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李宇延穿上浴袍来到客厅,最先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崔仁燮。李宇延强忍着干笑。刚说“洗完澡回来后再聊,请稍等片刻”时,仁燮全身红彤彤的,只是默默点点头。
虽然没有说要做什么,只是说要洗完澡再出来,但是仁燮的态度就像被带到酒店的处女一样,李又妍说实话觉得有趣得要命。所以特意比平时更放松地洗完澡后,连衣服都没穿就出来了。本想悠闲地观看崔仁燮有多紧张。
可是,竟然打瞌睡。
“…….”
李宇延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像吃了药的小鸡一样,呆呆地看着打瞌睡的崔仁燮。
是啊,上次也是。因为受到压力,甚至流鼻血,然后用纸巾捂住鼻子,呼呼地睡着了……胆小怕事还是胆大妄为,这让人分不清。
李宇延坐在熟睡中的崔仁燮对面。左手被跟踪者寄来的信中附带的刀刃割伤,贴着带子,右手断了,用夹板打着半石膏,这样的样子很难看成是在做演员的经纪人,非常可怜。
这么一看,是不是也瘦了点。
低头看了看脸上的肉,原来有婴儿肥的脸颊似乎变瘦了。
最近确实很累。几乎没有睡觉,一整天都在拍摄现场等待着。仁燮没有胆量像其他经纪人那样适当地看演员的眼色偷懒,也没有胆量在看不见的地方做别的事情,所以总是在自己附近紧张地站着。
看着他打瞌睡的样子,还像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被扭曲的人类,两次,不,三次救了自己的命。
想起仁燮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话,眼睛自然而然地盯着他的嘴唇。
把那个嘴唇对着我?
李宇延用手指抚摸自己的唇尖。他想知道胆小鬼经纪人是如何颤抖着揉自己的嘴唇的。我不记得了,我感到很委屈。
首先他下定决心叫醒仁燮。
“仁燮。”
向前稍微弯着的肩膀晃动了两下,崔仁燮就像被火烫伤的人一样吓了一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不!我没睡着!我只闭了一会儿眼睛。“
“嘴角的口水,擦掉。”
仁燮害羞地擦了擦嘴唇,但没有什么东西。他一想到又被无缘无故的恶作剧骗了,脸上就热乎乎的。
“累吗?”
“不,没关系。”
“你的手还好吗?”
“是的,多亏您牵挂,我没事。”
其实到现在为止还会刺痛,每当有什么地方闪过的时候就会尖叫,但是仁燮还是像大人一样挺直腰板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那我们就聊聊吧。”
“…….”
我宁愿痛死你。突然说正题了。
崔仁燮在背后冒出的冷汗,不知道该放的地方,等待着李宇延的下一句话。
“我有个疑问。”
“…….”
抓住快要爆炸的心脏,崔仁燮只看着李宇延的嘴唇。
“怎么把我……”
“我没有办法。如果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拜托其他人保密。我每天刷牙三次,我没有任何疾病可以转移到口腔。“
就像一个魔术包袱,拍一下腰部,就会顺口溜地说出故事。看到仁燮把手放在膝盖上,望着前方,像是准备好了一样,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的样子,李宇延仰着肩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不是那个,哈哈哈,当然那个也是以后要问的,哈哈哈哈。”
“…….”
“哈哈哈,是的。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怎么办?“
“不是……吗?”
完蛋了。
老实待着的话就算是中间也行。
为什么李宇延认为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紧要问的问题是人工呼吸呢?……谁都行,用大锤打我的身体,把我钉在地上,这样我就看不见了。
“我们就这样做吧。当然,我对具体情况有些好奇,但我待会儿再问。”
“是的……”
仁燮恳切地希望以后在自己离开韩国之前不要来。
“我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在你回答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说着这话,李宇延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执着。
“我不在乎别人是否属于我,与我无关的问题。但是我在乎,我想知道真相的事情,我想尽一切办法听到真相。现在我想听听真相。“
“…….”
崔仁燮觉得到底要问什么问题才那么大张旗鼓地起头,一下子吓坏了。
是不是对自己有所察觉了呢?是不是知道我伪装身份在做经纪人的工作,要追究。
想到这些,指尖冻得冰凉,嘴唇干巴巴的。但是不想被发现自己很焦急,崔仁燮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
“所以请诚实地回答我现在问的问题。你会答应吗?”
“好的。我愿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李宇延用沉着低沉的语气向仁燮提出了问题。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
“为什么救了我两次,不,我记不起来的那个,就三次了,三次了?”为什么?“
“那是……”
“因为是人啊,因为是经纪人啊,什么老一套的回答,我就当没听到。”
崔仁燮感到困惑。
本料到李宇延会提出出其不意的问题,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提问。再加上自己能给出的像样的回答也被封锁了,仁燮的脑子里就像字面上的白纸。
“现在是冬天,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跳进湖里,这是自杀行为。”这可能是为了报答我在洗手间做了一百步的事。但作为回报,这实在是太过份了。”
李宇延掰着手指头说了下去。
“人工呼吸啊,就算恶心,以后再漱口就行了。”我不记得了,所以我想也许是这样。“
优雅的长指屈曲了两个。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理解。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连前面的事情都很混乱。所以很想听。你为什么像个急躁的人,因为你不能把我从危险中救出来。啊,对了。“因为你是我的粉丝。”
“……!”
最后辩解也被夺走了,仁燮的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我该怎么说?
」慢慢想。因为时间很多。”
李宇延靠在背上,用松散的语气说。但是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一丝不苟地紧紧抓住崔仁燮不放。执着的目光让人感觉连脑子都被穿透了。崔仁燮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始拼命地转动不转的头。
“我……所以,……以坦率的心情……”
“是的,坦率的心情。”
李宇延决定根据今天崔仁燮给自己的回答来决定他的去留。因为无法理解、看着就会产生兴趣等理由,所以今天才明白不能再让崔仁燮留在身边。
就像今天金代表指出的那样,我觉得暴露自己肮脏的性格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因为性格暴露而对形象造成打击的话,那演员也就算了就完了。我已经赚了够我一辈子吃喝玩乐的钱。当初开始演员生活也是为了让父亲把自己送到韩国治疗而变可。但他觉得骗人演戏既不违法,又能赚钱,还会让父亲生气,所以觉得这还不错,所以才会暴躁起来。即使退出演员行列,也不会感到悲伤或为难。关斗只是觉得时间不是由自己的意志,而是由他的意志来决定,这让他感到不快。
李宇延喜欢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在崔仁燮身边时常会出现失去理智的情况。李宇延今天看到瑟瑟发抖,为了救自己的仁燮的样子的瞬间,觉得内心涌动着一股炽热的感情。
心脏附近那种似心虚又似麻木的感觉,又不快又别扭,不自在。我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从未感受过的那种感情左右。
“请告诉我。”
李宇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就像被老师训斥的学生一样,只有嘴唇在活动。
“我,……我,某人,以后……”
本想把目光放在别处,但李宇延执着地看着自己,仁燮头也没来得及转,就罗列了脑海中的单词。
“我不想再有人,……我身边的人死了,受伤了。”
托着下巴望着这边的李宇延的眼神悄悄地变细了。仁燮一口气咽了下去。
“只要我还在,我就不想让它发生。”
“毕竟,你说的是生命的宝贵。”
像泄气一样,李宇延悄悄地啧啧称奇。仁燮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说人命的可贵或尊严,……只是我的欲望。”
我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但我说的是真心话。
崔仁燮不想再经历任何人的死亡。虽然这是生活中自然要经历的事情,但现在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事情,这是真实的欲望。
“好朋友去世时……却没能守在他身边。”
一次爆开的真相,就像漏水一样,从破了洞的口袋里哗啦哗啦地流出来。明知道不用说这些话,但仁燮还是没能阻止嘴唇动起来。
“所以我想保护他们。我不想再经历那种失落。这只是个人欲望。而不是人类之爱的高贵情感。”
“那你是说你会救任何人吗?不是我也没关系?“
仁燮没有看到李宇延的嘴唇上闪过一丝微笑。
“不。不是这样的,…在宇然身边做经纪人的时候,在这期间只要是我能做的,什么都可以…。我想为你做任何事。这也都是我的野心。”
说着说着就有把火球从脖子里吐出来的感觉。是真心的,是真实的。我想在我背叛你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想尽我所能为你做些什么。都是贪心。明知道这是徒劳的欲望和无用的行为,还是想那样做。
所以,当李宇延从马上滚下来的那一刻,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就动了。明知不能靠近那匹害怕的马,就跑去救他。当马挥舞着前爪冲过来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把他搂住了。
即使被人指指点点也无所谓。不是这种情况是给药之后再给病吧。
“我只是想。所以才会这样。如果问理由的话我无话可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说憎恨李宇延,说他是个坏狗娘养的,也没有用。想起Jenny,就算想收起心来,也已经是以前大步走的心情了。仁燮不得不接受,即使自己背叛了他,也永远无法恨他。
“我就是想给你做点什么……”
李宇延在嘴里静静地嘀咕着崔仁燮说过的话。因为听到对方的声音自己说的话,感觉很奇妙,仁燮的脸红了起来。
“我想要什么?”
“只要我力所能及。”
“是的,是的。”
李宇延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唇说。
“那就吻我吧。”
“啊?!”
“吻我。现在.“
听了他的话,崔仁燮对自己所知道的接吻的含义是否正确感到困惑。仁燮瞪着眼睛,一脸不理解现在的情况。
“我听说你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工呼吸,接吻,就是这样。不是吗?“
“哦,为什么……为什么……?”
“不能?你刚才说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吗?”
李宇延假装失望地说出了“矫情”的话,崔仁燮就摇头说:“不是。”
“虽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但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我想确认崔仁燮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如果觉得太勉强的话不用做。我会用人类的爱来回答问题。“
李宇延想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是仁燮”,抓住了他。我感到很绝望。奇怪的是,现在有种危机感,非说服李宇延不可。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是这样吗?”
这样问的李宇延脸上闪过淡淡的嘲笑。
“我能做到。”
说着说着,李宇延偷偷地看了看,仁燮的指尖还在发抖。
“你能做到吗?”
“是的。”
“你不必勉强。因为这又不是我奄奄一息前的紧急情况。”
“不,我……”
“是的。那我就给你闭上眼睛。”
“…….”
语气很有善心。仁燮松开了抓着李宇延的衣角。嘴里干了。即使试图整理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脑也没有发挥功能。血迅速涌向心脏。我感到浑身无力。虽然知道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反复无常的测试,但心还是有些颤抖。
让我们冷静下来。这只是个测试。测试以确保我说的是真的。
“你不做吗?”
李宇延轻轻睁开闭上的一只眼睛问道。
仁燮在自己面前面对闭着眼睛的李宇延,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脏就像疯了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有些日子我度过了一个热烈的夜晚,想象着如果和他接吻会是什么感觉。一定也有想象着他嘴唇的手感,一个人脸红的瞬间。
在给从湖里捞上来的李宇延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虽然碰到了嘴唇,但是因为是非常紧张的瞬间,根本没有想过接吻啊嘴唇的感觉啊什么的。虽然后来脑子里一个人想起那个场面,脸上有点发烧。
但是对于手感的记忆,仁燮也无异于没有。而现在,关于他的新记忆即将生成。
崔仁燮慢慢向前探出头,低下了腰。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李宇延那锋利的鼻梁就在似乎可以触碰的距离。
感觉要死了。太帅了,感觉不切实际。现在整个情况就是这样。我感觉自己一整天都在做梦。
嘴唇再往前伸一点。浑身哆嗦。这个距离足以让李宇延的气息直接接触到嘴唇。再来一点,再来一点。
嘴唇尖稍微碰到了。虽然只是琐碎而浅薄的接触,但崔仁燮仅凭这一点就已经快要死在这里了。
我的天啊。长此以往,心脏真的……
那一刻,李宇延睁开了眼睛。
“……!”
“我是开玩笑的。对仁燮连玩笑都不敢开。但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所以我不能再这样了。“
嘴唇尖微微碰到了,李宇延不知知不知道,调皮地接着说。
“对不起。仁燮也没有兴趣吧?
“…….”
“是的。我会相信的。仁燮说的话我能相信。哈哈哈哈。”
李宇延温柔地弯着眼睛,笑容满面。他的语气是,这种情况真的很令人愉快。
但仁燮瞬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在李宇延面前,感觉感情被剥光了。
“仁燮你开玩笑……?”
李宇延低头看着仁燮颤抖着肩膀的脸。
“哭吗?”
“…….”
“你在哭吗?仁燮?”
虽然我想否认事实并非如此,但眼泪已经顺着仁燮的下巴滴滴答答地掉下来了。
只是因为李宇延随便开的玩笑,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真心心动的自己实在是太讨厌了。我想死了。感到羞耻和羞愧。
“……我去看看。”
仁燮想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次李宇延抓住了他的胳膊。仁燮用力想甩开它,指尖撞在沙发上,发出无声的尖叫,蜷缩着身子。
“……!”
“对不起。仁燮。”
李宇延赶紧把他扶起来,看他的脸。
“你的手撞到了吧?你没事吧?“
“我要回家了。”
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乱七八糟的。不知是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次流泪而感到羞耻,还是因为被笑话骗了,瑟瑟发抖地探出头来而感到羞耻,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
崔仁燮只是想回家。断了的手指又疼又恶心脸又热……自己都讨厌。
从那时起已经好几年了,连学习能力都没有,就这样干下去,我受够了自己的愚笨。我想辞职。就这样在这里,在李宇延的身旁,结果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不言而喻。
无能的自己别说是这个巧合的弱点,就是给他善后,发现了一大堆好处,就又迷上他了。白痴,天痴,天下混蛋。我很抱歉。珍妮,我是个比我想象的更糟的傻瓜。
“玩笑开得太厉害了。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李又妍用手抚摸着默默流泪的仁燮的脸,亲切地递上了苹果。
这是事实。
只是为了好玩才开的玩笑。对方的心情一开始与他无关。已经知道崔仁燮对自己说的话是真心的。我只是想取笑你。我想惹麻烦。只是想再次看到因为自己而不知所措的那张脸。
崔仁燮咬着嘴唇试图忍住眼泪,但眼角刚凝结起泪水,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
李宇延看了想,哭得真漂亮啊。她在演员生涯中和很多女演员合作过,也多次看到她们哭泣的演技。其中还有一些女演员被誉为哭的脸比笑的脸更漂亮。
但是,崔仁燮在眼前咬着嘴唇默默流泪的样子绝对比她们更有优势。平时给人的印象是线条比较细的平凡,但看到她哭着的样子,看起来美得出奇。
原来是这种脸哭的人吗。
李宇延用手抬起仁燮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他的下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老实说,一直这样看着哭泣的脸也没什么不好,但光看就觉得太可怜了。今天为我连手指都断了的人,就这样吧。
我会相信仁燮说的话是真心的。所以不要哭。”
李宇延抱住了仁燮的肩膀。虽然崔仁燮吓得要向后仰,但他还是用手抓住肩膀。然后把头放在仁燮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要哭。什么?我太对不起了。”
“…….”
“我错了。仁燮。”
人燮觉得自己背上传来的亲切的声音更不切实际,于是流下了好一阵子的眼泪。“不要哭,为什么用这种东西哭,我像坏蛋一样,对不起,现在不开玩笑了,对不起,把救命恩人弄哭了。”
“我很抱歉跟哭的人说这些。”
因为害怕说什么可怕的话,好不容易平息的眼泪又变大了。如果可以的话,仁燮想捂住耳朵。
稍作停顿的李宇延开口了。
“你愿意不和我再签一份合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