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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16

作者:风落离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7-5 15:33

闫壮壮说,“我想我妈做的菜了,但她肯定要骂我。我学习也不好,老师也不喜欢我。“这个大男生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潘羽扬说,“我今年才跟我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以前都是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我来的城市之后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学不进去,也没有朋友,只有打游戏的时候才是快乐的。我想回老家去,跟我爷爷奶奶生活。在老家我有很多小伙伴,放了学还可以去山上玩儿。”

“刘川呢?”许烨恒问道。

刘川冷哼道,“反正怎么着都那样。我在哪里也死不了,我爸爸想出去鬼混就出去鬼混,不用管我最好了!”

许烨恒将车缓缓停在一家小餐馆门口,回过头来笑道,“好啦,现在高兴一下,有一个帅气的警察叔叔打算请你们吃个大餐。”

苏唯也笑道,“想吃什么尽管点。这些天在学校吃的那些东西简直比猪食还难吃。”

孩子们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许烨恒应孩子们的要求点了一桌子菜,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才说,“这次你们的父母过来,我们会先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至少先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对?不用担心,知道吗?今后你们的父母要是对你们不好,打电话给我,我去教训他们。但你们要是不好好学习,我也会找你们的。咱们就这样约定好了,好不好?”

“好……“几个孩子弱弱的说。

苏唯把他和许烨恒的名片拿出来,每人给了一张,让他们收好。

回到警局之后,苏唯给了闫壮壮和刘川几张纸让他们自己写在学校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给潘羽扬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他拿出记录本来,和潘羽扬隔桌而坐。这是一个善良而脆弱的孩子,苏唯只能摸索着和他谈话,尽量不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羽扬,谢谢你在学校照顾我。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多寂寞呢?”

潘羽扬看着他,忽闪着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我不知道你是警察呢……要是知道……你根本用不着我照顾。”

苏唯哈哈笑道,“还是很感谢你。你知道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是为了给邵年定罪,所以我必须问你一些让你难堪的问题,你是希望我来问,还是我给你写下来,你自己来答?”

潘羽扬低头玩弄了一会儿手指才说,“你问吧,但你别告诉别人。”

苏唯给了他一个让人舒服的微信,“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你做这件事的人,除了邵年,还有别人吗?”

潘羽扬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他还对别的孩子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现在这些人不知道,但他提过,之前他很喜欢一个男孩,他和我很像,那个男孩离开了,他才找上我……”

苏唯点了点头,“你认识那个男孩吗?”

潘羽扬再次摇了摇头。

苏唯现在也不担心找不到这些受害人了,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邵年还在学校里这么明目张胆的搞。现在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老师和教官们为了摆脱干系,肯定会拼命把别人咬出来。

“他晚上找你出去有多少次了?都是在什么地点?”

“加上昨天晚上,有七次了。都是他值班的时候。有时候在宿舍里,有时候在办公室,还有一次带我去了他家。”

“你还记得每次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第一次……他叫我去宿舍,说他不习惯一个人睡觉,让我睡在另一张床上。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我,摸我那里……你知道的。”

苏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睁开眼睛,但很害怕,不敢叫。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是个大孩子了,有没有自己玩那里……’我说,‘没有’。他就说我是个乖孩子。他摸了一会儿,问我舒不舒服,我说我害怕,叫他别摸了。他就不再摸了,然后……然后在我面前揭开裤子……把他的……掏出来,在我面前自己摸起来……”

苏唯起身给潘羽扬倒了一杯水,压抑着愤怒,柔声道,“后面几次还有更过分的行为吗?”他知道邵年为什么盯上潘羽扬,他除了长得好看,性格也胆小怕事,从小在老家长大,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这样的孩子受了欺负都不知道反抗。

“第二次是在办公室里,他除了摸我还让我我摸他……最凶的那一次是在他家里,他让我用嘴巴……那个……我,我不肯,他就打了我,打我耳光。我哭了,他还是使劲打我,还把那玩意儿塞进我嘴里了,还骂我是贱货……”

潘羽扬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苏唯将一盒纸巾轻轻推了过去,柔声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了。他对你做的这一切都会付出代价的。”

潘羽扬老实的点了点头,“之后几次,他除了摸我,就让我用给他舔……就像昨天晚上那次,你们都看到了……我害怕他打我才……”

“我知道。你做的没有错,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得首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对不对?”苏唯将细节一一记录下来,现在他有点后悔没有多揍邵年几拳。”除了插入你的嘴里,他有没有……从别的部位进入你的身体?”

潘羽扬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唯,“别的部位是什么意思?”

苏唯忙道,“是我问错了。没有别的问题了。你看看没有问题了,就签个字。“他很欣慰,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潘羽扬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如果有别的问题,你去看看大壮和刘川写完了没有。他们在隔壁房间,我刚刚看他们两个交头接耳的。”

潘羽扬擦了擦眼睛,露出纯真的笑容,“好,我去帮你看看。”

此刻,那笑容是如此珍贵,他真真心希望所有那些遭遇了苦难的孩子都能像潘羽扬一样,还能露出纯真的笑容,不让痛苦在青春中留下印迹。”喂!”苏唯追到门外喊道,“你们商量商量,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宿舍去住,你们的父母可能没这么快赶过来。如果你们不愿意回宿舍的话,我给你们定酒店,但你们得答应我别乱跑。”

“我知道了。”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27

“咱们先审问梁弘毅吧?”许烨恒看苏唯问完了潘羽扬,把一身风衣和牛仔裤递给他。苏唯看了看身上的校服,也是时候换下来了。”萧老师怎么样?”

“刚刚打电话去医院问了。医生说刚刚做完手术,还好没有伤到要害。”

“尸检那边有进展吗?”

“初步判断,额头有电击斑,直接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和接呼吸麻痹,符合电击死亡特征。”

“电击死亡?”苏唯皱了皱眉头,“那些仪器不是治疗仪吗?可以引起死亡吗?”

许烨恒说,“仪器经过改装,最大电流调节到了100毫安,可以瞬间致人死亡。”

“煞费苦心啊。要把宋烈绑到那张床上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让他们做了毒理检测,看宋烈体内有没有酒精等麻醉剂。”

苏唯去洗手间换好衣服,两个人进入了审讯室。梁弘毅已经会过许烨恒,但还没适应苏唯角色的转变,一直拿眼睛瞄他。

苏唯呵呵笑道,“梁教官,有缘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咳咳,“梁弘毅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称呼?”

“苏唯,省特案组调查员。”

“一个小小的学校居然惊动了省特案组调查员来做卧底!”梁弘毅自嘲的笑了笑。

“十年,三起命案,我想也算不上劳师动众吧?”

梁弘毅沉默了片刻,才说,“……都跟我没有关系。”

许烨恒无意间整理资料的动作引起了梁弘毅的注意,看得他眉毛一跳一跳的,以为许烨恒又要故计重施。许烨恒忍不住笑道,“你很幸运,张小元已经证实那天晚上你确实在她那里,所以你杀害章源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梁弘毅深深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能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梁弘毅当晚在张小元家也算是运气。田耕找到张小元的时候,张小元倒是不避讳她曾经和梁弘毅有过交往,但完全记不得十年前的那一天发生什么。有趣的是她有记日记的习惯,出嫁的时候把以前的日记本放在老家——也就是张大元的房子里。

许烨恒从日记本里拿出一只干枯的玫瑰花,这支花恰好就夹在记录那一晚两人私会的那一页。他在梁弘毅面前晃了晃,“很会撩女孩子嘛!”

只不过这本日记除了记下两人你侬我侬的瞬间,从字里行间的醋意里也可以寻到梁弘毅勾三搭四风流多情的蛛丝马迹。

“十年前的案子你可以摆脱嫌疑了,但是昨天晚上呢?你和宋烈的老婆瓜田李下,还被他抓了个正着,挨了揍,心中难免不忿是不是?

“不是,昨天晚上我也有不在场证明。”梁弘毅急忙辩解着,还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你总是这么幸运啊?”

“我昨天晚上和栾英在一起,宋烈的……老婆,栾英。”

苏唯有点惊讶,“梁教官前两天你才刚刚被打,昨天又搞在一起,你不怕死的精神真的值得我们学习啊!”

梁弘毅觉得挺没脸,低着头说,“不是……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老宋出门了,让我去见她,说我们必须有一个了断……我开车接了她,我们两个一块去了秀水桥。她说老宋对她不好,要和老宋离婚,和我在一起……”

“然后呢?”

“我没答应……我只是……”

“你只是想玩玩。”

“也不完全是,但这件事太复杂。所以她甩了我一巴掌,开着我的车走了……你们知道那个地方距离这里多远吧?三十多公路,夜里也没有车,又很冷,我走了一夜山路才走回来。”

许烨恒说,“这个,一会儿我们会和栾英核实。”

“你们说我又不想和栾英结婚,我为什么要杀死宋烈对不对?”

苏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对啊!你睡了他老婆,但昨天你们录口供的时候,宋教官还为你掩饰,怎么看宋教官都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啊?”

“那是因为……因为我手中……有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

“关于章源的。”

许烨恒看了苏唯一眼,在外围绕了这么久,他们总算接近章源案子的真相了。“说来听听。”

“当年那件事,第二天听说章源逃走了,我本来也是有很多疑问的。章源被铐在窗棂上,怎么可能逃走呢?而且我看过那副挂在窗棂上的手铐,没有挣脱的任何痕迹,除非他有缩骨术。我隐隐约约猜到他可能死了,被处理掉了。因为我也算是参与者,所以,也什么也没说……之后学校把那扇倒垃圾的小门用砖头堵了起来,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之后呢?”

“那是……三年前吧,有一次打麻将,张大米欠了我几千块钱,我找他要,他说肯定会还我的。我说,’你趁早还,谁不知道你儿子娶媳妇花了十多万,还借的钱,你那点工资都不够还?’他说,他来钱可不是靠工资,每月自有额外补贴。我说他吹牛。他被我逼急了,就跟我透露,说他有章源被害的证据,老宋每月都会给他一笔封口费。”

“什么证据?”

“他说章源逃走的那天早晨,他就发现学校里给他配备的那辆货车有点不对劲,车上有血迹,而且原本放在杂物间的铁锹和镢头都放在车上,上面有新鲜的泥土,镢头上也有血迹。他当时只是很奇怪,用抹布把血迹擦了。当天听大家八卦说有个学生逃走了,他就留了心。又去找门卫问了一下。门卫说是前一天深夜宋烈开着他那辆货车出去过。他就猜出了个大概。所以,又去翻垃圾桶,把那块抹布找了出来。他把抹布和镢头保留了下来,然后就去找宋烈。他说当时他一看宋烈的表情就知道确有其事。他暗示宋烈拿点钱来花花,之后宋烈就每月给他四千块钱封口费,这笔钱除去他赌博输掉的,还有盈余。”

苏唯低声对许烨恒说,“还记得张大米每月账户里都会存入一笔钱吗?”

许烨恒点了点头,对梁弘毅道,“你继续。”

“我当时其实就信了七八分,但嘴上还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他说,’不是真的,宋烈能把我外甥女弄进学校工作?’当时我就明白这件事校长肯定是知情的,我们每个月才几千块钱工资,宋烈哪有那么多钱每月给他四千。我当时就是好奇,说,’我输你的钱也不要了,你把那些证据给我吧。’他一开始不肯,后来想了想可能觉得宋烈也不知道证据还在不在他手上,还额外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就给我了。”

“这些证据现在在哪里?”

梁弘毅有些担心的说,“还在我家,但是只是一块破抹布,还有一把镢头。当时他给我的时候也看不出来什么了,你们可别怀疑我做假证。”

“我们知道,你拿给我们好了,自由技术人员会鉴定。”

许烨恒低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张大米趁着学校里风声四起,加价要挟宋烈,宋烈不堪重负杀了他?”

苏唯道,“还可以杀人灭口。”

宋烈的老婆,栾英早已经来到警局。许烨恒嘱咐田耕给她录个口供,他和苏唯带着梁弘毅去他家把那份证据拿了回来。真如梁弘毅所说的,那块抹布乌漆墨黑,现在都长满了毛,那把镢头上面也只看到沾着很多泥土,就算当年真的有什么证据现在也消失殆尽了。

两个人把证据交给技术员,技术员也很无奈,表示会尽力。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正好遇到录完口供的栾英。栾英三十多岁的年纪但长得很漂亮,此刻哭得伤心,满脸泪痕,却是别有一番惹人恋爱的风韵。梁弘毅回头看了看苏唯和许烨恒,慢慢走上前去。栾英看到他,先是甩了他一巴掌,梁弘毅没有躲,任凭栾英在他身上发泄悲伤和怒气,最后栾英抱着她失声痛哭。梁弘毅没有辩解也没有安慰,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你所有的伤痛都是我造成的认错姿态,任打任骂。

苏唯心道,梁弘毅虽然渣,但在对待女生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田耕走过来低声道,“刚才问了,承认奸情,昨天晚上的事也和梁弘毅的口供吻合。对于宋烈在学校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宋烈脾气不好,两人一吵架就动手,两年前,宋烈一次动手让她小产,两人的感情就名存实亡。”

许烨恒点了点头,生活和人性都是复杂的,他不想就出轨的事情做任何评价。

田耕又道,“栾英说,在宋烈和梁弘毅因为她的事发生冲突之后,宋烈曾经跟她说,他自己存了一笔钱,足够在大城市买一栋房子了,他想带着栾英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栾英昨天晚上逼问梁弘毅结婚的事情也是想让自己做一个抉择。”

“宋烈有多少钱?”

田耕说,“我们没找到那笔钱,他银行账户里只有十来万,别说在大城市买房子,就是在县城都不够。”

许烨恒想了想说,“也许那笔钱并没有到位呢?”

苏唯说,“你是说有人让他杀了张大米,答应给他一笔钱?”

许烨恒说,“当章源的尸骨出现,学校被章源相关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最得意恐怕就是张大米吧?他可以趁机加筹码要高价,所以宋烈铤而走险毒死了他。但谁也说不准这背后有没有人暗示过要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个厨子因为误食毒鼠强而亡,总比一个学生因为被虐待而死亡,学校还埋尸灭迹,在舆论方面要好得多。前者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关注,后者就不一样了,对学校会造成致命的打击。”

“所以,咱们是不是要会会这个幕后暗示者。”

“当然。”许烨恒转头对田耕说,“让他们两个回去吧,有事再传唤调查。”

田耕带着两个人去办手续了。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28

杨宇荣在审讯室等待调查,看到他们两个进门热情的起身,将手伸了过来,一如在自己办公室里接待来宾。

许烨恒没有理他,直接在椅子上坐下。苏唯笑道,“校长好!我之前被校长诊断是老年痴呆前兆,由我来审问你,不知道校长会不会因此控告我们特案组用残障人士办理案子呢?”

杨宇荣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怎么会?上网和办案用的是大脑的不同区域,两者本来就不想干的。再说你们经常上网查资料,在电脑前花费的时间很多,所以脑电波显示和网瘾相似。仪器毕竟是仪器,就好像很多病症临床表现相似,要想确诊,还必须结合病人的具体情况。之前我不了解你的工作内容,做出误诊,非常抱歉。”

苏唯心道,这也能自圆其说,校长果然不是普通人!”好说,好说,只要杨校长不质疑我们的办案水平就行了,毕竟杨校长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过奖了过奖了,为社会做点贡献是我辈的职责所在。”

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咱们客气话就说到这里,不知道杨校长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说的?”

杨宇荣收敛笑容,严肃的说,“我坦白。”

苏唯和许烨恒对视了一眼,满脸怀疑,心道,这么容易?

“能给我一杯水吗?从早晨到现在滴水未进了。”

苏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杨宇荣道了谢,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才道,“我承认我有罪。我身为校长,原本应该给社会做出表率,但却因为骑虎难下,一时糊涂,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真的应该检讨。但是当年……我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唉!”

苏唯和许烨恒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显然杨宇荣没打算如实交代,两个人托着腮看着他的表演,一点也没有想要打断的意思。

“我承认教官们的教育理念可能有点……严厉,甚至过激,因为他们在部队上就是接受的这种训练,而且他们也是教导心切,但是他们忽略了他们的训练对象是一群孩子。孩子承受能力比较差,受了点委屈心中难免有怨气,就想找发泄途径。也怪我们没有及时发现好好疏导。但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放弃他们,他们还那么小,犯了那么大的错,如果我们说出去,他们的一生就毁了。事情依然无法挽回是不是?我实在不忍心啊,都是好孩子,只是一时失手……”

“你在说什么?”苏唯被他说的很茫然。

“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杨宇荣露出惊讶的表情。

“知道什么?”

“知道章源的室友把他打死的事情!”

苏唯和许烨恒感觉被人打了一闷棍,恍然掉入了一个大坑里,“你说章源是被他室友打死的?”

“对啊。当然,当时没死。这些事情我都是后来知道的。当年他逃走,四个教官冒着生命危险连夜上山把他找了回来。你们知道十年前,这片山地有多危险吗?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山上还有很多野兽,那时候我们在学校里还能听到狼叫……”

许烨恒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教官们视死如归的把他带回学校之后呢?”

“教官们把他送回宿舍让他好好休息,谁知道那些孩子感觉章源背叛了他们。你们知道孩子们都敏感而冲动,大家平时那么好的朋友,你就一声不吭逃走了……是吧?”

许烨恒心道,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嘴上却附和道,“是啊!然后呢?”

“那个叫唐少颜的男孩就带头打了他,打的也挺没有分寸,当时就吐血了。教官们没有办法,只好又把他带到办公室,让他在那边休息。”杨宇荣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叹了口气,“也是宋教官粗心,竟然没发现章源伤的太重,将他一个人放在那里。等到半夜,他发现章源躺在地上的时候,人已经死了……当然这些事都是宋老师后来他跟我说的。”

苏唯心道,你没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编剧和男主角奖,真是可惜了,“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这些事都是张大米开始敲诈他的时候,他才跟我说的。他说,他开着学校给张大米配备的那辆货车出去把尸体埋了,又跟别的人说他逃走了。他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那几个孩子也不用背负着杀人的枷锁活下去。可谁知道张大米发现了端倪,敲诈宋教官,宋教官也是没有办法才找到我,他哪有那么多钱给张大米?我也是想要帮宋教官一把,毕竟是我学校的老师。所以我每月都给宋烈4000块钱,让他给张大米。我有罪……”

苏唯觉得他们还欠这位校长一个感动中国年度杰出人物奖。“那么,你对张大米的中毒和宋教官的死作何评论?”

“张大米不是误食毒鼠强中毒的吗?至于宋教官,我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栋老校舍已经荒废很久了,我甚至不知道那栋校舍中还有电。”

“校长怎么舍弃电击疗法了呢?”

“电击疗法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疗法,已经被业界广泛证明。但是不明真相的人总是把他和精神病划等号,这给我们学校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所以,我们改善了教学方法,换成更加温和的脑电波干预疗法。”

“改天校长要不要再给我干预一下,我这老年痴呆实在让我不放心。”苏唯笑道。

“随时欢迎你来!只要苏警官配合我们,只要几个疗程大脑就会恢复活力。”

苏唯站起身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向杨宇荣伸出手去,“很期待您的治疗。谢谢校长您的配合,不过暂且还要您呆在警局,协助我们做进一步调查!”

“协助破案是我们公民的义务。”

苏唯和许烨恒收拾东西快速离开了审讯室。“这个老狐狸脸皮要厚,刀枪不入啊!”苏唯感叹道,“他知道我们能查到的可能就是钱上的破绽,所以只承认了这一点,还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你不觉得他把故事编得挺圆满吗?”

苏唯承认在编瞎话方面,杨宇荣事情一流的。“现在知情人宋烈已死,要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实在太难。他这么说,我们很难找到反击点,而且他室友也承认曾经打过他。我真不想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

“关于宋烈的案子,你有没有想过,世间有那么多种死亡方式,非要大费周张的把他用点击治疗仪电死,怎么想是赤裸裸的报复!”

“你怀疑萧程就直接说呗!”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29

苏唯说,“你怀疑萧程就直接说呗!”

许烨恒说,“你不怀疑?站在理性的角度,萧程最符合嫌疑人特征。”

“正因为太理想了,所以我敢打赌不是他。”

“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赌什么?”

“输了就任对方处置。”

“哇哦!”许烨恒吹了声口哨,“这句话可不能随意说出口。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尝试呢!”

“你个大变态!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很多事情想要尝试?”

许烨恒忽然想到了那次领带缠绕脖子的感觉,呼吸一滞,也不知道苏唯的小脑袋瓜子里除了“衣冠禽兽”还有没有其他的奇怪主意。“我好怕啊!”许烨恒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程躺在病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阅读什么,麻醉剂的药效已过,精神还不错。

“萧老师!”苏唯一如既往热情洋溢的打招呼。

萧程笑了笑,没有眼镜修饰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年轻一些,“苏警官……真名是姓苏吧?”

“对,真名也叫苏唯,从没改过名字。”

萧程收敛了笑容,也不避讳,“对,我改过名字,原名唐少颜,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苏唯说,“拜校长杨宇荣所赐,前几天我们同事冒充记者采访学校的时侯,他给了我们一份当年你为学校做广告的视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在记录本上写下一句话。

“杨……宇……荣……”萧程慢慢吐出这三个字,原本清澈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最终还是会全身而退,是不是?”

苏唯说,“这个我们不能承诺什么,但愿他能以虐待青少年罪被起诉。”

萧程双手紧紧握着被子,柔和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了,无奈的笑道,“虐待罪?十多年来,他留下的那些伤口谁来抚慰?那些被改写的人生谁来负责?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让他赎罪!”

苏唯坐到床边,握住了萧程的手,充满感情的说,“萧老师,你既然大费周折的把我们各种资料给我们,有什么话就当面对我们说吧!”

“我的初衷只是想要你们查明是谁杀了章源,当然能把这所学校连根拔起更好。我曾经试图在网络上写文章揭露这所学校,但每次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删除,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不但能摧残你的身体和精神 还能控制你言论的自由。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向你们求助。”

苏唯说,“这些天我也切实的体会到了各种地方保护主义,我们会进一步彻查的。关于章源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

“我……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隐约的影像,章源是死在我的拳头下的。”

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心道,不要啊,你的证词怎么和杨宇荣不谋而合!”你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晚上,章源被带回宿舍,教官们暗示我们教训教训他,我们几个人都知道不照做会是什么后果,最后我受不了压力先扑了上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禽兽,握紧拳头对准自己的同类。我们原本有着相似的过往,我们同样桀骜不驯,同样不服管教,一心想要逃跑,看着他被殴打的样子,我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你们有没有击打他的头部?他有没有流血?我们需要细节的东西。”

萧程摇了摇头,“我的记忆很混乱,我没法清晰的记起当时发生了些什么,甚至不知道哪些是幻想,哪些确实发生过。十多年来每次午夜梦回,我都会看到他吐着血瞪着我的样子,像要把我吞噬。那一夜之后,校园里只有一些风言风语,我也再没有章源的消息……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自己杀了他。在看到那具尸骨的报道之时,我感觉萦绕自己心头多年的疑惑终于确证了,那一刻竟然说不出的平静……你们现在确定章源的死因了吗?”

苏唯不想隐瞒,摇了摇头。“尸检结果无法确定死因。”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萧老师,你先别急,现在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我们会做进一步调查的。”苏唯心里没太有底,但这种不自信不能在既是嫌疑人也是受害者的萧程面前暴露出来。

萧程很坦然的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欣然接受的。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清算。”

许烨恒说,“我们还有一桩案子需要你帮忙。”

“宋教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鬼迷心窍吧……”萧程苦笑道,“我已经不止一次去过那里,坐在黑暗之中倾听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声……十年过去了,那些被尘封的叫声却从来没有消散,只是不断的在那个房间里回荡回荡……”

苏唯和许烨恒被他说的毛骨悚然。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我没有……我彻夜睡不着觉,很多时候只能靠安眠药入眠,午夜惊醒,有时候还以为自己身处高墙之内逃脱无门。现在那些孩子比我们那时候幸福很多。那个时候电击就是我们每天的必修课,那种电流钻入脑子的感觉,你们感受过吗?感受过一次就会终生难忘。而我们……我们每个人既是受害者也是帮凶,我们会按住自己的同学,让他们接受电流的摧残,我们甚至被鼓励着调大电流按钮,从同学的求饶和喊叫中寻找安慰……章源的死,说起来我们也是受益人,自从那时候,点击实验室彻底被封闭了。”

苏唯又抓住了点什么,在笔记本身记了几笔,“给你们实施电击的杨宇荣吧?”

“对。”

“那宋烈呢?他也会实施电击吗?”

“他没有。但是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他会亲自出手,把他揍个半死,然后按到点击床上。”萧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

“你……很恨他?”苏唯不太想用这种诱导式的问询方式对付萧程。

“当然。”萧程很坦然的说,“但我没杀他。我昨天晚上像往常一样拿着手电筒去那里看看,结果到那里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我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后来听到一声惨叫就慢慢醒了过来。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他穿着披风带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刚想叫喊,他过来捅了我一刀,就走了。尖锐的疼痛感彻底清醒了,我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宋烈躺在那张床上……已经死了。我慢慢走出来,就看到你们了。”

这份口供真的是对他们没有一点帮助!

许烨恒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稍等,我去接个电话。”

苏唯看着萧程说,“萧老师,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关于嫌疑人身份的任何线索?胖瘦高矮?”

“我根本看不出胖瘦来,他披着披风。又很黑!我很想帮你,也帮自己摆脱嫌疑……”

“萧老师,很抱歉,我们现在要以谋杀宋烈的罪名逮捕你。”许烨恒掏出手铐,将萧程的一只手铐在了床头。

苏唯愕然,“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接到电话,技术部门检测出宋烈体内含有安眠药成分,和在萧老师宿舍里搜到的安眠药成分吻合

第七篇 网瘾戒断之殇30

苏唯拉着许烨恒来到病房外面问道,“镢头和抹布呢?”

“技术人员说,抹布都长霉了,血迹早就被微生物分解掉了,镢头上有很多泥土,泥土了也有微生物,所以也没检测到。”

“靠!”苏唯骂了一句,望着窗外冷静了一下才道,“你知道我是怎么猜测的吗?”

“嗯,你说。”

“章源的死肯定和杨宇荣有关。你说电击实验室为什么在章源之后突然弃用?”

“章源的死和电击有关……”

“他为什么给郝帅唐少颜的宣传视频?明明是那么早之前的事情?”

“他……“许烨恒理了理思路才说,“他看了视频说不定已经认出了萧程……如果郝帅是真的记者,把这件事报道,警方差不多也会发现萧程的双重身份……警方自然而然的就会把宋烈死亡的疑点放在萧程身上……老狐狸下了很大一盘棋……”

“现在我需要证据。”

“不要着急,会有的。“许烨恒拍了拍公文包,里面放着他打印的所有资料,“回去咱们在分析分析。”

苏唯去和萧程告别,萧程还算平静,“我相信你会还我清白的。你愿意亲自来学校体验一把,我已经很感激。”

“我应该跟你道歉,想不到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的罪恶。“苏唯跟萧程握了握手,“我们一起努力吧,你做个好老师,我做个好警察。”

“好。一言为定。”

临走之前,苏唯又问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警察的?”

“从你救张大米的时候。联想到我寄出的东西,和你平时有恃无恐的表现,立刻就想到了。”

苏唯哈哈笑道,“萧老师也是明察秋毫啊!”

许烨恒通知田耕派人来看管萧程,交接完成后,才和苏唯离开。他看天色不早了,让田耕将相关人员关押关押,明天去继续审理。

潘羽扬三个人都不想回宿舍,许烨恒把他们接了出来,请他们吃了一顿晚饭,又给他们安排了三人间。”晚上可以看看电视,但是去网吧上网是坚决不允许的。知道了吗?”

三个孩子似乎对看电视就相当满足了,很开心的答应了。

许烨恒看出苏唯有些闷闷不乐,斜倚在床上翻资料,从身后抱住了他,“这一局就当我输了行不行?今天晚上任你处置?”

苏唯爱搭不理的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我想把你绑起来,让你动不了……

“然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心无旁骛的伺候我开心了是吧?宝贝,这简直跟我想的一样,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你真无聊!”苏唯用手中的资料敲了敲他的头。“你知道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吗?”

“是十年前章源是萧程所杀,十年后宋烈也是萧程所杀,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最后被处以极刑。”许烨恒实事求是的说,“而真正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我们却没办法惩罚他们,只能让他们接受良心和舆论的谴责。而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是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舆论对他们也没有杀伤力,所以,他们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完全说到了苏唯的心里,他急忙爬了起来,“不行不行,结局肯定不是这样子的。”

“干啥去?”

“好好看看证据。咱们这两天听这个讲听那个讲,每个人都有一套说辞而我们根本无从分辨谁对谁错。我要好好理理。”

许烨恒把床都清空了,把文件全都拿出来,一一摆在床上,指着最开始的一张照片说,“这是章源尸骨的验尸报告,简单的说,身上和头部都有多处骨裂,复合殴打的痕迹,但无法确定致死原因。”

“尸骨旁边有一个超人玩偶……这是什么?”苏唯目光落在另一张照片上,上面有两片金属样的碎片。

许烨恒看了一眼说,“两把钥匙,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很难判断是章源的还是凶手的。”

苏唯说,“我把照片发给陆深看看。”

许烨恒看苏唯拨通的是叶子安的电话,笑道,“你原来也害怕陆深啊!”

苏唯回头看了许烨恒一眼,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又将他的头发揉乱,这才回过头来对着镜头。

“小苏,听说你今疯人院了,还活着吗?”叶子安守着个饭盒巴拉着米饭,嘴巴毒性不减。

“没有。这是鬼在给你打电话呢。”

“哦,原来是个倒霉鬼,气色不咋地嘛?夜里太敬业了吧?”

“祝你这辈子打光棍!”

“靠!年纪轻轻就这么阴损!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许烨恒说,“这一阵子我们这边没案子啊!”

“我们又不是光为你们组提供技术支持,依靠我们吃饭的人多了去了。快说,什么事?”

“有几张图片,让陆医生看看。”

“土特产?”

“靠,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土特产!”苏唯把两人刚刚在楼下买的印有特色笋尖字样的咸菜往镜头前一摆,拥挤出一个笑容,“又脆又甜,很好吃。”

“没有荤的啊?”

“有!原汁原味烤山兔,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保证到局里的时候还是热的。”许烨恒说。

叶子安这才转头喊了一声,“陆医生,他们叫你阎王。”

苏唯给他气得想吐血,在镜头前面比量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叶子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表情。

许烨恒用手机将尸骨的照片发了过去,叶子安打印了出来,过了一会儿陆深出现在了镜头里。“你们想知道什么?”

苏唯感觉陆深整个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原来那份冰冷的气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感觉,不仅感慨,冬天终于过去了。他把事情的经过和他们面临的困境说了一遍。

陆深看着图片说,“我只能说他头上这处伤口比较严重,比较符合钝器击打造成的。”

“拳头可以造成吗?”

“拳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他身上的伤是舍友造成的,这个力度不足以造成头部的伤害。”

苏唯和许烨恒相视一眼,感觉终于看到了曙光,“那是不是镢头造成的?”

许烨恒忙把镢头的照片发过去。

陆深看了看说,“用背部击打的话是可能造成这个伤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把镢头保存了太久,没有检测到血迹,无法作为证据。”

陆深凝眉思索了片刻说,“如果是背面打击,血有可能溜进镢头的金属环和木柄连接的缝隙里。把镢头拿下来,把木柄表面层刮掉,看看里面有没有血迹,血迹容易渗透到木头里面去,可能会保存下来。”

许烨恒拨通了电话说,“我这就让他们去做。”

叶子安道,“埋尸体拿什么镢头,这分明就是故意杀人!”

苏唯感觉被这句话击中了,大脑里闪现出无数画面,很多原来没有在意的细节也串联了起来,忙道,“小叶,你再说一遍。”

“我说要埋尸挖坑,不拿铁锹拿镢头干什么。有病!”

苏唯急忙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在像儿童涂鸦一样的记录本上,他找到了梁弘毅口供的那一页,他说过张大米发现铁锹和镢头都放在货车上,所以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把铁锹一把镢头,转头对许烨恒说,“如果是宋烈一个人埋尸,他干嘛还要拿一把不顺手的镢头?”

许烨恒也是一愣,“所以,埋尸的是两个人。一时只找到一把铁锹,所以拿了一把镢头凑合。”

“但是既然已经要埋尸了,为什么还要用镢头敲他的头?”

“……突然诈尸了?”

“章源原本还没死……他们误判了……在埋尸的过程中杀了他。”

两个人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事情的演变简直让人出离愤怒!

许烨恒说,“这至少证明,章源并不是死于室友的拳下。”

“埋尸的除了宋烈还会有谁?”

“我们不是一直都忽略了一个人吗?”

苏唯也想到了,邵年!他们因为不急于处理性侵的事情一直没有去找他,而章源的案子,其他人已经把事情勾勒的差不多了,没有证据指向他。苏唯为自己的大意检讨了一下。

“谢谢你!小叶子。”

叶子安得意洋洋,“就知道你们这些人少了我根本破不了案。”

“我给你献一个吻。”

“你他妈的想让我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吗?滚!”

苏唯和许烨恒穿好衣服,准备连夜提审邵年。临走之前他又去敲了敲潘羽扬卧室的门,过了半天潘羽扬过来开了门,其他两个人都躺在被窝里,就露了个头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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