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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一·八十天环游地球(3)

作者:mooner 当前章节:9308 字 更新时间:2026-7-5 16:34

【第二站:泰兰德】

结婚这个事,不提则已,一提便如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从没想到我这人受传统婚恋观荼毒如此之深,先前只当那是形式主义的一页废纸,偏偏现在这页废纸占满了我全部的心思,让人又烦又恼,连带着看瓦连京的眼神也不禁带了猜疑。

“你整天这么盯着我干嘛?”他皱着眉头说,两根手指提着块黄油往面包上蹭,没有刀叉,这汽车旅馆冰箱的制冷又十分差劲,黄油几乎化在他手上。

那么气定神闲,好像根本没有那回事一样。严格来说,那也算求婚呢。可是哪有人求婚是这个样子的,且不问当事人的意愿就罢了,事后竟是提也不提了,仿佛说的是句梦话。盯了他半天,我实在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他往嘴里塞面包的手顿了一下,一脸懵道:“后悔啥?”

我如鲠在喉,酝酿半天,头皮一硬:“……后悔跟我求婚。”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瓦连京就嗤嗤地笑起来,笑得我又羞又恼,想一拳捶向他肩膀,转身唉声叹气,却被他一把拉住,反手一扯直撞进怀里去。他这样主动地要亲昵,让我颇有些意外,只是他笑得厉害,本来就有点怀疑他那天是操高兴了才说的胡话,他这一笑更是坐实这一猜疑,我臊眉耷眼地要从他身上挣脱开来,瓦连京却右腿一抬压在我腰上,将我整个人夹在他两腿之间,动弹不得,像只小鸡。

“你起开,挤死我了。”我又惊又怒,“……你咋这样?”

“发啥神经。”他边笑边捡掉在衣服上的面包碴子扔嘴里。

“你难道不爱我?”

瓦连京眉毛一挑,勾了我一眼,随即又似笑非笑地埋下头不看我,去摆弄纸巾擦手。这毛子,每次只在床上说爱我,裤子一穿就不认账,操高兴了才有好话听。你妈的瓦连京,又在床上骗我——

“爱。”他非常简短而迅速地说。

就这一个字,简直立刻让我占了理,胆壮气粗道:“那你为啥不愿意在这儿跟我结婚?”

“这儿?这个破地方?”他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我脑子出问题了,“昨天咱俩钱包才被偷了,今早路边有人拉屎,刚还跑过去一个小孩冲你拉眯眯眼——你真想在这儿结?”

他说得也有理,这地方确实不能算个吉利地。在伊斯坦布尔短暂停留一天后,我俩就一路向西前往申根区,途经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等地方还算顺利,到了萨格勒布的申根入境点倒是有些心惊胆战,跟一波叙利亚难民撞上了,弄不好会被直接驱散,好在我俩都早早办好了申根签,直接以游客身份入境了。这还得归功于我前几年闹着要去欧洲旅行,但因瓦连京一直没有时间就耽搁下来了,当时盘算着在法国求婚,顺便蜜月旅行,谁料到是这么实现的。

因着克罗地亚庇护政策并不对俄罗斯人友好,我俩昏天黑地开了十几天车终于到了法国,好不容易找个 NGO 提交了庇护申请,却被告知须到采集指纹的入境国提交庇护申请,驳回了。这下我俩直接傻眼了,怎么的,还要开回克罗地亚跟那波叙利亚人挤那难民屋啊?料想瓦连京肯定不大在乎,但我一想到初到伊斯坦布尔时见他跟那大胡子分一个帐篷住的情形就受不了,因此目前只是僵持着。

“要不,还是回亚洲吧?”我斟酌道,“先去泰国,消费总要低些。”

“去完泰国,然后呢?”瓦连京往后一仰,稍稍松开右腿,我竹笋一般从他两腿间窜出来。

其实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泰国也没法长久待下去,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找个挣钱的路子。想到这里,我不禁长叹一口气,顺势滑坐到地上去,抱住他的小腿,脑袋不住地往他有棱有角的膝盖骨上磕,颇似撒泼怨妇,实在感到头痛。天大地大,一人行路逍逍遥遥,两人竟束手束脚了。

就这么犹犹豫豫了好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窃听我俩讲话,短视频开始一个劲给我推走线的vlog,什么金牌讲师要饭日记、纽约法拉盛传奇蛇头萍姐的纪录片,倒是把思路大大的打开了——他妈的欧洲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当即拍板前往美洲大陆!

瓦连京非常不赞成。

“美国能比欧洲好去?”

与此同时我开始四处打听,问来问去总算打听到一个中介,是晁劲涵一富二代朋友家的司机介绍的,据说此人已拖家带口在加州安家好几年了。我顺着他给的名片加上这中介微信号,几个加粗带国旗 emoji 的大字“胖爹地月子中心”赫然出现在眼前。合着这些蛇头现在都伪装成月子中心了,我暗忖,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刚加上客服就甩了个价目表过来,仔细一看,真是不得了,价目表上整整齐齐排着青铜白银王者套餐,价格更是从两万到七万美金不等,其中“夏日惊喜价”的大字十分显眼。斟酌再三,我小心翼翼问道:“请问这个青铜白银王者套餐,有什么不同吗?”

“王者套餐是咱们的 vip 项目,直接走海关进的,我们那边有人员安置,身份证护照都给您一并安排好的,直飞纽约,落地就有人接应,您就当出国旅游一样就去了,中途被遣返了全额退款的。这个白银套餐咱们就没有安排身份证,得要您自己的护照签证,中途被遣返了咱们是不退款的,航班要从沙特转机,坐的时间久,但是价格会比王者套餐实惠一些。”

我看着那五万美金的价目,心里五七三十五换算了半天,才又问:“那么这个青铜套餐呢?”

“哦,这个就是基础款,一般来说不推荐有能力的顾客选这个套餐的,”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这是咱们特惠价,两万美金即可,而且只需先付一半定金,余款落地再结。”

我心中一动,这几年存款尚且可以支付掉定金,即便瓦连京手上没钱,我还能垫付他那一份,落地结款的话,期间还有些时间打零工攒钱,或者借钱周转一下。不过这青铜价格便宜那么多,想必路上时间更长了。

“为什么是夏日特价呢?”我随口问道。

“夏天集装箱更热嘛,好多客户喜欢冬天再穿那沙漠地带的美墨边境。”客服发完这段话发了个太阳笑脸的表情,很是灿烂。

我大惊:“这、这不坐飞机?”

“要坐的亲,咱们还是要先飞到墨西哥,选择从泰国起飞还能给您打个八折哈。国内起飞原价的哦亲。”

于是在八月的某一天,囊中羞涩的我和瓦连京为了赶上这夏日促销价,匆匆飞往了芭提雅,等待月子中心的接应。

其实在芭提雅这一段日子非常舒适,以至于现在想起来很有些电影感。但当时我俩的心情十分焦灼,主要是怕那月子中心卷款走人,带着这样的心情在这样闷热的天气下属实难捱,为了不双双发疯,瓦连京提议我俩去找点乐子。

傍晚的芭提雅还能有什么别的乐子,在目不斜视了三个成人秀会场、来到第四个门口时,瓦连京终于装模作样地说:“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废话,旅游团组队能不人多吗。我知道他有点想去,又不好意思说,他这个人虽然现在已经不像早年那么深柜,但要他坦然地融入这些东西之间还是做不到的。于是我也装模作样地跟在那队尾后头,回头道:“去看看呗?”

结果坐的太远,压根看不清舞台,虚了半天眼睛才发现那咚咚敲鼓的棒槌是生殖器,给我唬了一跳,转头看瓦连京,他倒是神色如常,我偷偷去瞅他裤裆,然而灯光昏暗,没看出什么名堂。演出结束散场的时候,门口站了几个人妖揽客拍照,刚刚出来的旅游团又自动排上队了。我发现瓦连京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很是好奇,总是盯着她们看,我觉得有点不礼貌,说了他几次,他还是盯着看,我不禁有些无语:“你要不上去问问价钱吧。”

未想瓦连京闻言如临大敌,条件反射一样收回目光,盯了我好一会儿之后才嘟囔道:“……乱说些啥。”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略带怀疑地回望:“你想什么呢?我是问你要不要跟她们照相。”

这时一个人妖大姐面前没有人了,见我们站在路边,开始疯狂冲我俩招手飞吻,拿中文哄道:“oi 小帅哥!”

我给她这一句逗乐了,想着来都来了,还是花点泰铢吧!瓦连京偏不照,不管那姐姐如何撒娇佯怒,他都只抱着手臂,冷眼看向别处,丝毫不为所动。

“来都来了,照照呗。”

然而瓦连京压根不理我,表情十分僵硬,得,多半是老毛病又犯了。我说:“你自己都当男同多少年了,咋还恐同。再说这地方又没人认识你。”

他嘴角一抽,张口想说些什么,我却已把身上的背包手机悉数塞到他的怀里,边朝那大姐走去边回头吓唬他:“马上咱们还要去洛杉矶了,小心被美国人批斗我跟你说。快脱敏一下。”

这人妖大姐上来就是一个大熊抱,不住捏我的脸,长长的指甲划来划去,搞得我有点紧张,不停地眨眼,她见我如此,更是大呼小叫,嘴里不停念叨“小帅哥”“cute”。闪过几张照片后,我看着她们,心里其实有点难过,想着也没什么能做的,只有往她胸罩里多塞点小费,眼尖的她立刻拥抱上来,嘴里念叨了一串,然后捉起我的手就往胸上放,一边冲瓦连京挤眉弄眼。我一惊,朝瓦连京望去,只见他果然脸色忿忿,这大姐不禁哈哈大笑,又凑过来在我脸上响亮啵了一口。眼见瓦连京脸色越来越铁青,我赶紧又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上,趁机挣脱开来。

这大姐拿了钱高兴得蹬地:“你小帅哥——他不好!”

我笑道:“他不帅?”

“不帅,不帅!白人,不喜欢!”她做了一个扇鼻子的动作,我一愕,忙去瞅瓦连京的脸色,但他好像没明白过来,还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这人妖大姐。我寻思这人妖大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遇上瓦连京这个炮筒还得了,还是先走为妙,于是冲她笑笑又摆摆手,意思是我们要走了。

没想到大姐竟然上下其手往我屁股上招呼,我尴尬不已,哎哎地挤着瓦连京往一边躲;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妖大姐多半是害怕瓦连京那副凶巴巴的面孔,只逮着我这老实人一个劲捉弄。

“看来你在亚洲还挺受欢迎。”他冷冷道。

“我在哪儿不受欢迎?”我洋洋得意,见他越走越快便去捉他的手,有些好笑,“你跟她怄什么气。”

“之前你那个前男友不也千里迢迢来看你。”

“谁?罗凯琪?尼古拉斯?”这倒是让我奇了,“你还记得他呢?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瓦连京吃飞醋可不是多见的事,虽然我心里窃喜,但瞥见他一张冷脸,知道这若是不哄好,今晚可别想舒舒服服逛这夜市了。于是我拉他进一个小巷子,趁着没人看见抬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兄弟,你这哪里找的?”突然身旁一个老白男冒出来朝瓦连京问话,下巴点向我,将我俩都吓了一跳。

瓦连京英语没那么好,没听明白,那老白男便直接问我:“小男孩,你跟他一天多少钱?四百美元包夜够不够?”

我登时大惊,这老登把我当成瓦连京找的男伴了!

老白男见我表情惊慌,便以为我做不了主,来来回回看了我跟瓦连京好几眼,才又问瓦连京:“你是领班的?”

瓦连京再不听懂,看见他手里钞票卷子,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刚被我哄好的脸霎时又黑了。

“四百?”他反问道。

“少了?”老白男伸手往兜里掏,说完还仔细打量了我两眼,“先说好,六百最多了,要不是看你家这个货色还行,这价格能去找个雏儿了。”

瓦连京闻言后诡异地沉默着,我正拿不准他是不是又没听懂,却见他伸出右手接了钱,一下惊疑不定:“咦——”恰在此刻,邦的一声,他左拳上勾,结结实实揍在老白男脸上。那白男着实太胖了,一击没有揍倒,只是歪着脖子趔趄。瓦连京顿了顿,竟然又接连两记狠拳,将那老白男揍得大叫着栽过身去,扬起地面一片尘土。

胖子这一倒,动静极大,飞舞的朦胧尘埃中我瞥向远处巷口,正与两名佩棍的安保遥遥相望。只听一声尖利哨声划破夜空,那二人如夜鬼一般大步飞来,我大惊失色,扭头却见瓦连京充耳不闻,还吓唬着那老白男,颇有些打上头的样子,给我急得不行,当机立断,在胖子的嚎叫和安保的哨声中扯着嗓子大喊道:“快跑!”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拦腰拖着他就往巷子暗处逃。

巷子里黑不见底,后边哨声又不停,我俩一路狂奔,忽见前方光亮,简直是双双跳出去的,一片霓虹灯光,炫得人眼花缭乱,街上更是人潮涌动。我心中一喜,拉着瓦连京迅速混入人群,想到这下那俩安保总找不见我们了,谁曾想一回头就见那二人指着瓦连京就追了过来,我气得猛往下扯他:“你蹲着点儿!”这一米九的个子指路牌似的,生怕人看不见,同时心里大骂:这俩安保又不是警察,这么卖力干什么,就那么赶着舔那白老登?!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我和瓦连京在人堆里如同鲤鱼一般起伏穿梭,挨了不少骂,我因为频频回头监测那俩安保位置,不慎踢倒了一泡沫箱的芒果,来不及弯腰捡,只好掏出把钱往摊上一甩,也没数多少张,似乎那钞票在空中落叶一般落下了,颇有些电视剧的效果,瓦连京在一旁骂骂咧咧:“苏卡伊万!家都给你败光了!”

不知跑了多久,夜市的喧嚣渐渐消失在脑后,我和瓦连京喘如老狗,却还是不敢停,穿过了居民区晒着的无数条裤衩,穿过了满鼻子香薰味的按摩店小巷,又穿过了充满鱼腥味的卸货区,世界忽然变了一个样,耳边只有蝉鸣和河水声时,瓦连京忽然放声大笑。我狐疑回头,见他汗水淋漓,头发贴在脑门上,衣服领子跑歪了,脸上满是笑纹;他因为不常大笑,看起来有点别扭,像是被人夺了舍似的,搞得我啧啧称奇,连步子都慢了。他一下子追了上来,两只长臂一展,把我扑进怀里。然而还没黏上十秒钟,耳后的哨声如魔音一般穿耳袭来——我俩霎时一分为二,落荒而逃。

回到酒店我俩都惊魂未定,沉寂了一分钟,瓦连京忽然大骂:“你他妈真骚!”

我目瞪口呆,却又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瓦连京暴怒非常,转身将手中一沓钱哗一下扔我脸上,那铜臭味真是扑面而来,我不禁闭目屏住呼吸,与此同时瓦连京扑过来撕我的衣服,发泄似的对着我的嘴唇又亲又咬。我嘶嘶吃痛,环抱上他的劲腰,哑声说:“……你这俄国流氓,尽破坏市场。”

他两只大手捧着我的脑袋,拇指不住摩挲我的脸侧,气吁吁地说:“小鸡仔居然能卖六百美元。”

“毕竟是雏儿啊。”我低低笑起来,手从短裤口摸进去,顺着他的大腿一直摸到内裤边缘,伸进去捏他结实的臀肉,“不像某些人——”

话还没说完,瓦连京又埋头吻了上来,我给压得连连后退,仰面倒在床上,顶光从瓦连京的脑后照下来,看不清表情,只能瞥见他的额发随着呼吸不停起伏,右手一颗颗解着纽扣,微微发抖;他正要脱掉衬衫时,我直起身子,凑到他胸膛前,瓦连京不像别的白男,身上虽不能算光溜溜,但是胸前腹部没有一点毛发,亲吻舔舐都是肌肤的纹理,乳头因为皮肤的原因泛着粉色,中间浅浅地凹陷下去,看着软糯可爱。我不禁张口含住,舌尖挑弄,牙齿刮来刮去。他的乳头略带咸味,大概是刚刚跑回来流的汗,胸肌柔软,紧紧贴着我的鼻尖,散发出一股特属于瓦连京的味道。

任我这么又吸又咬地吃着,瓦连京抱着我的头,慢慢的也有了感觉,口里嘶嘶地呻吟起来。等我把他的乳头吐出来,他的右乳头已红艳艳的肿胀了一倍之大,跟哺乳期似的,长在他大片的胸肌上真是怪异又色情。我伸手拨弄了几下,又抹去上头的水痕,瓦连京这时再也忍不住了:“今天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这么多?”说完把半挂在身上的衬衫一甩,转头来扒我裤子。

今天他似乎异常有感觉,内裤一拉,阴茎一下弹了出来,还甩了几滴淫液在我身上。

“啥时候勃这么大的?”我奇道,替他圈住搓了两下。

“先帮我吃一下。”瓦连京急吼吼又把我推倒,两只膝盖往前挪了几下,龟头凑在我的嘴唇边,几乎是骑在我的脸上。他的马眼不停渗着液体,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在周围打着圈,很快唾沫和瓦连京的体液融合成亮晶晶的黏液,顺着舌头流到我的下巴,与他的下体之间暧昧成丝。瓦连京体质是味重的那一类,平常做之前总是洗了又洗,像今天这么着急的时候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看他兴致这么高,挑得我也小腹蹿火,具有他特殊腥味的体液此刻更是催情水一般。我放松喉管,微微抬头又将他的阴茎往下咽了几分,两手捉着他的臀部前后推送。瓦连京的龟头足有颗高尔夫球那么大,卡在嗓子眼里,直叫我窒息得翻白眼。然而泪眼婆娑地望上去,看见瓦连京大喘粗气、眼尾生情的样子,我心头大动,喉头一紧,加快了吞吐的速度。瓦连京浑身一抖,垂头看来,也许是见我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吓了一跳,猛然将阴茎抽出来,急速撸动几下后便射了我一脸。

“搞什么?”他眉头微蹙,哼哼道。

我整个人往下一滑,鼻尖刚好对着他的会阴,两手将他两片臀肉一掰,露出那个细小的浅褐色褶皱,我想也没想,张嘴就吮舔上去。

瓦连京一惊,拿手掌拍我:“怎么来这个?没洗——”作势便要立起来。然而我哪能让他如愿,腾出一只手按着他的髋骨,这样他便整个坐在了我脸上,再也逃窜不得。瓦连京先前还又羞又恼,直骂我死变态,而我满脸都是他的屁股肉,吃得稀里哗啦的,呼吸都困难,只能发出呜呜之声作为回应。没过一会儿他的肛口就发软了,跟着我的舌头一张一合,瓦连京似是被舔得又勃起了,一骨碌从我脸上翻下去,我抬头见他一屁股都是我的口水,反着光,十分的赏心悦目。

不等我多欣赏两眼,瓦连京忽然把我的一条腿往脖子上架,吓得我大叫,以为今日他被那老白男真说恼了,一定要来尝尝我这雏儿咸淡,只得一个劲蹬腿:“哎哎可不兴来这个!”同时将屁股紧紧夹住,但瓦连京那副略带痴狂野性的眼神还是让我心惊:难不成今天是保不住后头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前头的阴茎却被一片潮热包裹挤压,瓦连京竟然侧坐在我的胯间,将我的阴茎吃了进去,肩膀上搭抱着我的一条腿,前前后后扭着腰磨蹭,腰窝时隐时现。因为这个体位刁钻,进入到瓦连京体内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角度,先前几下有些痛,等瓦连京手肘一撑向后仰时,我感到我的龟头顶到了他里头前所未有的深度,像是被一大团软肉组织吸住又挤压,哈得一声咬紧牙,挺胯发力,顿时我俩都触电般浑身一颤;渐渐地,瓦连京修长的大腿上也渗了汗,滑溜溜的叫我抓不住,只能握住他形状分明的膝盖骨,而后者正剧烈地打着颤。

这动作新奇舒服,然而手脚都缠在一起,实在是难以大幅度动作,因此这么浅摩更似折磨,我给弄得受不了,结结巴巴艰难道:“你这、你这都哪儿学的?”

瓦连京双目紧闭,睫毛上不知挂的汗水还是泪水,根本无暇顾及我的问话,最后终于忍不了了,放下我的腿,背过身,马步似的将腿打开,要蹲坐下来。瓦连京的肛口已经被撑开了,随着他的剧烈呼吸而张开缩小,不时流出已被磨成略带白色的体液。他随意地在会阴抹了一把,将那乱糟糟的体液往我阴茎上蹭作润滑,一手扶着我的阴茎,低头对准后,实实在在地坐了下去。

我立刻闷哼一声:“我操!”

而瓦连京似乎已完全放开了,背对着我两手撑床,像青蛙一样大张着腿,在我胯间就这么上上下下起臀落臀,啪啪水声不绝于耳,肛口被扯得滴血般鲜红,几乎像快烂掉。他每抬高一寸,磨得浓白的体液就从我俩连接处多流出来一滴,顺着我因充血而爆起的青色血管蜿蜒而下,到最后竟淋淋漓漓流了我一胯,他一坐下来就糊得满屁股都是,臀尖挂着白浆一阵抖动,大腿上因用力而起的肌肉分离线时隐时现。

床腿摇得架架响,酒店的橘色顶灯照在瓦连京的后背,因体温升高而一片潮红,蒙蒙的一层细汗沿着虬结的肌肉边界,汇聚成滴,顺着背沟滑下来,在两个腰窝的中点上方滞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我半坐起来拦腰抱住他,瓦连京整个身体失了平衡贴在我怀里,散发着潮湿的热气;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茫然恍惚,整张脸已满是潮红,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捉住他的脸咬他的下巴,手上胯下齐齐上阵,急速狠掼,瓦连京声调逐渐升高,最后竟倒吸凉气,连声“Да, да”地叫喊起来,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空荡荡的回声。

高潮的一瞬间,他黑压压地扑下来捧着我的脸跟我接吻,嘴唇那么热,舌头却那么凉,蛇一样灵活而贪婪,拼命吮吸,完全失了他往日的章法,仿佛这一瞬间马上就要消失一般。我忽然从这样的亲吻中体会到了他的惊惶,那是一种平日里完全被压抑住的、深层的怯懦,是身为一个人的最坦诚的绝望;这种绝望已经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此生不能再忘掉,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受难,只因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他浑身哆嗦,大喘着气,不停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我非常想哭,展臂将他揽入怀中,揉着他的脖颈,不住吻他湿润的头发。

“瓦连京,瓦连京,”我低声说,“你要爱无法恐惧的生活。”

……

芭提雅真热,我俩做完后缠抱在一起直接昏睡了过去。后半夜我被热醒了,睁开眼时瓦连京正枕着头赤条条靠在床头,顶着一个“房内禁烟”的牌子没素质地吞云吐雾。见我在看他,他那张冷脸竟然笑了笑:“醒了?”随即伸手将烟在床头柜按灭了。

“咋这么热?”我迷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试图彻底清醒。

“前台说空调坏了,一会儿给我们送风扇上来。”

我这才发现他像水里捞起来一样湿淋淋的,两片胸肌反着光,我伸手揉捏了一把,心满意足地趴进枕头,露出一个眼睛望向瓦连京,却见他定定地盯着我,一语不发。其实我有点想问问他为什么又惊恐发作了,但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开口。

因为实在太热,等前台送来风扇之前,我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其实刚刚该坐地起价,”我突发奇想地说,“我看那老白男一千刀也掏得出来的。”

瓦连京先是讥笑一声,随即又略带怀疑地一骨碌坐起来说:“你难道真的操起来不一般?”显然是被那老白男挑动了心魔,对这一茬耿耿于怀,“我是听说有很多老白男专程找那个什么,亚洲什么来着,亚洲甜心?说亚洲男人骨架小特别适合在下头?怎么到你我是反的?”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因为你是俄罗斯奶油派。”

“俄罗斯没有奶油派,蠢货。”

我伸了根指头到他胯下乱搅一通,果然湿漉漉白花花流了一手,他皱眉盯了半天,反应过来,登时勃然大怒,挺着半硬的阴茎直往我大腿上怼。躲避不及后,我无奈地微张开腿:“你要真想就试试吧。”

瓦连京捉住他红润的龟头,在我下头洞口左戳右戳的比划了几下,摸了摸我突出的胯骨,满不在乎地一巴掌拍在我的侧臀上,轻蔑哼一声,翻身躺了回去,嘀咕道:“……量你也受不住。”

我知道他这是心疼我了,不禁嘿嘿直笑,手脚并用地缠上他,不住吻他脖颈和肩膀的痣,又嗅嗅他的头发。瓦连京一把将我揽进怀里,按在他的胸膛上,一边划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嘟囔“你这小狗”;伴随着他胸腔巨大的心脏跳动声和爱意,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真实,我意识到我跟瓦连京是真的永永远远离开俄罗斯了,也许再无法回去;一切开始的地方,一个总是想逃离却不能够的地方居然这么轻易的被留在了时间轴上。一种强烈的章节感将我笼罩;以后再想玩雪,可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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