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臣选中的露营地还在试运营阶段,老板是他的朋友,客人也不多,他提前挑好了一处背风少人的场地,草木茂盛,鸟语花香,临着一条从山上流淌而来的清澈溪流。
稍微走远一点,有一处广阔静谧的草场,今年雨水好,草木长得茂盛高大,柔软高挑的草尖堪堪没过人的膝盖,随风摇摆,卷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
绿海的尽头静静伫立着黛青色的远山,出了那道山,风景会更加粗犷壮丽。
苏玉臣熟练地指挥我辅助他安营扎寨:放置家具,搭帐篷,打水,设置电源,生火……一样一样,有条不紊,一个临时的家就搭建完成了。
之后,苏玉臣便坐在柔软的地垫上,望着那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发呆,我走过去,躺在他的腿上,他便伸出手,帮我挡着阳光。
我轻轻拂开他的手道:“让我晒会儿,很舒服。”
他的手便移到我后脑处,缓缓揉弄我的头发,我被他弄得很舒服,慢慢眯起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苏玉臣正闭着眼睛听歌,神情很柔和,也很静谧,好像大学校园里的,摆放在水池正中的典雅雕塑。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拍拍他的腿道:“麻了吧?”
他揉揉我的脑袋说:“没有,你很轻。”又补充道:“跟小猫差不多。”
我拍拍肚子说:“我饿了,苏大厨。”
苏玉臣忍不住笑,说:“除了睡就是吃,是橘猫吧?”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站起身,把食材搬到烤架旁,开始做晚饭了。
炭火的烟气顺着烤架往上蒸腾,在肉串上渡了一层新鲜的香气,直叫人流口水。
烤了一会儿,苏玉臣额上冒了汗,我十分有眼力见地跑过去,站在旁边给他扇风。
苏玉臣拿了几串给我,说:“去那边吃,这太呛了。”
我说:“我给你扇风!”
他说:“不用,你去那边等我,马上好了。”
我只好坐在桌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下来,苏玉臣就点亮了帐篷内外悬挂着的,亮晶晶的小夜灯,又把烤好的肉食,海鲜,蔬菜分别装盘,撒料,又摆了些冷食沙拉,倒上红酒。
然后他拿出一个漂亮的瓦斯灯,点燃了摆在旁边。
我不由得鼓掌赞叹道:“这氛围,太绝了。”
说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语言过于贫瘠,显得非常没有诚意,便举起酒杯补充道:“这是我生平吃的最精致,最美味,最有情调的一顿饭。”
苏玉臣笑着和我碰了碰。
吃饱喝足,我们又来到草场,软垫铺在草地上,人再躺下去,从远处看,两个人完全都被高挑茂密的草叶淹没了。
我俩并排躺着,往天上看。
苏玉臣问我:“这里看星星怎么样?”
我感受着身旁流动而过的风,仰望着好像洒在墨色天鹅绒上,钻石一般的星星,感叹道:“好好看。”
苏玉臣牵着我的手,他的手掌干燥又温暖,我俩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静静躺着,感受彼此的呼吸。
我说:“这里真好,我还想来。”
苏玉臣说:“以后常带你来。”
我说:“好。”
接着我起身,坐到他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苏玉臣有些意外,笑着问我:“干嘛呀?”
我说:“干你。”
当然是我不自量力了,虽然我在上面,但还是他干我。
他抱着我插得又深又重,我仗着野外无人,勾着他脖子叫得骚浪又放肆。
苏玉臣忍不住操得更狠,重重打了一下我的屁股道:“骚货,叫这么浪,想让人围观吗?”
我被他操得浑身发热,颤抖不止,断断续续地说:“野外……没人……”
周围很静谧,除了膝盖高的,泛着光的草,就是一望无垠的星空和雪白的月亮。
旁边时不时地飞过些鸟,跑过一些小动物,让我有了被窥视的感觉,身体更加敏感。
“老公……好舒服……”我一面叫床,一面强压着羞耻心,扭腰取悦苏玉臣。
他从未见过我这样,赤红着双眼,疯了一样地干我。
“又发骚,干死你。”他哑着嗓子骂我,抱着我,挺着跨狠狠往上顶,要把我的胃顶穿,我被他操得一颠一颠的,尖叫着求饶。
可能是我叫得太浪了,苏玉臣便不说话了,一味地埋头苦干,我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感受他冰凉的汗珠滚落到身上,然后被他翻来覆去,各种姿势的肏干。
他将我插射了三次,才把我死死按在怀里,猛操冲刺好一阵,直到我叫得嗓子都哑了,他才拥吻着我射了。
回到营地,草草洗了澡,我累得浑身酸痛,趴在暖烘烘的双人睡袋里就不想动了。
苏玉臣在外面收拾,我努力保持着清醒,想等他回来再温存一会儿,结果因为太累了,还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自己牵着苏玉臣,正在一条漆黑的,危机四伏的小道上,我一路牵着他往前跑,向着自以为光明的方向。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得停下,四处张望。
到处都是迷雾般的灰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还是觉得诡异,阴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又重新牵着他跑,跑着跑着,我停下了,看向身后。
牵着苏玉臣的那只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截袖子。
我吓得大叫一声,惊醒了。
嗓子又干又渴,我顾不上喝水,手往旁边摸,苏玉臣并不在。
风声呼啸,帐篷里一片漆黑,我不由得有些害怕,低声叫道:“苏苏。”
听不到回音,我悄悄走到门口,掀起帐篷的一角往外面看。
苏玉臣背对着我,站在水边,一手夹着点燃的香烟,一手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外套,安静地伫立在雾黑的夜色里,低垂着头,仿佛很快就要被吞没似的。
我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却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好。
我默默退回到睡袋里,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玉臣才回来,他轻手轻脚地钻进睡袋,我佯装刚醒,转过身抱住他问道:“你去哪了?”
苏玉臣一顿,轻声道:“睡不着,出去抽根烟。”
我静了静,也没提电话的事,抱着他说道:“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不见了,我就吓醒了。你看,你不在我就做噩梦,你可千万别走了。”
他伸手揽我如怀,柔声道:“我不走,别怕。”
我嗅着他身上的气味,皱眉道:“你身上好凉。”
苏玉臣叹了口气道:“被风吹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低声道:“你多抱会儿就暖了。”
他一回来,我心里安定,睡意就来了,只在他怀里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又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