就悄悄藏起来了……藏起来了……”
“逗谁呢?”
“真没逗你们……快点想办法救救我。我快要冻死了。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钱……”孙银非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双手抓住了许烨恒的大腿,人几乎再度陷入了昏迷。
许烨恒和苏唯也无暇再顾及他,冰冷的感觉渐渐麻痹了感觉神经,意识也在逐渐游离。苏唯再狭小的空间里,来来回回的跑动着,但身体却越来越冷。“许烨恒,你说鸭舌帽这是想干嘛?把我们两个灭口吗?”
“对,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也许……我们应该抱在一起……抱在一起暖和一些。”
许烨恒犹豫了一下,他虽然单身狗一只,无所谓,但对方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
“你在磨叽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能多活一分钟就多活一分钟。”苏唯不等许烨恒同意,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你这么投怀送抱被你男朋友知道真的好吗?”
苏唯吸了吸鼻子,“到时候我就全推在你的身上就行啦。”
四肢已经渐渐不听使唤了,热量正在快速离开身体。两个人眉毛上都已经结出了霜花。
“这真是个好主意。”
“大叔,身上有很大一股汗臭味,好难闻啊。”
“再嫌弃,你和孙银非抱在一起啊?”许烨恒已经两天没换衣服了,自从钥匙丢了之后,他还没进过家门呢。
“也许我们应该摩擦一下,书上不是说摩擦生热吗?”
“摩擦你个头啊!你要不要这么色情?”大脑已经逐渐不听使唤,但他们必须一直说话,否则一旦睡过去,他们就咱也难以醒过来。
“你才色情,你。大叔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你一定是掉粪坑里了,思想都屎黄屎黄的。”
“对,我是屎。”
“天呐,真的不行了。你浑身上下跟冰棍一样冷,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放心吧,死不了,小夏他们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为什么车开始动了?是幻觉吗?”
“不是,也许要把咱们拉去火化了。”
“那一会儿是不是就暖和了?”
“对。”
两个人的意识正在逐渐失去,人也慢慢陷入了沉睡,苏唯口中发出了梦呓一般的喃喃自语,“许烨恒,你还有愿望没实现吗?”
“有啊。我想摆脱你,最后啊,没想到死还抱在一起。”
“呵呵,许烨恒,我的愿望就是找到我爸爸。”
“你就是为了这个当警察的吗?”
“对啊,我一定要找到他……”
“有时候能在天堂见面也挺好的。”
“……”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16 身份
许烨恒勉强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苏唯,他匍匐在他的胸口,睫毛上覆盖着晶莹的霜花,精致的五官好像冰雕一般。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也是个挺招人喜欢的男孩!”喂,小青蛙,别睡,再给我叫两声。”
“小青蛙要冬眠了。”
“现在还是夏天。”
“大叔,你好吵啊,你睡觉的时候都在吟诗……”
“吟诗?”
“稻花香里说丰年……”
“喂喂!”许烨恒感觉自己也撑不下去了,意识在离开身体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冰雪世界中,天与地一片洁白,天使张开了洁白的羽翼,向他伸出了手,不知道为何他却只有欣喜,没有悲伤,“陆浅,你来接我了吗?”
天使挥动着金色的魔棒,再空中画了个心,心形忽然爆发出万丈光焰,陆浅的笑容融化在这片光焰之中,许烨恒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融化,但耀眼的光亮让他睁不开眼睛……
“好啦,好啦,他醒了。”
“喂,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许烨恒听到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陆深那张冰冷的脸,只感觉寒气铺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许烨恒,你看看能不能动。”陆深的语气之中依然不带一丝感情,在他周围还围着一圈同事,全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
夏陌说,“你俩抱得这么紧,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把你们两个抬下去。”
苏唯披着条毯子从人群后面钻出个头来,“这可不能怪我啊!”
“对,全怪我。”许烨恒说。他接过陆深递过来的毯子,带着些许抱歉的语气说,“真是差一点就可以躺上你的解剖台了。”
陆深面无表情的说,“是啊,真可惜。”
许烨恒披上毯子,在众人的搀扶下下了冷藏车。孙银非已经被放在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鸭舌帽呢?”
“溜了。我们接到交通部门的电话,说你让他们拦截的车,他们在路边发现了,打开车门就发现了你们几个。”
“吕队已经派人去抓了。”
苏唯凑过来说,“我敢打赌孙银非醒过来之后,一定也会失忆的。”
许烨恒在录完口供又被吕国杨训斥了一顿之后,接到命令回家休息。他正想叫苏唯一起回酒店,却见一辆车缓缓停在了警局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走向了苏唯,苏唯带着灿烂的笑容迎上前去,两个人寒暄片刻,很快就回到了车里。男人很年轻,长得也英俊潇洒,看起来事业有成。男人发动车的那一刻,苏唯才想起来还没跟许烨恒道别,他从车窗把房卡扔给了许烨恒,“许烨恒,我朋友回来啦,你自己去酒店吧,这是房卡。”
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许烨恒,又回头对苏唯道,“你们住在一起?”
苏唯笑道,“放心啦。他各种嫌弃我啦。”
“你这么好的男孩,居然还有人嫌弃你!这人太没眼光了。”
“对啊,对啊!没眼光!”苏唯向许烨恒做了个鬼脸,男人却招了招手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车很快消失在街角,在那一刻许烨恒竟然意外的感到了一丝落寞。他独自一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正碰到了送外卖的站在门口按着门铃。
“你走错了吧?”
“不是许烨恒叫的吗?”
许烨恒愣了一下,已经猜到这一定是苏唯所为,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温暖之意。“这个小子!”
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许烨恒却感觉头脑发沉,应该是生病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坐起来,倒了杯热水喝。孤独的人不应该生病,他自嘲的想。他下了床,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站立不稳,几乎摔倒。床头那件昨天被孙银非披过的衣服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有家超市,便下楼去买了两套内衣一件外套。回来洗完澡,却发现身体更加不舒服,又在床上躺了片刻才硬撑着出门,腹内空空如也,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许烨恒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警局,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风,小青蛙活蹦乱跳的从车里走下来,挥挥手告别男友,神气活现走到了许烨恒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大叔,你印堂发黑,脸色发青,该不是病了吧?”他将手伸向许烨恒的额头,却被许烨恒抢先一步挡住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呵呵呵呵!你肯定是感冒了吧?睡觉之前没有喝杯姜茶?大叔,你真不会照顾自己。”
“我生病了你就这么高兴啊!”
“有点儿吧,这样你就没有力气训我了。”
两人走进警局就发现了喜欢动手的人不止苏唯,两个人穿着时髦的女人在警局里已经厮打在一起。夏陌上前去拉,却被两个人女人推搡了出去。两个人互相揪着头发,扯着衣服,让夏陌感到无处下手。
郝帅在一边抱着手臂倚着墙看热闹,“其实这种情况,我觉得直接把她们两个拘留,告她们个扰乱公共秩序罪,让她们在看守所里尽情发挥好啦!”
“天哪,我没处说理啦。”女子听后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另一个女子则朝着郝帅发起了火,“你说什么?你还是不是警察,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郝帅灰溜溜的往夏陌身后一躲,人高马大的夏陌成功的在他面前筑起一道墙,所有的唇枪舌剑都挡在了外面。很快有两个女警走过来,把两个胡闹的女人拉走了。夏陌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没了。
“咋回事?”
“孙银非的老婆和情人。”夏陌说。“老婆见了小三大打出手,小三也满肚子委屈,说在孙银非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帮的他,孙银非还欠她十几万块钱。”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郝帅拿腔拿调的说。
“那是你还没领教男人的厉害。”许烨恒感叹道,“有些男人光碎碎念也能把你念死。”说着还特意瞟了苏唯一眼。
苏唯道,“看我干啥,我也有冬眠的时候。”
“看来在夏天遇见你真是个错误。”
“呵呵呵呵!”
“孙银非,怎么样啦?”
“失忆了吗?”
“孙银非没有失忆,他说他记得很清楚,你们两个不但见死不救,还光顾着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摸摸索索,缠缠绵绵……”郝帅搜肠刮肚,倾尽所学。
苏唯被这一连串的叠词逗乐了,“是你这么说的,还是孙银非这么说的?”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啦。”
许烨恒撇了撇嘴,心道,不两个人抱在一起,难道三个人抱在一起?老子可没兴趣玩3P哦!
夏陌接着道,“他承认了藏尸,但不承认杀人。”
“哦!那他说了死者是谁吗?”
“他说只知道是跟着金悦去的。那天他知道金悦去玩,特意想去结交一下,没想到看到死者躺在床上。他当时吓坏了,一是害怕影响生意,二是害怕得罪金悦,金悦找他麻烦,他就把尸体偷偷藏起来了。他正在给受害人做模拟画像。”
许烨恒感叹,“以前咱们都给罪犯做模拟画像,给受害人做还是第一次。”
郝帅慷慨陈词,“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咱们要勇当第一。”
大家都笑了。苏唯又问,“被害人是怎么死的?”
“被蛋糕噎死的。”
苏唯,“噗!”
许烨恒批评道,“严肃点儿。”
苏唯正色道,“这是我听到的最新奇的死亡方式,抱歉,真的没忍住。”
夏陌说,“真的,孙银非说,他整个人埋在抹茶蛋糕里。”
“蛋糕是金悦买的吗?”
“孙银非不知道。
“没有监控?”
“YING专用区域,为了保护隐私,监控都是摆设。”
“吕国杨相信他说的话了吗?”
“半信半疑,暂时没找出什么破绽来。”
许烨恒沉吟了片刻说,“一个人因为莫须有的害怕就把一具尸体藏起来,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如果他报警,金悦又能拿他怎么样?人又不是他杀的。”
苏唯眼珠转动,笑道,“也许他做了一些事,让他不得不把尸体藏起来。”
“什么事?”郝帅问道。
苏唯没有回答,反而对夏陌道,“小夏,麻烦你查一查他的资金流转,刚刚他的情人不是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还借给他十万块钱吗?”苏唯感觉到许烨恒投来异样的目光,当他转头望过去的时候,许烨恒已经将目光移到别处。
许烨恒也拍了拍夏陌的肩膀,“拜托了。”
看着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往外走,夏陌忙道,“喂,你们两个又要去哪里?”
苏唯眨了眨眼睛,“我们要去把孙银非送去看守所,他一定会爱上那个地方的,他的老相好吴小斌在等着他呢。”
“说到吴小斌,我查到他和金悦的关系了。”郝帅说。
“哦?”两个人又停住了脚步,看来故事的脉络越来越清晰了。
“这小子以前就在金悦手下干过,以前打架斗殴进过监狱,出去之后金悦又收留了他,听说他在监狱期间,是金悦照顾他的母亲,她老人家到现在还惦记着金悦的好呢。”
看起来这个金悦倒是很会收买人心。
在去看守所的路上,苏唯把于思远的资料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拿给孙银非看,让他指认受害人。最后孙银非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李志越,曾用名于思远,苏唯很庆幸,自己没把他漏掉。此人,今年三十三岁,南郭村人,初中学历,未婚。根据记载,在他二十一岁那年,他因为打架斗殴蹲过两年牢。苏唯盯着档案上这张青涩又有几分帅气的脸,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和金悦扯上关系的,更让他感到悲伤的事,此刻,他所看着的这张脸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两个人将孙银非送到看守所之后,刚刚要离开,却听看守所的警察说,吴小斌要见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倒是意外之喜。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17 探案
17
许烨恒一上车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打算利用这好几个小时候的路程好好休息一下。一觉醒来他发现车停在了一处荒郊野外,苏唯已经不在车上。许烨恒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打开车门,一眼就看到苏唯蹲在路边啃西瓜,旁边还蹲着个小男孩。这是见鬼了么!
苏唯转过头来,对许烨恒笑道,“醒了啊。醒了快来吃西瓜。井水中捞出来的,还凉着呢。”
许烨恒走过来掰了一块西瓜。小男孩主动问好。许烨恒道,“哪里来的孩子?”
“买西瓜老乡的,买一送一。”
“你买个西瓜,人家送你个孩子?”
“哈哈……买了个西瓜,送一个蜜瓜。孩子是给咱们指路的,叫郭佳佳,老乡让我顺道把他送回家去。”苏唯把一个蜜瓜丢给了许烨恒,许烨恒拍开吃了一口,汁水甜美,他那空洞洞的胃总算有了几分感觉。
吃过西瓜,三个人就上路了,再往下走去岔路比较多,幸好有郭佳佳指路,一路顺畅。小男孩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警察,也不认生,就和两个人聊了起来。
“警察叔叔刚才说要找李志越,我也认识他呢。”
许烨恒望向苏唯,苏唯解释说,“我刚刚跟老乡聊了两句,老乡也认识他。”
许烨恒对郭佳佳道,“你怎么认识李志越的?”
“我爸爸跟我说过,他因为跟坏孩子玩儿坐过牢,让我要好好学习,不要和坏孩子一起玩儿。我爸爸说他天天在外面混,他妈妈生病了,他也不回家。”
坐牢,在小小的村落里一定是一件大事,人尽皆知。
“哦,那你见过他吗?”
“我见过。上次他从这里走,还买了我爸爸的水果呢,我爸爸告诉我他就叫李志越。”
苏唯和许烨恒十分吃惊,忙问道,“上次是什么时候?”
“上次……”郭佳佳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是五一呢,五月几号就不记得了。我放假了就帮着爸爸在这里摆摊。他从公交车上下来,我问他要不要买点水果,他买了很多,给了五十块钱,还说不用找了。我爸爸还把多余的钱给我了呢。”
五一,那都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而吴小斌进入彩虹酒吧工作实在5月21日。现在可以确定李志越的死亡时间一定是在这之间,20天的死亡时间范围,也未免太大了些。
许烨恒掏了掏口袋,从皮夹子里拿出二十块钱来,说,“这二十块钱就算给你的奖励。”
郭佳佳看着人民币眼中闪闪发光,但还是说,“我给警察提供情报是免费的。”
许烨恒笑道,“没关系,警察也会给提供情报的群众奖励的。”
郭佳佳“勉为其难”的把钱仔细叠好,放入了口袋里。
来到下王埠村之后,郭佳佳指了指李志越的家,便自己跑回家了。敲了半天门,两个人正打算闯进去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一手挎着个包裹,一手拎着饭盒走了出来,似乎很匆忙的样子,看到两个人陌生人,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你们想干什么?”
许烨恒表明了来意,亮出了证件。女人的脸色变得煞白,焦急的问道“我哥他是不是又犯事了?你们是来抓他的?”
“你是……”
“我叫李志瑜。我哥不在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我们……”许烨恒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告诉他们李志越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关于他的情况。”
“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吗?”苏唯问道。
“我妈在县城的医院,刚刚动完手术。我给她送衣服和盒饭过去。”
许烨恒说,“我们送你一程吧。顺便聊聊你哥的事情。”
“我哥一定是又犯事了……我妈做手术他都不回来看一看。他换了电话也没告诉我们。”李志瑜唠唠叨叨的念叨着,跟着苏唯上了车。苏唯按照李志瑜的指示,开上了去县城的路。
“你哥平时做什么工作啊?”
“我们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我哥他人挺好的。他就是和我爸不合。你们知道吧,我爸不是他亲爸爸,他是我妈带过来的。”
“他原来的名字叫于思远,他爸姓于?”苏唯问道。
“对。他爸是一名警察,殉职了。后来我妈就改嫁我爸爸了。我哥上高中跟那会儿就跟我爸闹翻了,他退了学就到社会上混去了,很长时间才回一次家,每次会来都会给我妈和我塞一些钱。但过不了几天,他又和我爸吵架离家出走了。后来他在外面跟人家打架坐了牢,但那事儿也不全是他的错,他跟我说过,那人欺负他朋友,当时如果他不动手,他朋友可能就不行了。他出狱之后,就更少回来了,但每次会来还是会给钱补贴家用。我哥其实挺好的……挺好的。”李志瑜说着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许烨恒从车上拿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她。“你最近一次和你哥联系是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吧?那时候我妈刚刚查出心脏不好,得动手术,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说会想办法弄钱的。”
“钱,他弄好了吗?”
“嗯……没有……从此他就杳无音讯了。”李志瑜讲目光投向了窗外,但从她躲躲闪闪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对此有所隐瞒。
“那你们现在做手术的钱是……”
李志瑜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东拼西凑的。”
许烨恒和苏唯望了对方一眼,他们都感觉到了李志瑜在回答这个问题时的心虚,也许这笔医药费才是李志越被杀的关键。
“你没问过他平时干什么维生?”
“问过,他说让我放心,都是合法的买卖。我哥现在被你们抓起来了吗?能探望吗?”李志瑜急切的问道。
“我们没抓你哥,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有个案子想让他提供点情报。”
“哦,那你们待会儿见了我妈,能不能别说自己是警察,我妈刚刚做完手续,不能太激动。”
“我们去看望一下她就走,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行啦。”
“我都说了……我哥总是神神秘秘的,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李志瑜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说我哥是卧底吗?”
“卧底?”两个人都吃了一惊,“怎么说?”
李志瑜看到两个人吃惊的表情,脸上顿时显出失望的深色,“不可能是吧?他要是卧底,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天我和我爸在我妈床前说我哥不孝,我妈忍不住了就说,我哥告诉他他在为警察做事,在做卧底工作。身份不方便透露。他只告诉我妈一个人,让我妈保守秘密。他是骗人的是吧?他坐过牢,怎么还能给警察做事情?”
两个人听完这个消息更加吃惊,如果他真的是卧底,那么死因很可能是身份暴露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但他在给谁做卧底呢?调查的对象又是谁?
“你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有用。我们需要回去核实一下。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许烨恒说。
李志瑜又燃起几分希望,“好好。那我哥确实有可能是卧底啦。警察同志,你们联系到我哥一定要告诉他回家来看看。”
许烨恒答应着,脑海中却忽然想起几个月之前从扫毒队那边传来的一星半点消息,有一名上面派下来的卧底失联了,但为了这个卧底的安全,这件事没有大张旗鼓的查,后来事情怎么发展的,他就不得而知了。难道这个李志越真的是那名失联的卧底?
苏唯和许烨恒在医院里见到了沉睡中的李志越妈妈,李爸爸被李志瑜支出去吃晚饭了。老人看起来十分安详。许烨恒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叫醒她,在床前望了一眼,便打算离开。他不忍心去想,当老人知道儿子死亡的噩耗会是怎样的伤心。苏唯注意到了床头上一本相册,征得李志瑜的同意之后,拿了过来翻看着。
“这上面都是我哥以前的照片,我妈想我哥了,就拿出来看看。”
照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三十多年时光从苏唯指尖悄然流过,李志越从可爱的娃娃,成长为英俊帅气的男人,他不同寻常的经历在眉宇间沉淀了些深沉的味道,也更增加了他的成熟魅力。
“我哥有时候没时间回来,我妈就让他寄照片会来,这些都是我哥这些年陆陆续续发回来的。”
苏唯在一堆单身照中看到了一张合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许烨恒看着照片中和李志越合影的男人,惊讶的长大了嘴,他将那张照片抽出来,仔细得辨认着。
“怎么啦?”
“这个人是吕国杨。”
苏唯仔细一看,还真是,只不过照片中得人比现在的他年轻很多。“你认识这个人吗?”苏唯问李志瑜。
“这个人啊,不认识呢。这是我哥刚出狱不久寄回来的照片,他说这个人对他很好,还救过他的命,我哥过生日的时候,这个人还给我哥买了蛋糕。所以两个人有了这张合影。”
照片上两个人面前的确摆着一个蛋糕,但“蛋糕”这两个字触动了两个人的神经,李志越死的时候整个人浸在了蛋糕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他救过你哥的命?”许烨恒问道。
“是啊,我们也问这事来,我哥一开始没仔细说,后来说他过马路的时候差一点被车撞到,是这个人把他拉了开去,自己却受了伤。我妈还嘱咐他好好谢谢人家。”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将这张照片拍了下来,随之带走的还有病例复印件和付费清单。李妈妈的第一次手续始于5月3号,手续费用有六七万,全部使用的是现金,而加上后续治疗费总共有将近二十万,这是个不菲的数字。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华灯初上,在晃动的灯光中,两个人在沉默之中反复咀嚼着案情。他们心中都有太多的疑问。李志瑜在提到这笔钱的时候支支吾吾,这笔手续费是不是李志越筹措的呢?他的死又是不是和钱有关?李志越的卧底身份是对母亲的安慰之词,还是确有其事?而更大的疑点是,吕国杨认识死者,但却对此只字未提。
苏唯首先打破了沉默,“你说吕队长怎么认识李志越的?李志瑜说这张照片拍摄于十年前。”
“十年前……吕队长在做卧底吧?”许烨恒说。
苏唯还记得郝帅说过吕国杨做卧底破获了一个贩毒团伙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段经历,让他成为刑侦队的队长,他微微一笑,调侃道,“记这么清?”
“那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苏唯笑了笑,道,“这么说来李志越也可能是卧底啦。”
“谁知道呢?”
“你说,如果李志越真的是卧底的话,那么他调查的对象是金悦还是黄挺坚?”
许烨恒摇了摇头,“也许和毒品有关,也许是经济犯罪。”
苏唯道,“最妙的是,金悦和黄挺坚似乎都和案子有关呢。而且这两拨人很有默契的有着相同的目标毁尸灭迹。”
许烨恒没有说话,到现在为止,这个案子还是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他们手头上有大把的嫌疑人,却无法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和李志越联系起来。
“许烨恒,你回去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吕国杨认识李志越的事啊?现在是你翻身的大好时机啊!”
“哼!”许烨恒翻了个身,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度睡去。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晚上开车很无聊啊!”苏唯十分不满意的咕哝着。
“你又打算发挥自己的蛤蟆功么?”
“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
“谢谢啊!”
苏唯缓缓将车停在了许烨恒住的宾馆楼下,看着他沉静的睡颜,不忍叫醒他,索性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苏唯刚刚熄火,许烨恒的电话就响了。许烨恒睁开眼睛,窗外,宾馆的招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有一丝意外,“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许烨恒接了一个简短的电话,说,“去局里。”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一下?”
“上面来人了。”
“谁?”
“孙健敏,你的恩师。”
苏唯喜形于色,“真的吗?他是来看我的吗?”
“你脸真大。”
第一篇 热血冰魂之 18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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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烨恒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局里还灯火通明,气氛都非常严肃,夏陌传达局长的命令,让他们两个直接去会议室。大家早已经在等候了,除了各部门的领导,会议室里还坐着孙健敏和另一位不认识的同志。两个人一走进来就感觉阴风扑面而来,幸好他们两个都是走过阴曹地府也谈笑风生的人,完全忽略了大家的阴森表情。苏唯向着孙健敏走去,热情的喊着,“大叔,你怎么来啦?”
许烨恒一口水呛了出来,他看看孙健敏满头得银发,再摸摸自己满是胡子茬的脸,十分郁闷,自己什么时候沦为老年人得级别了?
孙健敏拍了拍爱徒的肩膀,笑道,“听说你在这边闹得风生水起啊!”
“哪有哪有,我只是一只小乌龟啦,在水中安静得游着。”
“你那是忍者神龟!”吕国杨忍不住说。
大家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自从苏唯来了之后,局里的人似乎全都感染了逗逼病毒。
苏唯来到许烨恒身边坐下,又问道,“老师,你不是在度假吗?怎么到这里来啦?”
孙健敏说,“这次我主要是陪省缉毒队的罗飞来的,刚才他已经把情况给大家说过了。”
罗飞尚未开口,副局长顾长勋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系统中搜索过一个叫李志越的人的档案。”
苏唯看了一眼许烨恒,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劳师动众的。既然没法瞒下去了,许烨恒便点了点头,“是,李志越是受害人。我们刚刚去他家了解了一下情况。”
吕国杨大怒,“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李志越是受害人的?”
“我们……”许烨恒正在忖度到底是不是应该把真相和盘托出,苏唯抢过话头道,“我们想起刚刚见到金悦的时候,他们在讨论一个叫李志越的人,看到我们就闭口不谈了,所以我们就想这个受害人是不是叫李志越,拿到孙银非描述的画像之后,我们就把所有叫李志越的人都翻了一遍,找到了一个匹配者,让孙银非辨认了一下。”
“你们难道不知道要上报吗?”
“没有把握,所有先走访核实一下。”
卫长勋对吕国杨摆了摆手说,“算了,咱们还是先说重点吧。”
许烨恒和苏唯的目光再度交汇,让他们惊讶的是吕国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毫无反应,是他早已经忘记了李志越这个人,还是说他根本早就知道受害者是李志越。
罗飞说,“李志越,又名于思远,其实他在道上混的时候,一直是叫自己于思远的。小于是我们省里缉毒队安插在黄挺坚身边的卧底。我们怀疑黄挺坚是一个跨省贩毒团伙的幕后黑手,但因为他从来都是遥控指挥,没有和毒品有过任何接触,所有我们都找不到证据抓他。这次小于的任务是寻找证据,并且查探和他有毒品交易的人。但是在三个月前,他就失踪了。我们在他的档案上设置了一个小程序,有人调阅他的档案,我们就会收到警讯,这样可以确保我们第一时间跟进和他有关的案子。”
许烨恒和苏唯相视一眼,卧底身份查明了,但疑问却一个也没有揭开。
罗飞又接着道,“小于是很资深的卧底,这些年一直在敌人内部,帮我们干掉了好几个贩毒团伙。国阳,你还记得他吧?他还是你跟我们推荐的。”
吕国杨点了点头,“是啊。我真没想到是他。当时他刚刚出狱,糊里糊涂的被拉去贩卖毒品,我看他有几分想要改邪归正的意思,就向上面推荐了他。”
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吕国杨的嫌疑被他轻巧的洗脱了。
罗飞点了点头,“这些年,他干得非常出色,他的死对我们损失很大。”
“对他的家人损失也很大。”许烨恒冷不丁的说。
“当然。”罗飞尴尬的回应着,“在听到你们说发现他的尸体之前,我们以为他只是自己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为什么?”苏唯问道。
“他……在他失踪的前几天有一些情绪问题。当时他给我留言想要见面。我以为他有重要情报要汇报,但是我们见面之后,他提出要求,希望预支他的工资,而且他要求的数额比较大。所以,我没有直接答应他,这不合规矩,我们每月都会把他的工资给他打到一个秘密的账户上。他表现得有些失落,我答应回去帮他申请一下……”
许烨恒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飞翻了翻笔记本说,“4月28号。”
许烨恒和苏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来李志越是在为母亲的病筹钱。
苏唯问道,“你们以为他不想继续做下去,便玩起了失踪?”
“对。事后我们调查过他的账户,那里一分钱也没有了,就在他失踪的前两天,也就是接到我们反馈的第二天,他从账户里把三万多块钱全都提了出来。”
“后来你们给过他钱吗?”
“我和同事们给他凑了两万。我都交给了他。”
“你最后见他是什么时候?”
“5月1号,我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里,5月2号早晨他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了。”
“你们找过他吗?”
“当然。他的电话再也没有任何通话。我们还调查了他的父母和妹妹的电话,也没有发现他和他们联系过。因为他毕竟是卧底身份,我们不敢调查得太明显,害怕他得身份暴露,不但会给他,还会给他得家人带来麻烦。我们也怀疑他是不是身份败露,被抓了起来,也害怕万一我们大张旗鼓的调查,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当然我们最他的希望就是,他只是玩两天失踪就会回来,但没想到他从此杳无音讯。”
许烨恒和苏唯把案情也再次汇报了一下,当然继续隐瞒了他们调换戒指和骨灰的事情,也没提那张李志越和吕国杨的合影。
孙健敏和罗飞听完汇报之后,表示不会插手他们的调查,只是希望能跟进案件的进展。
散会之后,孙健敏拉着苏唯的手说,“思维很敏锐啊!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小于很有可能就真的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