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臣教了我歌词,又给我纠正了半天英文发音,勉强过得去了才带我去找秦笙他们合练。
秦笙最擅长的是吉他,弹得比连清岳还要好。
孟卿离是鼓手,鼓点清晰,节奏流畅,爆发力很强。
见我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孟卿离站起身递给我鼓棒说道:“你来玩玩。”
我拿起鼓棒打了几下,孟卿离便笑了,上手替我纠正姿势,又给我耐心讲解打鼓的要点。
我学得入迷,正和他聊得起劲儿,就听到苏玉臣在远处不咸不淡地说道:“玩够了没有?开始练习了。”
我恋恋不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孟卿离道:“我还没学够。”
孟卿离大方地说道:“想学随时来找我,包会。”
我笑着点点头,孟卿离对一直盯着自己的苏玉臣说道:“你老看我干嘛?你又不会。”
苏玉臣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么点劲儿还学打鼓。”
我懒得和他计较。
合练了几遍,效果还不错,苏玉臣便说再练一两天就可以录制了。
二公录制前,节目组准备带我们录制一次两天一夜的露营,目的是让大家体会团队的重要和自然的美好,并且在这趟旅行中,和一路同行的伙伴们留下珍贵的回忆,毕竟,第二次淘汰录制也要来了。
节目组将所有人分成两队,分别从山的两面往山顶爬,各自宿营一晚之后,第二天在山顶汇合一起看日出。
这次录制的高山海拔约一千八百米,最低海拔仅二百米左右,相对高低差很大,所以强度也比较大。
苏玉臣一听又是和我分在不同的组,恨恨骂道:“官推必死。”
我不知道他是在骂他的“满承风玉”还是在骂我和周嬴的“同周共纪”,总觉得后者的几率大一些。
“顾承泽还能出道吗?”我有点惊讶:“他不是已经塌房了吗?”
苏玉臣撇撇嘴道:“平台看他表现吧,人气要是能到高位就有可能出,”他皱了皱眉头,又道:“出不出的,cp总是要推的。”
我啧啧道:“顾承泽血真厚。”我有意说给他听:“要是我的话估计第二天就‘自愿’退赛了。”
苏玉臣斜了我一眼道:“知道了。”复又盯着我道:“你离周嬴远一点。”
我叹了口气道:“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玉臣又骂道:“周嬴满脑子都是打炮,”他拧着眉毛道:“太恶心了。”
我斜斜地看着他,似笑非笑:“那还是你单纯。”
他毫无愧色,只瞪着我道:“你晚上睡觉离他远点。”
我乖乖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
苏玉臣见我面色如常,仿佛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又说:“周嬴和吴蒙蒙,肯定睡过了。”
我来了兴趣:“你咋知道的?”
苏玉臣一怔,移开目光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说:“哦。”
苏玉臣笑了,说道:“你不用想这些,有我就行。”他又把我带到宿舍,给我拿了一包药品:“给你准备的,不舒服了就用,”他一一指着告诉我道:“这个是腿伤的,这个是感冒的,这个……”
我都记在心里,接过药包,在秦笙和孟卿离揶揄的目光里红着脸告辞了。
第二天清早五点半,闹钟响了。
我最讨厌早起,浑身上下都生了锈一般的僵硬,心里不停地骂:再也不受这个罪了,太痛苦了妈的。
然而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爬起来,捅醒吴志轩,我眯着眼睛洗漱完毕,哈欠连天地化完妆,就上了我们B组的大巴车。
坐到倒数第二排,我靠窗睡得正香,一股巧克力香味飘过来,我嗅了嗅,睁开眼睛,就看到燕霖坐在我旁边,大眼睛又圆又亮,正望着我。
年轻人还是精神好,若是往常我也就强打精神营业了,可今天是爬山,我的脚伤又没有好利落,必须多睡会儿养精蓄锐,于是我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
燕霖便贴过来,他身子热热的像个小暖炉,呼出的热气扑在我的耳朵上:“你还没睡醒呢?”
我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又掏出dv对着我拍,我不想被拍睡相,便伸出手挡住镜头嘟囔道:“别拍,让我睡会儿。”
燕霖固执地对着我拍了一小段说道:“我不发,我就自己看。”
我听了便没说什么,不多久就睡熟了。
“戎哥,醒醒,快到了。”
又是燕霖。
他很喜欢靠近我,贴着我耳朵说话,弄得我耳尖的皮肤又热又痒。
我睁开眼睛,窗外已是郁郁葱葱,天下起了濛濛细雨,山间的绿色都融化在这一片薄雾之中。
我很喜欢雨天,便说道:“天气真好。”
燕霖一愣,笑着说道:“你喜欢雨天呀。”
我下车,伸出手接着凉丝丝的雨水:“是啊,我很喜欢雨天。”我对他解释道:“我们那边很干,下雨了大家都高兴。”
燕霖了然地点点头道:“我们家的雨很黏,让人很难受,”他也学着我伸出手接雨水说道:“但山里的雨不一样,好清爽。”
我们正说着,周嬴从车上下来,看到我也没什么表情,冷淡地移开了目光。
这段时间他见到我都没说过什么话,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种互不待见的状态。
我心道,难道苏玉臣说的是真的,他真和吴蒙蒙睡了?
这样想着,我又看了一眼吴蒙蒙,他冲我笑着挥挥手。
工作人员讲了一些登山注意事项,我们便出发了。
节目组拿了两根登山杖让我用,但我看其他人都活蹦乱跳地背着大包往山上走,而我的包在燕霖背上,我还杵着两根拐杖,形象实在难看,便拒绝了。
工作人员和周嬴叮嘱了几句,他便走过来,在镜头前做出了对我很关心的样子。
我从善如流地回应了他。
毕竟,营业嘛,多一个cp多一条路。
我遗憾地看着燕霖,我和燕霖的cp多纯真美好啊,连名字都那么可爱,叫“冰淇霖”,但就是不火,不知道是怪燕霖还是怪我。
周嬴沉默着走在前面,我和燕霖在后面边走边聊,这个景区的路修得很好,风景也极其秀丽,山雨之中,一切都美得仙气缭绕。
虽然燕霖一直背着我的包不给我,走了一段路之后,我还是把包要了回来,自己背在身上慢慢走,周嬴见了,便走过来要拿,我赶紧拒绝道:“没事我自己能背,我不累。”
周嬴也不看我,只低声说道:“我来吧。”
我见他坚持,只好由他去了。
因着周嬴替我背包,我便不好意思冷落他,路上也有意无意地和他搭话,他虽然会正常和我聊天,语气也不甚热情,总是淡淡的,我也知趣不再叫他了。
途经一处小瀑布,我们都停下来拍照休息,我往四处随意望,竟瞧见了一朵蓝紫相间的花,开在坡上,随风摇曳,很是动人。
我便指给他俩看:“看那朵花,多漂亮!”
周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被吸引住了,他凝神望着,轻声道:“够不到。”
燕霖却一言不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我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爬上去干嘛?不摘它!”
周嬴也喊道:“小心滑!”
我心道,人家在那开得好好的,我叫你们看,是让你们欣赏,这要是爬上去把花给摘了,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我便跑过去对着燕霖喊道:“你下来吧,人家在那开得好好的咱非得摘她干嘛?”
燕霖却充耳不闻,只往下看,对我笑着说道:“马上!”
接着他手指一勾,那朵花就被他摘了下来。
我瞬间泄了气,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花别在胸前,一路顺顺当当地下到我身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朵花似乎已经蔫了一些。
燕霖兴致勃勃地把花别在我耳后,欣赏了一番,满意道:“不错,真好看。”
我只得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啦。”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概是雨淋的缘故,收音设备出了问题,工作人员拿了我们的麦去修理,摄像三三两两地调试设备,我便自己坐在树下歇着。
周嬴在远处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他便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活动了一下小腿道:“挺好的。”
他伸手摸进去,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道:“恢复得不错。”
干燥的手指轻轻在我皮肤上滑过,我有些不自在,瞥了他一眼。
周嬴面色如常地收回了手,我也松了一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盯住我问道:“你和苏玉臣搞在一起了?”
我吓得心一阵狂跳,有些摸不清他口里“搞”的含义,又不想不打自招,便装傻道:“什么搞在一起?你这话说得太有歧义。”
周嬴嗤笑一声道:“没歧义,他是不是操过你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脸颊瞬间烫得吓人:“你别乱说!”
条件反射的,我伸手摸自己的麦,这才想起来麦已经被摘掉了。
周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冷冷道:“果然。”他转过头不再看我,冷淡地说道:“你别紧张,我不会说的。”
我急火攻心,咬牙否认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倒是你和吴蒙蒙的事别让人知道了!”
周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道:“我和吴蒙蒙?什么事?”
一不做二不休,我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诈他道:“你俩才是真的睡过吧?”
周嬴一愣,又好气又好笑道:“我俩睡过?在你梦里睡的?”
我见他神情不像撒谎,不由得愣住。
周嬴眯起眼睛望着我,神情渐渐变得阴鸷,冷声道:“苏玉臣说的吧?他可真会倒打一耙。”
我立刻否认道:“没有,不是他。”
周嬴的目光沉了几分,他似乎再也不想和我共处,陡然站起身厉声道:“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苏玉臣夜场出来的他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信他?”他盯着我哑声骂道:“蠢货!我真是……操!”
他狠狠踢飞了脚下的石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