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你能帮我跑腿吗?]
[好的,等一下]
走下楼梯,母亲把钱递给了他。
[去给我买米粉吧,要有机农]
[嗯,反正我也正打算出去呢]
[去图书馆?]
[还书,还工作。]
[去吧。]
走出门廊的仁燮脚步轻快。来到美国半个月后,伤口好多了,脸色也变亮了。吃了妈妈做的对身体有益的菜,气色自然回来了。
仁燮还坚持运动。虽然因为不能成群结队,所以只能一个人在周围散步,但是一天也不间断地抽空做运动。院子里的威尔以为是去散步,跟了过来,摇着尾巴。
[不行,等一下,今天我一个人去。]
他用手乱弄威尔的毛,然后离开了家。还了图书馆借的书,在花店买了花。那是给珍妮的花。她坐公共汽车时手里拿着一捆她喜欢的薯条。
到达墓地后,仁燮找到珍妮的坟墓,放下了花束。
[生日快乐JENNIE,你现在还是19岁啊]
如果现在在一起的话,会聊得更开心更有趣。如果告诉我在韩国发生过的事情,你会有什么反应呢?会不会咯咯笑着说“难以置信”?是不是眼睛发亮,缠着我说下一个故事?
[我知道菲利普是个坏蛋,但我不认为他读过你的信。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会读信的人。……对你做坏事的,我想是其他人。]
给自己的信是在旁边看着连碰都不碰的李宇延的仁燮得出的结论。
[对不起...JENNIE,因为我不能相信你。那时候,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应该站在你这边的。]
他念叨着心中的悔恨,擦干了眼泪。他坐在珍妮的坟墓上聊了半天,想起母亲让他去买米粉,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下次再来。]
仁燮向珍妮道别后走出墓地。下了城,在邮局停了下来。
他寄出昨天写给李宇延的信,问邮局职员信要多久才能到韩国。职员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因为是特级,最近两天就能到。”
……那我就到了。
五天前,因燮鼓起勇气给李宇延写了一封信。到美国以后,没有打电话,没有发短信,也没有发邮件。李宇延也是,崔仁燮也是。
彼此没有联系,就像约好了一样。仁燮几次拿着电话犹豫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但如果听到他的声音,他现在马上就会赶到韩国,所以勉强忍住了。
在整理书架时发现了一沓以前沙田屯的橙色信纸,于是决定写信,这是近乎反复无常的举动。把几十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回收站,好不容易才把信写完。
大家好。我是崔仁燮。我过得很好。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暑假结束后我就回去。
凯特怎么样了?
最后加的一句话是硬邦邦的信内容加的机智。虽然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把那个当成玩笑。
送信后,仁燮一天看了好几次邮筒。虽然知道回信的时间不长,但还是迫不及待地等待。即使没有回信,只要给我打个电话……
仁燮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李宇延打电话,说不定会休假、生病,飞回韩国。他是故意为我着想而做的决定,我也要忍耐着做。好吧,忍着吧。
……我想我忘了什么。啊!米粉。
仁燮转向了韩人超市。他的母亲爱好烘焙,过去常常用米粉烤面包。他跟熟悉的老板娘打招呼,走进店里拿起米粉。
“听说你去旅游了?”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离开美国一年是去背包旅行。仁燮笑着回答说:“是的。”
“好玩吗?”
“我不知道好玩,但是……我想我不会忘记。”
“那你说,本来就年轻,辛苦也是买来的。”
听到久违的主人大婶温暖的声音,仁燮露出了微笑。结账后转身,她说,天啊,天啊,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从她能听到的韩语来看,应该是她喜欢看的韩国娱乐节目。
正准备离开店铺的仁燮的耳朵里出现了“李宇延”的名字,这注定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命运。他转过身,飞快地向装有电视机的柜台走去。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艺人出了大事故。上次拍电视剧的人也出了事故。那部剧有什么诅咒。”
“那个出事故的人是谁?”
“叫什么来着,李……”
“这个巧合?”
“没错,但为什么?”
“他受伤了吗?什么意外?他受了多少伤?“
仁燮用几乎要哭的声音问道,店主瞪大眼睛耸耸肩。
“我不知道。只是看节目说车被毁了。电视剧拍摄永远是泡影……她!彼得!“
仁燮跑出了商店。我现在还不能跑,但我不能走。我不得不马上回家收拾行李。
虽然父母不允许,但以后再解释,先收拾行李再走。不,也不需要行李。只要护照和钱就行了。
无论如何都要见那个人。不管怎么样。
“哈啊……”哈啊……”
跑了不到一个街区就上气不接下气。土气上来了,低着腰喘了半天。腿已经沉了。还是得走了。仁燮深吸了一口气,呼了呼,直起腰走了起来。
过了拐角,到了家门口,发现了一辆黑色奔驰车,被人停在那里。虽然我很好奇这是谁的车,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
仁燮凝固在原地,停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站在房子前面。从右肩开始打石膏的他,表情凝重地站在门廊前,望着这边。
“……李宇延……?”
“仁燮。”
看了也不敢相信,仁燮一遍遍眨了眨眼睛。这是巧合。这个巧合现在,在美国,站在我的家门口。
“呃,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受伤了,出事了,去了哪里,去了多少医院……。”你没事吧?”
不知道先问什么好,脑海中浮现的话都结结巴巴地说出来了。李宇延暂时一脸为难,打开了话匣子。
“对不起。仁燮。……凯特,过得不好。“
他的脚边放着一个花盆。虽然过得不好,但还是很新鲜。到底是怎么拿着那个坐飞机的呢?你是说凯特病了吗?到底是什么。
仁燮一脸不理解地看着李宇延。李宇延困惑地叹了口气,一下子缩了一下眼角。
“信收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印燮寄来的橙色信封。
“本来打算让我在美国待6个月。”
仁燮也觉得在这种时候回韩国也没关系。当然,我非常想念李宇延,但也很对不起家人,因为我认为在这里恢复健康是当务之急。
“故意没联系。”
“…….”
“就是因为想你,怕你放不下,才不去看你的脸。”
“…….”
我猜到了。通过李宇延寄给他的手册,仁燮还注意到,他给了自己一个长假,见了就怕不能送,就没来看。
“但是,就在一封信里……我要疯了。”
李宇延收到仁燮的信,数百次,甚至上千次重复阅读同样的内容。终于到了一边读信一边自慰的地步,李宇延一想不行了,就改了主意。
去看崔仁燮吧。
“事故……为什么……”
“我没有办法。”
李宇延笑了。
我没有办法。电视剧的计划是有的,因为之前的事故,气氛是汹涌的,如果不找个像样的借口,根本抽不出时间,李宇延就悄悄地开着自己的汽车出去了。金代表送的奔驰被毁了一半。听医生说,一不小心就会被割断神经,胳膊可能永远用不上,李宇延笑着说:“没被割断还好。”结果电视剧被无限期地演戏了。姜英模和李又妍都出了事故,电视剧投资公司们从一开始就觉得倒霉,纷纷表示要抽身。虽然金代表抓住后脖子倒了下去,但李宇延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休息后再回来”。
仁燮一步走到他面前。
“你没事吧?”
看到泪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牵挂,李宇延觉得发生了那起事故,真是万幸。
“没问题。”
“哪里,……骨头断了吗?”
“没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你是故意的吗?”
仁燮的声音里充满了怨言。李宇延含糊地笑着不回答,仁燮提高了嗓门。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反正过一段时间就能看到了,……这样受伤的话……!”
李宇延用一只胳膊抱住了仁燮。
“妈的,我想疯了,让我怎么办。”
“…….”
“好像要死了,光仁燮的信就读了一整天又读,一直在想,想摸……我都快疯了,所以就来了。”那不行吗?“
李宇延又问。
“我问,这样行不行?”
“…….”
“仁燮不想念我吗?”
仁燮在他怀里点点头。“我想你了,”他咽着哭声说。
李宇延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口了。
“……我想亲吻仁燮,但在这里可能有点困难。”首先,我们去旅馆吧。“
仁燮擦干了眼泪。
“请稍等。”
“…….”
在从韩国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李宇延一想到见到仁燮,就连觉都睡不着。从机场租车来到这里,却几乎无视信号。现在从仁燮口中说出的“等一下”这个词对这样的他来说比“等一辈子”这句话更残忍。
仁燮走到门廊前放下了手里的信封。然后回到李宇延面前说。
“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