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燮只好起身。李宇延拿出药放进仁燮的嘴里,给他喂了水。看到药片倒进去的不适感,仁燮皱起了眼睛。
“苦吗?我能给你拿糖吗?“
听到孩子般的语气,仁燮笑了起来。那一瞬间,男人的嘴唇碰到了。就像咬了一口冰激凌似的短暂的吻。在鼻尖可及的街道上,一个男人正用热血沸腾的眼睛看着仁燮。
“……对不起。抓住病人。“
李宇延让仁燮重新躺在床上。仁燮翻了个身。可能是空腹吃药的缘故,胃不舒服。
“胃不舒服吗?”
李宇延机敏地察觉到了仁燮的状态,问他。仁燮点点头。他把仁燮带到浴室。想吐,扶着洗手盆半天,什么也没出来。仁燮漱口又回到了床上。
“要不要喝水?”
仁燮摇了摇头。
“要不要给你读书?”
“……没问题。”
李宇延轻轻地给仁燮捋了捋头发。他忧心忡忡的目光全缠绕在因燮白瘦的身体上。
“仁燮。”
“……是的。”
“你希望我怎么做?”
亲切的声音。听到男人在耳边的声音,仁燮闭上了眼睛。压在记忆角落的悲伤涌上心头。
“……我等了。”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说出了从没说过的牢骚。
“什么?”
“做手术,当时……我一直在等,……我想你的脸……”
从被刺伤后在病房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仁燮就一直在等李宇延。我希望他带着花篮来到我身边,带着特有的厚颜无耻的笑容向我问好。即使这是告别。
但出院后,在韩国调理身体,准备去美国的过程中,李宇延一次也没有来看望过自己。
“……因为没有自信。”
他低沉的声音混杂在朦胧的睡意中。
“看到你,我没有信心把你送到美国。对不起...是这样的人。”
噗,一声,柔软的嘴唇在额头上落了下来。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等他。愿病房门打开。愿他笑着走进来。
“对不起。仁燮。……还是每天都去。”
男人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仁燮的额头。被扑面而来的睡气和药气蒙住了眼睛。
“……每天……在前面……整晚……”
就像忏悔自己犯下的对行一样,男人用低沉的声音安抚了仁燮。
“……你……想……所以……”
一只大大的手不停地小心翼翼地捋着头发。柿子从眼睛里感觉到一股热气。但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孤独或伤心。
从睡梦中醒来的仁燮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我梦到了在美国。
仁燮站起身来。我睡不着,辗转反侧,快凌晨才吃药闭上眼睛。
现在几点了。
仁燮查了一下表,下了床。整个淋浴过程中,梦见的李宇延一直萦绕在脑海中。
“……每天都在医院门口,坐在长椅上。整晚……”
想起了一个人坐在医院长椅前的男人。
‘……因为想你……’
仁燮把淋浴罩锁上了。涌上头顶的水柱戛然而止。
我想李宇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