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戎冰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眼前那人已走远了。
昨晚果然还是唐突他了吧……哎,醉酒害人啊。
纪戎冰暗自叹息,接着便叫来婢女小厮收拾行李。
婢女疑惑道:“咱们搬到哪里?”
纪戎冰回忆着说道:“说是后院有间房。”
婢女吃惊道:“后院的房子许久都不住人了,荒废得很,确定要咱们搬过去?”
纪戎冰点了点头。
婢女不由得叹气,又道:“纪掌柜先等等,我们先去收拾一番。”然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纪戎冰独自坐着,想起沈衍说的话,也有些心烦,便在屋里翻闲书等她。
没过多会儿,婢女回来,一脸庆幸道:“方才三公子身边的松茗来了,说那间房太过偏僻,又潮湿阴冷,大概不利于玉料的存放和雕刻,若是不方便,纪掌柜可以不用搬。”
这个台阶也算来得及时,然而纪戎冰却不想下来:“没什么不方便,也不会影响玉料的,还是搬过去吧。”
婢女一愣,不情愿道:“可是那地方待着很难受……”
就算难受,纪戎冰也愿意躲得远远讨个清净,每日静心雕刻,说不定还能提前“出狱”,总好过整天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看权贵脸色。
虽说沈三公子表现得一贯温和有礼,但生气了还是立刻翻脸走人,高高在上地把自己扫地出门。
人家在心里,肯定是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商人的。
是时候……清醒过来了。
这般风采卓然,相貌出众的贵公子,能远远欣赏就够了,到底不是能随意结交的人,若是走得近了哪里做得不够,反倒不美。
表现得不识抬举一点,对方会更反感,关系倒能更加疏远些。
尽快完成工期回到店里才是正事。
打定主意后,纪戎冰直接说道:“我也看过那里了,幽静宽敞,很适合做工,劳烦你替我谢谢三公子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准备搬过去,你要是怕冷,帮我送完餐食后就待在暖和的地方,我这一般也不需要人。”
婢女一听平日不用伺候,便有些高兴,虽说是怠慢,但纪戎冰一个小小的商人,也不可能去找主家告状,就算真的去告了,也没人在乎,何况……这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她假意推脱了几句,便麻利地收拾好箱笼,又招呼小厮抬着玉料,很快便搬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婢女每日便只送来餐食,随意收拾一下房间,平日都跑去忙自己的事,纪戎冰也并不理会,只安静待在屋内做工雕刻。
而沈衍自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再也没来找过他。
纪戎冰心道,爱来不来,乐得清静。
这一晃,便是半个月。
这一日,纪戎冰正在屋内做工,突然听到远处有人走过来,还有低低地笑声,交谈声。
他以为是沈家派人来查看,赶忙静了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正要走出去,却看到院落墙边的枣树下,两个人正身体交叠着贴在一起剧烈晃动着。
树影婆娑,纪戎冰一时没看清,却也察觉不对,脚步停下,又仔细看了一眼。
趴在树上那人似是沈府的一个小厮,此时他脸颊潮红,眼底泛着暧昧的水光,被顶得颤抖不止,正半痛苦半愉悦地哑声呻吟着,而他身后那人撩了袍子,手臂掐住他的脖子,胯部紧紧贴着他的肉臀,正快速又激烈地撞击着。
看衣着……似乎是镇国公世子沈涵!
纪戎冰吓得心跳都停了一瞬,无声无息地迅速回到屋里,慌乱了半晌,决定躲去里屋关上卧房的门装睡,这样若是那二人办完事发现他住在这里,他也可以借口正在午休,暗暗表明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做戏便要做全套。
纪戎冰蹑手蹑脚地脱了外衣,盖好被子,又放下帘帐,有模有样地做出了一副沉沉入睡的样子。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步步小心,从未纵欲,这般近距离听活春宫还是第一次,一时被冲击得面红耳赤,只能默默堵住耳朵,祈祷他们赶快完事走人。
可外面的动静却越发激烈,甜腻高亢的呻吟声,剧烈的身体撞击声,还有男人低吼的声音,不停冲击着鼓膜,纪戎冰僵硬地躺在床上,心跳得越来越快,皮肤也隐隐有些发热。
就在身体反应愈发尴尬的时候,外面的声音终于渐渐变小,过了一会儿,便彻底安静了。
那两人似乎是离开了。
纪戎冰缓缓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胸部猛地一沉,他惊愕地睁开眼,就看到沈涵坐在床边,手掌压住他的胸口,正笑意盈盈地瞧着他。
他刚释放过一次,面上的红潮还未褪去,额角浮着一层薄汗,目光直勾勾的,翻腾着压抑不住的情欲。
纪戎冰面色一白,强撑出笑容道:“见过世子。”他说着便要起身,可沈涵笑容不变,依旧死死压着他。
“不必起来了。”他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你躺在床上我更喜欢。”
纪戎冰装傻道:“不能失礼……”手臂却暗暗使劲,猛地就要坐起身来。
然而沈涵力气比他大上不少,只略微按了按,他便动弹不得。
“我说了,”沈涵的目光微冷:“不必起来。”
纪戎冰只得道:“……多谢世子。”
沈涵眯起眼,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摸了摸,低声道:“刚才听得很舒服?”
纪戎冰一惊,赶忙说道:“小人一直在午睡,什么都没听到。”
沈涵轻声笑了,道:“别装了,我看着你进屋的。”他俯下身,贴在纪戎冰耳旁轻声道:“纪掌柜,我来这边,就是做给你听的。”
这下,纪戎冰也顾不上礼数不礼数的了,使出浑身力气掀开沈涵,跪在地上磕头道:“世子,小人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小人不敢耽误工期,最近一直在专心做工,累了便睡,真的注意不到外面的动静啊。”
沈涵坐在床上冷冷睨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纪掌柜,”他的声音毫无感情:“你非要耍我是吧?”
纪戎冰吓得连连磕头,身体不停颤抖着:“世子是天上的明月,小人是地上的泥土,只求能顺利完成公主交代的要事,别的万万不敢肖想啊……”他嗑得额头都渗出了血丝:“这回是小人打扰了世子,求世子宽宏大量饶恕小人,来世小人必将做牛做马报答您……”
他话还未说完,下巴已经被沈涵死死攥住,又强制抬起对视。
“纪掌柜,”沈涵目色阴黑,盯着他冷冷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纪戎冰抖了抖,仍旧俯下身哀求道:“世子……小人愿献上珍藏多年的前朝暖玉屏风一架,给世子赔罪。”
这屏风原本是准备献给皇后的,此时为求自保,也只能下血本了。
结果沈涵毫不领情,反而勃然大怒地站起身,狠狠踹了他一脚。
纪戎冰瞬间栽到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完全站不起身。
沈涵目色阴沉地盯着他,缓缓掏出一截鞭子,朝着地上不停颤抖的人狠戾地抽了下去。
轻薄的绫罗立刻被抽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雪白的皮肤顷刻暴露在了男人面前。
沈涵一愣,随即眼睛都直了,扬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接连抽上去。
又疼又辣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既耻辱,又痛苦,纪戎冰脸色煞白,身体因为内伤无法动弹,只浑身发抖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克制不住地簌簌而下。
“世子……”他挣扎着断断续续说道:“小人要按时完成玉佛的雕刻,不能受伤……这是昭蕙公主交代下来,关系太后娘娘寿辰的大事啊……一旦耽误了工期……”
然而,已经红了眼的世子毫无理智,反而更兴奋了。
很快,纪戎冰的衣服在毫不留情地鞭挞之下变得破破烂烂,雪白的皮肤像柔软的花瓣一样呈现出来,上面东一道西一道的,都是带着血丝的红色鞭痕。
沈涵口干舌燥,死死盯着这香艳一幕,胯下因为刺激而涨得发疼。
然而,就在他撩开衣袍想要压上去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