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头一偏,很轻松地接住了,又默默放回去摆好。
这身手行云流水,纪戎冰又惊又怒,推开他就要起身,却被沈衍反抱在怀里。
“师弟……”他亲昵地蹭蹭纪戎冰的脸,声音闷闷的:“别走。”
纪戎冰盯着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弟,你对师弟做……”他涨红了脸,移开目光道:“做这种事。”
沈衍有些难为情地垂下眼,拉起纪戎冰的手吻了吻,低声道:“我褪去衣物给你看。”
纪戎冰没说话,倒是没再挣扎了,只目光幽幽移过来,定定地瞧。
沈衍被他这样看着,全身都羞得泛红,脱到只剩里衣的时候,便有些下不去手,正抬起眼,却看到纪戎冰直接伸手过来,解开了雪白的里衣。
长期习武的身体挺拔结实,沟壑分明的肌肉坚挺流畅,充满力量的美感,年轻健康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甜酒一般诱人。
修长的脖颈之上,那宛若仙君的脸上满是羞涩的神色,一双矜贵的凤眼里盛满了迷离的醉意,勾连着流入绯色的眼角,一如堕欲的谪仙。
纪戎冰目不转睛地望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忍不住凑上去,捧住他的脸黏糊地亲吻。
沈衍把他捞入怀中,光裸着身体相拥吻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浑身冒了汗。
沈衍低声道:“喜欢这样?”
纪戎冰脸一红,偏过头不理会。
沈衍低低地叹了口气,抓揉着莹润的臀肉,哑声道:“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纪戎冰立刻吃惊地瞪向他:“你……”
沈衍望着他的眼,随即笑了,低声道:“但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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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衣衫尽除,汗津津的身体交缠着倒在层层叠叠的软褥锦被之上,亲密拥吻,激烈欢爱。
沈衍把他箍在怀里,贴着他的脸,细细密密地吻。
纪戎冰大口喘息着,眼角抑制不住地流出泪水,他四肢绵软,被冲撞得腿根大开,身体仿佛饮了烈酒一般,泛起了湖浪般的潮热,快感从相连的部位起始,涌动着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肉穴被塞得满满当当,被亲密又强势地侵犯着,穴口处又烫又黏,淫丝溢出,混合着精水黏液,发出极其羞耻的声音,又被粗大的阳物毫不留情地拍打成白色的飞沫。
即便如此,他整个人仍然飘飘忽忽,酥酥麻麻地,心绪都被烧坏,只沉醉于欲望之中,渴求更多的快感,
身上的男人眼角湿润潮红,矜庄的凤眸清明不再,迷离喑哑,似是漾满了春水酒酿,只瞥一眼,便醉到人心里。
纪戎冰呆呆望着,心中隐隐有些玷污神明的愧疚,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冲破禁忌的汹涌快感。
就这样共同沉沦吧。
沈衍低头看过来,喘息道:“我是不是……太粗鲁了……”
纪戎冰勉强抓着他精壮的腰身,哭道:“要死了……”
沈衍额角猛地一跳,头埋入他的脖颈,哑声道:“别说这种话。”
体内的性器又胀大了几分,又烫又硬,接着便是如疾风骤雨般粗暴又疯狂地插肏。
纪戎冰流着泪,断断续续吟叫着,整个人不停颤抖,仿佛要被他粗暴的侵犯捣烂了。
一阵激烈地撞击之后,浓稠的精液强势地射入他的体内,肉穴一次次地被浓精灌满,又从红肿的穴口溢出,淫靡至极。
通常射完之后,那凶残的阳物还硬着,便泡在精水里继续抽插。
身上男人的精力仿佛没有尽头。
这样激烈的欢好一直持续到了日出之时,纪戎冰被他按在床上反复蹂躏淫奸,每次快要昏厥的时刻,他便放缓速度,百般安抚,又把人弄得欲仙欲死,只是二人云雨,虽姿势羞耻,感受却销魂蚀骨,欲罢不能,竟然就这样荒唐了一整夜。
纪戎冰醒来已是午时,被褥都已经换好,身体也被清洁过,只是浑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腿软得下不来地。
沈衍在外面练武,听到动静便掀了帘子走进来,坐到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
“我已差人回去传话,再多待些时日。”他笑着说道。
纪戎冰心道,也是,回到帝京,处处受限,不方便做那种事。
自己怎么就和师兄成了这种关系……
明明是最亲的兄弟,现在变得不清不楚,关系也不知会走向何处。
会不会破灭?
他移开目光,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缘由地难过。
蓦然想起,好像是师兄先说的,不让自己成亲。
但自己不成亲了,他就能不成亲吗?自己无父无母,又是区区商人,婚姻当然可以做主,但师兄却身处名门望族,又是高门嫡子,就算自己不想成亲,家中父母长辈也不会同意的。
何况,他只是说,不想与女子成亲,却从未许下任何承诺。
果然是为了让自己陪他行那羞耻之事才随口哄骗的。
心中酸涩至极,眼眶灼烧得难受,纪戎冰偏开头,闷声道:“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有回应。
过了好久,纪戎冰转过头,看到沈衍正呆呆望着他。
“你不喜欢我。”他声音闷闷的,脸上像冻了一层霜。
纪戎冰心里难过,却还是说道:“我喜不喜欢你,有什么重要,我们在一起也不过是做这种事罢了,你总要成亲的。”
“我不会成亲的。”沈衍毫不犹豫地说道。
纪戎冰一愣,思绪还没反应过来,心中却已涌出了无法抑制的,甜蜜的喜悦之情。
他心道,原来……我竟这样舍不得师兄。
也是……从小,除了师父,他便是我最亲的人……这么多年,我一直念着他,想着他,以前是把他当作最亲的人,现在做了这种事,关系再也回不去,可我却心甘情愿……
原来……我是这般喜欢师兄的么……想到他会成亲,我心中便难过至极。
所幸,师兄对我也有情意。
他说不会娶妻的那一刻,我纵然知道这条路极其难走,心中却无比开阔快乐,思绪还未理清,却已能在瞬间作出支持他,陪伴他走下去的决定。
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离开师兄了。
他歪着头思索片刻,想到沈衍的母亲已经病故,父亲却极强势,便说道:“可是,你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衍轻笑了一声,似是无奈地说道:“父亲更看重承爵的大哥……”他目光清正明亮地望向纪戎冰,娓娓道来:“沈家虽是皇后娘娘的母家,可近些年,因行事太过张扬,惹得东宫和公主俱有不满,我虽劝过父亲大哥,却无人愿听,我便只能一心追随太子,期望来日他能宽恕一二……”
他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太子是信任我的,而且……比起大哥,他更愿意提拔我……殿下不日便要亲自带兵北伐,到时会向圣上请命推举我做副将,只要我坚定跟随太子,忠于太子,再努力拼下战功,便能挣得王侯爵位,独立开府,亲事也可由殿下做主周转一二,父亲便不能随意拿捏了。”
他随即正色道:“我这次回到帝都,会尽快将你我之事禀明太子,殿下宽和仁善,自会帮我计划,你不必担忧。”
纪戎冰听得手脚发凉,只觉得多年前的沉重阴影像大山一般重重压来,让人喘不过气,声音发颤道:“这事竟然要你去战场拼命来换么。”
沈衍一怔,立刻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别怕,这次我随太子出征,圣上护子心切,特地拨了十万精兵随行,收拾一个小小的朔尔丹绰绰有余,何况殿下的亲兵亲卫个个是顶级高手,必然是没有危险的。”
他静静望着纪戎冰的双眼,平静道:“我辛勤练武十余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精忠报国。”
纪戎冰握着他的手,静静望着他许久,终于坚定道:“那我便日日祈祷师兄平平安安,早日凯旋而归。”
五日后,二人快马加鞭赶回帝京。
三个月后,太子亲率十万精兵良将,出征北伐。
临行前,纪戎冰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沈衍吻了吻他的脸,保证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纪戎冰凝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活着回来。我会一直等你,你要是死在外面,我绝对不会独活,我已经向天发过誓了。”
沈衍震惊得脸色发白,呆呆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半晌,他蓦然抱住纪戎冰,许久都不松开。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他沉声保证道。
北伐军出征两年后,大胜归来,沈衍立下赫赫战功,获封威武将军,圣上赐将军府一座,沈将军独立开府。
五年后,康仁皇帝驾崩,时任太子继位,年号宁显。同年十月,威武将军获封武侯,带兵镇守北疆。
宁显五年,武候剿灭北疆嘎目儿部落,生擒漠北汗呼勒台,一举扫平北疆来犯势力,结束了北疆百余年的动荡时代。
宁显七年,武侯回京面圣,圣心大悦,封武侯为燕国公。
同年,燕国公因身体伤病自愿交出兵权,皇帝反复劝阻无果,准之,随即赐数以万计的良田宅邸,珠宝黄金,并招之入内阁,出任宰相,信赖至极。
不过,民间有传言称,燕国公身体并无伤病,反而极其康健,只是他忠君爱民,大公无私,坚持把兵权完整交还于圣上。
宁显八年,燕国公出任太子太傅,亲自教导东宫太子。
宁显二十年,燕国公辞官,皇帝不准,再三拒绝,然燕国公坚决请辞,争执一年后,皇帝准之,赐下极丰厚的赏赐。
随即,燕国公携家人奴仆离京,数年间,均远离政局,只游山赏景,周游列国,吟诗作画,逍遥自在。
据悉,燕国公有一师弟,二人均未娶妻,感情甚笃,一直同行同住,甚至共同收养一子一女,经圣上主持,认作亲生儿女。
民间对此传闻甚多,都被皇帝悉数压灭,从此无人再敢议论。
宁显四十年,皇帝病危,燕国公回京面圣,同年九月,宁显皇帝驾崩,燕国公留京助太子顺利登基,随后携家人奴仆搬离帝京,彻底归隐,再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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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番外柯展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