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声音,李宇延抬起头。是从刚才开始就在这边瞟的护士之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帮我签个名吗?因为我真的是个粉丝。”
身体靠在床上,托着下巴的李宇延偷偷地做了个表情。如果是平时,我会笑着给他签几张字,但现在我没有心情。
“对不起。我待会儿再做。“
连他也没有亲切地回答。
“等一下,那就算是照片……”
“…….”
哎呀,护士都这么大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说那种话呢。
李宇延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天,转过头来。最后,徘徊片刻的护士还是按捺不住尴尬,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李宇延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经纪人的脸。看到鼻梁和脸颊上到处都是伤口,感觉很糟糕。
当我听到经纪人说为了救自己而跳入冰水中的事情时,我感到很奇怪。因为他不理解为了别人而冒着生命危险的情况。而且他显然相信崔仁燮不喜欢自己。对于前后矛盾的他的行为,他感到很奇妙,于是决定让仁燮陪在他身边,看着他。
可今天又出现了让李巧不理解的情况。骑马时,在导演签名时要摔倒的场面中,出现了缰绳断裂的事故。马腿刚着地,缰绳就断了,瞬间,李宇延失去了身体重心。当李宇延栽倒在地时,周围的人尖叫起来。
从那时起,马就失去了平常心。无论受过多么好的训练,马基本上都是胆小的动物。雪上加霜的是,跟在后面的姜永模的马没有放慢速度,直接擦到了前面,李宇延的马陷入恐慌,开始挣插。
李宇延的脚被马镫卡住,他不能马上起身。为了能稳定骑马,特意在脚踝处围上一块布牢牢固定的鞋子,在这一刻反而于事无补。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被摘下来。因为马太兴奋了,也没有人贸然跑过来。李宇延起身准备抽身时,感到肩部附近强烈疼痛。落马时,可能是因为肩膀先碰到了脱臼,所以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这时,李宇延看到了向自己跑来的崔仁燮那张发白的脸。看着被吓坏了的崔仁燮把手伸进了挂在马身上的马镫,李宇延心想。
在那之前也是这么战战兢兢地救我的吗?那么胆怯的脸?以可怜可怜的样子救了我?
“走!”
李宇延就这样大喊大叫。但是仁燮用颤抖的手抓住马镫,硬是把李宇延的脚抽出来。但是当人燮也接近时,马又被吓坏了,兴奋的马直接朝李宇延挥舞着前爪冲过去。李宇延闭上眼睛,低下头。但袭击他的不是马的前脚,而是崔仁燮纤细的身体。接着是“啪”的一声,有种沉重的重量感。听到仁燮的惨叫,李宇延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勉强侧翻。
听到消息的饲养员赶来平息事态。但奇怪的是,马不能轻易平息激动,嚣张了半天。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冲上去艰难地把马牵了出去后,李宇延确认了被压在自己下面的崔仁燮。
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
吓坏了的仁燮蜷缩着身子,只是瑟瑟发抖,连答都答不上来。太可怜太悲惨了,很难睁开眼睛看着。李宇延忍住想要生气的样子,抱住了仁燮的肩膀。正要把他抱起来,仁燮这才尖叫,眼泪夺眶而出。这也是和他同时发生的事情,李宇延发现仁燮的两根手指扭曲成奇异的形状,火势一下子蔓延到他的脑海中。
李宇延喊着让工作人员准备好车,找出附近的医院。虽然觉得反应不像自己,但当时还是抑制不住怒火。不,我甚至没想过。崔仁燮被自己抱在怀里,泪流满面,瑟瑟发抖,他只想着马上要把他送到医院。
“没关系。你会没事的,别担心。”
李宇延给崔仁燮的身体缠上毯子说。也许是听懂了他的话,仁燮一边掉眼泪,一边小点点头。
导演跑过来问你没事吧。李宇延答应去趟医院,拍戏要往后拖,就上了车。
坐在车里,他一边安慰哭泣的崔仁燮,一边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他无法给出答案。崔仁燮终于呕吐晕倒了,李宇延对守信号的工作人员大喊大叫,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把崔仁燮背进急诊室的也是李又妍。突然,李宇延出现在急诊室内,医生护士乃至患者都显得很惊讶。
但李宇延并没有看上这些东西。在医生说“除了骨头骨折以外,没有其他问题,是因为太惊讶而晕倒”之前,他一直挽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崔仁燮旁边。
在确认仁燮睡着的事实后,李宇延平静地对跟着一起来医院的工作人员说,自己会坚守岗位,回去也没关系。导演来电话的时候也说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实际上也知道没什么事。
即使这样,心情也丝毫没有好转。现在必须把那匹马的脖子拧掉才能缓解这发疯的怒火。
就是在这时,姜永模打来了电话。
“那么受伤怎么办?”他没事吧?对了,真倒霉。何必发生那样的事故。如果你愿意,现在退出也没关系,但大家都很担心,所以赶紧痊愈,在拍摄现场见吧。”
李宇延简短地回答了一句“不用担心”,然后挂断了电话。一想起像故意那样惊险地从自己面前掠过的姜英模的脸,骂声就涌上心头。
李宇延给金代表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通话结束后,李宇延来到急诊室,坐在崔仁燮躺着的床边。
打着镇静剂和止痛药混合在一起的吊瓶,仁燮可能睡得很沉,一次也没醒过。不知是不是这个小家伙还活着才对,李宇延甚至把手指放在了仁燮的鼻子下面。
两个小时后,金代表和车室长气喘吁吁地走进了急诊室。
“你在找李宇延病人啊?”
“李宇延在那边……”
一名护士指了指坐在角落床边的男子。
“巧合!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
金代表走过来问他。
“这个比我有问题。”
李宇延瞥了一眼躺着的经纪人,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仁燮没事吗?你伤得很重吗?那是什么。骨头断了?”
因为连休息时间都没来得及回答问题的金代表,甚至得到了护士“只能有一个监护人”的警告。
“我出去跟你说。”
“我在这里。”
车室长拉着椅子坐下说。李宇延和金代表走出急诊室,来到医院内人迹罕至的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幕是骑马的,但掉下来了。”
“谁?仁燮?”
“不,是我。”
“…….”
金代表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李宇延的脸。因为他认识的李宇延运动神经很好,可以称之为全能体育人。
“马丁盖可能是松了,一只缰绳掉了。马突然发疯,该死的,该死的。“
可能是一想起情况就已经火冒三丈,李宇延不耐烦地破口大骂。金代表慌忙环顾四周,示意大家安静。以这种方式,李宇延很少会坦诚地表露负面情绪。
“但是仁燮为什么受伤了?”
“因为我倒着摔了一跤,脚被绊住了,一直拖着走。”
“…….”
金代表这才发现,李宇延的肩膀和后背被泥土弄脏了。性格干净利落的宇延至今还保留着这个事实,还没来得及惊讶,李宇延就吐露了更加惊人的事实。
“那是那个混蛋在救我,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什么是混蛋。对经理来说。“
“更正吧。愚蠢的经理。“
“……可是仁燮为了救你跳进来了吗?”又来了?“
“是的。”
回答着,李宇延不解地啧啧称奇。看着不像他那样失去理智发火的样子,金代表暂时皱起了眉头。
“到现在为止,你一直都在掩饰自己,但那肮脏的性格只是一瞬间显露出来。”最近看到你,我更有这种想法。”
“就算暴露,也会在股票上市后暴露,这个不用担心。”
感觉脑子里读出来了,金代表干咳了两声,然后话锋一转。
“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有点不妥……仁燮要不要剪?”
“什么?”
“嗯,我刚才也跟车室长说过,他这个孩子很乖,但总觉得倒霉事,总出事故。”
金代表的声音越来越小。李宇延冷冷地瞪着自己,只能含糊其辞。
“哇,代表,我没这么看,人真的是最差了。”
李宇延收起了眼角,笑了。
“什么?”
“人躺着,还会有那种声音吗?”
“不,我是说……”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并没有就此结束。李宇延笑嘻嘻地对金代表恶语相向。
“怎么会有人说要把我的救命恩人仁燮砍掉呢?”倒霉什么的。倒霉的不是崔仁燮吗?因为我,我经历了两次生死关头。”
刚才还说为了救自己的经纪人毫无顾忌地称他为“混蛋”,但李宇延却咬住了这句话,对金代表进行了嘲讽。
“嘿,伙计。知道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你要剪就剪我吧。我最近真的很倒霉。不是吗?”
“喂,李宇延,你怎么了?崔仁燮要剪头发怎么会那么生气呢?怎么不像你?“
金代表一本正经地问道,李宇延露出了美丽的微笑,用像是在告白爱情的甜美的声音回答。
“我现在感觉糟透了。”
“…….”
“我从小就是这样。如果你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蚊子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即使是半夜,你也会起来,在抓住蚊子之前,你永远不会再睡着。即使你熬夜了。我们知道,把任何你在乎的东西都扔掉是明智的。“
“嘿,那是你的性格……是的。“
“现在真的有一件让人神经兮兮的事情,想把它扔掉,又想把它放在旁边,心里又不舒服,我说。”
还没来得及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宇延就假装笑容满面。
“所以关于仁燮的决定由我来决定,代表。”明白了吗?”
如果说不知道,总有一天在走夜路时会被砖头或刀击中,金代表只好点点头。
“是的……但你没事吧?”他从马上摔下来了。“
金代表小心翼翼地环视着李宇延的身体。
“感觉肩膀出去了。”
“什么?肩膀?但你为什么不接受治疗就这样!”
“我忘了。”
“别忘了,哦,真的。现在去拍X光片,接受治疗。你疯了吗?!你!“
李宇延从座位上站起来回答。
“代表还以为我精神正常吗?”
“…….”
“我开玩笑的。”
看着笑得很温柔的李宇延的眼角,金代表想:“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个家伙当时的场面,我会一直被骗到现在。”感受到真实的沉重,金代表摇了摇头。
幸运的是,李宇延的肩膀被认为是韧带拉伤了一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问题是,李巧娟暂时无法得到休息。
“你想怎么办?”
崔仁燮躺在床上睡着了,李宇延坐在旁边的床上。车室长和金代表分别以两人的监护人的名义留在了急诊室。
“怎么做?”
“拍摄。我想我得暂时调整一下行程。”
“拍个通宵都不够。”
“…….”
“适当贴点膏药敷一下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都说韧带拉伤了……”
“不会有勉强的事情。”
面对李宇延果断的回答,金代表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李宇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核对姓名,马上接起电话。
这时,附近的护士用郑重的语气要求:“急诊室里打不通电话,请到外面去。”
“对不起。这是个紧急电话,我会打给你的。“
“手机的电波会给机器带来异常,所以禁止在急诊室使用。”所以……”
李宇延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搂着肩膀,假装靠在床上。那表情多么哀伤和惋惜,护士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了他。
“你还好吗?”
“对不起。因为肩膀疼。我打了止痛药,但药效还不太好。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再回来。“
李宇延满脸凄凉地念叨着,抱着排行榜的护士苦闷了一会儿,开始拉起了安装在床上的窗帘。用窗帘遮住四周,给她留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后,护士笑着笑着消失了。
看着李宇延甜甜地笑着把手机放在耳朵旁边的样子,金代表和车室长都说:“看到了不能看到的样子。”
“对不起,因为是在医院。是的,你认出来了吗?”
拿着电话的李宇延低声地连声回答:是的,是的。然后不知是什么让他不满意,他换了拿着电话的手,一下子凶狠地皱了皱眼角。
“这不关我的事。是的,一周内确保。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李宇延笑着挂断电话,金代表问道。
“谁?”
“一个在美国认识的人的熟人。我有个请求,但基本上解决了。“
“拜托你什么?抓什么?”
李宇延躺在床上,不以为然地回答。
“朝鲜族。我想把它收藏起来。“
“什么?找到他们了?”
李宇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假装嘘,小声点。金代表以不满意的神色压低了声音,再次接连提问。
“你怎么找到他们?连警察都找不到。“
“因为是警察,所以找不到吧。只要下定决心,都会找的。人既然活着,就会一直留下痕迹。”
“那么,你报警了吗?”
“为什么要报警?”
李宇延睁着圆圆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那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那就报警啊。你打算怎么做?“
“你得把它埋了。”
“…….”
“…….”
“韩国好像有很多山。”从地方拍摄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地方都是山。韩国的山很多,所以被称为锦绣河山。”
李宇延说话时露出欣慰的微笑,两个男人的脊梁上闪过一丝寒意。
“……李宇延,你知道往荒山里埋人是犯对吗?”
“我知道。”
“…….”
“…….”
在微妙的沉默之后,金代表用舌头润着干枯的嘴唇,艰难地开口了。
“就是说现在要找到那些朝鲜族,把他们埋在荒山上的那句话吧?”你是这么说的,对吧?“
李宇延回答道“是的,”然后笑得像个孩子。金代表说:“幸亏这里是医院的急诊室啊,即使尽情地倒下也不会死。”
“嘿,巧合。人不能埋葬啊?”
看不下去的车室长帮了一句。李宇延知道,他可能觉得不够,补充了几句。
“把人从背后抽打起来扔进湖里也是不行的,是违法的。”
听着这句话,两人脸色渐渐苍白。李宇延斜躺着,泰然自若地问道。
“你不会是真心相信我说的要把人埋在荒山上吧?”
对于这个问题,两人都不能马上回答说不是。即使李宇延以再慈爱的脸庞笑了,对于知道他本性的他们来说,也只是可恨至极。
“当然是开玩笑,开玩笑。”
即使李宇延开玩笑地说了这些话,但看到他在酒吧拿着沾满鲜血的酒瓶的两人也没有时间把这当成玩笑。
“顺便问一下,如果你找到他们,你真的不会报警吗?你最好举报,不要把事情搞大。“
“是的,我明白了。”
他回答说“知道了”,但没有说“会那样做”。
“仁燮这样看来,是第三次救宇延的命了。”喂,救了三次,是不是应该在家门口立个铜像啊?忠经纪人,崔仁燮奖。”
“第三次?”
李宇延微微摇头。在自己的记忆中,到今天为止,那个混蛋一样的经纪人救了自己,躺在座位上已经两次了,不知道在哪里加了一次,是不理解的。
“当时在湖里浣熊之后……作揖。”
车室长用手掌捂住了金代表的嘴。
“还有什么?”
“没什么。”
车室长试图搪塞,但李宇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看穿了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仁燮什么时候再救我一次命?”
车室长怒视着金代表说:“啊,真是的。”明明是在那件事发生后,仁燮后来找到李又妍恳切地求情,要求李又妍保密,但是金代表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说出去了。
“你怎么救了我的命?”
李宇延准确地看着金代表问道。金代表咯吱咯吱地挠头,回答道:“啊,不知道。”
“当时我把你从水里捞出来,她给我做人工呼吸,我才活了下来。”他的心脏停了一会儿。急救人员说,如果仁燮没有正确处理,即使从水里捞出来,也可能死了。”
“鼠标到鼠标?”
“那人工呼吸什么鼻孔都行……”
金代表还没说完话,就听到隔壁床上传来噼里啪啦的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三人侧身转移视线,映入眼帘下有什么东西在蹭蹭地移动。
李宇延一副惊讶的样子,拉开窗帘喊道。
“仁燮。你醒了吗?”
“……啊!”
趴在地上的崔仁燮吓得一下子抬起头来。从脖颈到耳垂通红的样子,好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李宇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下到地板上把仁燮扶了起来。
“你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吗?”
“……是。”
在回答的同时,仁燮还转动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
“你受伤了吗?我很担心。”
李宇延把他扶到床上,亲切地问。就像刚才还说“要把朝鲜族埋葬在荒山上”、“韩国多山,所以是锦绣江山”等“锦绣”的男子一样,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同一个人物。
“可,没问题。”
躺在床上的仁燮把床单蹭蹭地盖在身上回答。看着连握着床单末端的手都涨得通红的样子,李宇延忍住了笑容。
“除了手指骨折,其他都没事。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医院睡一天,你可以出院。”
藏在床单里的仁燮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我出院了。”
“只要输液打完就可以走了。室长,请帮我收钱。”
车室长瞟了一眼仁燮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偏偏在聊着这种话的时候,不忍问清醒的仁燮没事吗。
李又妍站在仁燮躺着的床边,说了许多亲切的话语。
“仁燮。除了手指,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是的……没问题。”
听到声音哽咽,李宇延用手指着床单,向金代表眨了眨眼。
“仁燮。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问题……”
看他在座椅里有多哆嗦。李宇延用手抓起床单,掀开。
“真的可以吗?”
当用床单做的防护罩收起来时,仁燮瞪大了眼睛,吓了一跳。李宇延伸手扶着那仁燮的额头。
“我有点发烧。你要住几天院?听说明天早上有病房。”
“不,不是。我要出院了。”
仁燮焦急地望着所剩无几的输液,咽下了口水。我想把输液的东西都拿掉,就这样跑掉。
“收纳完毕。打完输液就可以走了。”
车室长摇着收据回来了。四个男人的目光一齐接触到输液瓶。看到输液滴滴答答地滴下来的情景,李宇延手挽着手,心满意足地等待着,车室长和金代表一脸“不高兴”,仁燮则用等待死刑判决的死刑犯般的表情咬着嘴唇。
最后一滴吊环滴在软管上。李宇延请护士举手过来这边。
“那我们走吧。”
崔仁燮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