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午后的空气蒸得厉害,老电扇吹出的风似乎也是热的。
纪戎冰趴在窗前的书桌上,轻轻擦了擦额边的汗,唇抿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练习册上的习题。
知了在叫,他的心也燥燥的。
“好热……”他垂着眼低声道。
身下的崔文越又把他往怀里箍了箍,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耳边:“坐在我身上不舒服嘛?”
很舒服,但是也很热,更别提屁股下面硬硬的东西一直在顶着自己。
自小两小无猜的两个人,稀里糊涂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的好朋友之间……应该不会这样吧。
纪戎冰偶尔也会这样想,但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和崔文越提这件事。
旁敲侧击地问过“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这种话,对方便会露出非常受伤的表情:“太亲密了嘛?可是我没有觉得……你不喜欢这样嘛?你不喜欢我碰你嘛?”
“没有!”他只能很慌乱地解释道:“就是我们都是男生……”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亲我。”
“但那是小时候。”
“长大了关系也要变淡嘛?”
崔文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眶红红的,满脸都是委屈。
像可怜兮兮的小羊。
于是他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按照崔文越的说法,最好的朋友,怎样亲密都不过分的。
“我来检查一下。”崔文越拿起他的习题册:“选择题都做对了,好棒哦,可以奖励你吃糖果。”
纪戎冰的脸更红了,眼睛水汪汪的,睫毛轻轻颤着。
然后,他悄悄凑过来,很熟练地吻住崔文越的唇,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纪戎冰像舔舐美味那样津津有味地吸吮着。
崔文越搂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硬得发疼的下半身难以克制地顶弄着他的屁股。
好舒服,又好难受……崔文越心里想。
好想肏进去,好想把他压在身下为所欲为,好想把他弄哭。
但是还不行,他才十六岁,中考又很快开始,不如等他顺利考上重点高中再……
他还在琢磨,纪戎冰已经松开他,嘴角还沾着不知是谁的口液,胸有成竹地说道:“是橘子味的!”
在这座朴实的小山村,没人会玩这种色情的猜糖果游戏,所以纪戎冰也从未听说过,被崔文越哄骗着玩过一次之后,食髓知味,两个人便常常做。
崔文越轻声笑了,嗓音有些低哑:“真聪明,再喂给你一颗。”
用自己的舌头喂。
纪戎冰“嗯”了一声,转过头,乖乖等他含进了第二颗糖果,才转回来和他缠吻。
这次大概是味道比较淡,他不知疲倦地舔弄吸吮了好久,才犹豫地问道:“咖啡味的?”
崔文越此时已经满头是汗,下半身又涨又疼,仿佛要爆炸,整个人都难受至极。
他哑着嗓子说道:“答错了,你自己玩吧,我去睡会儿觉。”
说罢便放下他,站起身匆匆往卫生间走。
但纪戎冰却拉住他道:“我也困了,我们一起睡吧。”
崔文越停下脚步,默默盯着眼前的人。
他已经长得很高,五官也渐渐显出了深邃英俊的模样,只眼睛还是那副优美清纯的样子,沉默着看人的时候,既有居高临下的矜贵,也有单纯无辜的稚气,矛盾又陌生。
三年了,纪戎冰还是只把他们的亲密行为当做是朋友间的抚慰和玩闹,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时常注视着自己,却并没有多少浓烈的情意,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脸色虽然不好看,纪戎冰却不怕,只拉着他不放手。
他本能地想要亲近崔文越,并不习惯他的突然离开。
崔文越默默垂下眼,上了床,靠在床头,淡淡道:“那你来啊。”
纪戎冰便笑嘻嘻地爬到他身上,跨坐在他身上,像往常那样与他亲密地接吻,他虽然心思单纯,却有些狡猾的直觉,看出了对方不开心,便用这种百试不爽的方法来哄他。
单人床很小,随着他们长大,已经很拥挤了,但是每次补习完也没有别的地方休息,只能在这里午睡。
两个人只穿着薄薄的短裤和背心,下体隔着柔软布料贴在一起蹭来蹭去,又热又硬,都有些难受。
崔文越粗重地喘息着,手虚虚扶在他的腰上,隐晦地挺胯顶他。
纪戎冰的脸色更红了,额头上,脸颊上,都冒了一层浮汗,他被顶得越发舒服难耐,本能地寻找更多快感,又细又白的腿渐渐勾上了崔文越的腰,越缠越紧。
两人缠吻着,下体难以克制地厮磨在一起,越是这样,便越是饮鸩止渴。
崔文越抱着他转过身子,轻轻把他压在身下,一下一下地顶他,亲他。
他刚松开纪戎冰的唇,对方便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崔文越轻轻笑了,低声问道:“我好吃么?”
纪戎冰的脸红得像番茄,小声地模糊道:“嗯……”
崔文越又伏下身子,把自己的舌头送入他的口中,任由他舔弄吸吮,末了又贴着他的耳朵问道:“我好吃还是糖果好吃。”
纪戎冰头一遭被他这样问,脸颊滚烫,羞得说不出话,便闭了眼睛,死活不开口。
崔文越却不放过他,吻了吻他的唇,又舔他的耳朵,逗他道:“不回答以后不给你吃了。”
“你好吃……”对方闭着眼睛,声若蚊蝇地说道。
崔文越便拢着他的头发,与他唇舌厮缠,口液相融,心脏像化开的软糖,又甜又热,性器却很诚实的……更硬了。
趁着对方意乱神迷,崔文越一点一点地褪下了他的衣服,短裤,内裤……又脱掉了自己的。
等纪戎冰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赤裸着身体紧紧交叠在一起了。
虽然迟了,纪戎冰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默默推拒起来,崔文越抚摸着他漂亮的长腿,托着挂到自己身上,一面吻他一面哄道:“别怕,不让你疼,会更舒服的。”
纪戎冰一向听他的话,立刻便不再推拒了,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地同他舌吻。
“腿……”崔文越重重喘息着,声音更哑了,浑身都是汗:“缠紧一点,更舒服。”
虽然本能地感到羞耻,欲望还是战胜了一切,挂在他腰上的,两条白皙光滑的腿蹭了蹭他的腰窝,然后便交叠在一起,缠得更紧了,仿佛充满诱惑的毒蛇,要把猎物慢慢缠到死亡。
崔文越便紧紧压在他身上,舌头勾着他的舌头缠绵,两个人的胯部紧紧贴在一起,性器黏在一起重重蹭弄着。
渐渐的,仿佛无法克制,崔文越的力道越来越重,压着他顶得越发凶狠,好像真的在侵犯他似的,有几次甚至跃跃欲试地戳到后穴,吓得纪戎冰用力挣扎,对方才忍住了。
两个人的皮肤都变得滚烫,彼此纠缠,像要融化在一起了。
纪戎冰被他顶得发颤,又惊又怕,身体被强烈的快感吞噬,眼角湿湿的,睫毛颤个不停,他半张着唇重重喘息着,舒服得想叫出声,又怕被楼下的大人听到,只能咬着自己的胳膊拼命克制着,泪水不停地流。
崔文越拿开他的手臂,狠狠吻住他的唇,把他的呻吟声全数吞没。
窗外的路面被太阳晒出热气,小小的卧室里,温度却还要更高,潮湿的蒸气越聚越浓,混合着淫靡的腥味,电扇发出老旧的声音,和木床吱呀吱呀的响声交汇到一起,薄薄的床帐不停晃动,皮肤的厮磨声,压抑的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和晦涩黏腻的水声交融到一起,晦暗又浓烈。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波动的床帐终于渐渐停歇,一条白皙的,汗津津的胳膊无力地探出小床,瘫在床边。
崔文越掀开床帐坐起身,草草穿上衣服,便拿过来纸巾,把纪戎冰身上的黏液,精斑都仔细擦干净了。
这次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两个人赤裸着缠绵了很久,最后都舒服地射了,他一直以来压抑的欲望总算得到了些满足,心情变得很好。
纪戎冰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他就算再单纯迟钝,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有些羞恼,又不知所措。
崔文越亲亲他的脸,语气平常地问道:“洗澡嘛?”
纪戎冰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水和体液,自然是要洗的,他纠结许久,鼓起勇气睁开眼,却发现崔文越面色很平静,和往常一样地看着他。
他眼底没有任何逗弄的意思,也没有像在床上那样问他是不是舒服。
暗暗松了口气,纪戎冰坐起身道:“还有热水吗?”
崔文越点点头道:“有的,你先洗吧,我给你拿了干净衣服。”
见他没有要跟进去,纪戎冰的心终于全部放了下来。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只是一次相互抚慰罢了,两个人都很舒服,很满足,和以前是一样的……
他一面洗澡,一面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