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团名早已定下来,叫“Last Crush”,应援色是玫瑰红,成团的瞬间满场落下了漫天飞舞的花瓣雨,整场灯光都变成了浓烈浪漫的玫瑰红,我们踩在柔软的花瓣上,在炽热疯狂的欢呼声中完成了成团后的第一个舞台,现在想起来还像梦一样。
成团之后这几天,所有人都像精准又疯狂的机器人,被带着完成一场又一场发布会,采访,在粉丝们的围追堵截中集体乘坐飞机回到了北京。
我没从未经历过如此高涨的人气,机场大厅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灯牌和手幅,很多粉丝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脚不看路的追着我们跑,我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出言提醒道:“看路,都看路。”
她们听了便更大声地尖叫着挤过来,越发不仔细看路,我便不再说话。
分配给我们的宿舍在北京东郊一处人烟稀少的别墅区,我们的位置在的一处角落,是一幢独栋别墅。
微客财大气粗地租了三年,而我们这个团才两年,于是微客一边拿“续约”吊着粉丝,一边赶紧给自己买了高位热搜,充分展现了自己作为爸爸的人情味。
给选手买热搜扣扣索索,给自己买热搜大方得很,不愧是脸皮最厚的微客。
别墅一共四层,一楼是客厅,书房,饭厅,二楼有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小型的活动厅,三层有三间卧室,地下室面积很大,被装修成了练舞室的模样。
别墅外面带一个前院,一个后院,前院有个大草坪,外围层层叠叠地种满了花草瓜果,后院有个小型的泳池,还有个半开放茶室。
整个院落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私密性很好。
我从来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子,心里雀跃兴奋得要死,但是镜头在录,我也只能和队友们一样,压抑着想要蹦起来去抢房间的冲动,露出好奇又憧憬的目光,四处转转,瞧瞧。
燕霖看了看游泳池,对我说道:“这个泳池好小,只能当个摆设。”
我配合地点点头,心道:大少爷,有就不错了,真能挑。
周嬴也凑过来看,皱眉低声道:“这玩意能用?”他随即问工作人员:“就这一个泳池?”
工作人员说:“会所还有一个室内的,那个大,能游开。”
周嬴“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眯起眼睛,暗暗期待,这帮小崽子都去别处才好呢,我独占这里,夏天在阴凉处泡泡澡,喝点酒,多惬意,这才是成年人的享受。
接着就是装模作样的选队长,分房间。
其实也没什么好选,苏玉臣的人气那么高,又是C位,在八个机位的注视之下,不选他才是找死。
虽然在网络上,他的词条已经和“废物”“废C”等连在了一起,但周嬴粉丝刷黑词条的速度还是赶不上蓝莓娱乐删黑词条的速度。
于是,苏玉臣在这场“公平自愿”的选举中顺理成章地拿到了队长的头衔。
接着就是分房间,原本微客想把单人间给苏玉臣,但他自己不要,于是单人间就顺延给了周嬴。
剩下的按照自愿原则,一一分好。
苏玉臣和我一间,顾承泽和燕霖,蒋云飞和吴志轩,刘子序和阎鸣城。
除了两个vocal,其他人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算皆大欢喜。
接着就是定房间了。
我已经把整栋楼都参观了一遍,心里对五个房间有了个排序,我最喜欢的是第三层对着后院,最靠里面的那间,虽然面积不是最大的,但是隐私性好,可以常开窗,噪音又小,很方便我白天补觉。
我于是低声对苏玉臣说了,他反正无所谓,就听我的。
但分房间是要抽签的,按照顺序一一上去选,我俩很倒霉地抽到了三,轮到我们的时候,三层的两间房都被选了,我喜欢的那间已经被蒋云飞和吴志轩占了,另外一间住着燕霖和顾承泽,仅剩的那间房在被夹在中间。
苏玉臣问我:“咱们是住这里还是二层?”
二层有活动厅,距离客厅和饭厅都很近,肯定会吵,我于是叹了口气说:“就住这吧。”,把房间定了下来。
把行李搬进来,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面积不小,里面摆着两张一米五的床,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个电视,一个很大的衣柜。
阳台的面积也很大,站在那里往外看,能看到前院的大草坪,还有远处的群山,金红色的太阳挂在山头,华美又温暖。
我看得心情很好,赶忙叫苏玉臣:“你过来看,这里风景超级美。”
苏玉臣正打量着房间的陈设,闻言露出笑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道:“干嘛!”
苏玉臣松开我,又往远处看,也赞叹道:“真好看,咱们去那爬山吧?”
我心情喜悦,立刻答应道:“好啊!”
苏玉臣又看了片刻,说:“离咱们很近,可以经常去。”他随即走回屋里,把桌子挪了一下,说道:“在这里加个沙发怎么样?”
我点点头道:“不错。”
他说:“那咱们一起去买呗。”
我点点头,问他:“你喜欢哪张床?你先选。”
苏玉臣就笑了:“我喜欢哪个无所谓,你睡哪我睡哪。”
我的脸有些发烫,反对道:“各睡各的,这样我睡不好。”
苏玉臣闻言笑了笑,也没反驳,打开箱子开始整理行李。
我忙完一场出道赛,觉得哪里都倦怠,好不容易有了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更是动都不想动一下,就对他说道:“你先整理自己的,我回头再弄。”
他“嗯”了一声。
我换了衣服,就躺在床上养神,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天色已暗,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于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漫天星斗,果然已经到了晚上。
打开灯,我吃了一惊。
房间被收拾得整洁光亮,我的各种生活用品都被拿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行李箱被放置在衣柜上面,衣服都已放进衣柜,分类整理,安置,井井有条。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便下楼去找苏玉臣,结果楼下只有顾承泽,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游,见我下来,一骨碌坐起来。
我坐到沙发上,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顾承泽说:“有几个回公司了,剩下的不知道干嘛。”
我“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搬家第一天大家要坐在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的。”
顾承泽嗤笑一声道:“估计过几天会录个vlog吧,假装第一天庆祝一下。”
我撇撇嘴,又问他:“你咋没回公司?”
顾承泽叹了口气道:“我回公司也是挨骂,又不敢找女朋友,我女朋友还总和我闹,抱怨粉丝网暴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要烦死了。”
我没想到他和女朋友还没分手,不知道是该说他情比金坚还是胆大包天,顿了顿,只能说:“是得小心点。”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接近七点,我肚子有点饿,便对他说道:“我准备点外卖了,你想吃啥,我一块点了。”
顾承泽盯了我几秒,突然笑了一声道:“点什么外卖?哥带你出去吃。”
我问他:“这附近不都是别墅区吗?”
顾承泽就说:“别墅区才好啊,近的有高档饭店,稍微远一点的什么没有,哥带你出去兜风,吃香喝辣,完了咱俩逛街消消食,完美。”
我被他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勾得心痒,也想出去玩了,心道,怪不得他都塌房了人气还能爬到第四,这人是真的很有魅力。
我便说道:“好哇!咱们夜游北京城!”
顾承泽就笑着站起身,我俩穿好衣服,走到屋外,他从车库推出一辆高大帅气的摩托。
“我老婆,”他得意地说道:“帅吧?”
我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目不转睛地看了个遍,称赞道:“不错,适合你。”
顾承泽长腿一迈,横跨上车,递给我一个头盔,又拍拍后座道:“上来,我女朋友都没坐过,今儿便宜你了。”
全副武装地冲出小区,甩开了私生,我们在夏夜的北京城里飙车吹风,又坐在火锅店里香喷喷地吃重庆火锅,我俩都辣得直哈气,但是心情爽快又满足。
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这样自由和快乐。
我端起杯子敬他:“今天小顾哥哥辛苦了,我买单,你吃好!”
他就哈哈大笑道:“别和我抢,你哥第一次带你出来玩,哪能让你买单?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见他一再坚持,就没和他争,刚准备夹一筷子毛肚,手机响了。
顾承泽瞥了一眼:“谁啊?”
我说:“小苏。”
他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因为C位的事关系一直比较尴尬,双方都想保持相安无事的同事关系,并不想和对方做朋友。
我也不避讳他,直接接电话道:“喂。”
苏玉臣直接问我道:“你在哪呢?”
我看着锅里的红彤彤香喷喷的肉,心里痒得很,长话短说道:“我和顾哥在外面吃饭。”
苏玉臣沉默几秒,又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知道……我们还没玩够呢,”顾承泽闻言就笑。
我冲他眨眨眼,又对苏玉臣说道:“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过了好久,苏玉臣才慢吞吞地说:“哦。”
我灵机一动,夸他道:“房间收拾得真好看,我醒来的时候都惊了,好喜欢。”
顾承泽在我对面,看着我小嘴抹了蜜似的夸苏玉臣,一直揶揄地笑,眼睛又亮又黑,颇为帅气。
苏玉臣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不高兴,但我又没做错什么,自然不会哄他,就说道:“你早点休息,我挂了啊,晚安。”
我等了一会儿,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我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并不想让苏玉臣认为他可以干涉我的正常社交。
其实道理他都明白,只是他不想让我如愿,就用各种手段向我施压,而我不想屈服。
吃完火锅,我们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商场,这是一家香港投资的高档商场,装修品味很好,宽敞明亮,色调柔和优雅,人也不多。
我买了两件卫衣,顾承泽买了一双鞋,然后我的手机又响了。
顾承泽无奈了,问:“又是谁?”
我看了一眼就笑了,给他看:“霖妹妹。”
顾承泽冷笑一声道:“给我。”
他说着接过手机,道:“喂,小燕子,是我。”
那边燕霖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承泽看了我一眼道:“他就在我旁边啊,我俩逛商场呢,你干嘛啊?”
燕霖又说了几句,顾承泽就说:“我俩刚开始玩啊?那么早回去干嘛?明天不是下午还开会呢吗?你就知道找你绒哥,我也没在家,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我在旁边听他一套一套地怼燕霖,笑得肚子疼,还得是顾承泽能治得了燕霖,他压根不吃燕霖撒娇那一套。
顾承泽又听了几句,说道:“你来干嘛?没时间等你,你自己玩儿蛋去,我俩今晚上住外边了,明天中午再回去。”他冲我做了个鬼脸,又说:“对了,你通知一下,所有人,别老打电话,一个个的又不是老婆,在这查岗呢?拜拜了啊,挂了。”
他随即挂掉电话,说:“比我女朋友还烦,走,那边还有场电影,咱们看完再回去。”
我一身轻松,笑着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