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走进房间,仁燮喃喃自语。在空无一人的空间里等待自己的只有黑暗的寂寞,但就是这样,我也想让自己焕发生机。
开灯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手脚。换了衣服,坐在桌前的仁燮把今天的所作所为整理在笔记本上。再也不用了解这个巧合了,但因为是养成的习惯,机械地潦草地记下来,盖上了笔记本。
“累了。”
崔仁燮躺在地上喃喃自语。
今天一整天都在看李宇延的脸色,感觉全身的能量都耗尽了。李宇延今天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即使为他买面包,他也咬一口就扔掉,咖啡不好吃,只喝一口就扔进垃圾桶。他的转变让人觉得他不是偶然的,而是别人。从俱乐部出来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能就此向李宇延询问。
不记得昨天的事情,沉重地压在了仁燮的心头。
还不如你昨天对我做了这么多疯狂的事,我没了感情,你就滚开吧,这样就好了,但这只是寒风呼啸。
仁燮转过头对放在房间角落的花盆说了句话。
“凯特。现在和你见面的日子也不多了。”
凯特是离开首尔的一件事。仁燮说过要去买凯特的花店把花盆还给她。花店老板虽然觉得很荒唐,但是仁燮说以后会把分粪和营养剂的费用也计算在内,所以一脸不情愿地答应了。
“李宇延,……砸中了姜永模。”
虽然这样说,但仁燮怕有人听到自己的话,所以尽量压低了声音。
“所以姜永模还在医院。他说他必须躺在床上一阵子。幸好没有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李宇延做到了。只有我知道是这个巧合干的。”
一开始拍到李宇延从胡同里出来的照片时,仁燮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个不再来的机会。然而,这个秘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沉重,压在了仁燮身上。
“本以为有了这个巧合的弱点,一切就会变得很清楚,结果更郁闷。”
仁燮意识到,和自己想象的相比,李宇延的联系太深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虽然提出了问题,但不可能得到回答。仁燮用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必须紧紧抓住脆弱的心。等待的瞬间只剩下最重要的收尾了。下周三之前,如果李宇延嘴里还没有出现解雇这个词,就借口身体不好,写辞职信就可以了。
反正李宇延经纪人三个月换一次是常事,自己出去了也不会有人太在意吧。
对未来描绘了清晰的蓝图,但印燮的心里还是一头雾水。用指尖摆弄着凯特的花盆的仁燮确认了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今天是和妈妈通话的日子。几声通话接通后,母亲的声音传来。
喂?彼得尼?>
[是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威尔洗澡,仁锡!你跑哪去啊!>
电话那头传来威尔汪汪的叫声。每次洗澡时,到处逃窜的威尔常常把家里的客厅弄得全是水。
[说给他洗澡后喜欢的零食。]
要听话嘛。威尔!呆在那儿别动。不然就不给零食了。>
威尔一声又一声的狂吠。他似乎还认为洗澡是一种游戏。按人的年龄算,威尔已是耄耋之年,但他总是冒冒失失。笑着的仁燮想赶紧抱住威尔。
[妈妈,我不是有嘛,下周……我可能要回去了。]
即使买了机票,仁燮也没有告诉家人他要回美国。因为还不知道事情会如何收尾,所以想在去机场之前不要告诉她。
什么?是真的吗?你真的回来了?上帝,谢谢你。你知道昨天你做梦我哭了多少吗?>
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早知道大家这么喜欢我就早告诉大家了。
你真的回来了吗?几点的飞机?嗯?>
[现在还不是很确定,所以妈妈先知道吧,我过几天再详细告诉大家]
是的。是啊。吃饭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吗?>
[是的,没关系。]
<但是,想在韩国做的事情解决了吗?>
面对母亲小心翼翼地询问,仁燮犹豫了一会儿,坦诚地回答。
[好像会解决的很好……我不确定。]
<什么确信?>
仁燮说要去韩国的时候,起初反对最强烈的是妈妈。她生气地说,身体虚弱的儿子要去远方,连原因都不告诉她,哪个母亲不会反对呢?仁燮不得不说服母亲,真的是为了一个非常珍贵的人而去,相信自己一次。但他最终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什么。除了珍妮。
如果有人听了,就会正色地说“是不是疯了”,如果有人听了,就会嘲笑说“把人生浪费在这种不同凡响的事情上岂不可惜吗?”但是对于仁燮来说,这是比什么都重要的问题。
[我确信我做的是对的。]
现在只想赶紧从李宇延身边退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大步生长,就是再多呆一会儿,就会无法自己收拾沉重的心情。
<彼得。人不能总是做正确的事过日子。>
[….]
只要做你最想做的就行了。妈妈相信你。>
彼得听了信,心痛不已。难道不是被那句话所束缚,现在在这里为了自己的赎对要出卖某人吗?
儿子没有给出任何答复,母亲故意用愉快的声音接着说。
<你知道如果我心情不好一定会去第三街商店买甜甜圈吃吧?>
[是的,我知道。]
不仅是甜甜圈,各种面包和饼干的制作都比一般的面包店做得好,妈妈有压力的时候一定会去那个老商店买味道也不是特别的甜甜圈来吃。
<刚开始是因为甜甜圈好吃才那样,但最终还是喜欢走到那里的那条路。>
[…….]
没有必要执着于结果。在那条路上寻找意义的情况也很多。知道了吧?>
[…好的,那下次再给你打电话。]
是的。希望下周能见到你。>
加上一句和蔼的问候语,通话中断了。
我想要的。
那是什么?仁燮躺在地上,数着眼前浮现的东西。家人,妈妈给我烤的曲奇饼,读着读着忘在书架上的书,威尔松软的前脚,和珍妮说不完的无聊故事,还有……
手机响了。一跃而起,望着手机屏幕,李宇延三个字深深地印在了心头。
崔仁燮很矛盾。不该接电话。只要说明天早上睡觉不知道就可以了。反正李宇延是我要抛弃的人。再对这个人好也没用……
“……喂。”
…没用。像我这样的人,再怎么下定决心也没用。
仁燮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心里苦苦地叹了口气。
<是我。>
“是的,我在听。”
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偶然的声音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耳边接触到听筒部分,李宇延甜美的声音流到耳廓内,有种荡漾的感觉。
<身体好些了.>
“没问题。”
万幸。看来不是廉价药。>
仁燮回忆起昨天强行拿药吃的情景,脸上热乎乎的。刚才还嘀咕着和李宇延没关系,才收起心来,却被他的一句话弄得像青春期少女一样不知所措的自己,着实让人寒心。
<你在干什么?>
感觉很奇怪。刚才在一起的时候,李宇延不仅没有对自己说什么亲热的话,反而用凶狠的眼睛瞪着自己,但是突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话,这是为什么呢?
“只是,有。”
印燮用手指在地板上画了这样那样的画回答道。
<在哪里?>
“这是家。”
<和谁在一起?>
“…….”
虽然语气亲切,但仁燮发现了隐藏在其中的尖锐,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审问。
<凯特?>
那匹马吓了一跳,手动了一下,摸到了凯特的叶子。凯特蜷缩着叶子,像握拳一样。
<和凯特在一起吗?>
“虽然在一起……”
仁燮呆呆地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花盆回答。
<今天也浇水了吗?>
我什么时候告诉李宇延凯特是植物。难道是昨天在酒后说了那些话吗?
仁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说:“还没有。”电话那头,沉默接踵而至,随即传出笑声。
<人生中第一次有像仁燮这样难记的人。>
虽然不知道要背什么,但仁燮适当地附和道:“是,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你在看书吗?”
因为知道李宇延的爱好之一是读书,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
虽然不是书,但我在读比那更有趣的东西。比预想的要早…。>
话音刚落的李宇延突然向仁燮提出了问题。
<工作可以做吗?>
“什么?”
<最近,工作可以做吗?>
语气像是朋友久违地问候。仁燮小声叹了口气,坦率地回答。
“如果你说不累,那可能是骗人的,但这是我选择的工作,没关系。”
这个巧合回答说,原来是这样。
我觉得这段时间我对仁燮太不了解了。再次。>
“……是。”
我没有心情回答说,“我不知道。”这时,电话那头传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您哪里不舒服?”
仁燮这么一问,李宇延就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有点头痛...>
“那就吃药吧。”
家里正好没有药。那我就在这儿挂电话吧。喝水的时候别忘了用避孕套。>
电话突然断线,就像打进来时一样突然。
呆呆地看着手机的崔仁燮好像被迷住了似的坐在电脑前。在网上寻找“浇水”的隐含含义的他,不到30秒就揪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